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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瞧,那边的菊花也快开了呢!”天真的蝶儿一路上给她讲讲笑话,指着这里那里的花啊草啊兴奋极了。秦月看着她这么开心,也难得地心情舒畅了些。
“呀!这不是月妃吗~~~真是难得一见~~快想死妹妹了~~”主仆二人正开心的时候,突然一个娇媚的声音插进了二人的笑语。循声望去,可不是她们最不想看见的人么!
“真倒霉!”蝶儿轻声嘀咕了一句,好不容易跟月妃出来散散心,偏又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
秦月轻轻拍了拍蝶儿的手安抚她,收拾好心情微笑着向来人点头:“兰妃妹妹,好久不见。”
这名妖艳的女子便是兰鸿铮的胞姐,西朗王现在最为宠爱的兰妃。此时虽然怀有身孕,却是依旧风情不减。那举手投足如妖艳的虞美人,在风中娇楚可人且华丽浓艳。与秦月的淡雅清素是截然不同的风情。
兰妃挺着已凸显的肚子,慢慢走了过去,楚楚可怜地对秦月说道:“姐姐进来身体可好?妹妹怀有王上龙种,实在是不便出门去探望姐姐,姐姐可千万不要怪罪妹妹啊~~”
秦月微微一笑,“兰妃妹妹自己要好好保重身子!”
兰妃转身间眼神中流露出的得意被站在一边的蝶儿全都看在眼里,无奈自己只是个小丫头,怎么敢替主子出头。这口气憋得蝶儿真想立即冲过去与兰妃厮打一番让她难堪。
二人说了会话,突然夸张地抚着胸口,偏头想要呕。待稳定了后立即对随身丫鬟说道:“雪儿,快,把王上前两天送来的乌梅子拿来。”
含下一颗梅子,孕吐反应才将将被压下。兰妃脸带歉意地对秦月笑了笑:“让姐姐见丑了。这段日子吐的厉害,还是王上细心,送了些梅子过来才好过一些。姐姐,这些梅子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不用了,你比较需要。天凉了,早点回寝宫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秦月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平静地看着她。
兰妃偏头想了想,“那好吧。姐姐你也早点回去吧。”起身带着雪儿离开了。
秦月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也往回走。“蝶儿,回去吧。”
蝶儿急忙跟上搀着她,不平地说道:“娘娘,兰妃娘娘分明就是在你面前故意炫耀嘛!您看看她那副嘴脸!真是,看见就让人生气!”
秦月立马冷下脸来,“蝶儿,以后这种话不能说,想也不能想!知道么?”
蝶儿被秦月突如其来的冷颜吓住了,诺诺地回了一句:“奴婢,奴婢以后不敢了。”
秦月无奈地看着这个小丫头,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傻丫头,这里是皇宫啊!说话行事切忌意气用事。万一方才那番话被有心人听了去,连我都保不住你的。”
蝶儿鼻头一酸,泪眼望着这个时时为人着想的温柔如水的娘娘,为什么老天爷对她那么不公平呢!
兰妃回到自己寝宫内坐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得意地一笑,“月妃啊,不是本宫心狠,这后位只有一个,本宫是要定了!哼哼!”
秦月回到自己寝宫,走了一会已经有点累了,便回床上休息。眯着眯着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好累。梦里自己哭着求父王不要把自己外嫁西朗,结果连最后一面也无缘相见。自己还没出世的孩子在一片黑漆漆的空间挣扎着哭着叫妈妈救我,结果连手都来不及签便消失不见。年少时倾心的少年挺立在树下,自己雀跃地奔向他,最后却迷失在了那片浓密的树林中,苦苦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娘娘!娘娘!”蝶儿在耳边唤着她的名字,轻轻地将她摇醒。
秦月在梦中跳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猛然间睁开眼,便看见了蝶儿一脸关切紧张地在叫她。
真的好累!秦月急促地呼吸,还没从方才的梦魇中解脱。“已经天黑了么?真快啊。。。”
蝶儿关上外门,将一干宫女和太监都撵了出去,“娘娘要沐浴了,我在这伺候着就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秦月不解地看着蝶儿,但是看她神色紧张,知道她可能有话要说,便静静得等着。
等人都退走了,蝶儿突然激动地跪在秦月跟前,“娘娘,您愿意离开这儿,过另一种生活吗?”
蝶儿这个问题显然大大出乎秦月的预料。离开这?另一种生活?秦月不是没想过,但她知道那仅仅是一种幻想罢了。而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向她提起,原来自己幻想的生活是有可能实现的。
秦月内心突然一阵澎湃,霎时间觉得自己眼前已经看到了那种自由自在,远离权势的日子。漫步花海,一身素衣,和自己心爱的人相守相依。“蝶儿。。。”秦月不可置信地喊着蝶儿,如果这是梦,就让它持续的再久一点吧。
蝶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交给秦月。“娘娘,这是傍晚时分宫里一个小太监给我的。您看。”
秦月因激动而略带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封信,才拆开一看,眼眶中噙着的泪就湿润了双颊。这是漠儿的笔迹啊!漠儿的字是自己一手的教的,就算没有落款,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秦月隐忍着激动把信看完了,知道秦漠平安无事,她的心病也顿时去了一半了。收起信,秦月走到烛台边将信认真的烧毁。再转过身时,她的眼中充满了希望和坚定,“蝶儿,我们会离开这儿的。”
56
56、月吟 。。。
第二日一早,蝶儿仔细为秦月打扮了一番。自从王上不怎么来秦月宫中了,她也没什么心思为自己打扮,整日沉浸在悲苦之中,起色也渐差了。
“娘娘,好了。”蝶儿为秦月插上最后一支凤钗,望着铜镜里的影子。娘娘气质出尘,稍稍一打扮,就是倾城之色。
秦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可以走了。”秦月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即将实施的计划,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起来。
来到西朗王封哲明的寝宫前,太监总管李公公刚好出来,看见秦月便堆着笑脸迎了上来,赶紧行礼;“月妃娘娘,老奴给您请安了!”
秦月冲他点了点头,“李公公,王上可起来了?”
李公公弓着身子回道:“娘娘,王上此刻正在用膳。”
“烦劳公公为本宫通报一声,本宫有事要见王上。”秦月微微一笑。
李公公是王宫里的老总管了,跟在封哲明身边许久,对这个温和的妃子倒是如长辈般心疼着。只是无奈她不能为王上诞下龙种,如今跟住在冷宫又有何分别呢。
“娘娘,您稍等,老奴这就为您通报王上去。”说罢立即返回内殿。
秦月由蝶儿扶着在门外候着。秋晨微凉,却也清爽沁人。主仆二人不急不躁地等着,权当呼吸清新空气。不一会,李公公便出来了,“娘娘,王上已经用好膳,在里头等您。”
随着李公公进了内殿,封哲明披着件外袍慵懒地靠在榻上。看见秦月进来了,只是稍微抬了抬眼。
秦月进了门始终与封哲明保持着一段距离,甚为生疏。行过礼,一直就那么站在原地。
秦月的如此做法有些令封哲明恼怒,其实这么多年,秦月一直对他不冷不热,好像他从来就不在她的眼中。这种想法令封哲明甚为不爽。在他看来,妃子就是应该向自己邀宠,倾其所能的展现她们最妩媚的一面让他宠幸。可是秦月从来没这么做。
方才听李总管说是月妃来找他,着实吃了一惊。本来用过膳之后,他是要回去继续和他的温香软玉温存一番的。秦月的到来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倒是想看看她今日主动来找自己是为何事。
“月妃,这么早来找朕,有什么急事吗?”封哲明依旧靠在榻上,懒懒地问道。
“王上,下个月就是王上的寿辰,臣妾今日想去大国寺为王上和西朗万民拜佛祈福。”
封哲明这时稍稍抬起头来又看了她一眼,“难得月妃还惦记着为朕和西朗百姓祈福。今日就去吗?怕是时间有些仓促,礼部在这么短时间内不一定能准备好啊。”
秦月摇了摇头,“王上,无需兴师动众。祈福本是善事一桩,若要劳民伤财倒是罪过了。臣妾带上几名侍卫,微服出去就是了。”
封哲明立即同意了,“那好吧。早去早回。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朕累了。”说罢便往里走,头也不曾回。
秦月站在原地看着封哲明离开的背影,这一眼,恐怕就永无再见之日了。封哲明的冷漠和无情,秦月此刻去意更决。
带着几个侍卫从僻静的小道进入了大国寺的后山。这里是方丈住的地方,一般香客是不能随意进入的。秦月在方丈的指引下进行着法事,祈求佛祖保佑秦漠平安无事,保佑金陵永盛。听完方丈讲经天色也不早了,便启程原路回宫。
秦月坐上轿子,心里默默祷告着,今晚一切要顺利才好。
“娘娘,起风了。”走了一段路后,蝶儿突然在轿子外轻轻地提醒着她。
“恩。你也注意些。”秦月突然紧张地拽着手绢,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起风了!漠儿的人已经到了!
“站住!”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前方几名男子突然挡住了去路,举着大刀横在路中间。
走在最前边开路的侍卫突然紧张起来。这条路一般没人知道,几乎没有人经过,怎么今天就突然杀出几个人来!“保护好娘娘!”
领头的侍卫不客气地喊话:“大胆刁民!你们可知轿中坐的是谁!竟敢在这挡道!”
“哼,劫的就是轿子里的人!”话音刚落,几名男子提着大刀便冲了上来。
两方立即厮杀在一起。拦路的劫匪并不靠近轿子,而是与几人周旋将几名侍卫不知不觉中带着离开轿子好几米远。
秦月在轿中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蝶儿在一旁一直安慰着她。突然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轿边,捂着她们的嘴。只是眨眼的功夫,轿子里哪里还有人在!
与侍卫周旋的几名男子并为下杀手,也只是伤了几人便佯装不敌,撤走了。临走的时候,落下了一枚令牌。
侍卫长捡起令牌一看,铜牌上刻着的一只飞凤足以说明这些人是来自哪的!“快去看看娘娘!”
“不好!娘娘不见了!”已经赶到轿边的人急切地大叫起来。
“糟!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了!”侍卫长懊恼地捶着已经空空如也的轿子。
秦月惊魂未定地扶着胸口坐在大石上喘着。黑衣人中有一人扯下面纱,“公主!”
“墨鹇!”秦月看见自己了自己熟悉的面孔,惊喜的站了起来。
“公主,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您还能坚持吗?”墨鹇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个柔弱的大公主。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尽早赶回金陵才好做安排。
秦月坚定地对她笑了笑,“我没事。蝶儿,你能行么?”
蝶儿喘了喘也笑着对她们说,“这点路算不了什么的。娘娘,我们还是尽早出发吧。”
墨鹇看着她们这么娇弱的身躯,摇了摇头,到了下个点必须弄辆马车,不然迟早散架。
几人不分昼夜的赶路,一路无话。等快到闽都的时候,秦月突然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吧。七年了,七年间只有父王的丧礼回来过一次,都还没来得及看看闽都的变化便又匆匆离开了。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这个自己钟爱的都城了。
马车并没有进入闽都城内,而是在郊外拐进了一处山坳,上了一座荒山。秦月很是疑惑,“墨鹇,我们这是去哪?”
“公主别急,待会到了您自然就知道了。”墨鹇像是要宽她的心似的,难得露出了一丝丝微笑。
“吁——”马车停在了一座山寨前面。墨鹇命下人安顿好蝶儿,带着秦月进入了寨子最里面。来到一间房前,“公主,主子在里面等您。”
秦月有点无措的看着这道门,又看了看墨鹇,直到肯定她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后才忐忑地推门进去了。
推开门的瞬间,秦月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房中那个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的身影突然停下来看着她,“皇姐!”秦漠一把搂住她,任她在自己怀里早已泣不成声。
“漠儿。。。漠儿。。。”秦月紧紧地靠着秦漠,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真的逃离了西朗皇宫,又回到了金陵,再见到了自己时刻担忧的弟弟。
“皇姐,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找到你的。”秦漠安慰着她,心疼极了。
稳定了情绪,秦月才想起来要仔细看看秦漠,确定他不是像外界所说的被人囚禁,而是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漠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