《蓝裙子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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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裙子杀人事件-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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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想法可真够变态的!”
  “不会的,你想啊,如果凶手回收了衣服,摆在自己店里继续卖的话,那么谁把这件衣服买走了,谁就成了下一个目标。”
  ……
  “哦!”好一会儿麦涛才说,“你比我更适合做犯罪心理师,我推荐你去吧。”
  “不不,我可没兴趣,这活儿不太挣钱吧?不挣钱我就不去了呗。”
  艾西的本性彰显,麦涛倒觉得此人有时候实在是让人发笑。
  “哦,不过,你的思维有些跳跃了。刚才的假设并非不可能,不过我怀疑贾珍珍这样的富家女是否真能看上卖衣服的小老板,两者差异未免太大了。”
  “不不不!”艾西举起左手食指,一边招牌式地摇着,一边夸张地说,“不会的,这种事一点也不新鲜。去年我有个客户,富家女,自己的工作也很不错,居然看上了电脑大厦一个保安,爱得死去活来,家里怎么劝都不行,结果被送到我这里了。哦,当然了,我这话说得不恰当,有点势利眼了。不过这样的势利眼,每个人都有吧。虽然话说得轻巧,人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力,不过在找对象的时候,总有些挑三拣四。其实据我观察,多数人都是这样,成年人尤其如此,但未成年人就不好说了。特别是贾珍珍这样的,家里虽然有钱,但父母并未把她当回事,至少父亲对她很冷淡。慑于父亲的淫威,母亲也不可能对她很亲切。这样的女孩特别急迫地需要得到一个听众,不管此人身份是高是低,是贵是贱,而且日久难免生情。至于这凶手嘛,从你的分析来看,本来也是真心。直到他夜闯住宅,犯下凶案,思维方式也就变了。一方面他怀念贾珍珍,另一方面也急切地寻找一个替代物,于是……”于是什么呢?艾西忽然说不下去了。他忽然想起凶手应该有反社会性人格障碍,但是这样的人,会真心爱上某人吗?
  艾西陷入了沉默,麦涛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后他才说:“嗯,你的说法有一定的根据。三年前警方也曾怀疑过,当然并未锁定是卖衣服的人,不过鉴于不少小商品市场里确实也有美甲专柜,倒是与班主任的说法相吻合,所以也展开了一些调查。不过这次调查可谓步履维艰。”
  “因为怕打扰市民的正常生活,对吧?”
  “正是这个原因。像英国风铃草那样著名的案子,十余名女性遇害,后来警方万不得已,才对六十万人作了DNA比对,耗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然而这比对毫无结果,一个嫌犯也没确认。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凶手找了个借口,花了点钱,找人替自己提供了DNA样本。这样浪费了纳税人的钱且没有任何结果的行为,也是在连续十余名女性被害的基础上展开的。我们想要照猫画虎,必然也要冒同样的风险,甚至更大!咱们市有多少小商品市场,只怕咱俩也说不出个数来。涉及人数众多,而且还不止是商户,因为很多小商铺都要雇人,那么被雇人员也需要排查。检验时间自不必说,仅取样就要耽误好些天。如果这些天里小商品市场关张,势必也会对B市的消费者造成影响。所以,局里考虑再三,没有作出这个决定。”
  “是啊,比起上百万人的生活不便,死个把人不算什么。”艾西常常一针见血,尽管这话听起来冷酷无情。
  麦涛笑了一声,没说话。
  这时候酒保走过来,拍拍艾西,“艾老板,您别打岔了,让这位先生继续说。”
  “哟!”艾西夸张地叫着,“哟哟!你这酒保是怎么当的,有点职业道德没有,怎么还偷听客人谈话啊!”
  “呵呵。”酒保讪笑着,“没法子,谁让您二位说的东西这么吸引人呢!”
  麦涛也笑了,然后讲述三年前的案子——没想到,第二被害人死后不到两周,第三个女孩消失了。而这一次消失,竟为连环杀人案画上了休止符……
  3
  如果将男人比作狗,那么女人更像猫。
  猫儿爱干净,总是舔舐自己的身体;猫儿阴晴不定,愿意跟你好的时候,会趴在你的膝盖上,不愿意的时候,宁可独自找地方趴着;猫儿的性格也比狗狗孤僻,这意味着狗狗通常亲近人,而猫儿在遇到陌生人的时候,通常会保留它的矜持与桀骜。
  麦涛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他经常喂食流浪的小动物,按他的说法是:“领养它们,我可能做不到;但只要让我碰见了,我总要喂它们的。”这一举动被他老婆刘安心称为“同情心泛滥”。
  麦涛既喂狗,也喂猫,如果黄鼠狼和小老鼠能在他面前停留一会儿,他八成也要喂它们。于是,下班回家的路上,他便常常会耽搁一些时间。
  狗狗很单纯,喜欢与人交往,除非受到虐待,否则你给他吃的,它们狼吞虎咽之后,就愿意跟着你走。但是猫儿有很大不同。
  最多的一次,麦涛同时喂过六只流浪猫。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似乎是附近居民家养的大猫下了一窝小猫,主人嫌麻烦,就把它们全都遗弃了。
  麦涛买了三四根香肠。喂它们的过程有点讨厌,因为他往这边走,猫儿们便往那边逃。逃也并非彻底逃走,而是躲在车子底下、大树旁边,偷偷瞪着他瞧。麦涛只好将香肠掰成一个又一个小块,隔着老远扔过去。
  小猫看看没有危险,又禁不住香味的诱惑,引发一番争抢。猫儿有聪明的,也有傻的,几番下来,有些小猫一口都没吃到。麦涛便有意偏心地扔,可还是有些小家伙抢不到。
  末了,手里的香肠扔完了,麦涛站起身,拍拍手,小猫儿一哄而散。
  这,通常就是野猫的状态——即使得到食物,也不见得轻信于你。
  然而也曾有过一次例外。
  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下班回家的路上,他穿过一条长长的、曲里拐弯的胡同,听见一只小猫戚戚然的悲鸣。顺着声音抬头看,在两米高的房上,蹲了只三个月大的小猫。
  “饿了吧?”麦涛冲它笑。
  小猫不会说人话,继续冲他叫。
  “你等着啊。”胡同口有一家小商店,麦涛返回去买了香肠。
  猫儿还蹲在墙上。这是一家小院的院墙,麦涛经常从这里路过,很少见里面有人居住。这小猫是谁家的?为什么会趴在这墙上呢?三个月大的小猫,照例是没这个本事的。
  他想把小猫抱下来。与平时一样,小家伙就伸“手”打他的手,躲躲闪闪的。
  “随便你吧。”靠着高墙有一摞红砖,大约有1。5米高,他就把香肠掰碎了,往那摞砖上放。小猫禁不住诱惑,试探着下来,可是又怕高,不断地探着小爪子往下够。
  “下来吧你。”麦涛瞅个机会,一伸手抓住小猫,把它放在砖墙上,这期间小猫还很不高兴地叫了两声。
  等到挨着了食物,小猫就低下头,一边吃,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麦涛看着有趣,继续把香肠掰成一块一块的。“慢点吃,”他说,“要不然撑死了。”
  鱼这种生物很傻,通常你喂多少就吃多少。初次养鱼之人,总是在水缸里添加太多的食物,第二天鱼就肚子朝上,翻了白。
  其实年幼的猫狗也是如此,麦涛时不时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肚子,见它圆圆地鼓了起来,就不喂了。
  他拍拍手,冲它笑笑:“拜拜!”
  他转身离开。
  通常,这不会引发什么反应,猫儿冲他叫两声,就不叫了。然后他安心回家,当这事情从未发生过。
  不过这一次不同。他走出了几十米,那猫还在身后叫。
  没吃饱?他想,没吃饱也不给了,吃多了才是麻烦。反正那么高的墙,这么小的猫是跳不下来的。
  突然身后“咚”的一声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是“啪嗒啪嗒”的动静,猫的叫声越来越近。
  啊?麦涛回头看,小家伙在他身后不远处站住了,“喵”地叫一声,继续往前走。
  “哦,你不能跟我回家,知道吗?不过你也很厉害啦,竟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麦涛把它抱回去,放在两米高的院墙上,笑着说,“这回下不来了吧?去院子里面玩吧,找个地方睡觉。”
  他转身走了几步,小家伙故伎重演,又跳了下来,“啪嗒啪嗒”地跟在他身后……猫能从多高的地方跳下来而不会摔死,这个问题众说纷纭。其实高度不是问题,而是这个小家伙跟着自己走的决心不得不让麦涛有些钦佩了。
  “行,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看你能走多远。”
  小猫跟着他穿街过巷,遇到了车子便往后缩。麦涛隔了一条马路,看看没事,小家伙又连蹿带跑地过了马路。路边正在散步的狗看见它,就冲它叫,猫儿一边兜着圈子盯着狗,一边继续跟着麦涛。甚而连过路之人也侧目观察——遛狗常见,可没见过遛猫的。
  麦涛自然也不敢快走,唯恐它遭遇危险。
  就这样走走停停,慢慢悠悠地经过了无数小饭馆香香的诱惑,小猫跟麦涛到了家。
  “既然你有这番勇气,没得说,跟我上去吧!”
  当然了,因为麦涛工作忙,又是一个人住,不方便照顾小家伙,后来就送了人。从此小猫过着幸福的生活。
  回忆起这件事来,麦涛常啧啧称奇。因为猫不同于狗,是不常跟着人走的。
  也有些人把这样的小猫称为“贱猫”或“笨猫”。前者是说它的性格与众猫不同,喂点吃的就跟人走,这行为很贱;而后者是说,人群中总是藏了些虐杀小动物的人,而跟人走的举动弄不好就会让它丢了卿卿性命。
  麦涛忽然意识到,这猫的举动在人身上出现的概率其实更大。
  野猫对陌生人的警惕性很高,而社会上的人对其他人的警惕性却较低。
  贾珍珍如此,邱丽萍也是如此,两位花季少女的人生都断送在了轻信他人这件事上。
  最糟糕的是,第二案发生之后,几乎所有办案人员都相信,凶手会再次出动的。
  这期间麦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像后来艾西说的那样:假如几个被害人的生活圈子并没有交集,也许其他的生活行为中会有相关性,如日常购买的小物件、服装、文具、手机,潜在的行为方式,吃饭、喝咖啡、娱乐活动……里里外外这许多事,总该存在交集。
  好极了,在这个提议之下,人力物力再次呈现了极大的浪费。这也是无奈之余的笨办法,办案人员着实忙了两周。
  直到——第三个女孩出了事……严格地说,第三个女孩的失踪是否与前两案存在联系,至今仍是众说纷纭。
  产生不同看法的主要原因说来也比较可笑,因为第三个女孩没有死,或者说第三个女孩的尸体至今未被发现。
  所以,这始终是起失踪案,官方记录中未被并入“少女杀手”系列杀人案。
  并且,为了减小舆论的影响,官方也始终没有对外宣布此事。
  “只有……”麦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只有孩子的父亲一直咬着不放。”
  “哦,他去找媒体了?”
  “不,他没有那么做,而是每天到警察局来。”
  “哦,那你们岂不是现在还能见到他?”
  “那倒不会,他只来了三个月,随后就再也不来了。我曾经对此很好奇,唯恐他出什么意外,还给他打过电话,不过他好像把手机号给换了。”
  “这就很奇怪了。”艾西转了转眼珠,“你刚才不是说,孩子失踪之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吗?”
  “是的。”
  “那就是说,孩子只是失踪,至少有一线希望她还活着。”
  “是,你这么理解没错,当然也只是一线希望。”
  “那就有问题了。我没孩子,不过干我这行的,多少也能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只要孩子没被确定死亡,他们是不会放弃希望的,至少不会换手机号。”
  “应该是。”
  “不不,这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而是肯定是的。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换手机号?”
  “你在暗示父亲是凶手吗?”麦涛忽然抬起头,斜眼看着他。他也有了些醉意,因此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难道不可能吗?你刚才说,第三个女孩的失踪和前两个并没有必然联系。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人冒用‘少女杀手’之名,做些非法的勾当呢?”
  “可是他来了三个月,到警察局,每天都来,整整三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哪个凶手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成天和自己的对手泡在一起?话说回来,案发时警方也曾把他列为嫌疑犯。”
  “这话怎么讲?”艾西被弄糊涂了,既然警方怀疑此案系“少女杀手”所为,为什么又要怀疑痛失爱女的父亲呢?
  “这是因为案件本身很奇特。”
  麦涛再次把艾西带回了三年前的第三宗案件中。
  邱丽萍死后的第三周,一个叫方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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