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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她的心声么?
舞枫的浓眉拧作了绊马索。
他算什么?跳板?挡箭牌?特权?还真是……东西啊!
鱼非鱼看得出他的不忿,忙一跃而起岔开了话题:“好了,危急存亡时刻,不适合探讨人生。我可不相信妖孽他会这么容易地放过我们。”
左一个“妖孽”,右一声“妖孽”,叫得那个娴熟流利!想必那个人在她心里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吧?
一想起澹台清寂曾经吻过她,吻过那被他用心记住的浅薄的唇瓣,舞枫不免有些气血郁结。就好像自己辛苦钓来并腌制好的熏鱼被邻家的花猫叼了一口似的。
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像是握住了一只温度适宜入口刚好的小笼包子:“你是我的女人。”
鱼非鱼收势不及,险些绊倒:“再说、再说好吧?”
缓兵之计用在此处最恰当。
“你果然是个狡猾的小东西!你想食言?”是谁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她一下子占了两项,果然难对付。
“冷静!这种事慎重一点没坏处。最起码,需要征得双方家人的同意吧?”不想要的时候,拖出老子娘当枪又挡箭,乃是人之常情也是颠扑不破的千古适用守则。
“没关系。我会尽快命人跟你父母下定的。”
他的雷厉风行好不好别用在这里?
鱼非鱼暗中翻白眼:寻常的男人尚且就那么定点儿激情,他若是有一刹那的心血来潮,就算是难得了,怎能相信他此刻的迫切深笃?
“你、言而无信。你只是想利用我,你瞧不起我。”他仰起脸,眯着眼睛蔑视着她。
这是个攻击意味很浓的表情。他生气了,还很不服气。想想吧,她都敢那样对待澹台清寂了,他这一国的太子恐怕在她心里也强不到哪儿去。
“不,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瞧不起你?众生平等,众生平等。”当此时,应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窝里斗。
鱼非鱼断然否认。
“你说过的,作我的女人,你敢说没有?”他的倔劲儿一上来,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赖皮,叫人无从招架。
“对,我是说过……”
“好!承认了就好。我会尽快安排的。你放心,丫头,你想要的名分一定跑不了。”他说的毫不含混。
“不——”鱼非鱼跟着就是一惊。
他却已艰捂着伤处艰难地站了起来,以不容置辩的口吻命令她:“时间紧急,我们需马上动身。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鱼非鱼也明白轻重缓急,闻言只好暂时搁下心里的辩词,匆匆地将殿内收拾了一番,力争一眼看不出什么异常。拾掇妥当了,这才扶着他去后头牵马,继续前行。
桂阁。
寝殿。
烛影摇红,雾鬟云鬓,衣香丽影,幽香潺湲,如梦如幻。
在数名深谙男女欢爱之术的半裸女子的抱持下,一名衣衫尽褪、全身僵硬的处女被架到了恢宏华丽的睡榻上。
她面色变幻不定,红红白白恰如春来李花桃花一斋开。她红唇紧咬,她浑身颤栗。可同时,她内心又充满着喜悦和骄傲。月余的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刻,变成眼前这个完美无暇的男子的人,尽享富贵荣华,一世安泰。
虽然已经受过严训,但是作为一名未经开发过的处女,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儿仍旧怀有些许的恐惧。刚刚洗浴一新被带进来时,那恐惧只如米粒大小。可是,当她看到了榻上的那朝思暮想的男子的□之后,她心中的恐慌陡然膨胀至天来大。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男人的□可以是这个样子!赤红如炉中铁杵,粗如儿臂,长逾九寸。其上,青筋暴突,似野兽之獠牙、瞠睛,又似毒蛇蜿蜒,狰狞可怖。
而她,即将要受其攻伐、锤炼。
处女慌了,头昏了,脚软了,扭动的身子里,逃跑的欲望蠢蠢欲动。她确定自己接纳不了那样的勃然庞大。那会让她丧命的!那种感觉,必定会比当头一棒来得还要痛楚!
四周的裸女们早就习惯了这种阵场,感觉到她的异常,一群人马上心领神会地紧紧围拢着她,七手八脚地剥光了她的衣裳,拖着抱着抓着推着,将她不由分说强行架到了榻上。然后,她们嘻嘻窃笑着,用满是羡慕的、嫉妒的、好笑的、同情的眼神包围着她,不约而同地一齐用力,将她的□朝着那杀人的利器猛地压下去。
一只手、一条绢帕,遮掩了那凄厉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被按入地底的嘶鸣召唤起了沉睡的魔鬼,魔性受到了挑衅,循着血腥由九泉之下钻研而出。
魔鬼的游戏是稳操胜券的、甚至是带着几分不屑的懒散与凌迟。像是新剑初硎,每一下的磨砺都极其讲究力道与方位。又像是新谷乍扬,每一次的颠簸都考虑到风向与技巧。
可惜的是,剑非良剑,不敌砺石;谷非饱实,迎风而逝。
“再进!”
左右近侍一声轻呼,业已昏迷的女子给拖下了锦绣睡榻,与此同时,另一名处女被拥护而来。同样的场景于是再次上演。
接着,第二个给架下去了……
第三个给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头应该会有不和谐音,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框框?
不知道如果上的是一幅春宫图,会不会幸免于和谐?
☆、59蛊毒
云霞忽出岫,冉冉凌空去。
拂开身周的雪肤花貌,澹台清寂折身走向殿后的浴池。
红云委地,幽香盈虚。不着寸缕的玉立长身缓步走下白玉池阶,一点点地没入氤氲的青烟碧水中:骨肉匀称的天足,修细的小腿,笔直劲硕的大腿,挺翘瘦实的臀部,依然昂扬怒张的□……
“金丑现在何处?”魔性犹存的声音呈现出炽热的焦枯。
左右口耳相传,不消片刻工夫,黑影一闪,金丑已然现身在浴室中的祥云百鸟朝凤屏风外。
“正如阁老所料,各大小城门处均未发现他们的行踪。但是,围场一带的守卫传来消息,说是在围场内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有一头大虫莫名死亡,尸体已被其它禽兽分食,但在遗留下来的骨架上,发现了明显的利器留下的痕迹。根据判断,断定是新近受的伤。根据这条线索,又在围场中找到了几片较新鲜的衣裳碎片。”
“围场最近可有活动?”问话的人似乎正在睡去。
“禀阁老,无。距离圣上的春蒐还有些时日,围场仍在严禁中。属下等根据线索一直往西,在山中的一座败坏的道观里,终于找到了他们留下的证据。”说着,打开手,将一件小东西交给旁边的女侍。
女侍躬身接了,折过屏风,弯腰碎步向前,将手心里的一点金灿灿的东西递交给另一名女侍。这名女侍双膝跪地,将那东西呈到了澹台清寂的身侧。
雪似的手指拈起那不成形的一点金色物事,颠来倒去端详了几眼。
“回阁老,此物是从一个小镇的生药铺子里找到的。据掌柜的老者回忆,当晚确实有人用这些金子买过他的草药,凡是止血的、补气的、外敷的、内服的,几乎给搜刮一空。哦,对了,临走还拿走了他家的所有的盐。”金丑继续作详细报告。
盐?
澹台清寂的眉梢挑了起来,看着那一坨碎金子,仿佛看到了那张巴掌大的笑脸,还有可恨的那双的叫人摸不清楚准确动向的眼睛。很好!未雨绸缪,不愧是博览群书的人,心思缜密,行动果敢。这是打算好了要做长期的山间亡命么?连日常最缺不得的盐巴都预备下了。该死的!
比他想象的更狡猾呢!有趣、有趣!可恶、可恶!
金丑并不知自家主上的心思,顿了一顿,又道:“这点碎金子,据说是从一根链子上砸下来的。他们应该在道观里住过一宿,属下等发现了有未烧完的木柴,以及使用过的破碗等器物。草丛里还有大量的药渣。经过医者检视,确定都是很有效的疗伤药方。估计,舞枫太子并无恙。此时,他们应该已经进入了山区。”
此去山千里,岭千重,要想找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澹台清寂的唇角扯了扯,这时再看那金色的一坨,果然就看出梅花形状来了。原来是七公主的“虹链”啊!如此稀罕物,为了那个人,她还真舍得、真能下得去手!搜刮一空……大量药渣……有效药方……
舞枫果然中了箭,而她却安然无事。不过是一个人质,舞枫那厮对她倒是要紧得很哪!做戏,也不必这样认真吧?还是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
似乎不太可能。景明帝那边再无能,也不会把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出卖给一个敌人。
应该不会,所以他才会故作窃贼混进“桂阁”一探究竟。
那小妖精根本不知情,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话说,那两个人倒是颇有默契的,为了离开桂阁,合起伙来心照不宣地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兼将计就计。看上去多么地天衣无缝啊!……该死的!
那孩子原来是个懂得医术的。……是真的懂,不是不懂装懂。或许,还是深藏不漏。……真是头疼啊!……才那么一丁点儿大,又是个女子,如何会有那么变幻莫测的脾性呢?……真是叫人难以省心的小妖!……
“请问阁老,是否需要继续追击?”金丑屏息聆听。
“不用。传令下去:鱼非鱼私通敌国,窃宝叛逃。其亲属依律连坐,着有司火速押解至京畿,不得有误!记住,我要的是活人。”
“诺!”金丑领命而去。
水雾缭绕中,隐约传来幽幽的叹息。
“香,该如何是好呢?……”似呓语,似自语,慵散之中荡漾着烂烂的春归不知处的倦怠。
浴室的一侧,浑圆的白玉柱后现出一条月色的飘渺的人影。子车无香病态的面庞上添了一层浅薄的忧虑。这让他看上去有点像是嫠烟的秋日的弦月,明净而苍白,直令失眠者忧郁、逆旅者惘然。
“还是不对。……感觉依然啊!……真的很无趣……”喃喃声浸透着湿漉漉、阴沉沉的厌烦。此时的澹台清寂犹如一个亟需大人抚慰的无助的孩童。
月白清影徐徐走过来,恰如风拂晚烟,所过无痕。
近侍急忙捧过一只厚厚的锦垫安放于池边。
子车无香振衣正坐其上,凝视着一池的浮光掠影,清冷冷地道:“已经全部试过了么?”
池中人似乎并没有在听,兀自碎声念念:“真不该……赌气?是不相信?不甘心?……不该放手的,哪怕是断了羽翼折了臂膀。……无所谓,这就是无所谓么?……到底还是受到左右了……”
子车无香的眸子越发地清透空明,如同秋气晚来,雁唳商声。他侧首问近侍:“新进的处女,已御过几人?”
这种□裸的男欢女爱的事情在他口中说出来,就变得跟天气一般寻常。
左右不敢怠慢,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史大人,尚余十人。”
子无香的烟眉微微蹙起,微垂的长睫掩盖了眼中的不满:“你这是做什么?”
那孩子已去了多日,捉是捉不到了。而这边却还有这么多的采女未验过真伪,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以往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因何这会儿倒不情愿了?澹台一族、火凤王朝,他到底有没有足够重视?
“香,你生气了?”澹台清寂忽然微茫地调侃道。
“你不该这样……颓废。”子车无香指心而论。
“不该怎样?”反问显得很叛逆,带着些许的自暴自弃自狷狂的任性,“令人生厌的事情,却不许停止,这便是应该么?香,连你也不能体谅么?”
什么风月无边、美女如云,于他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看的太多,眼睛也累、心也累。就像美酒佳肴流水席,统统腻了、烦了,他只想要一个人,清清静静地,抛却一切的俗累。
苍白的面庞浮起月华的柔和,只是那声音依然清如蟾辉:“香只关心火凤王朝。”
“嗤”——
轻笑若和风穿林,撩起落花情愫千万迭。他说他只关心火凤王朝,却不记得澹台之与姬姓的天下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么?谁道太史大人老实?哼,这谎话说的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想个法子吧,香。她们着实令人生厌,作呕……”
想到“呕吐”二字,不可控地又想起了那深目长眉薄情唇的孩子,男不男,女不女,明明自己生得妖里妖气,却倒打一耙,称呼他为“妖孽”。这算什么?英雄所见略同?心有灵犀?身为阶下囚,她凭什么那般骄傲?
鱼非鱼,鱼非鱼,我非我,我非鱼,不知鱼乐。尔等又岂会知道鱼之乐?
子车无香此时也想到了鱼非鱼。不是因为她曾经两次掉到他的怀里,而是因为她的呕吐,反常地、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