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显然很不满意,慕状元堂堂忠勇侯,却找不回自己逃家的女儿,一个病弱的弱女子。
“娘,可不是儿子不尽力,而是实在不知道玉儿到底藏到哪儿去了,也不能明目张胆去寻。”
一干人沉默了一会儿,老夫人最终道:“梓馨,对外宣称忠勇侯府二小姐暴病而亡,好好办个葬礼埋了,咱们家从此没有慕婉玉此人。”
也只有这个法子,不然不好解释慕婉玉怎么就消失了。不过这法子也不是万全之策,高门大户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多会用这个法子,久而久之,大伙儿也就心知肚明。所以就算这样,别人背后指不定怎么说道,而且慕婉玉不是真的死了,如果哪天她又冒了出来,可就是自己打脸了。
一旁的慕婉筠想了想,对老夫人道:“祖母,嵌幸患疲恢滥懿荒苄小!�
“你且说来听听。”
老夫人听慕婉筠这么说,便让慕婉筠先说来听听。在老夫人印象中,慕婉筠就是端庄懂礼的闺女,时不时说出来的话一语中的,也许慕婉筠有什么好点子也说不一定。
“嵌醯茫低得牟蝗绨阉诺矫髅娑侠矗磺性谘艄庀拢吹们宄寄簿筒换嵊腥讼共隆!�
老夫人皱着眉头,显然不太认同慕婉筠的说法,要是能放在明面上,还用得着在这里想法子掩盖吗?老夫人问道:“嵌饪刹皇悄肿磐娑模馐虑槿羰欠诺矫髅嫔希墒侵苯佑跋炷忝墙忝昧降拿蘸蠖佳安坏揭幻藕们资碌摹!�
“祖母您且听嵌低辏儿的意思不是说直接搬到明面上,而是寻个其他的由头,来解释玉儿为什么不见了。”
“那要寻个什么由头?不管什么由头,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姜氏也在一旁发问。
“明日我跟妹妹去上香吧,青城庵在山上,有一段官道刚好在青城河上方,如果到那里我们乘坐马车翻下去会怎么样呢?”
说到这里,一众人都明白慕婉筠的想法。青城庵香火旺盛,加之到了年关,去上香祈求来年更好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这时候忠勇侯府的两位小姐去上香也没什么突兀。
到时青城庵来来往往的香客就成了见证人,忠勇侯府二小姐时运不济,去祈福没有成功,乘坐的马车却从青城山上翻了下去。从那里掉下去可就是湍急的河水,谁知道慕婉玉被冲到哪儿去了?没找到尸体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日后慕婉玉又回来了,也可以说她运气好,捡到一条命。
而且这事儿属于天灾人祸,是人力不可抗的,就算别人知道了慕婉玉是残花败柳,也赖不到忠勇侯府头上,不会说忠勇侯府家教不严的。只会认为慕婉玉虽然捡到了命,却在外面遭遇到了其他事情,忠勇侯府完全可以摘个干净。
“嵌眉撇撸桶辞儿说的去办吧。”
理清楚其中厉害,老夫人忍不住赞叹了慕婉筠一声,果然还是正统嫡出的闺女懂事。
慕状元却皱着眉头道:“那嵌慊岵换嵋灿形O眨艺馐露道慈菀祝贾闷鹄纯擅荒敲慈菀住W芤腥烁铣担铣的侨瞬藕米鍪纸牛墒撬只嵘崦酥矣潞罡俊�
“爹爹放心吧,这事儿交给嵌秃昧恕V恍枰急敢涣韭沓蹈儿,不会有人死掉的。”
慕婉筠既然出这个计策,自然是想好了一切,不然也不能瞎说。而且慕婉筠不提倡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他人,无论别人愿不愿意,她都不会做这种事情。如果这样做,跟慕婉玉柳姨娘翠花表姑那样的人有什么区别?她还不想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听到慕婉筠只要一辆马车,吓得姜氏赶紧道:“嵌刹荒苊闱孔约海故橇搅韭沓当冉媳O铡H绻绞焙蚰惚磺A耍幽抢锏粝氯タ刹皇撬底磐娑模ɑ崾俏薮妗!�
“娘你就放心吧,嵌Vせ钭呕乩础!�
慕婉筠说着还往姜氏眨了眨眼睛,姜氏看着慕婉筠哭笑不得,虽然心里还是担心,却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日,慕婉筠只带着竹影便出门了,竹影扮作了车夫,马车里就只是坐了慕婉筠一个人。别人自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一般大家小姐出门都会带着一个婢女,一同坐到马车里。众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就算慕婉筠对外说那车里坐了好几个人,他人也不会怀疑。
竹影赶着马车慢悠悠的往青城庵走去,青城庵位于青城山山顶,前去青城庵的上香的,大多是贵族和官员家属。于是青城山通往青城庵的路很宽阔,三辆马车并排行驶也不嫌挤,前任皇帝信佛,这路可是皇帝下旨拨款,修建了好些年才有如今的规模。大路绕着青城山盘旋而上,方便那些千金小姐与贵妇乘坐马车前往。
慕婉筠的马车顺着路往上走,看到好些上山的马车,也看到好些下山归来的马车。
待到了选定的路段,竹影沉声道:“小姐,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
听到慕婉筠肯定的回答,竹影从怀里摸出一把银针,手法精准的射到前面马匹的穴道上。银针整根没入肉里,被刺激得狠了,那匹马瞬间变得狂躁。
周围一些马车生怕被波及,立刻让到了一边,惊恐的看着马车横冲直撞,到了转弯处便翻了下去。一些胆小的女子被吓得惊叫出声,伸手捂住了眼睛。
“发生什么事了?”
从山上下来的一辆马车走到事发地,马车里传出清透的男音,询问赶车之人。
“回世子,好像是一辆马车从围栏上面翻下去了。”
“能过去吗?”
“能,世子不去看看吗?”
“绕过去,回府。”
凤沧瑜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吩咐侍卫离开,他对那个倒霉人没有丝毫兴趣,也不会去凑热闹。
突然一个女子惊呼道:“快去救人,她们没有掉下去,还挂在围栏上呐!”
众人定睛望去,才发现马匹的缰绳挂在了路边的围栏上,马车已经掉入了下面的青城河里,只有马匹挂在上面。一个彩衣婢女一手把貌似小姐的女子搂在怀里,一手紧紧抓着缰绳,倒是没有掉下去。
“婉牵靠烊グ阉抢侠矗】烊グ。 �
余湘雅催促身边的车夫,再耽误下去,慕婉筠铁定得掉下去。她来年正月就要出嫁了,今日来青城庵祈福,没想到居然看到慕婉筠这么惊险的一幕。
车夫刚走出没多远,却见一旁的马车飘出一道玄色身影。他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就已经飞身而下,把慕婉筠与竹影提了上来。
慕婉筠看清楚是凤沧瑜,却也来不及道谢,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呢。慕婉筠满脸惊魂未定的表情,呆愣愣的站着,直到凤沧瑜道:“嵌壳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别怕,已经没事儿了。”
慕婉筠才如梦初醒般,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世子,快救救妹妹,妹妹还在马车里,都怪我不好,硬是要拉着妹妹前来上香。世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玉儿!”
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在场的大伙儿都默不作声。马车掉在那种地方去了,车里的人不可能生还,除非发生奇迹。慕婉筠能捡到一条命已经算奇迹了,相信奇迹这东西不会随时都有。
凤沧瑜伸手把慕婉筠揽入怀里,轻轻拍着慕婉筠的背道:“我会帮你找的,别哭了。”
“。。。。。。。”慕婉筠无奈,能找得到才有鬼,而且慕婉筠没想到凤沧瑜大庭广众竟然来这一出。可是如今慕婉筠在扮演惊魂未定的弱女子,她也不好挣扎,只是任由凤沧瑜搂着,抖动着肩膀微微抽泣。索性大家都在为慕婉筠的遭遇感慨,倒是没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毕竟一个女子刚刚受到这种惊吓,妹妹还生死未卜,有人安慰一下也是好的。
顿了顿慕婉筠装不下去了,看这样子她不说话凤沧瑜是不打算放开的。于是慕婉筠挣开凤沧瑜的怀抱,脸上还挂着泪痕道:“对不起,我弄脏了世子的衣裳。”
凤沧瑜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笑道:“没关系的,只要你不哭,衣裳可以洗。你不用内疚,生死有命,我会帮你找你妹妹的。”?
☆、第 62 章
? 在场的一众车夫把马匹拖了上来,慕婉筠自然也乘着余湘雅的马车回去。
凤沧瑜看着余湘雅的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也不曾回神。那个女子注定不属于自己的吗?就算惊慌失措的时候,也不愿意倚靠自己的怀抱。如果一开始是自己先靠近,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
最近凤沧瑜陷入一种略有癫狂的状态,想着把慕婉筠抢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把慕婉筠囚禁在身边,慢慢的,自己将会代替凤铭洛,成为慕婉筠的依靠,成为她的整个世界。
当初父王不就是吗?因为所爱的那个女子说爱别人,父王便成全他们。结果呢?女子郁郁而终,年纪轻轻香消玉殒,父王也抱憾一生。所以不管它是不是两情相悦,抢过来,跟着自己远离尘嚣才是正途,对自己,对慕婉筠都好。
因为快要压制不住这种想法,凤沧瑜才时不时来到青城庵小住,那里充斥的佛门气息,才能让自己稍微平息一下。可是如今,好像又被勾了起来。
“世子,咱也回吧?”
阿夜看着自家主子呆立半晌,忍不住出声询问。
凤沧瑜收回目光道:“上山,回青城庵。”
说着便也不理会阿夜,踏上马车里坐定,闭着眼睛企图让自己平静一些。
阿夜看着微微晃动的马车帘子,叹了口气便把马车调转头来,又往山上赶去。自古红颜多祸水,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家主子这般清心寡欲的人,也逃不过这一劫。看着凤沧瑜爱上一个人这么痛苦,阿夜这辈子也不想爱上任何人。
慕婉筠回府后,忠勇侯府便大张旗鼓派人去找二小姐,顺着青城河寻出很远,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哪怕是尸体。
没日没夜寻了好些日,只是寻到马车的残骸,与一件车夫的衣裳。
最终,忠勇侯府不得不宣告侯府二小姐的死讯,为慕婉玉立了衣冠冢。一众爱慕慕婉玉美貌的男子,自然是在心里扼腕叹息,如此妩媚的玉人儿,却飞来横祸,早早的便去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待这件事告一段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马上也就到了过年的时候。
慕婉筠的嫁衣已经做个差不多,慕婉筠把它撑在衣架子上,荷色藕色两个丫头围着嫁衣啧啧称奇。她们知道自家小姐手巧,只是没想到小姐做的嫁衣这般好看。
她们已经在想象慕婉筠穿着这一身大红嫁衣,是如何的明艳照人。
“看来肉丸你已经迫不及待想嫁给我,连嫁衣都做好了。”
凤铭洛从门外进来,看到慕婉筠绣的嫁衣,便打趣慕婉筠。如今凤铭洛来前哺螅济挥幸酝前阈⌒模蛭阶丛衷谡鲆恢谎郾找恢谎郏灰锩宀怀龈瘢疾还堋�
凤铭洛自然春风得意,老丈人都搞定了,这肉丸子是长翅膀也飞不走的,注定要被自己吃下肚里。
看到凤铭洛,慕婉筠也不意外,她都已经麻木了,只是嗔他一眼道:“谁说要嫁给你了?我就不能穿着嫁衣嫁给别人?”
“你敢!”
说着凤铭洛飘身上前,一把把慕婉筠揽入怀里。慕婉筠挣了一下,发现凤铭洛的臂力非一般的强,她压根不能动弹。旁边的竹影早就不见了踪影,而荷色藕色则不厚道的窃笑出声,两人推推搡搡出门去,顺便贴心的把门带上。
慕婉筠被荷色藕色的窃笑弄得脸色通红,“快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真嫁给别人!”
凤铭洛却不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慕婉筠拉得更加贴近自己,“若是你敢嫁给别人,我就把那奸夫的阳根切下来,剁碎了喂狗!至于你。。。。。。”
“我怎样?你也要把我剁碎了喂狗吗?”
凤铭洛低沉的笑声传来,他凑到慕婉筠耳边道:“至于你,自然是绑回去藏在家中,夜夜春宵,直到你下不了床,没有力气去勾搭别人。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我的肉丸子红杏出墙了。”
慕婉筠脸颊烧得厉害,啐了一口道:“呸,不要脸,下流!你个色胚子!”
“哈哈哈,肉丸你还是一样的招人喜爱。不过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听说那日凤沧瑜抱了你?是哪只手抱的?”
凤铭洛说到后面,气息瞬间显得有些阴沉。
吓得慕婉筠赶紧道:“那是别人好意,换做是你你不安慰一下我啊?”
慕婉筠生怕凤铭洛一个冲动,去把凤沧瑜的手剁了喂狗。那样镇南王铁定得发动政变,她可就成了传说中的祸水。
“哎。。。。。。肉丸,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凤沧瑜的心思,若是不设防,万一哪天他真把你抢走了可怎么办?”
凤铭洛明显感觉到凤沧瑜对他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