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小只你想骂就骂我吧!都是我不好……”徐幼蓉哭起来,脸伏在桌上。
这时白泽瑞才姗姗来迟,笑着道:“这是怎么了?姐妹两见面也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
见他装傻,典小只瞪他一眼。伸手去拉徐幼蓉,拍拍她的肩头叹气道:“唉!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你们居然瞒我这么久!”
说罢又瞪白泽瑞一眼,无奈道:“罢了,我真是败给你们了。今日咱们好不容易聚一聚,自然是要开开心心的,你别哭了。”
徐幼蓉抬起身来抽泣道:“都怪我。”
“不怪你。”白泽瑞突然道。
其余两人都惊讶看向他,他笑眯眯地说:“要怪就怪嵇若先那小子,蓝颜祸水!”
小只摇头一笑,想起可怜的嵇若先,夹在她们中间,想必滋味也不好受。徐幼蓉也破涕为笑,三人自是撇开这件事不再提。
吃过了饭,白泽瑞回师门做任务去了。徐幼蓉又带小只去逛了会儿上鄀最大的市集。
“今天到这吧,晚上我就得回东灵了,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两人惜别之后,小只径直往凌霄门飞去。路上给蔺从琴传了传音符,说自己来看她。
等飞至玉清峰山腰的凌霄门,除了两名凌霄门弟子守在那里,便再也没有其他人。蔺从琴也没有给她回信,小只等了一会儿,上前去询问。
“请问贵派弟子蔺从琴在门派里吗?”
那秀丽的女弟子跑到门楼里的房间去查看弟子玉牌,回来告诉她:“蔺师姐在门内的,你稍等一会儿吧。”
“好。”小只朝她笑笑,开始打量起这凌霄门来。
作为华地唯一的辅助修真门派,凌霄门的地位是不容小觑的。所有皇室贵族和世家的护卫军队都需要这样的人才。所以往往凌霄门的弟子一出师,就会被许多势力蜂拥热捧。
而凌霄门作为女修众多的一个门派,也是无数世家子弟魂牵梦绕的地方。这里出了无数冰雪聪明、玉质天成的红粉佳人。上鄀的皇室公主们,都会被送到这里来修习。
世人只要一提“凌霄门”三个字,就总是情不自禁地联想起那些貌似天仙的美人,让人浮想联翩。
小只仰望这玉清峰,山峰宛若一清傲女子,秀挺高耸。期间云雾缭绕、如梦如幻。那大片大片的凌霄花开在险峻的山崖上,显出铮铮傲骨。亮眼的桔色灿若朝霞,却又不失清灵温雅。
果然是个好地方……
蔺从琴接到那一个传音符许久了,可她还是拿不定主意,去还是不去呢?
“琴儿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少女的皓腕轻轻挽住她,嗓音空灵澄澈,溺死人的好听。
“要是你实在不想尴尬,我陪着你一起出去。”她将蔺从琴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满是花香的胸口。
“一切有我,你别担心。”她轻轻笑,言语间满是温柔的信念。
典小只等到日头西斜,等到霞光一点点浸湿云彩。
她踌躇地走动,想着待会要说的话。这时蔺从琴终于出来了,身旁还有一人也慢慢跟着。
小只抬眼去看,惊得倒吸一口气。只见蔺从琴身旁那人闪身出来,朦胧掉天地间所有颜色,叫人完全挪不开眼。
那人如瀑青丝松松挽就,勾出一张绝世容颜。眉如远黛,眸含秋水,朱唇皓齿、白玉无瑕。她穿了一身象牙白广袖曳低的长裙,微微抬起玉颌的样子,端的是冰肌玉骨,倾国倾城。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幽如湖水的神秘紫眸,盈盈看来,摄人心魄。她朝小只微微一笑,唇角滑出惊世绝艳的弧度,美得不可方物。
小只有些眩晕,伸出手来揉一揉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从,丛琴……”
“怎的就你一个人么?”蔺从琴冷冷问。
小只不知怎么回她话,呆在那想措辞。
……
“你就是琴儿的朋友么?我叫广若萱。”美人的声音潺潺淌进心里,又清凉又舒爽。
广氏,上鄀皇族的尊姓,血脉为紫瞳狐族。
小只伸出手去握一握那纤白玉手,果然冰凉如玉。
“我是北祈太清教弟子,典小只。”
“你有什么话想对琴儿说吗?”
她们两俏生生立在台阶上,小只一个人站在台阶下。
她扬起头看看她俩,对蔺从琴说:“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来看看你。这一年我到东灵来,就比较方便了。”
蔺从琴不去看她,转头向广若萱道:“你问她还有什么要说的。”
美人再次朝小只盈盈一笑,启唇说:“谢谢你来看她,最近门派里太忙,等有了时间,我和琴儿就去拜访你。”
小只点头答应。
“你还有什么话要与她说吗?”
明明人就在跟前,还得别人去做传话筒,想想也真是心累。
小只歪一歪仰酸的脖颈,低头深思了一会儿。她抬头道:“我只想告诉你我并不知道那件事,今天幼蓉才坦白给我听的。”
“至于别的么,就没有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小只冲她们笑笑,转身走了。
人飞在空中,步子却虚的厉害。青玉飞剑颤颤的抖,她也在颤颤的地哼,儿时三个人经常唱的歌谣,却总不在调上:“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那时候小只的床还很大很大,容得下三个小丫头在上面打滚。揉皱她的小窝,在一处吃睡,一同笑闹。
她们会在爹爹堆满大酒缸的院子里捉迷藏,小只总是作猫,一块黑布遮住了眼睛,不停不停地去找。他们躲在各处,每一个小小的孩子,蜷缩在不同的地方。
那时候小只还能找到他们,那时大伙的心思总是那么简单。现在他们也躲在各处,躲得四分五裂,却再也找不到了。
……
原来,不是所有的情谊,都能够地久天长。
☆、距离
晚上典小只回了天玄教。
“呔!”
唐以清喝一声,纵上前伸手弹她一个脑瓜崩。“当”一声忒的清脆,小只疼得哎哟叫起来,摸着脑门瞪他。
“还知道回来!跑哪野去了?”
独迎安上前一板一眼的问话:“典师妹,你去哪了?师父都问了好几次,还以为你失踪了。”
小只愣神,什么时候大家这么关心她的去向了。
公孙和浩温雅一笑,拉过她坐下。“你不知道,师父都说明日要去千鹤阁,登出告示寻你呢。”
“啊?”小只吃惊,一下子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和一个道友一同去做任务,费了许多天才完成。”小只双手合十,弯腰鞠躬。
唐以一条腿踩在她的椅子档上,凑近了审视她:
“小师妹啊,何止是许多天呐,一个月都快有了!有什么任务是十天不能解决的,你说来给我们听听。”
“我……”
小只本想给公孙师兄发个传音符的,但因为“夸父”的原因,传音符根本送不过去。
独迎安上前来把唐以推开,低声道:“师父来了。”
一身白袍的承司真人慢慢踱进大厅来,抬眼见到小只。
“真人,我,我……我回来了。”典小只战战兢兢起身。
承司真人楞起浓浓的剑眉,眼珠子上上下下看几遍,沉沉“吭!”了一声。
“啊,”真人微微点点头,“回来了……回来就好,以后出去记得留个信。”
小只头垂得低低的,应声:“是。”
晚饭中,真人吃着饭,突然皱眉,全程盯着他的小只紧张地全身紧绷。承司真人开口问道:“你是去做什么任务?”
唐以在一旁狂扒饭,他用手拐捅捅小只。
“弟子和化剑门的一个道友,去找支离果了。”
“哇,我和公孙正打算去千鹤阁揽这个任务呢!想不到你给做了。”
小只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闷头吃饭。本以为大家知道她去干嘛了,会安静下来。结果却是连承司真人都淡定不下来了。
“那你们找到了吗?”承司真人迟疑问。
“嗯,找到了。”
独迎安扭过脸来,很是好学的问:“典师妹,那支离果在哪儿啊?”
“那支离果长什么样子啊?说来听听。”
众人目光炯炯,齐齐盯着她。这下她也没胃口了,放下碗来给他们大致讲了讲。
“你都跑去死沼了?!哇,这个厉害!”唐以完全没了坐相,一只胳膊挂在椅子上,身子却全伸向小只这边。
公孙和浩俊秀的眉头皱起来:“这支离果那么难找,古籍上都没有记载,你们怎么会知道它的位置呢?”
“我也不知道,都是那个化剑门的弟子带着我去的。”
承司真人也皱起眉来,面色矜持地抬起手,目光却灼灼的看着他们讲话。唐以神色中满是好奇和猜疑,他搓搓手道:“化剑门我认识得多了!叫什么名字?说来我听听。”
小只思量许久,慢吞吞嘀咕道:“嗯……他叫温与朗。”
嗨!”唐以大叫,“居然真是这厮。”公孙和浩与承司真人都笑起来,独迎安也做出一副释然的表情。
“哈哈哈,果然是这小子!我就知道他厉害。”承司真人摸摸胡子,很是高兴地大笑。真人居然能这么夸奖一个人,小只愣神。
“怎的,你们都认识他?”
“他是我姨母的儿子,与我们几个都是故交,也常来南屿峰找师父下棋。”公孙和浩给她解释,她这才想起来,那厮也是和公孙启走得很近的。
典小只纳闷,为什么人人都在关注支离果一事,连承司真人都惊动了。
“你不知道,化剑门为了找这支离果,在千鹤阁给出了这几年最高的任务酬劳。多少门派修士纷纷去寻,一直未果。”唐以拍拍大腿,只顾着说话,碗里的饭菜都快凉了。
“那酬劳给的,七阶极品修髓丹,无量舍的绵竹铠。甚至老本都拿出来了,化剑门的承影身法!连我和公孙都动心呢。”
承司真人也很是开心,居然也主动加入了众人的讨论:“那云老儿还与千鹤阁的少阁主打了赌。说他的两个徒弟一定不会让化剑门出一分钱!”
“哈哈,没想到呀,还真被那小子拿下了,果然没让他师父失望!”
唐以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我们小师妹也出了力,那化剑门就不表示一下吗?”言罢看向小只,希望她给点惊喜出来。
“唉!”典小只叹口气,“我是代替云掌门的另一个弟子去的。”
众人讶异,唐以更是激动拍桌:“嘿,我说,任务怎么还有代替的说法?化剑门赖你帐啊。”
“不是,云掌门另一个弟子曾帮过我,这次我是答应帮他去找支离果的。我根本就没从千鹤阁领那任务。”
“啊……”众人纷纷摇头,无限慨叹惋惜,唐以简直要捶胸顿足,怒道:“你傻啊?!”
独迎安却对此举表示赞同:“典师妹,你如此正直,面对这么高厚的酬劳还不动心,我真是自愧不如。”说罢,裂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亮晃晃的两行白牙。
典小只简直要晕倒,她哪知道这些。人家化剑门发任务的时候,她还在下鄀与那合窳死磕呢!
唉……
大家又聊了几句,说那化剑门的身法如何精妙,又说那无量舍制造的铠甲如何厉害,还馋了一下那七阶极品丹药的味道和功效。
一边小只端起已经凉透的碗,听他们吹嘘这种种好,那种种妙,再加上今天白天蔺从琴的事。前尘种种,涌至心头,直叫她三肠五肚悔得一抽一抽。
这顿充满了八卦的晚饭终于用完,众人起身正要离开。“那个,典小友你留下。”真人伸手指住她,手掌朝自己挥一挥。
唐以幸灾乐祸地拍拍她,这饭后的批评谈话,终于落到了典小只头上。
……
“典小只。”
“弟子在!”
“你作为上元教,喔……太清教罗符真人的直系弟子,来我教借鉴修习也有一年了。”
“是!”
承司真人看她两臂打直,双足紧紧并立,站得比山里的老松还挺立,皱起眉来:“你不必紧张,我就是随便说几句。”
“是!”
“……”
小只怯怯看他一眼,“好~”
真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虽然我不能给你提供天玄教弟子的门内条件,但是修炼上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问我的。”
这话虽曾讲过,但小只还真心没听进去。修炼上有了什么问题,都是自己一人咬牙硬撑,绞尽脑汁去不断尝试。再不济,就是写信去问罗符师父和乔妈妈。
承司真人又讲了几句关于道法的话,绕的人脑袋晕,只能一概答应好。
“再过一年半,你的修为提到了还虚,就以我天玄教弟子的名义,跟着你公孙师兄他们去玉清境历练历练。”
“好……啊?!”小只唰地抬起头来,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