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难求by山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信难求by山掩-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铝恕�
  齐义忠眉毛一挑,不着痕迹地打量起了这个小厮。她知道这若雨是陆父身边的人,想来也是早就配给了陆信风的,他给陆信风送过几回东西,陆信风从来都没有留过人,这次突然把若雨留了下来,可是有体己话要说?她再留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失礼呢?
  齐义忠正在那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信风那边就开口问了。
  “若雨啊,我爹在外走动时,都是带着你们的,你们和别家的小子们熟么?”
  “小姐,瞧你说的,我们就算在外面那也是要伺候主君的,哪能就这么躲懒呢。”若雨笑说,一双狐狸眼睛乱窜。
  陆信风自然是不信她,若雨都算得上体面有身份的了,陆父每次出门都有那么一大帮子人跟着,他怎么就不能躲一下懒呢?
  “就没和人随意聊聊天,听听各家的闲话?”陆信风循循善诱,她是还不太明白小厮之间是怎么交流的,但是她不止一次撞见府里的小厮扯别家的八卦了。她向来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伺候,身边也只有两个侍女负责她的日常安全。
  若雨一听脸色倒是正经了,也不和陆信风嬉皮笑脸的了,看了一眼在旁边奋笔疾书的齐义忠,小声道:“小姐,您是不是听到些什么了?我们在外面是听到些什么,可是府里的规矩我们是知道的,绝对不会有人乱嚼舌根的。”
  陆信风一听就知道有事,怪不得若雨今天这么不爽快,问什么都不给她正面回答。陆信风故意板着脸不说话,只是盯着若雨。
  若雨一看这架势就急了,既然陆信风问了,也就是没把齐义忠当外人,当下说道:“这是哪个小贱蹄子在小姐面前乱嚼舌根,待我出去拔了他舌头!”
  陆信风还是不说话。
  若雨脸色一变:“小姐不是从主君那里听来的吧?主君知道了?”说完又摇头,他一天到晚都跟在主君身边,断没有可能主君知道了,他却不知道。
  “我听得不全乎,在外面听到的,不是府里人说的。”陆信风说。
  若雨脸色好了点,不是府里人说的就好了:“其实我和左家主君的碧玉是认识的,这事根本不是外间传的那样。那左小姐是给何公子写了几首诗,也闹着喝醉过几回,但是何公子没给左小姐回应。小姐您可千万别多想。”
  陆信风心想怎么又和左敏之何明华有关系了,再一想,就知道是若雨误会了。左敏之和何明华的事情她先慢追究,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不是和你说这个,我就是问你和别家的小子熟不熟,如果府里有什么事会不会互通那个有无?”
  若雨一脸困惑。
  “这其实是因为我在查的这个案子,都是内院的男子,就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听到些什么风声呢。”根据仅有的经验,陆信风觉得这各府的小厮圈子就是个孳生八卦的大温床,各家各户都是连通的。齐义忠一听这,手中笔一顿,惭愧啊惭愧啊,陆大人一心为民,可是比她高了不少境界啊。只是她似乎是听到了点不该听到的东西?早知道一开始就该走出去了,这下害得陆大人面子上挂不住了。
  “这次出事的周公子,你可知道?”陆信风又问。
  若雨一听陆信风问的是这个,便赶忙搜寻了一下脑子里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正色道:“我是听刘大人家的小春说的,小春二表弟的小姨是周家的邻居。按说这周公子也是个可怜人,按说也是嫡出的公子,只是周家正君早死了,周家家主也是个念旧情的,一直没娶新夫,但还是有几个新人进了府院,周公子还是正经公子,倒是不曾亏待什么。前两年他姐姐也开始外出跑生意,这府里就有点开始怠慢了。他同潘家小姐倒也是自小就订下的亲,原本只等着今年过门的。可是早几个月这周公子突然留书一封就走了。周家原本是要找人的,可是几个小侍都不让,直说这找回来也是丢人,也嫁不得潘家了。后来潘家小姐要见人,他们也只推说周公子不在家。”
  陆信风一听就好奇:“不让她见,到时候成亲怎么办?”
  若雨一听就笑了:“周家可还有两个公子年岁也到了呢,到时候轿子一抬,堂一拜,任是潘家想翻悔都不行。周家几个小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潘家小姐人品相貌家世都是没得挑的。”
  周家是做水粉生意的,在京城虽然算不得独一份,但是有两个厂子,倒也很有些口碑。陆信风一听若雨的话,就有些坐不住了,拉着齐义忠直接去了周家。周家的人回说家主在铺子里,陆信风带着齐义忠又赶到了香粉铺子里。
  香粉铺子里生意还不错,几个年轻男子在一边挑选,看着陆信风和齐义忠两个大女人进来,都有些吃惊,连带着躲闪了一番。陆信风没主意细看,向掌柜的表明身份要见周老板。
  掌柜的赶忙到内堂去请周老板,陆信风便站在厅里等着。按说陆信风也是个好相貌的,一张脸虽然不常笑,但是说话确实温和有礼,带着一身凛然正气给人一股子和煦的暖意。没见过陆信风行事的,哪个不当陆信风是个好相与的人。而跟着她的齐义忠,一看也知道是谁家的小姐,那面目比陆信风还要精致几分。那几个躲躲闪闪的公子,虽说是碍于礼节不得不躲闪,又有哪个没偷偷用眼角旁光去打量这两人。
  陆信风对于这种膀胱送过来的秋波,自然是无知无觉的,就是知道也要装作无知无觉,可齐义忠就没这么想了,陆信风听到齐义忠冷哼了一声。陆信风知道这是齐义忠不喜这几个公子不守规矩,不由得在心里笑了起来:这小丫头还是个老古板呢。
  陆信风这样,面上又暖了三分,却是比那齐义忠更合何清莲的眼缘,他何清莲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狂蜂浪蝶没见过,就连那左家小姐最近给何明华写的那几首情诗,他也没瞧在眼里。不过就是有几分文采罢了。他何清莲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他不过是没见着自己可心的。这话虽然说也有几分酸意在,不过却也不多。
  一想到此处,何清莲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了,这本就该是他的姻缘,不过是弄错了罢了。他忽地冲陆信风笑了出声,见陆信风回头,便走了过去:“嫂嫂莫不是定了婚期见了人不好意思了?”
  何清莲年纪还小,身量都没长齐,个子不高,抬着头说话,还用眼揶揄地看了一样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的公子。那公子穿得倒是没何清莲娇俏,但是也是低着头红着脸拉着何清莲让他不要再开口了。
  何清莲笑得更加开心了:“哥哥这可是害羞了?”
  这几个男子都没戴面纱,陆信风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可是到这下再猜不出来可就怪来了。陆信风是头一次见何清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何清莲怎么认得她的。
  何清莲倒是真的当得上脉脉二字。陆信风乍一见之下,居然就有些发愣。何清莲的精彩之处,在于他有一双惊人的眼睛。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陆信风两世为人,从来没见过一双眼睛比何清莲的眼睛更会说话。何清莲抬着头看着她,她就觉得那眼睛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愁绪,仿佛有诉不尽的千言万语,当何清莲笑起来的,仿佛是世界都跟着开心起来,一双眼睛波光潋滟,绝世无双。
  陆信风的失神只是一瞬,何清莲心里颇有些骄傲,飘飘然了。每一个见过他的女人都是这样子,陆信风心神敛得这么快的都算是克制的了。
  陆信风回过神来自然是要先和哥哥何明华打招呼的。陆信风第一次见何明华没有带面纱的样子。传说何大公子样貌不好,可是这不是挺好的么?虽然比之寻常男子多了几分英气,脸上的棱角也略有些分明,可是这长相,也算得上是一等一了。没有何清莲那样多情的眼睛,但是这透着冷清淡定的眼神,也显得自有风华。不是什么小鸟依人的样子,但一看就是个独立自主自强不息的好孩子。
  何明华不是没见着陆信风失神的样子,也不是没注意何清莲对陆信风的态度,可是他除了心里泛点酸苦,他又能做点什么。这婚,是指错人了的。这人,一看也是喜欢清莲的。不过,就算是错了,这人如今也是他的了。这么一想,心中又有些得意。
  其实也只是一双眼睛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也不是谁都喜欢把美据为己有的。陆信风欣赏过了也就算了,她上这家香粉铺子是来办正事的。
  齐义忠这才大惊,没想这几个买香粉的公子里头,还有陆信风的未婚夫婿,这一趟出来,可真是赶得巧。又看到这名满京师的脉脉公子也是一副对陆信风感兴趣的样子,直在心里赞叹陆信风的桃花好。她也纳闷呢,按说这陆信风在京城里,也算是数得上名的小姐,何以到了十八岁上这才又圣上指了婚?莫不是这当中有什么隐情?
  “明华你过来看香粉呢?”陆信风随口问道。这人都指给她了,那“哥哥”两个字她实在是没脸再装嫩喊出口了。至于问香粉的事情,只是随意一说,却不料让何明华的脸更红了,男儿家买香粉什么的,也算得上是个私密事了吧。陆信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所在,一瞬间老脸也有些发烧,只好补了一句:“我来找周老板有些事询问。”
  这么一句话下来,你让何明华说什么?何明华只能红着脸点头,然后说:“嗯。”
  齐义忠眼观鼻鼻观心地觉得,这陆信风忽然这么木讷,倒还真是对这未婚夫婿有几分情意。

  第 10 章

  两方人马继而相顾无言,何清莲瞧着就觉得陆信风对何明华没什么心思,不由得又更加得意了一点。何清莲正准备再开口调笑两句让这个嫂嫂对自己印象深刻一点,不料刚好这时候周老板出来了。
  陆信风转头对周老板说话。这周老板看样子不到四十岁,生得白胖讨喜,那张脸摆在那里就带着三分笑意,倒是一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好样貌。
  陆信风没料到她儿子惨死也能笑得出来,心下有些惊异,也有些不屑,但是好在她的脸上也一直不用有什么表情,是以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周老板请陆信风到内堂详谈,转身时眼尖看见了何氏兄弟,立马上前说要送几盒上好的胭脂,何明华一脸尴尬推辞不过,何清莲倒是欢欢喜喜地接了,他也不再好说什么了。
  周老板倒是个伶俐人,知道这旁边站着的,是她陆信风的亲戚。陆信风也没多说,和何氏兄弟两人略一点头就拉着齐义忠进了内堂。
  周老板热情招待并且询问陆信风的来意,陆信风开门见山地问了周公子当时留下的信笺。周老板一听,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哪个多嘴多舌的说的。我儿的清白怎可被如此诋毁!”周老板怒不可遏。
  “照周老板的意思,是没有那信笺了?”
  “没有。”
  “有的是什么?”
  周老板不做声了。
  “周老板,此事牵扯甚大,作伪供是可大可小。您也不想周公子含冤。心愿未了便入不得轮回,到时候变作恶鬼,可就只记得那些在生前对他不好的人了,到时候难免家宅不宁啊。”陆信风说道。
  齐义忠觉得陆信风这时候还拿死人说事颇有些不厚道,所谓死者为大,却不想陆信风不但不宽慰家属还这般诋毁,登时就怕周家不高兴,情急之下就往前站了半步,想挡在陆信风身前。
  陆信风倒是不觉得周老板此时对那个死去的儿子还有什么感情,失踪快半年了都没有寻人,想必早就当这个不守夫道的儿子死了吧,旁人问起来只恨不得说:谁?我家没有这个人啊。陆信风不相信鬼神只说,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是在诅咒周公子,所以让旁听的人起了别的心思。
  周家大小姐周惟听得陆信风的话气得双目通红,但有碍于陆信风的官家身份不能对陆信风做什么,陆信风只扫了她一眼就知道她的想法,只淡淡地说:“只要你们配合我,我定会还周公子一个清白,将凶手绳之以法。”
  “凶手?”闻言周氏母女皆是一惊。
  合着到这个时候她们都还当周公子是自杀的。真是,倘若他真的有那魄力和野女人私奔,那生下个小野种有什么不行的。何来的羞愧自尽之说。
  “府里都说,定是那女人,又不要他了。所以他……他……”周惟看着陆信风,眼睛里闪着泪光,语无伦次。
  “贵府上,养得闲人可真不少。”陆信风闲闲地说了一句,他是真不太喜欢这样的内院,“不管怎么说,这是有人害了他,衙门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陆信风始终板着一张脸,眼神坚定,虽然言语冒犯,但是到底让周家人信了。周惟也肯开口说实话了。原来这周家公子真是失踪了有小半年了,周家人审问周家公子几个贴身小厮,小厮们却是一口咬定公子不愿嫁给潘小姐,和人跑了。再多问却是问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