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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亲。”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羲和都长出一口气,纪轻语今天可算是让众人刮目相看了,谁能想到平时温文有礼的大少奶奶,今日竟有如此胆量,而此时的羲和心里却是一片惋惜,看着纪轻语低垂的眼睛,羲和知道,能然纪轻语如此拼命维护的人,流苏绝不是表面上一个柴房丫头这样简单。
而坐在对面的夏青禾,看着情形有所缓和,赶紧满脸笑意的说道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母亲要是有了决断,我们自当遵从。大嫂想是劳累多日,并没有理清缘由,还请母亲原宥。”
谢氏看着夏青禾这台阶倒是铺的不错,点了点头道
“我自然不会怪轻语,这几日也是辛苦你和轻语了,奔波多日车马劳顿,今日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谢氏说的客气,但是心里还是对纪轻语有些气的,但是还是对于纪轻语娘家有所顾虑,也就忍下了这口气。
羲和看着坐在一边,看着想说话又插不过话的苏素,心里不禁一阵冷笑,这次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还不等谢母起身,苏素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当场,谢母眉头一皱,不耐烦的看着苏素,可是此刻苏素却不知趣,满眼泪花的看着谢氏说
“姨母,还请听素素一言!”
羲和看着苏素这般做作,心里很是厌恶,偷眼看了谢氏一眼,只见谢氏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烦躁的说
“素素有什么话就说,用不着如此。”
苏素似是受了一惊,眼神慌乱的看着谢氏不善的目光,话也说不完整
“姨……姨母对不起,其实我今天是为了流苏自尽的事来的。”
这句话一出却是引起了一片波澜,有谢母决断在前,又有纪轻语求情未果在后,苏素此刻的这番话却是在打谢母的脸,羲和倒是不惊讶苏素的言语,今日苏素既然能腆着脸来,就必定有后招,只是谢母此刻的神色却难看的紧,沉声道
“素素刚才难道没听到吗?这件事我已有决断,不必再多说。”
苏素此刻却异常的坚定,看着谢母说
“姨母的决断素素不敢违背,但是还请姨母听素素一言再决定啊!”
谢氏一脸的不耐,正想拒绝,谁知纪轻语此刻看苏素的眼神,有了一丝期盼,几乎是祈求般的向谢氏说
“母亲,听听她怎么说吧!”
谢氏不好驳纪轻语的面子,只好无奈的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苏素看谢氏终于松口,连忙说道
“那日,我本是前往姨母房中请安,为了贪近就走了花园间的小路,谁知竟走到了关押犯事仆妇的院子,本来想赶紧走开的,却听见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说到这儿,苏素顿了顿,看了眼坐下的人,只见都一副凝神静听的样子,谢氏则是不耐烦的说
“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苏素点头称是,又继续说道
“我那日在堂上听过流苏的声音,印象深刻,所以一听就知到其中一人是流苏,而另一人则是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是谁,但是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他对流苏说‘明日就要上堂,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要是敢将我招出来,你家里的老父母可就提前去见阎王’,而流苏则是凄凄惨惨的求情,我听得渗人,赶紧就离开了,翻来覆去想着不对,本来想今日来禀报,谁知一早起来就听说,流苏这丫头自尽了。这都是我的错,还请姨母恕罪!”
谢氏的眉头皱的更深,疑惑的看着哭的泪人一般的苏素,心里对她这番话的真实性很有看法,只见谢氏疑惑的问道
“当时可有旁证?”
苏素连忙止住哭声说
“有我的侍女璎珞为证。”
果不其然,站在苏素一旁的侍女连忙跪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小姐说的是,的确是这样的!”
谢氏看着下跪的璎珞,脸色更差,心里对这主仆二人的话实在是不敢相信,但是事已至此,又有纪轻语坐在堂下满脸期望的看着,谢氏只好不尴不尬的说
“你们当时为什么不禀报,拖到今天?”
谢氏此话一出,下面的苏素早就哭成了泪人,凄凄惨惨的说
“都是素素的不是,当时实在是心中胆怯,怕惹上祸端,才没有禀报,酿成今日苦果,还请姨母责罚!”
苏素这样说,谢氏心中气盛,看着下跪的苏素和璎珞厉声说道
“你们主仆二人,知情不报,枉死一人性命,本因从重处罚,但是看在你知罪认错的份上,就命你主仆二人禁足三月。面壁思过!”
此话一出,苏素面色一白,但是还是颤颤巍巍的说了句‘知罪’,而谢氏则目光一转,向着厅里的人宣布
“既然有素素为证,那就好好安葬了流苏,从此以后任何人不得提起,至于威胁之人,我自会查清!”
说完竟也不顾被这惊天大逆转,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走了,羲和看着谢氏的背影,深深的知道,此刻谢氏怕是真的生气了,自己的权威被当场挑衅,这种滋味对于谢氏这种高高在上了一辈子的人,的确是不好受。
但是羲和也能明白苏素的意图,在最后一刻才出手相救,不过是看清谢氏已不再偏向她的事实,转而寻找的另一个阵营而已,此刻的纪轻语必定对她感恩戴德,恐怕以后的路羲和要万分小心才好。
一旁的夏青禾虽然还是处于震惊之中,但是头脑还是反应很快,心里将这些弯弯道道一绕,就知道此刻的情形,面上一副和气的笑容,说道
“还是大嫂有慧眼,我竟没看出来流苏这丫头性子这般烈,差点就污了她的名声。”
纪轻语此刻看夏青禾的眼神也是淡淡的,轻轻地说了句
“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横竖是我对不起她。”
这句话虽然轻,但是还是稳稳地传进了羲和的耳朵里,羲和有些疑惑,纪轻语堂堂一个大少奶奶,又有什么对不起一个小丫头的,但是这些事羲和自然是不能问的,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说
“今日倒是多亏了表妹,不然岂不是让流苏蒙冤。”
一旁的苏素敛了敛眉,微微行了个礼说道
“公主过奖,素素今日可是带罪之人。”
羲和笑了笑并没有多说,只是随着纪、夏二人出了大厅,在回青梧苑的路上,羲和回过头去看了眼琉璃,低声说道
“你去帮我查一查纪轻语和流苏的关系,我心里实在不放心,指不定今后又要多一个敌人。”
琉璃温顺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的妹纸们给我一点动力啊!!!!
☆、第十三章 身世
第十三章身世
这件事大约过了几天,那天下午羲和正在院子里小憩,突然一阵争执声将羲和吵醒,羲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琉璃和采月在拌嘴,羲和实在是不耐烦,喊道
“你们二人是在干什么?”
采月看到羲和被吵醒了,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慌乱的说
“奴婢将公主吵醒,奴婢有罪!”
羲和心里烦躁,看着采月这样,不耐的挥了挥手,冲着琉璃说
“此事定是你搞出来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琉璃一脸的委屈,可怜兮兮的说
“的确与采月姐姐无关,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是有要事找公主。”
羲和看着琉璃虽然说的可怜兮兮,但是眼神还是严肃而又镇定的,就冲着采月说道
“我刚睡醒嗓子有些难受,你去泡壶茶吧!”
采月低着头,心里清楚此刻自己定然是要回避的,连忙说道
“是,殿下。”
等采月走的远了,羲和才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你就说吧。”
琉璃疑神疑鬼的四处看了看,这才看着羲和说道
“公主几日前命我查询流苏身世一事,已有了结果。”
羲和心里一震,赶紧起身进了里屋,琉璃也跟着进来,将屋里屋外的门窗都关好了才低声说
“今年是选秀的一年,而以前同奴婢要好的一个丫头,今年刚好同教习嬷嬷一起,给纪家的小小姐教导宫廷礼仪,奴婢前几日偷偷溜出去见她,才从她嘴里听了不少纪家的事,其中就有关于流苏的事。”
羲和心里一紧,看着琉璃严肃的表情,羲和知道,这里面必定有什么隐情,羲和稳了稳情绪,说道
“你说吧。”
琉璃一脸正紧的说
“纪家的左都御史大人,有三女一子,长女就是大少奶奶,次女嫁给了御史大夫的独子,而小女儿今年是要送进宫的,至于纪家少爷早就在礼部谋了个侍郎的官职,大少奶奶家虽然自诩诗礼传家,但是他们家有一个最见不得人的事,就是流苏。”
羲和一脸的疑惑,看着琉璃神神秘秘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流苏一个侍女,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琉璃看着羲和,一脸神秘的说
“流苏本身就是纪家最见不得人的存在,左都御史大人年少时也是位才华横溢的风流人物,红颜知己无数,再加上当年一举中第,当真是少年得志。结果就在这个关头却出了件丑事,左都御史大人与家中闹翻,竟然要娶当时望京中最富盛名的艺妓青璃,当然最后没能成事,纪家太老爷出马,艺妓远走、纪大人娶了当时王丞相的女儿。”
说到这儿,琉璃抬头看了羲和一眼,羲和心里大约也是清楚了这个故事的走向,但是还是示意琉璃继续讲下去,琉璃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这个故事并没有完,艺妓出走只是个障眼法,其实她确实进了纪家,不过只是以一个侍妾的身份,说来这个艺妓可能也是真的爱纪大人,当年那么多的人追求,到最后却宁愿去当纪大人的侍妾,后来这个艺妓也惨,王夫人是什么人,眼里是揉不了沙子的,她进府不过一年便去了,身后只留下个女儿,就是流苏。”
羲和此刻真正听完这个故事才觉得心惊,在大夏以儒雅扬名的左都御史纪鸿远竟然还有这样的前情,现在羲和才真正了解所谓‘一如侯门深似海’的意味,而现在也只有一点不解,她看着琉璃问道
“纪轻语为什么将流苏赶到柴房去,既然她俩是异母姐妹为什么还这样对待她?”
琉璃抿了抿嘴,小声道
“这件事我并不确定,只是听大少奶奶房里的云儿说过,似乎是大少爷喜欢流苏,再加上大少奶奶这几年无所出,所以要将流苏收房,结果这事刚一提出来,第二日大少奶奶就将流苏发配到柴房去了,大少爷一看大少奶奶是这个态度,也就没敢再提。”
看着琉璃小心翼翼的样子,羲和心里有一点复杂,像这样的事在宫里见的多了,可是想着纪轻语那样的人物,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无奈,一边是亲妹一边是丈夫,真是讽刺,羲和理了理情绪,这才开口道
“这些事,你就烂到肚子里吧。”
琉璃弱弱的点了点头。
羲和心里的一块疑惑总算是解决了,苏素当时豁出脸面的做法也有了缘故,羲和心里仔仔细细的将这件事捋了捋,心下也有了计较,门外的采月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
“公主,您的茶泡好了!”
听到这个,琉璃赶紧将屋里的窗户打开,羲和这才道
“进来吧。”
采月将茶放下,偷偷瞄了一眼羲和,心中其实也有些不忿,自己就算对羲和再忠心耿耿,也永远都不是羲和最信任的人,像是这种事自己永远接触不到,但是想想自己若是接触到那些秘密,保不齐连性命也堪忧,心里又有些平。
就在采月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忧的时候,谢府的另一端却另一番景象。
夏青禾满脸怒色的端坐在自己别院的正厅,心里很是气恼,恼的是就是谢泽这个不成事的,想他当年不过是一届庶子,全靠自己在老夫人面前做小伏低、费尽口舌,才为他在礼部谋得一个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