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工整有力,行书写的不错,从文采上看这个人受过高等教育。我们已经查明这不是死者陈怀逸的手笔,因为我们对照了陈怀逸遗物中的字迹。我们也判断这不是他带来的,我叫人去查对了宾馆的登记册,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住客签名笔迹与此一模一样的人,此人就是住在五○○五室的秦澹贤,他是省城一家影视公司的制片人。”
东方雨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蒋书剑继续说:“这个人与我们假想中的人很相符。刚才我们已经在他的房间里面取得了指纹、头发,我已派人送去化验,明天就会有结果出来。同时我也派人去寻找他,他很可能在晚会厅内。”
东方雨看了看诸经理,又看了看蒋书剑,问:“现场有没有U盘之类的东西?”
蒋书剑一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现场有U盘?”
东方雨忙说:“看来是真的,U盘在哪里?”
蒋书剑看着东方雨急切的样子,疑惑不解,随后叫助手自证物袋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白色朗科U盘交给东方雨,然后说:“我们已经查看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杨雪疑惑的说:“说不定是凶手将文件清洗过了。”
蒋书剑的助手说:“可能还进行了格式化处理,可用磁盘空间32G,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东方雨淡然一笑,望着诸经理,说:“诸经理办公室的电脑能上网吗?”
诸飞学点点头,东方雨说:“我想借诸经理的电脑用一下。”诸飞学又点点头。东方雨请诸飞学头前引路,又唤过蒋书剑同行。进了诸经理办公室,诸经理开启了电脑,不多时进入操作系统。却见东方雨熟练的操作起来。
蒋书剑站在东方雨身后,诧异的看着,忍不住低声问:“你怎么知道U盘的事情?”
东方雨没有回答,反问:“你知道陈怀逸来留香宾馆的目的吗?”蒋书剑如实回答说不知道。
东方雨说:“他来这里是会一个情人的。”
蒋书剑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女人是谁?”
东方雨笑了,说:“这个女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提供的线索。”
蒋书剑急忙追问:“什么重要线索?”
东方雨说:“一台红色的笔记本电脑。”
蒋书剑奇怪的说:“现场没有发现红色的笔记本电脑。”
东方雨点点头,说:“因为被凶手拿走了。”
诸飞雪忍不住插话说:“可惜凶手没有想到,陈怀逸用这个U盘,将资料拷贝了下来。”
蒋书剑瞟了诸飞学一眼,说:“凶手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将里面的资料删除了,彻底删除了,否则凶手怎会大胆的将U盘留在了现场。”
东方雨淡然一笑,说:“这只能说明凶手是个菜鸟。”
蒋书剑一愣,诧异的问:“菜鸟?什么菜鸟?”
东方雨笑了,说:“菜鸟,最初是从台湾方言的闽南语衍化而来,是电脑初学者的意思,不是很懂电脑的人。看来,蒋队长很少上网,也在菜鸟之列。”
蒋书剑呵呵的笑着,说:“电脑这玩意,深奥得很,我们队里那些年轻人可厉害着呢,哪里还用得上我这老一辈。”
东方雨笑着说:“象这种正常磁盘,即便是病毒破坏、删除文件,或者格式化处理,都不能彻底毁灭数据,也就是说我们有办法可以将相关数据恢复。我比较喜欢用Ontrack公司的技术杰作EasyRecovery数据恢复软件,它包括了磁盘诊断、数据恢复、文件修复、E…mail修复等各种数据文件修复和磁盘诊断方案,被破坏的磁盘中像丢失的引导记录、BIOS参数数据块、分区表、FAT表、引导区都可以由它来进行恢复。”
蒋书剑莫名其妙的听着这些电脑术语,说实话,他根本不懂电脑,但有一点他却听明白了,惊讶不已的问:“这么说来,这个U盘里面的东西能够看到?”
东方雨点点头,很快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免费的EasyRecovery数据恢复软件,然后安装,将U盘插入电脑主机的USB口,淡然一笑,说:“要想里面不留下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U盘砸个稀巴烂,或者是丢进火炉里。”
东方雨很熟练的操作着,不多时,就成功恢复了U盘里面的数据。打开一个英文名的文件夹,他们发现文件夹里面是大量不堪入目的淫秽图片!
蒋书剑非常纳闷,笑了笑,说:“所谓的重要线索就是这些淫秽照片呀?”
东方雨叹息一声,说:“正是这些照片要了陈怀逸的性命。”
蒋书剑疑惑不解,看着那些的淫秽图片,喃喃道:“不至于吧。这些照片怎么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东方雨淡然一笑,说:“蒋队长仔细看看,照片中的男女主角是谁?或许你还认识呢。”
蒋书剑听了这话,不由吃了一惊。
第十八节
五○一○室谋杀案侦查组设点在宾馆会议室。
蒋书剑、诸飞学及几个刑警面容严肃的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澹贤。东方雨和杨雪坐在角落边,也许是局外人的缘故,所以他们的脸上显得很平静。许多的时候,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就很少有强烈的责任感,也就缺乏心理压力与行动动力。
秦澹贤,圆胖的脸显得很烦燥,眼睛中满是不满与愤慨,他个子不高,约四十岁,头发稀少而显黄,且长,几近肩头,嘴上留着一撮胡子,很有特色,看样子是经过精心修剪,上身穿着一件较旧的灰西服,下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发亮的皮鞋,不过沾着一些灰尘。他心中蕴藏着一股火,但他没有发泄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抽着高档香烟,甚至不屑于与刑警们说话,他只瞟了一眼蒋书剑,将香烟掐灭,企图将烟头抛进桌子上的烟灰缸中,却未能如愿,烟头掉在地上。尴尬之余,只得起身拾起那烟头,放到烟灰缸中。
杨雪静静的看着这个打扮得颇有些艺术家形象的中年男子,这个男子正是机场开奥迪A8接上官丹凤的人,也正是昨日在云湖水库上坐快艇遨游的男女之一。难道果真如东方雨所言,他与上官丹凤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她简直不敢相信,但有的事情却不由你不相信。
蒋书剑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然后满面笑容的说:“对不起,秦先生,打扰了,我们耽误您一会儿时间,有一点事情想打听一下。”
秦澹贤冷冷的看着蒋书剑,说实话,他很有些看不起蒋书剑这样一个县级市的刑警队长,竟然抽着如此低劣的香烟,似乎香烟档次的高低与人的社会地位密切相关,但现在人家是刑警。秦澹贤淡淡的说:“有什么事,你就直接问吧。你们找我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我知道的就会说,不知道的叫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蒋书剑点点头,笑着说:“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秦澹贤没好气的问:“你们想知道谁的情况?”
蒋书剑轻轻的说:“住在宾馆的陈怀逸!”
所有的人都盯着秦澹贤的脸,意图窥视出蛛丝马迹来,这个问题只是蒋书剑一个试探性的气球。
令人失望的是,秦澹贤显得很诧异,想了好一会儿,似乎也没有想出这个人来,反问:“陈怀逸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连听也没听说过。你们怎么问我?”
蒋书剑不动声色的说:“他住在宾馆五○一○房间,今晚大约是八点至九点之间,他被人杀死了!就在他所住的房间里:五○一○室。”他有意将五○一○说得很重很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秦澹贤的脸,似乎要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秦澹贤很吃惊的看着蒋书剑,说:“什么?杀人了?真是太可怕啦。住五○一○房间?和我住同一层?这之前我可没发现什么异常现象,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七点前我就下了楼,一直在大厅里听歌,到现在还没有上去过。”
蒋书剑笑了,摇了摇头,说:“秦先生,八点至九点之间,有人看到你上过五楼。”
秦澹贤登时脸色通红,嚯的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冷笑着说:“这是血口喷人!你们是不是怀疑我?你们是在开玩笑吧,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一个与我毫不相识、毫不相干的人,我为什么要杀他?好笑,真是好笑。杀人,这种事情我连想也不敢想。”
蒋书剑冷笑一声,说:“秦先生,真正在演戏的是你。我们已经掌握了有关证据,你是否要我们拿出来给你看看才肯说实话?我希望你还是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等到了局里,引来了众多媒体,你才肯说实话呀。”
秦澹贤脸色由红转白,气势也弱了下去,疑惑中夹杂着恐惧,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缓缓的说:“对不起,刚才我说了假话。我确实认识这个陈怀逸,不过这也是前两天的事情,我是在爬山的时候认识他的,与他在山顶聊了很久,后来一起下了山,晚上又在一起吃了夜宵。在与他认识的这两天中,我发现他这个人很贪婪自私,属于那种小人型,所以我就不想和他多往来。你们一找我,我就思索着,警察找我,会有什么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个人,就是怕麻烦,不想惹事。今晚我确实去过他的房间,大约是六点半钟的时候,我去叫他一起下来听歌,他说他身体不太舒服,想早一点休息,我就一个人下来了。没想到他竟被……被杀了!我要声明一点,我虽然去过他的房间,但我绝没有杀人,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但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担保,我绝不会以身试法。”
蒋书剑点点头,说:“既然如此,你就应该讲真话。”
秦澹贤说:“我与他认识才两天,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我只知道他是市某行政机关的一个处长。”
蒋书剑冷笑一声,说:“看来,秦先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这两张纸是在陈怀逸房间里发现的,你看一看,请看仔细一点。”说着将两张纸递了过去。
秦澹贤脸色甚是难看,浑身一震,伸手哆嗦着接过纸张,他只是瞟了一眼,便觉得一阵眩晕,纸张从他手上飘落下来,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他双手猛的楸住稀散的头发,长长的叹息,苦笑着说:“我说,我说……”
众人静静的看着秦澹贤,他低下头,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件事。我是一个制片人,音乐制片人,平时也写写剧本、小说。前不久,有一个私人出版书商找到我,他出十万元要求我给他写一部十万字的小说,一部大胆的现代情爱小说,我见条件优厚,就答应了。小说我已经写了一大半,可就在昨天晚上,当我回到房间时,我发现有人进过我的房间,开始以为是服务员,但很快发现不是这样。而是另外有人进来了,我被盗了,丢了一千元现金,连同这一部未写完的小说也被他拿走了,我没有报案。说实话,我也不敢报案,因为这也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只好作罢。”
东方雨冷冷一笑:不良的出版书商、不良的作家。
秦澹贤稍作停息,又说:“没想到,今天早上我在门缝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说,要我拿三万元去换这部小说稿,否则他就公布出去,也许是那盗贼见到了我的那个提包里证件,知道我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制片人的缘故。我没有办法,只好到银行提取了五万元现金。约定的时间是九点,我提前一点去了,我敲了敲门,发现房门并没有关上,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可我没有想到,他竟躺在地上,我叫了他几声,他没有理我,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就试了他的气息,我吓了一大跳,他已经没有气息了。是死了!我吓坏了,看来麻烦大了,我就急急忙忙找到了我的东西离开了那里。没想到,他竟撕下了两页。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样的,这一次,我绝没有说一句假话。你们一找到我,我就知道麻烦事情来了,这种事情,我想我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你们一定会认为我是凶手。其实我不是,当我赶到那儿时,他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死的,真的不知道。”
众人听完了秦澹贤的叙说,表情不一。如果真是他所说的那样,那杀害陈怀逸的人又会是谁呢?难道陈怀逸是因为另外的原因致命的?
看着秦澹贤,蒋书剑陷入了深思,他似乎没有说谎,凶手另有他人。显然凶手想嫁祸于秦澹贤,那么他一定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交易。
东方雨忽然说话了。秦澹贤没有料到角落中的这两个人也会问话,很意外的看着东方雨、杨雪,他一直以为这两个人是宾馆方面的工作人员。
东方雨冷笑着说:“秦先生是一位制片人,还写剧本、小说?看来你编造故事的水平还是有些欠缺,国产影视片为什么贫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缺乏好的剧本,缺乏好的剧本就是缺乏好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