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然沉默不语,事实上,她一点都不好,因为昨晚和他发生的事情,她感觉一切超出自己的控制,一切都变得糟糕透了。
电话那头,李承铭沉默半响后,说:“沐然,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可以出来,我们见一面吗?”
沐然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我说过,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就当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不可以吗?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李承铭一声叹息,说:“好吧,你先自己静一静,我们改天再聊吧!”
从这天之后,严沛呈都没有跟沐然同房,他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她听佣人说,他好像每天都带着伤回来。
这天早晨,严沛呈又添了一些新伤回来,是艾伦开车送他回来的。
老夫人听到车声,就慌忙地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最近是怎么回事,仿佛成了自虐狂一样,总是每天不把自己弄出一身伤不肯罢休,恐怕今天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看到自己的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老夫人一脸惊吓道:“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
艾伦笑说:“elmer最近特别痴狂于拳击,整天拉着我对打,打不过我,只有挨打的命喽!”
“你尽是胡说。”老夫人瞪了艾伦一眼说:“你哪里是沛呈的对手,挨打的人是你才对,老实跟我说,他最近在闹什么?”
“老夫人英明,本来我是打不过他的,不过他最近不是和沐然吵架了吗,不在状态,整天一副欠揍样,求着我揍他,不然他不痛快。”
老夫人的脸立马阴沉下来,说:“原来又是因为那女人,我算是明白了,娶了那女人简直就是娶了个灾星进门。”
艾伦笑着附和道:“可不是,最让人想不到的是,那女人竟然……”
“说够了没有,你可以滚出去了!”严沛呈冷冷地打断艾伦说。
艾伦一声干咳,说:“嗯哼,我想我确实是该下山了。”
严沛呈没有继续搭理艾伦,问老夫人:“沐然呢?”
“一大早去了马场,应该是骑马去了吧,她一个人倒是潇洒自在的。”
……
沐然在马场里驰骋了几圈下来,竟感觉虚汗不止,看来自己的身体最近变虚弱了。
沐然把阿诺带回马厩,和它聊了一会儿天后,便回去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老夫人叫住了她,冷嘲道:“你这女人真是心狠,把我儿子弄得半死也不见眨一下眼睛,自己的丈夫伤成那样,却不闻不问,还是看到他那样,你才会开心?我们家族可不敢要这么心狠的儿媳!”
沐然停顿了一下之后,一声不响地上了楼。她经过书房的时候,见严沛呈正在里面。
沐然留意到,严沛呈这一整天都在书房里,然而到了晚上却开车出了门,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第二天,沐然接到安安的电话,“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今晚可以来陪我过生日吗?”
听到安安的声音,她心里突然变得柔软了,“你爹地和妈咪呢?他们不陪你过生日吗?”
“他们每年都会陪我过生日,今天也不例外呀!”安安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雀跃说,“我不是说要介绍姐姐给爹地和妈咪认识吗?你今晚过来好不好,姐姐已经很久不来了,是不是不喜欢安安了?”
沐然心里一阵抽痛,说:“安安是个好孩子,姐姐怎么可能不喜欢安安呢!只是……只是姐姐最近生病了,过段时间姐姐再去看安安好不好?”
沐然很喜欢安安,她是一个错过很多次当母亲的机会的女人,见到安安,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疼爱他,可是,安安偏偏却是严沛呈和妮可的孩子,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会痛。
后来,安安给沐然发了一张照片。他们一家三口正围在一只蛋糕旁边,他们脸上都布满了笑容——真真是一副幸福美满的画面。
之后的几天,严沛呈都没有回来。沐然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正在一起。
有爹地和妈咪陪着,安安一定很开心,如此,也好。
这天半夜,沐然已经沉沉睡去,却感觉有一个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
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子上,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他又喝醉了。
“为什么你始终还是忘不了他,还是从始至终,你心里只有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沐然扭头,发现严沛呈闭着双眼,像是在说梦话。她拿开他搂住自己的手,起身,正要下床,手腕却被他紧紧地握住不放,“你敢走试试。”
沐然站在那里,回头看着严沛呈兀自闭着双眼,便向前迈了一步,不料他手劲一收,反而整个人跌回到他身上,然后被他顺势一揽,搂到怀里。
沐然被严沛呈死死地搂在怀里,见他醉得不清醒的样子,也懒得再挣扎了,干脆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第二天,沐然早早地就起床了,那时候严沛呈还没有醒来。
严沛呈昨晚喝醉了,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沐然早起避开他,也省得两个人醒来后又各种不痛快。
……
沐然一个月以来,一直都待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小玟几次给她打电话,叫她出去,她都推脱掉了。
而严沛呈,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一个月,她与他也就只能见上两三次面,真正成了陌路夫妻。
沐然如今什么都懒得去想了,她知道,自己和严沛呈之间的芥蒂是永远也解不开了,即使他不肯放手,但他们的心却已经分开了。
她如今就等,等哪天自己对他来说,失去了利用价值,然后放她离开。…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重获了自由,她就回国,同样到一个小镇上过自己的生活,那里没有人认识她,重新建立周围的社会关系,重新开始。
不再幻想还有哪个男人愿意陪她度过余生,只要她自己一个人,一辈子,就够了。
沐然在别墅里待了一个月后的一天,她再次接到了安安的电话。这时,屋外电闪雷鸣,天空一片灰暗,下着大雨。
沐然没有犹豫,直接取车钥匙开车出去。想不到竟然没有人拦她,大概是严沛呈早就对她解除了“禁足令”。
沐然在泥泞的路面上,飞速地开向十几公里外的别墅,她心里竟那么迫切地想赶过去,想立马陪在安安身边,给他关怀。
安安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他很害怕,怕打雷、怕闪电。
当她想到,安安一个人缩着身子惊恐的样子,她的心就很痛,她想去搂着他,陪着他,给他带来安全感——这应该就是来自一个女人的母性吧!^_^
第一百六十二章没了主意
沐然赶到别墅外,顾不上雨淋湿自己,拼命地拍打着大门。
因为沐然的大动作,整个院子警报声大作。
几个大汉迅速闻声而来,见是沐然,这才开门放她进来。
沐然问旁边的一个男子:“安安呢?”
“他睡下了,在卧室,乔小姐有什么事不妨先跟我说吧!”
沐然质问:“安安怕打雷,你们不知道吗?怎么没有人陪他睡觉。”#_#
男子一愣,“小公子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从来不哭不闹,我们并不知道他会害怕。”
沐然不想跟这个男人继续争论,找到安安的房间,推门进去,发现安安正一个人在卧室里,缩在床的一角,严严实实地将自己藏身在被窝里,整个人在那里瑟瑟发抖。
沐然心里一痛,过去将他抱在怀里,掀开被子的一角,说:“安安,别害怕,姐姐陪着你。”
安安仰着脸,看着沐然,可怜兮兮地说:“姐姐,你陪我睡觉好不好,雷声好大,从屋顶劈下来,我感觉整个屋子都快要被劈散了,我好害怕。”
“好,姐姐今晚就陪在你身边。”
沐然搂着安安躺在床上,感觉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便问:“安安,你既然害怕,怎么不叫佣人陪着你呢?”
“我不要她们陪,我每次都可以自己撑过来的,只是刚刚我想到了姐姐,好希望姐姐能来陪我。”
沐然摸了摸安安的头,将下巴搁在他的小脑袋上,突然心里暖暖的,有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
“安安,那妈咪呢?她怎么总是不在你身边呢?”
“妈咪说,她要守着爹地,不能让坏女人把爹地给抢走了。”安安咬牙说,“我讨厌外面的坏女人,总是要跟妈咪抢爹地,还让妈咪总是不能陪着我。”
沐然眉头紧蹙,心里五味杂陈,不管她和妮可与严沛呈的关系如何复杂,那都是大人造成的,而小新却成了其中的受害者,从小就要承受孤独。
安安没有什么错,错在大人。
这晚,沐然在安安这里过夜。
第二天,沐然陪着安安一起吃早餐。
天气变晴,清晨的太阳光从窗外投映照进来,祥和温暖。有一个可爱的小朋友陪着自己吃早餐,彼此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沐然突然很向往这样的生活,可惜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
安安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呆呆地看着沐然,看了半饷后,说:“姐姐,我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沐然端着牛奶杯的手一颤,“见过我吗?”
安安点头,说:“好像很久以前了,姐姐让我觉得很熟悉。”
沐然愣了愣后,笑说:“是不是姐姐长得像电视里的某个女明星呀?所以你才会觉得熟悉。”
沐然想,当初严沛呈的钱夹里有自己的照片,安安大概是看过上面的照片吧!
她不希望安安知道自己就是他爹地钱夹里照片上的女人,倘若知道,安安一定认为她就是她妈咪口中的“坏女人”吧!
中午的时候,沐然把安安哄睡着之后准备离开,当她经过一间储藏间的时候,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她鬼使神差地推开房门,打开门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一个柜子上摆放着的一样东西,她当场愣住了。
当她继续向里面迈进的时候,一个男子叫住了她,“乔小姐,麻烦你出来,先生交待过,这个房间是不能随便进的。”
沐然回头,看着男子,发现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仿佛她要是不听,他就会对她动手似的。
沐然转身出来,然后匆忙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她都失魂落魄,整个人陷入了回忆。
沐然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一直待在卧室,在落地窗前,呆立了一整天。
严沛呈仍旧没有回来,沐然知道,他如今已经不想见到她了。
直到太阳落山,沐然感觉脚都变得麻木了,她才如梦初醒一般。
这天晚上,沐然什么也没吃,就上床睡觉了,她感觉自己一点食欲也没有。
第二天,沐然感觉自己怎么都不想起来,一觉接着一觉,醒了睡,睡了醒。
后来,到午饭时间,佣人担心她太长时间没有进食,便将饭菜送到她的房间。
事实上,经常给沐然做饭的都是一个做中国菜的厨师,所以佣人送来的也是中国菜,不过当她看到菜里面有油份的时候,就感觉作恶。
沐然匆忙地跑向洗手间,一阵干呕。
“太太,你没事吧?”佣人担忧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严先生?”
沐然摆摆手,说:“没事,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进食,胃在跟我抗议了,你把饭菜先端下去吧!”
后来,沐然感觉自己的胃开始真的疼起来,本来想去家庭医生在镇上的诊所领几盒药的,但走到中途突然改变了想法。
沐然开着车,去了镇上另一家私人诊所。
沐然开了点胃药吃下之后,呆坐在诊所的长椅上,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预感到,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正在自己身上发生,只是她不想面对。
最后,沐然还是做了个检查,很不幸,她真的怀孕了。
沐然手里紧紧地拽着检查报告,感觉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
孩子已经有五周了,和自己与李承铭发生关系那天到现在的时间吻合。
沐然坐在车里,伏在方向盘上,没了主意。
孩子不可能是严沛呈的,一个月以前的那天晚上,他碰了她,但是她后来就吃了避孕药。
沐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刻意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将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可是,她永远不是老天眷顾的那个幸运儿,不想发生的事情,偏偏还是发生了。
当初,她一直想跟李承铭有个孩子的时候,她一直没怀上,如今,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却又轻易地让她怀上了李承铭的孩子,真是命运弄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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