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旗语带威胁:“以后被逮到就扣股份。”
“你——!”
在何之洲怒极的时候,贺沉旗忽然勾唇一笑:“开玩笑的。”
“……”何之洲石化在了原地,在心里不停的吐槽,踏马这个男人跟莫青泥一样!每次都以看她跳脚为乐!这种恶趣味,果然是天生一对!
莫青泥满脸的笑意:“看吧,沉旗每次用这个都可以骗到你。”
“谁叫他每次都板着一张脸演的跟真的似的,贺沉旗你怎么不去演电影啊,你要是演了你一定拿奥斯卡。”
“何经理,我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突然出现的嗓音,柔柔弱弱的,颇有沁人心脾之感,让愉快聊着天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时可乐是在北方长大的,但是看起来却像是个南方的女子,温婉灵动,甜美可人,外表和气质都十分出众,而就是这样外表柔弱的女孩子,在上一次贺沉旗被带走的时候,竟选择了挺身而出,敢于挡在那些兵的面前,让莫青泥都很惊讶。
何之洲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忘记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你可以离开了。啊对了,我说你的学长就在这里,趁此机会好好抱大腿,哈哈。”
时可乐对贺沉旗笑了笑,笑容里并没有任何的谄媚,只是单纯的恭敬的笑容,她说:“总裁您好,我是时可乐,现在是何经理的秘书。”
贺沉旗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好工作,”
何之洲瞪眼:“天呐,贺沉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小学妹的?小心传出去破坏你名声!”
贺沉旗表情不变:“只有你才会传出去吧。”
好吧,贺总裁你真相了。
不过贺沉旗又再看了时可乐一眼:“你是Q大毕业的?”
“嗯,Q大金融系。”
贺总裁就是如此高冷,嗯了一声之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时可乐本来准备说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不过她的笑容丝毫未变,依然得体又招人喜欢。
“那我告辞了,何经理,总裁……莫董事。”
莫青泥笑了:“嗯,莫董事这个名号听着真不错。”
病房里很快就剩下了两夫妻。
“沉旗。”莫青泥盘坐在床上,身体的疲惫感在逐渐消失,她已经可以做出一些动作,不用再跟个瘫痪的人一样整天躺着。
“嗯?”贺沉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深沉。
“我看到有人说了,楼明宇真是那样死的?”
那种残忍至极的方式。贺沉旗把玩着莫青泥的手指,与她十指交缠,意味不明:“是。”
“不是你做的吧?”莫青泥的语气很笃定,明明带走楼明宇的人就是贺沉旗,但莫青泥却敢肯定他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贺沉旗摸摸她的头发:“怎么一直都这么聪明?”
贺沉旗带走楼明宇,却没有选择亲自动手,他把楼明宇交到了韩老六的手里。
韩老六几乎算是A市的地下皇者了,但没有人知道,他早年是楼一瑞的手下。
楼一瑞对手下永远端着架子,总是满脸的不屑,有一次楼一瑞当着很多人面,给了韩老六一巴掌,骂韩老六办事不利。
那之后韩老六就脱离楼一瑞了,他本身就是个有能力的人,从楼一瑞掌权的那个直辖市到了A市来,短短几年就统一了A市的各帮派,建立起了地下王国。
韩老六帮了贺沉旗一个忙,贺沉旗也就还他一个人情。
韩老六恨楼一瑞,但是他动不了楼一瑞,所以他只能动楼一瑞的儿子,楼明宇。
所以贺沉旗把楼明宇交给了韩老六,事实上贺沉旗是想亲自将楼明宇千刀万剐的,但是他最近也出现了类似莫青泥的情况。
对暴力的渴望,看到鲜血时候的悸动。
所以,贺沉旗不能再让仇恨生长了
。他把楼明宇交给韩老六,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要让他活着,其他的随便你。”
韩老六四十多岁了,满脸阴鹜的笑着:“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贺沉旗回去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雨,冬季的法国梧桐挺立在道路两旁,显得很萧瑟。
贺沉旗让司机自己开车走了,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夜色里缓慢的行走。
然后有一群喝醉酒的小混混,摇晃着身体从贺沉旗身边走过,并撞到了他。贺沉旗并没有看他们,继续往前走。
“你小子干嘛呢!撞到人不知道道歉啊!”
有个人骂骂咧咧的用酒瓶指着贺沉旗,态度很嚣张。“操!你那个是什么眼神,找打是吧!”
贺沉旗缓缓勾起嘴角,声音飘渺的像是从外太空来的一样:“你要打我?”“你丫的,什么态度!快点儿道歉!不道歉休想离开这里!”
一看就是喝醉的混混们,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也忽略了贺沉旗一看就充满着力量的身体,不停的挑衅。
“道歉?是你们撞了我,你们道歉才对。”贺沉旗觉得自己难得如此的有耐心,居然还跟一群喝醉的人讲道理。
但显然,在醉鬼的脑袋里,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他们抄着自己的酒瓶,吼了一声:“兄弟们,把他打趴下再说!”
贺沉旗冷眼瞧着他们,在他们酒瓶快要挨上自己的时候,出手扣住了那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扭,他的手腕便瞬间骨折,酒瓶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七八个人,贺沉旗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让他们全部躺倒在了地上。
雨下的大了一些,落在贺沉旗的头发上,浸湿了他的外套。
贺沉旗看着在地上呻一吟的小混混,眼眸里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对,就是这种感觉,内心好像有恶魔在叫嚣,只有鲜血才能满足它
。但是贺沉旗不会让自己的心神出问题,所以他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没有再教训他们。他知道自己的出手,再重一点,这些人都会死在这里。
最后贺沉旗换了衣服之后才去了医院,只是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仍然被莫青泥发觉了。
“韩老六出手可够狠的……”莫青泥摇了摇头,“而且他居然直接把楼明宇的皮挂在了楼家大门口。”
贺沉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有些人的命运生来就注定了。”
贺沉旗说的是实话,道德有时只是统治者用来束缚各阶层的道具,选择了什么路,就要去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韩老六的做法很残忍,但也是有些因果的。
“楼一瑞不会忍气吞声的。”莫青泥捏着贺沉旗的手,“最近我们都要小心一点。”
因为现在莫武一家还没被找到,他们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威胁着莫青泥和莫家的安全。
“楼家没有多少时间了,白家已经开始整理所有关于他们的贪腐证据,马上就会递上去。”
莫青泥“嗯”了一声:“希望可以早点解决楼家吧。”
贺沉旗轻笑:“总会解决的。”
吃过晚饭,莫青泥和贺沉旗去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回病房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
莫青泥接到了沈羲禾的电话。“清泥。”
“嗯?羲禾,最近还好吗?”
“修远才告诉我你受伤了,你还好吗?”
沈羲禾的声音是那种很轻柔的声线,让人听着就觉得很舒服。
“我还好啦,没事儿的,你放心。”
“羲禾,我决定了。”莫青泥明白过来沈羲禾所说的关于司家的事情。
“羲禾你先等一下。”于是她特意先捂着通话,使唤贺沉旗:“沉旗,帮我倒杯水。”
贺沉旗看了莫青泥一眼,没有多问就去倒水。
莫青泥这才继续:“好了,羲禾你说吧。”
“嗯……虽然不知道司家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但我还是要去找到我母亲,告诉她,谢谢她把我生下来。然后,我就会宣告,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和司家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你决定了的话,我会帮你。”
“嗯,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谢谢你清泥。”
“不用,我们是朋友。”贺沉旗倒水过来,莫青泥已经收起了电话。
“沉旗,等我好了,可能要去一趟京城。”
贺沉旗看着她,眼神不明:“嗯?”
“唔……我去找沈羲禾。”
“嗯。”贺沉旗也没有问莫青泥去做什么,他在等,莫青泥会主动告诉他的时候。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几天,莫青泥的身体状况转好,已经有力气下床走几步了。
老爷子的健康也在慢慢恢复,脸上的血色也增加了些,毕竟老爷子年纪也大了,生一次病身体就会遭到一次重创,于是美姨最近便开始特别注重老爷子的养生,连带着莫青泥已经吃了几天味道平淡的食物。
于是莫青泥在计划着去吃火锅,只不过贺沉旗要是知道肯定会不允许。
但是她现在真的好嘴馋啊怎么破!在馋虫的勾引下……一场怎样偷偷吃火锅的战役上演了。
“我的天呐,莫青泥你不是认真的吧?”何之洲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就接到莫青泥的电话,说要瞒着贺沉旗去吃小火锅。
于是她就直接提前下班跑过来,跟见了鬼一样:“你说你要去吃火锅就去吃你的啊!你告诉我干什么!你要是被贺沉旗抓住了,他会把我当成你的同伙!”
莫青泥不以为意:“你已经是同伙,逃不了了。”
“莫青泥你的心肠真黑!”何之洲鄙夷的看着她:“下午贺沉旗要陪生意伙伴去邻市的滑雪场,你抓紧机会。”
莫青泥笑了:“现在这些人谈生意的场合真是越来越洋气,真棒。”
刚好给了她机会。
“行了行了,本来下午我也要去的,我找个理由推了,陪你去。不过我告诉你,你千万得有个度,不准吃太辣!”
“好好好,你快走吧,不然沉旗一会儿就回来了。”
莫青泥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下午可以改善伙食,所以等贺沉旗过来的时候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容,让贺沉旗多看了她几眼:“今天有什么好事儿?”
莫青泥心里一紧,赶紧收敛:“没什么,就是看了部电影,挺好看的,正在回味,嗯。”
贺沉旗明显不信她的说辞,但只是挑了嘴角,并没拆穿。
莫青泥几乎是数着秒钟等贺沉旗离开,费了好大劲儿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只是那神色怎么看怎么在谋划着什么。
贺沉旗今天见的是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地位都不算低,邻市的滑雪场就是其中一个在外面养的小情儿开的,所以这次算是专门去捧场的。
贺沉旗并无异议,反正这种场合他参加的也不少,十足的人精,早就练出了一身本事。
近几年A市的发展很快,所以上头准备在A市圈一块地试点新的贸易区,贺沉旗这次就是把注意力放在贸易区里了,准备拍下几块地,再将贺氏的产业引进去。
所以他这次见的,都是在贸易区建设中起到大作用的人物。
见时间差不多到了,贺沉旗在莫青泥唇上印下一吻:“乖乖的,我晚上就回来。”
莫青泥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这个时候莫青泥的内心活动就是,快点走快点走,走了她就可以去吃火锅了!
她想念已久的,无比美味的火锅了!这真是世界上最有诱惑力的事情了,比那些闪闪亮亮的钻石还要令人开心。
莫青泥看着贺沉旗离开,还特意等他走了几分钟之后,跑到走廊上去确定了一番他确实已经离开,才兴致冲冲的打了电话给何之洲:“快点快点,沉旗走了,我中午特地只喝了一碗粥,现在肚子还空着。”
何之洲压低了声音:“知道了,我先让时可乐代替我去邻市,我一脱身就过来。”
“知道,你快一点。”莫青泥觉得自己现在真挺悲催的,想要吃个火锅都跟搞地下工作一样,简直醉了。
不过她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吃火锅也确实不太好,虽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为她着想的贺沉旗总是会规避任何可能出现的风险的。
莫青泥等待何之洲过来的过程无比难熬,跟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幸好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何之洲推开病房门走进来了。
何之洲换了休闲服,还戴了一顶帽子,鬼鬼祟祟的走进来:“莫青泥!都是因为你,我简直跟做贼一样,真的要疯了,贺沉旗如果发现了,我一定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我要说是你胁迫我的!”
莫青泥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就说全是我的主意。”
“快走,我在你喜欢的那家火锅店定了位置,速战速决!”莫青泥虽然已经可以走动,但是身体状况还不够好,所以不能够长时间的行动,因此才需要何之洲的协助,不然她绝对一个人就去了。
而且即使有着何之洲的帮助,她今天想要不被发现的逃出去,也得话费很多时间,再加上前往火锅店路上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