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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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承春-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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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说自然没什么大用处,不过将离感念他这一份心。到现在,她两世为人,也就只有这些日子以来,孟君泽对她说过的这几句话最为温暖了。
    孟君泽告辞出去,都踏出陈家门了,听见门后响起沉重的关门声,才想起自己有满肚子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跟将离说。
    相见的时间那么短,短到他似乎每一句话都是非说不可的。越是这样的争先恐后,越是词不达意,反倒会让将离误会。她一误会,他又不会解释,因此生生梗住,白白耽误了许多的时间,压抑了心头后面的许许多多的话。到这会,方觉得心头沉重,那些没能来得及说出来的话就像一盆火,旺盛的灼烧着他的心。
    孟君泽无耐的叹了口气。若真论对错,还有他自己的错。他太着急了,又太敏感了,将离一句本来没有深意的话,他也会误解,才导致了他们两个说话不够顺畅。若不是最后将离叫住他,只怕他们两个就真的要分道扬镳,从此不复相见了。
    将离是个很好的姑娘,善良温柔,她不会嫌贫爱富,将来若能成就好事,她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与他同甘共苦,举案齐眉。
    一想到这,孟君泽又觉得松了口气。
    爱惜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孟君泽往家赶。今日要写出三篇文章来呢。
    最近些日子,他与风公子交往甚笃。孟君泽相信了古人所说的一见如故,也相信了君子之交。风公子为人大方,又不会瞧不起他们这样的人家,谈吐儒雅,为人宽和,实在是值得一交的人物。
    他最近要邀他去家中坐坐,美其名曰以诗会友。他得多下些功夫,做几篇正经的好文章才成。
    他在经济上不如人,便要在别处补上来,他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孟君泽才回来,就见后院门口站着好些人,见他回来,立刻迎上来,道:“孟公子回来了,我家公子等了您好些时候了。”
    孟君泽又惊又喜:“是风公子么?”一时懊悔自己该早些回来的,一时又自惭家中鄙陋,用以招待风辄远,实在是太过寒酸。
    忙不迭的跑进去,就见风辄远玉树临风的站着,他的脚下,房东柳嫂不知从哪找来个小炉子,沸腾着一壶水。
    旁边还有一套精美的茶具,显见得是风辄远自带的,柳嫂略显局促,又带了十二分的小心翼翼,正准备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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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所未有的彷徨,不知道牺牲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码文的意义是什么。好想放弃啊放弃……


055、知己
将离承春055_055、知己    每天都告诉自己:努力,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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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辄远含笑望向孟君泽,眼神热切又热烈,就好比夏日正午的阳光,让孟君泽深深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注与欣赏。而这前所未有的重视,让孟君泽热血沸腾,恨不得就此为风辄远赴汤蹈火。所为知己当如是,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就是这种感受。
    风辄远道:“孟兄这是去了哪里?”不问也知道,他是去见将离了。每次有人把孟君泽的动几告诉他,他都有暴打孟君泽的冲动,有把将离即刻就逮起来撕成碎片的冲动。
    可他只能咬牙咬上个半天,生生遏制住这种冲动。
    他不能冲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抢人的事,是再也不能做的了。否则钟夫人知道,必不会替他撑腰,还会收回成命,不把表妹许给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孟君泽略微有些尴尬,去见一个女子,实在算不得光彩。况且还是求婚被拒。
    风辄远的这一问,就好比撕裂了他才堪堪被刺中的伤口,疼可见骨,牵牵扯扯的痛。他顾左右而言他的道:“去见了一位故人。劳风兄久等,都是在下的不是。此处简陋,不堪入目,实在有污风兄的风彩,不如且去街上哪家酒楼……”
    风辄远打断他道:“你我相交,不以贫富相论,若我对你有一丝一毫的轻视,也就不会到这来了。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君子就该一箪食,一瓢饮,身居陋巷而不改其志。”
    被风辄远说的有些面红耳赤。孟君泽暗暗钦佩风辄远。他自品性高洁,志向宏远。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堪堪当得起君子二字。
    当下孟君泽也就一笑。振作起精神,与风辄远谈笑。
    柳嫂已经沏好了茶。
    叶子是好叶子,沸水在上面打着旋。浇出一朵清亮的水花,叶子的清香就沿着水的热汽扑鼻而来。
    柳嫂噙笑。先端给了风辄远:“公子别嫌奴手脚粗笨。”
    风辄远哈哈笑道:“小娘子太客气了,所谓玉人不与花为主,辜负芳菲,在下已经唐突了小娘子。”
    柳嫂似懂非懂,却也知道风辄远这话里大有怜惜之意。桃红粉面,眸漾春情,一时想起前尘往事。不觉伤从中来。看着面前这风流俊秀的公子,只觉得自己如同他脚下的尘泥,自伤之外,又填自惭,强笑道:“奴夫家姓柳,当不得公子一声小娘子,奴家是粗人,公子也不必怜惜,人各有命,奴早就习惯了。”
    风辄远赞道:“柳嫂子自谦了。什么粗人细人,死了都是一抷黄土。”
    孟君泽便上前道谢:“劳动柳嫂。”
    柳嫂笑道:“你们都是读书人,说的话我也不大懂,顶多帮你们烧个热水。打个下手。你们能坐到我家里,我已经觉得十分荣幸了,说什么劳动不劳动。你们只管聊你们的,我去前边照应照应。”
    说时便退了出去。
    风辄远看向孟君泽,笑道:“我初来时,还觉得这里实在是太过寒酸,不适合孟兄在此苦读,原本还打算请孟兄到我府上暂住些时日呢。如今看来,这里虽小又陋,却别有天地。我倒有些艳羡孟兄了。”
    孟君泽苦笑道:“风兄说笑了,在下出身贫苦,倒想富贵,只时一时不能够,也只好安于贫贱,有什么可值得风兄艳羡的?你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风辄远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道:“这话我便不能认同了。不管如何富贵,也不是天生的,想我父亲年少时也曾饱受流连困顿之苦,勉强挣得下这份家业,才有了我今日的坐享其成。所以跟孟兄的自食其力比起来,我是惭愧之极啊。所以我不重贫贱,最喜欢结交那些自强不息,永不言弃,努力奋斗,争取未来的人。孟兄当之无愧,堪当我的兄长、师友。”
    一番话,把孟君泽捧得通体舒泰,飘飘然,竟似真的堪和风辄远相提并论,毫不逊色。他胸中升起一股豪气:是啊,英雄不论出处,谁的富贵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谁都是从贫困时节过来的,他年轻,他肯学,他上进,他有志向,他有才华,何愁他日富贵不得?
    到时候,别说是将离这样出身低贱的人,就是丞相、皇室之女,又何愁娶不到呢?
    这就是孟君泽的浅显之处。不过是旁人说几句好话,带了些逢迎讨好之意,他就冲昏了头,全然不想别人成功的本质缘由是什么。
    那些成功的人纵然不比他多什么,比如靠山,比如金钱,比如贵人……可他也并不比别人就多什么,比如自信,比如创新,比如坚韧,比如精明。别人身处穷境之时所具备的东西,他未必都有,只不过一腔热血,一心壮志,就妄想成功,实在是有点好高骛远。
    两人以茶代酒,谈天说地,甚是热闹。
    风辄远突的道:“孟兄怎么一直没成家?”
    提到这个,孟君泽竟也不觉得有多难以启齿了,道:“不立业,何以成家?”若是从前,他一定百般自谦加自卑的道:在下穷困潦倒,一事无成,谁愿意嫁给在下?又或者:在下养活自己尚难,何必再拖累一个等等。
    风辄远一笑,道:“孟兄好志向,如此大好男儿,不愁将来娇妻美妾,妙花解语。”
    本着礼尚往来,孟君泽自然也要问问风辄远的婚姻大事。风辄远道:“在下瞩意世上最美的女子,与她两情相悦,只等着明年下科场,博得个功名,介时衣锦还乡,奉父母之命与她完婚。”
    孟君泽恭喜:“风兄好福气。”他自称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孟君泽虽是正人君子,可是他也是个文人。文人骨子里总透着那么点儿,一本正经的风流,便问:“不知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是何许人也?”
    风辄远呵呵一笑,道:“不若改天你来我府上,我请你一观?”
    孟君泽唬了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这美人是风尘中人?否则以风辄远的身份,怎么会叫自己瞩意的女子出来见外客?
    可是以他这样的人家,家里的长辈怎么会同意他娶一个青楼女子?若是不同意,他又怎么敢在事情未成之前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到处言说?
    孟君泽立时摇头摆手:“不敢造次,不敢造次。”
    风辄远好笑的道:“孟兄想成什么了?我是说请你看看我亲手替她画的画像。”
    孟君泽惊出一身冷汗,面红耳赤的道:“在下孟浪,风兄恕罪,就是画像,在下也不敢唐突。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礼……”
    风辄远不以为意的道:“这有什么,都说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可是不介意与孟兄共享衣服的。”
    孟君泽这回彻底的惊愕住了。他再也想不到,风辄远对他竟然这样的看重。一时义气上涌,道:“承蒙风兄看重,在下亦不敢藏私,倘若孟兄将来有用到在下之处,只管说,在下绝不敢虚言。”
    风辄远淡淡的微笑着道:“怎么,孟兄也有美人可以与我共享么?”
    孟君泽毕竟老实,从不曾开过这样的玩笑。在他的意念里,妻者,齐也,是要为他生儿育女,和他白头携老的。他从不曾想过半路因为什么原因而把妻子抛弃。被风辄远这么一问,就怔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的面前这位风流俊秀的公子跟他讨要自己的妻子……他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
    风辄远定定的看着他呢,眼里是淡淡的笑,可在孟君泽看来,竟比再严厉的眼神都让人心思忐忑。刚才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不敢藏私呢,这会就犹豫,很显然是他不够诚意,与风辄远的赤子之心相比,太难堪了。
    风辄远明明看出来了孟君泽的为难,偏偏不肯退让,就是不承认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竟似乎这是真的,非要孟君泽表态一样。
    孟君泽尴尬的笑道:“这个,自然……”心头沉甸甸的,隐隐的,对将离有了许多的愧疚和背叛之感。他竟然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不过……孟君泽忽然想,也许风辄远不过是试探呢。他怎么会横刀夺人所爱?他又怎么会做这种不齿之事?他又怎么会,看中将离?他已经有了这天下最美的女子啊。
    对,这不过是一种假设,一种可能,算不得数的,因此,他对将离,实在不必要有这种歉疚之意。
    风辄远还以为孟君泽会有些血性,勃然大怒,与自己割席断交,那时他便以玩笑为托词加以转寰。谁成想,他竟然答应了。
    一时只觉得好笑之极,痛快之极。将离舍了自己,就取了这样一个软弱无能之辈,真是太***讽刺了。
    将离就是长了一双狗眼,是非不分,黑白不辩,他就更没必要对她仁慈。
    风辄远冷冷的笑,哈哈大笑,拍着孟君泽的肩膀道:“好兄弟,真爽快。”到时候,当着他的面,分享着他的女人的时候,他会作何想呢?
    风辄远真的很想看看,那个时候,将离和孟君泽脸上异常精彩丰富的表情。


056、邀功
将离承春056_056、邀功    我竟然还是每天按时上来更新。没有动力的更新,动力在哪里。是大家的推荐票,收藏和订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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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辄远回府,钟玉灵早就回去了。薄荷殷勤的上来服侍,轻声道:“爷,奴婢给您道喜了。”
    风辄远把外袍丢在一边,道:“何喜之有?”回身看见薄荷春风满面,心弦一动,猛的把她揽过来问:“不是你这丫头有了吧?”
    薄荷脸一红,在他怀里挣了挣,道:“奴婢没有……”
    风辄远哦了一声,将薄荷推了出去,脸上并不显得特别失望。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孩子。有多少女人,妄想以肚子里的那块肉拴住他的人,他的心,再借此上位,都被他给打消了这种妄念。
    算薄荷识趣。如果她真的有了身孕,不用他动手,钟玉灵和钟夫人母女就不会轻易饶过她。她不过是个丫头,钟玉灵尚且没过门,所谓的通房,虽然彼此心中有数,却也还没宣之于众,她若捷足先登,传出去可就不像话了。
    他虽然不必脏了手,仍是负累。
    薄荷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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