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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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 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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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有什么独特之处。

向姒伊辞行后,战传说、爻意又去见天司禄。

“是否老夫对二位有所怠慢?”天司禄一边搓着手,一边自责地道。

战传说忙道:“司禄大人言重了,在下的确还有事情未了。”

天司禄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战公子执意要走,老夫也不强留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老夫想略尽心意,今夜设宴为两位饯行,请二位万勿推辞才是。”

天司禄言辞诚恳,战传说、爻意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西域之行也不急于一时,于是答应明日再起程。

近些日子天司禄对战传说、爻意殷勤备至,为战传说两人饯行的晚宴自然十分丰盛,尤为难得的是这么丰盛的晚宴天司禄却并没有如上次那样邀请众多的宾客,那一次地司杀的人在席间退出,影响了气氛,显然天司禄不希望再因为人多而发生类似的不愉快,席间除了战传说、爻意、姒伊、物言之外,也多是天司禄府的人。

酒过三杯,忽然有人形色紧张地来到天司禄身边,附耳向天司禄说了什么,天司禄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了,飞快地看了战传说、姒伊一眼,随即向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天司禄神态的不自然落在了战传说眼中,战传说不由暗自思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天司禄神色大变。

酒宴在继续着,天司禄依旧频频举杯劝酒,但谁都看得出他笑容有些勉强,好几次将话说错了。

姒伊虽然双目先明,却一样能对天司禄情绪的变化洞察入微,她暗自皱了皱眉,开口道:“天司禄大人是否有心事?”

天司禄与姒伊表面上是主宾关系,事实上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既然姒伊发问,天司禄就不敢不答,他摆了摆手,边上的乐工无声无息地退下了,宴席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战传说暗自纳闷天司禄为什么要如此郑重其事。

天司禄声音低沉地道:“劫域的人昨夜偷袭乐土北部两座集镇,见人便杀,两集镇共两千余口人竟遭灭绝!”

闻者面面相觑,无不失色。

显然,这是劫域对大劫主被杀一事的强烈报复!而他们所针对的目标却不是参与“灭劫”一役的乐土武道,而是与此事并无直接关系的普通乐土人,这足以显示出劫域的凶残暴戾。

战传说觉得心里堵堵的,异常郁闷,他实在无法想象当面目狰狞、训练有素的劫域将士在毫无防备且无力反抗的乐土百姓当中横冲直撞疯狂杀戮时,是一幅怎样血腥骇人的场面。

天司禄的神色变化让战传说觉得其毕竟是双相八司之一,对乐土的安危多少是牵挂的。

姒伊却清楚天司禄神色不安的最主要原因是什么。劫域杀死了乐土二千余人,那么大冥王朝大举讨伐劫域将只是时间迟早问题,而且以冥皇对“灭劫”一役的态度来看,大举征伐劫域的时间应该不会太迟。劫域处于冰天雪地的极北寒地,乐土要取胜不是容易的事,这次征伐定会出动数以万计的人马,所需的粮草装备都将不是个小数目,而天司禄担心的正是一旦全面启动这一场大战,他亏空大冥库银之事会不会暴露?!

天司禄现在的命脉可以说是完全掌握在姒伊手中,只要姒伊不出面相救,替他填补亏空,那么等待天司禄的恐怕不仅是失去权职,更可能将人头落地。

让天司禄惶惶不可终日的消息对姒伊来说,却是天大的喜讯!事情的发展正向着她希望的方向,乐土与劫域的矛盾日益激化,如今终于到了即将全面爆发的时刻,剑帛人只需等待乐土与劫域斗得两败俱伤的机会。

在这样的场合,姒伊的真实心情自是不宜流露的。与其他人一样,她选择了沉默。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场宴席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很快宴席匆匆结束。

这一夜,战传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禅都似乎也不平静,到了后半夜,隐约可听见远处传来:“风——疾,风——疾……”的呼声,是信使在禅都大街上飞驰,这样的声音,为禅都的夜倍添了一份不安。

清晨,天司禄府已替战传说、爻意备好了马匹与行装,然后天司禄与姒伊一起将他们送到城外,一路上有不少人对战传说指指点点。现在的战传说因为曾与天司杀并肩作战对付勾祸,在禅都已被不少人所知晓,何况现在是天司禄送他,更能让旁人猜出他是谁,更不用说战传说身边还有风华绝世的爻意。初入禅都时,战传说、爻意千方百计掩饰身份,以防被人识破,离开禅都时却由天司禄相送,这之间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目送战传说、爻意远去后,天司禄这才对姒伊道:“姒小姐,我们回司禄府吧。”

姒伊点了点头。

姒伊对战传说不遗余力地相助的初衷,天司禄是大致明白的,现在战传说离开了禅都,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飞回来,这对姒伊来说,以前的努力岂非都付诸东流了?姒伊会不会很失望?心存这样的疑惑,天司禄不由暗中留意姒伊的神情,但却看不出什么。

天司禄心头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忖道:“这个女人,实在难以看透……”

出了禅都,战传说、爻意向西而行,由于禅都周围一带的村落集镇都被强令迁徒,故一路上很少遇见什么人。

将近午时,前方忽然尘埃漫天,定神一看,却是有大队人马正向这边进发,但见旌旗招展,战马嘶鸣,铠甲兵器寒光闪动,声势甚为浩大,略一看来,几有近万人马。

战传说、爻意暗吃一惊,战传说心道:“难道冥皇在禅都一直未对自己下手并不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而是因为他要选择远离世人耳目的禅都城外对付我?”

可细一想,这似乎不太可能,动用近万兵马对付一人,未免可笑,而且未必有效。

人马越来越逼近,看装束不像是禅战士或无妄战士,而依大冥王朝的律例,除无妄战士、禅战士之外,其余军队是决不许擅自接近禅都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兵变。

战传说与爻意闪至道旁,大队人马自他们身旁迅速通过,没有人理会战传说、爻意的存在。

战传说对爻意说了句显得有些突兀的话:“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心头想的则是这近万人马自何地而来?

怀着这样的疑问,他们继续赶路,没想到一刻钟后,他们又与另一路人马狭路相逢了,不过人数却比原先那一路人马少许多,估计只有三千左右。饶是如此,也够让战传说吃惊的了。

“莫非,是与劫域偷袭乐土的事有关?”战传说低声问爻意。

“很有可能……”爻意道,“我们走吧。”

走了一阵子,战传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爻意便道:“要不,我们迟些日子再去荒漠古庙?”

“为什么?”战传说道。

“我感觉你对乐土的局势有所牵挂。”爻意道。

战传说看了爻意一眼后目光投向远方,自嘲地笑了笑,道:“或许是吧。劫域残忍无道,人神共愤,乐土是该借着‘灭劫’之役的胜利一鼓作气将劫域这一祸患永远消除。以乐土与劫域现在的实力对比来看,乐土的实力应该远胜于劫域了,我是否参与其中,对结果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关键是在于冥皇有没有这样的决心。”

爻意听战传说这样说,也就不再多劝了。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村庄,说是村庄,其实不过十几间屋子,而且都显得有些破败,最为完整的屋子就是那家羁社。

羁社相当于极为简陋的客栈,羁社是从来不提供食物的,也不提供用品,甚至需要用热水的人也必须自己用共用的炉子烧,所以羁社的花费也比客栈少得多,但凡不是太穷困潦倒的人,都愿投宿客栈而不愿投宿羁社。

近些日子,战传说、爻意被掌管大冥王朝财物的天司禄待为座上宾,离开禅都时天司禄送给了他们不少贵重之物,投宿客栈所需的花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但问题是这个村庄只有这么一家羁社而没有客栈。现在虽然还只是傍晚,但如果继续赶路,到天完全黑下来时未必可以到达一个村庄,两人略一商议,还是在决定在这里过一夜。

没想到这羁社的生意颇为不错,当战传说、爻意进入羁社时,被告知羁社只剩一间房了。

看来今夜只能两人挤在一间房了,战传说心里决定明天多备些行装,住这种羁社还不如在野外搭帐露宿,何况深入荒漠后,连这样的羁社也未必有。

当战传说与爻意一同进入房里时,战传说分明感觉到了来自各个方向的复杂目光,那些目光中既有对爻意绝世容颜的惊愕,也有对战传说的嫉妒,恐怕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如爻意这样的人物,居然会在这种羁社出现。

房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物什,只有一床一椅,唯一让战传说能松一口气的是那张床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对爻意道:“今晚只能将就一夜了,以我现在的修为,就是打坐一夜不休息,也是无妨的。”

这话倒也不假。

爻意淡淡一笑,道:“其实我拥有异能,同样可以不眠不休,恐怕再也没有人会比我睡得更久了,因为我曾沉睡了整整两千年。”

第八章 巫界法宝

战传说听到这儿,有些担心爻意的伤心处被触动,看她的神色,却并没有异常,他这才放心。

到了后半夜,已经安静下来的羁社又响起一些嘈杂的声音,战传说有些惊觉,凝神细听,声音却又渐渐地平息了,到后来,甚至比原先更安静了,一直到天亮时再也没有什么变化。

叩门声非常适时地响起,因为有人叩门的时候战传说二人正好打点了行装,准备离开羁社继续赶路。

拉开门,战传说猛地一怔,站在门外的男子虽然衣着普通,但却一眼可看出此人绝非普通人,也不可能是羁社的人。

那男子抱歉地一笑,道:“战公子昨夜睡得安稳否?”

对方称自己为“战公子”,战传说心头吃惊之情可想而知。他经历了太多的曲折艰险,故此时也立刻提高了警惕,目光正视着眼前这不明来历的不速之客,淡淡地道:“还好……你我相识吗?”

那男子笑道:“我只是无名之辈,怎能有幸结识战公子?我家主公久仰战公子之名,想与战公子见上一面,特吩咐我来请战公子,不知战公子能否赏脸?”

战传说目光一闪,道:“你家主公倒真是有心人,我在这样的地方留宿他也能知晓,但不论他是何方高人,又为什么对我战传说有兴趣?”

那男子道:“我家主公在乐土算是颇有名气的,不过暂时还不便透露我家主公的身份,战公子只要见了我家主公,自会识得。至于能在这羁社中找到战公子,那是因为我家主公心存诚意。”

战传说一笑,道:“既然有诚意,为何连身份也不肯透露?其实我战传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实在不值得你家主公如此关注,还要烦请尊驾转告你家主公。”

那男子道:“战公子是不愿答应与我家主公相见了?”

战传说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男子竟也不再多说什么,后退了几步,闪至一旁,道:“战公子心意既定,我也无法勉强。”

虽然此人显得很诚恳,但战传说不想节外生枝,领着爻意自那人身边走过,却惊讶地发现昨夜还客满的羁社此时却只剩下他与爻意两个住客了,他所经过的房间的门都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二人一直走到前堂,仍是如此,非但所有的客人都凭空消失了,连羁社的掌柜及唯一的一个伙计也都不见了踪影。

战传说站在前堂,高声喊了几声“掌柜的”,声音震得前堂嗡嗡直响,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事情极不寻常!

战传说目光四下扫视,原本羁社的客人加上掌柜、伙计应有三十几人,这么多人不可能同时离开羁社的,事情定有蹊跷之处,而这样的变故肯定与战传说有关。

战传说担心那些人会有什么意外,尽管他们与他素不相识——但他并没找到打斗的痕迹。事实上若是昨夜真的发生了打杀,战传说也不可能不会察觉,因为昨夜他根本没有入睡。

这实在是一个难解的谜!无论有人想对战传说如何,按理与这些无辜的人本应该没有任何关系的。

爻意对战传说道:“这恐怕是一个圈套,对方算定你见这么多人失踪后一定不会置之不理,那样就不得不答应与他见面……”

她猜测战传说大概会折身去找那男子,所以及时提醒他。

果然,战传说只是说了一声“我知道”,便转身欲去找那个男子。

这时那男子却已出现在前堂,他对战传说很恭敬地道:“战公子请放心,失踪的人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可以说他们一夜之间变得比原先生活得好上了许多——战公子应该知道,除了你与爻意小姐这样特殊的客人之外,在这羁社留宿的人的日子都是过得穷困潦倒的,现在却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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