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继续假寐,悄悄将手中的匕首退了回去。
“把他带走。另一个,不留活口。”
有人走过来将金蝉扛着出门了。
一路上,金蝉微微睁开眼,默默记着路。最后到的地方其实离客栈不远,拐过一个街角,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去,金蝉惊讶地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处处亭台楼阁,假山荷塘。偶然经过的家丁手中拎着的灯笼上,通通写有一个繁体的“兰”字!
不多久,金蝉被放在了一张床上。全部的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了兰鸿铮。
“还在装么?”兰鸿铮站在床边,报臂俯视他。
金蝉猛的睁开眼睛,直视头顶那双凌厉的眼睛,“我以为我掩饰地很好。”
兰鸿铮长眉一挑,屈身靠近,“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么?”
金蝉不喜此人靠近的气息,嫌恶地皱着眉,冷冷地盯着他。
“呵呵,本公子从来不用那些不入流的迷药,像蝉儿这样的绝色,要用上好的媚药才是啊~~”兰鸿铮一边说手指一边在金蝉的脸侧划过,被金蝉侧脸躲开。
“哼!我很好奇啊,你是如何知道我会去找你的?”站起身,兰鸿铮靠在床柱上。
“店里的小二,装得不像。”下午那小二在金蝉二人一进门的时候,眼神便泄露了自己心思。
“呵呵,小六果然还是嫩了点,沉不住气。”
金蝉坐起身,“我身上的蛊是不是你下的?”
兰鸿铮此时双眼微眯,上下打量了金蝉一番,“我果然没猜错。你,还是原来的金蝉。只是这性子,真让人想不通啊~~~”
“解药拿来。”
“让我猜猜,这蛊虫可是在秦漠的体内了?”
“解药。”
“啧啧,心疼了?”
“废话少说。给不给?”
“哼,金蝉,别忘了你现在在我的手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解药?”
心中冷笑,金蝉挑眉,“紫金玉佩,够资格么?”
兰鸿铮一听“紫金玉佩”这四个字,脸色立马变了,“你知道在哪?”
“先把解药给我。”金蝉很冷静。
“说!在什么地方?”兰鸿铮上前一步抓着金蝉的领子。
“把解药给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继续逼迫。
“你有的选择么?这么久了都找不到玉佩的下落,现在我是你唯一的希望。”金蝉被他拎着领子,却丝毫不减气势。
兰鸿铮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一双虎眸死死盯着金蝉,“你在威胁我?”
40
40、囚禁 。。。
阴冷,潮湿。周围一点光线都没有。
房间中央依稀有个身影跪趴在地上。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影子稍微有了些动静。
突然间,门被打开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在金蝉苍白的脸上,刺激地他不适地动了动头,想要避开那束光。
此时金蝉双手被铁链分别缚在身后一根横木上,整个人无力地俯在地上,毫无生气。
那扇门立即又被关上了,房间内又是一片黑暗。金蝉昏昏沉沉中听见有脚步声向他靠近,却始终提不起力气睁开眼。
今天,已经是被关在这儿第四天了吧。
终日处在黑暗当中,已经分不出日夜了。只能靠每日进来不断折磨他的兰鸿铮的出现来判断时间。
每天的中午,兰鸿铮必然出现。今天也不例外。
这四天,只有晚上会有个小童送顿冷饭,一言不发便走了。金蝉现在已经虚弱到提不上一点劲开口说话了。
脚步声在跟前停下了,金蝉依稀间看到一双银色的鞋停在跟前。
忽然间,头皮一阵刺痛,头发被人猛地揪住,强迫他抬起头。如此大力,带动金蝉周身的锁链悉悉索索直响。脱力的状态让金蝉突然眼前一花。迷糊的意识在那一刹那被疼痛刺激地顿时清醒,头皮处的神经传递到大脑,将痛楚无限放大,直至脚心。
金蝉吃疼地咬着嘴唇,硬撑着精神挣开了眼睛,鄙夷,轻视都在他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兰鸿铮看着金蝉脸上的表情,大为恼火。手中力道加重,将金蝉的脖子扭曲到一个极端,逼着他正视自己。
“你还是不说么?”兰鸿铮矮身靠近金蝉,目光中是不耐,是怒火。
金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始终发不出声音。但是那口型,分明就是“解药”二字。
“哼!不知死活!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惦记着秦漠?”兰鸿铮见金蝉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越发恼怒,抓着金蝉的头狠狠地摁在了地上,在密闭的空房子内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到现在你还想要解药?秦漠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嗯?”
金蝉艰难的仰着脖子,急促地呼吸着。身子本身就弱,加之前段时间不断的折腾,五脏六脾早已不堪重荷,艰难地供给着生命所需。然而金蝉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倔强与傲气,从未消失。
兰鸿铮从小高居人上,没人敢开罪西朗镇国将军家的公子。而此时,眼前这个人,让他有了人生从未尝过的挫败感。这个人,不服从于他,不属于他,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不属于!他兰鸿铮什么人得不到!既然难以从精神上驯服他,便要从肉体上折磨他,摧残他。我兰鸿铮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
“嘶——”布匹撕裂的声音在这密闭的房间中格外刺耳。衣衫下摆被粗暴地撕开,布条凌乱地缠绕着金蝉的大腿。兰鸿铮将金蝉一把拖了出来,铁链哗啦哗啦地一阵响动。沉重的铁链拴着金蝉的四肢。刚才那么一狠拽,脚下稍短的铁链立即被拉扯到绷直,脚环又嵌入皮肉几分,鲜红的血珠渗出肌肤。
兰鸿铮将虚弱的金蝉反了个身,背向着自己,提起他瘦弱的腰,不做任何准备的对准,狠狠地侵犯了他。
“啊——”毫无预兆的突然的刺痛让金蝉忍不住尖叫。
四天的断粮缺食,不见天日,金蝉凭着自己的意志硬撑了下来。兰鸿铮一遍一遍地问他,为什么要为了秦漠这么做。为什么?金蝉当初决定来找兰鸿铮的时候,心里非常明白这一行一定凶多吉少。但是自己手中有筹码,不赌一把谁知输赢!但是金蝉忽略了一个事实,他现在所处的是权力大于一切的封建社会,是武力解决一切的阶级王朝。看见秦漠无力地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只知道,秦漠不应该是如此软弱地像板上鱼肉,而是立于人上笑看天下。所以他想救他,既然这条命欠他那么多,还他一次又如何!于是,金蝉便来了!
可是在兰鸿铮狠狠侵犯他的时候,金蝉脑中一闪而过的竟然全是秦漠的温柔与爱意。身后的刺痛仿佛在提醒着自己,曾经秦漠是如何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对待他。
原来,秦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敲开了自己心里的一扇窗,用他的爱照亮了自己阴暗内心的一角。那温暖的感觉叫人上瘾,于是便放任了自己为他打开了更多的窗。
司徒秋的一世,从未爱过,也没有被爱过,更加不知道爱为何物。此刻,他只是本能地从这最原始的交合过程判断着,秦漠与兰鸿铮,不同!如果要和男人做,对象只能是秦漠。
身后依旧承受着猛烈的撞击,金蝉羸弱的身子如水中孤帆,随着兰鸿铮一下又一下,不住地摇晃着。体内被搅得天翻地覆,似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变形。胃部突然一阵痉挛,想要呕吐,却又腹中空空,无物可吐。
兰鸿铮不顾一切地发泄。在听到了金蝉那声嘶吼时,他的施虐心得到了满足。但是那远远不够!
金蝉的冷傲与无视在兰鸿铮看来就是对他的侮辱和挑衅。能将如此清冷骄傲的人折磨到求饶,光是想想便让人兴奋!兰鸿铮此刻心里恨不得让秦漠看看此情此景,被他保护在手心的金蝉现在在他的身下承欢,这真叫人快意。
然而,金蝉却令兰鸿铮失望了。在最初发出一声嘶吼之后,别说求饶,就是一点呻吟也不曾听到。金蝉安静极了,除了随着自己的身体不断晃动外,他静得足以让人以为他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冲撞而昏死过去。
兰鸿铮恼怒地伸出右手重重地掰过金蝉的头,阴骛地俯视他。此时所见却更加刺激了兰鸿铮的施虐心,想要将金蝉彻底损毁。
只见金蝉发丝凌乱,闭着双眼,紧紧咬着下唇,嘴角挂着血渍,苍白的唇已被染成血的鲜红。已经这么狼狈了还要死撑自己的尊严,已经这么不堪了还是看不见任何屈服的痕迹。
兰鸿铮本来的怒气更盛一层,“张开嘴!听见没有!”兰鸿铮紧紧捏着金蝉的下巴,强迫他松开口。随后便霸道地吻上了金蝉的血唇。想要征服他,想要揭去他坚硬的外壳将一切都暴露在自己眼前,想要摧毁他无聊的自尊与骄傲,想要得到他之后便狠狠地抛弃,想要让他明白究竟谁才是他的主人!
兰鸿铮试图用舌撬开金蝉紧要的牙关,却不料下唇被重重咬了一口,顿时满口血腥。“贱人!”兰鸿铮放开了金蝉的嘴,同时在他的身后更加肆虐地进出,将一身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了金蝉体内。
待兰鸿铮发泄完,离开了金蝉的身体,随手便将几近昏厥的金蝉“咚“的一声扔在了冰冷的地上。
拿了块布料擦了擦自己,理了理衣衫便开门出去了。临走时嘱咐了门外小厮一句:“叫人过来清理,脏!”
“吱呀——”木门再次被合上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金蝉如同被主人尽兴玩弄后随意丢弃的破败玩偶,全身无力地躺在地上,望着黑漆漆的前方,“哼!”鼻息间突然冷笑一声,随后一切声息都淹没在黑暗之中。
41
41、落空 。。。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天了。
身体在不断地刷新忍耐的极限。
突然回想起以前接受训练时的日子。烈日寒冬,沼泽丛林,伤到不能动,可是为了活下去只能向前。
无痛无情,无悲无喜。一颗心被打磨地如千年寒冰,阻他人于千里,冰封自身于内。
死,已经不可怕了,可是重生为人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睁开眼,周围仍旧漆黑一片,寂静无声。金蝉试着挪动自己的身子,小房间内只有悉悉索索铁链的声音。
不能再这么被关下去了,秦漠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里又无法与外界联络,就算凌霄阁的人在外头也找不到自己。
金蝉强打着精神,保持着头脑的几分清醒。看样子,紫金玉佩已经不能作为自己的筹码了,那便要另外想办法才行。
突然,门外,“哥哥——”
这声音,好熟悉!!
“哥哥!你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给砸了!”
金蝉嘴角突然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遇见熟人了,不打个招呼怎么行。真是天不绝我!
金蝉正思索着,手边突然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是块玉佩吧。不知道是兰鸿铮什么时候落下的。
捡起玉佩,稍稍扬手朝门边丢了过去,正巧打中门楣,声音足够引起门外人的注意了。
“咦?里面有动静?”兰馨正东瞧西望,突然听见旁边屋子里有响声。
在不安分的丫头面前是永远没有秘密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身形一闪,便躲到了门边。“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掏出随身带的小匕首,很轻松地便打开了门锁。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没人!小丫头得意的一笑,轻轻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复又迅速合上。
屋子里好黑啊!而且还凉飕飕的。兰馨一进门,不禁打了个冷颤。这空荡荡的鬼屋子什么都没有,小丫头顿时懊悔进来了。“什么嘛!一间空屋子也要锁!哥哥真是无聊!”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见身后一阵金属链响动的声音。
“什么东西?兰馨握紧匕首,心虚地问道。这里头,不会锁着什么奇怪的动物吧?!
“兰馨——”金蝉扯动嘶哑的嗓子艰难地开口。
“谁?”一阵恶寒窜上脊背。兰馨的耳边只听见自己噗咚噗咚的心跳声。刚才,谁叫我?
全身发冷,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这屋子,不会。。。闹鬼吧。。。
金蝉瘫躺在地上,吃力地扯动链子,“这。。。”
“你。。。你是人。。。还是。。。”小丫头毕竟害怕,始终不敢说出那个字。
“是鬼。。。你。。早死了。。。”说这几个字已经让金蝉气喘不已。这段时间,已经将身体耗至极限,又加上兰鸿铮的折磨,两次发烧居然奇迹般地自己好了。金蝉只能苦笑,看样子命不该绝,那就撑下去!
兰馨将信将疑地挪动着步子,向房间中央靠近了那么一丁点。
“你。。。不会害我吧?我。。。我可告诉你!我爹是西朗大将军,我。。。我也很厉害的!“这话说出口,小丫头自己都觉得心虚。
“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