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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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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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薰俷笑道:“我也只是胡乱一说,但具体操作起来,只怕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呢。”
  “这有何妨?只需依将军之所想,完善就可!”
  石韬若有所思,轻声回答。并不是石韬,或者说古人愚笨。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叶障目。所有的事物只有在发展到了一个必须求变地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生出新兴的事物。科举也一样。在历史上有隋文帝提出了概念,而后在唐代才得以完善。
  薰俷不知道,这时候他提出
  概念,会给这时代带来什么样的转机。
  可有一点他却知道。想要实施这套方案,其难度之大。难以想像。只怕首先会跳出来反对的,就是那些世族豪门。毕竟这科举,断绝了他们在官场上地优势地位。
  但石韬却没有去考虑这些,一路上的话语,突然变得少了。
  看得出,董俷的这个想法,触动了他的心弦。想必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会为此而苦恼。
  这一日,终于进入了颖阴。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此前的两次,一次是因为得罪了荀氏而被迫离开,另一次,却是因战乱从这里经过。
  关于徐庶的情况,他已经了解。
  此事最难的地方,是在于颖阴县尉那里。徐庶所杀的人,名叫寇显,而颖阴县尉,则名叫寇蒙。显而易见,这二人之间是有关联。而颍川素来是名门望族迭出,这寇氏在颖阴,也是有数百年历史地大族。其族中最为著名的,却是那光武中兴时,立下汗马功劳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寇。
  不过,寇氏在寇的曾孙寇荣时而衰败,已经不复当年地兴旺。
  薰俷在进入颖阴后,直接找到了颍川太守的府衙。在阳待地时间长了,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是无稽之谈。更何况,这颍川名士辈出,能为颍川太守的人,又岂能是易与之辈?说通了颍川太守,则寇蒙不足为虑。
  让石韬和成蠡带着一百巨魔士直奔徐庶家中,董俷持节来到了颍川太守府衙门外。
  “通禀你家大人,就说有阳虎贲中郎将,安宁亭侯董俷,奉旨办事。”
  武安国催马来到了府衙台阶前,在马上厉声喊喝。
  那府衙门口的公人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人可比拟。
  连忙恭敬的行礼,“请大人稍等。”
  自去慌慌张张的通报颍川太守,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中年官员走出了府衙。
  “颍川太守陈覃,拜见安宁亭侯!”
  论品秩,颍川太守的职务比虎贲中郎将略高,但俸禄却是相同。一个是地方大员,另一个却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可说是半斤八两。但董俷还挂着一个安宁亭侯的爵位,那就不一样了。陈覃也是出身名门,怎会不知道这董西平虎狼之将的名号?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是董俷的信条。
  陈覃很给面子,他也投桃报李,从马上下来。
  他这一下来,身后的随行扈从和巨魔士也都不能再坐在马背上。
  忙跳下战马。那整齐如一人般的行动,全没有发出半点声息,令陈暗自心惊。
  不愧是能在雍丘乱军之中斩上将首级的董西平!
  薰俷过去,恭敬的行礼:“陈大人,董俷此次途径圣地。冒然拜访。还请大人勿怪。”
  说话地时候,董俷仔细打量了一下陈覃,发现这陈覃。颇有些面熟。
  陈覃也看出了董俷眼中地疑问,“大人可是觉得在下面熟吗?”
  薰俷尴尬笑了笑,点头称是。
  陈覃笑道:“我与我那同族兄弟的相貌颇有相似之处……呵呵,我那兄弟,也时常提起大人的名字呢。”
  “您地兄弟?”
  “陈群,陈长文。想必安宁亭侯并不陌生。”
  “啊,我想起来了……”
  不说还不觉得,这一说,董俷就想起来了。这陈覃的长相,和陈群还真的很相似。
  “此处人员繁杂,不如安宁亭侯入府衙一叙?”
  薰俷忙道:“粗鄙之人,不敢停留圣地。薰俷今日前来,是有公事在身。陛下命薰俷组建新军。前往丹阳募兵。途径此地,特征辟大人治下一人为我节从虎贲。”
  说着话,董俷一摆手,武安国立刻送来了虎贲中郎将的印信。='=族地利益紧密相关。
  前些日子。有朝臣突然发难,说是董西平即为虎贲中郎将,实不宜担当北宫校尉。
  矛头直指董俷,却不想董俷不在阳,根本不予接招。
  相反,汉帝说:“董卿已自动卸下北宫校尉一职,朕决定,由原下军校尉典韦担当。原下军校尉一职,则有车骑将军何苗兼任。薰卿也已离京,往丹阳募兵去了。”
  谁都知道,何苗和大将军何进并非一路,与十常侍走的很近。
  可偏偏人家是亲兄弟,何进对此也是非常满意。不管怎么说,他二人都是一家人。
  故而,陈覃也听说了董俷募兵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
  忙问道:“敢问将军要征辟何人?”
  在陈覃想来,董俷要征辟,自然是征辟这颍川的名士。你要征辟,我就配合。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和你一起走,就是另外一说。要知道,这名士的脾气多有古怪,而且董俷的名声也不算太好,未必会有人答应。私心里,陈倒是很希望看薰俷吃瘪。
  “此人名徐庶,表字元直,为颖阴县人。”
  陈覃顿时愕然:徐庶,徐庶又是谁?
  有公人知道徐庶的事情,连忙在陈覃耳边轻声低语。陈覃脸色数变,暗叫一声不好。
  “安宁亭侯,请随我来!”
  当下命人备马,带着董俷匆匆往县城西北走。出了县城,一路急行,不一会儿就到了颖水河畔。
  这里本是颖阴处决犯人的地方。
  那寇蒙是寇显地叔叔,面对杀死他侄儿的凶手,自然是不肯放过。
  已经奏报府衙,决定今日于颖水畔处斩徐庶。
  薰俷闻听,立刻急了眼。催动象龙风驰电掣般冲向了那颖水校场。庞德、武安国带着四百巨魔士,疾驰而去,荡起满天尘烟,直把陈覃呛的是一个咳嗽不停。
  “大人,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陈覃笑道:“追过去干什么?如今颍川有大半家族对董家子恨之入骨,我们出面,岂不是帮他?让他自己过去吧,能不能救下那个徐庶,就看他的本事。出了事情,和我等无关……若是他把事情闹得大了,了不起联合各家,去阳弹劾他。”
  当下,一行人慢慢地向校场行去。
  徐庶跪在颖水河畔,看着滚滚的颍河水,神情却是格外安宁。
  身后有侩子手手持首大刀肃立。而寇蒙则坐在芦蓬下,只等午时三刻到来,就开刀问斩。
  远处,马蹄声响起。
  只听一声喊喝传来:“刀下留人!”
  寇蒙抬头观望,却见一骑当先,疾驰而来。在他身后,尚有数百匹战马奔腾,烟尘滚荡。
  薰俷冲进校场,厉声喝道:“某乃安宁亭侯,虎贲中郎将董俷,奉旨征辟徐庶为我节从虎贲……徐庶何在?”
  徐庶原本已经
  绝望之心,但当他闻听到那熟悉而又陌生地声音时,盈眶。
  寇蒙冲出来,大声道:“徐庶为杀人凶犯。业已供认不讳。朝廷怎能征辟?”
  薰俷眼睛一瞪:“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朝廷的事情,怎容得你一个芝麻大小地颖阴令来管?巨魔士何在,还不解了绑绳?带徐庶回转颖阴?”
  说着话。薰俷催马向徐庶走去。
  寇蒙再次阻拦,“安宁亭侯,我知你厉害,但这里是颖阴,不是雍丘。徐庶当街杀人,许多人亲眼目睹。若不处决。我大汉律法威严何在?皇上怎能征辟一凶人,定是你假传圣旨,意图解救凶人。刀斧手何在,立刻处决了徐庶,我自承担此事。”
  薰俷眼睛一眯,“谁敢杀人?”
  虎狼之将地声名,天下人皆知。当初董俷纵横颍川,立下赫赫杀威。那刀斧手也听说过薰俷的名字。被那一声巨雷般怒吼之后,竟然手一软,险些拿不住大刀。
  “寇大人,我今日不妨把话说明白。人。我一定要带走,那个敢拦我。站出来试试看?”
  此时,武安国持节进入校场,那虎贲中郎将的符节格外醒目。
  庞德催马来到徐庶身旁,跳下马一把推开了那侩子手,拔剑割断徐庶身上地绳索,命人牵过来一匹马,扶着徐庶上马。这时候,寇蒙也明白,想要阻拦,只怕是不能了。
  薰俷冷冷看了寇蒙一眼,那眼神冰寒,带着浓浓杀意。
  寇蒙眼睁睁的看着董俷把徐庶强行带走,却也没有半点主意。这时候,陈覃来到校场。看到这情况,脸上露出一种古怪表情。但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笑呵呵的迎上。
  “安宁亭侯,事情可办妥当了?”
  “正是!”
  “不若在颖阴休息一晚,容覃设宴款待?”
  薰俷不喜欢这陈覃,他长得和陈群相似,但流露的气质,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受。
  当下拒绝道:“陈大人不必客气。我奉旨募兵,还要赶路。就此向大人告别,日后大人若往阳,俷定会设宴招待。”
  说完,他也不理陈覃,带着人疾驰而去。
  寇蒙咬着牙,走到陈覃面前:“大人,难不成就这么让他走了?”
  陈覃冷笑一声,“汤征,不如此,你还想如何?那董家子能在几万人的大军中冲杀来回,如今又带着部曲,只怕是集合我整个颖阴地人马,也拦不住他。再说了,他持节募兵,谁拦他,就形同与造反。皇上经雍丘一事,对于我世族人颇有顾忌。若是传到了朝廷,倒霉的绝对还是你我。汤征,如今之计,当忍之再忍才是。”
  寇蒙顿足道:“可这要忍到何时?难不成就眼睁睁的看着这群鄙夫骑在我等头上?”
  “不会太久……相信太傅,已经有了定夺。”
  陈覃说完,长出了一口气,“汤征,你我如今,唯有暗中蓄力,能忍的话,就忍吧。”
  寇蒙和陈覃的谈话,董俷一无所知。
  他带着徐庶,来到了颖阴县城外,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成蠡带人赶着车马,前来汇合。
  一别经年,徐母看上去衰老了不少。
  当见到徐庶的时候,老人家不由得老泪横流。徐庶跳下马,踉跄着扑倒在车驾前。
  “母亲,孩儿不孝,让母亲受惊了!”
  石广元扶着徐母下车,把徐庶搀扶起来。
  左看看,右瞧瞧。但见徐庶囚衣染血,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心中痛极,一把将徐庶搂在怀中。
  “儿啊,娘当年不让你学剑,就是怕你出这种事。没想到……”
  “孩儿错了,孩儿错了!”
  徐庶也是痛悔不已,连声自责。
  成蠡这边走到了董俷身旁,轻声道:“主公,刚才我们出城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
  “哦?是什么人?”
  成蠡摇摇头,“不清楚,末将当时急于带伯母出城,故而无心理睬。不若我们……”
  薰俷摆手制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里是颍川。我们强行带走徐庶,已经让许多人心中不满。若是再惹是非,只怕是会激起颍川士人地愤怒。尽快离开这里。”
  “喏!”
  成蠡前去指挥人马,董俷则跳下马来,走到了徐母的身前。
  徐母抬头,拉着徐庶盈盈一拜,“有劳公子……”
  那边石韬开口道:“婶婶,将军如今已经是安宁亭侯,虎贲中郎将,可不能称公子了。”
  薰俷忍不住大笑,“广元这话过了。我与婶婶相识多年,叫我的名字亦不为过……婶婶,咱们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我与元直相识的时候,不过白身而已。今日重逢,我们不论官职尊卑,那是官场地事情。我与元直当年兄弟相称,今日还是兄弟。做一日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呵呵,兄弟有难,董西平又怎能袖手旁观?”
  这一席话,说的老夫人激动不已。
  早年董俷纵横颍川,击杀反贼,老夫人对董俷地印象,就是相当不错。
  今日只为当年的一诺,不远千里前来救人。这份情意,老夫人又怎能视之不见?
  薰俷说:“婶婶,此地还不甚安全,我等离开这里再细说……广元,你怎么办?”
  石韬笑道:“我父母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亡故,如今家中只剩下我一人。元直如今脱险,我也自应当去寻我的梦了。我想明日就动身,游历天下,去寻访名师求学。”
  薰俷灵机一动,“广元,你若想求学,我倒是可以为你做些引荐。我那岳丈你也知道是谁,我可以书信一封,请他收你做学生,你看这样安排,你可愿意否?”
  石韬先是一喜,可旋即又摇了摇头。
  “将军好意,广元心领。蔡大家为天下士子所敬仰,广元能得伯先生为师,实求之不得。可是那阳……太过纷乱。为逐利之所,非是做学问的地方,我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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