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清月依旧如同一级演员一般亲昵的拉着她的手,似乎兴奋的已顾不得帝王风范了,两人进入大殿,顿时便成为所有眸光的焦点。
不出意外的,碧舞郁在殿中看到了纳兰弛和碧雪翩,以及已经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夜蔷薇,但没有淳于云霏的身影,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今日也算是东雨国的国宴。
纳兰清月一坐到那个雕刻着龙凤图案的金漆龙椅上,殿内的文武百官便齐齐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上位那个君临天下的女子优雅抬手,亲和的启口道:“众位爱卿平身,不必拘礼,今日是太平公主册封的大日子,朕甚感欣喜,故众位爱卿把此当做家宴便可。”
她话音落下,文武百官便叩首谢恩,而后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而碧舞郁的眸中则闪烁着难懂的光芒,她没有看向碧雪翩,因为她知道这殿内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管是哪方的人都在或明目张胆或目光迂回的看着她,所以她不会在此地与碧雪翩或是殿内的任何一人有目光交流。
礼官太监将她带到了白玉石台旁最前侧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代表了对她无尚的荣宠,可她只能在心底鄙夷着纳兰清月的伪亲善,嗤笑着善于玩弄人心的她真的很会做面子工程。
撩起娇艳华美的红色裙摆,碧舞郁似正经非正经的坐下,晶润的眸光闪动如星,眼帘微微半垂,像是在专注的盯着眼前的金足樽和翡翠盘,而敏锐的神经则在感受着无数道或明或暗投注到她身上的目光,如芒在背。
虽然只是无形的眸光,但内里也掺杂着各种不同的情绪,有惊艳、有猜测、有灼热、有敌视、有不屑…
她知道满朝的文武百官中有些是拥戴她的人,但实际上她除了知道纳兰弛和昨夜刚刚下马的赵彦敏之外,其他还有谁,她一无所知。
赵彦敏是护国将军赵守恒的长女,既然赵彦敏是忠于她碧舞郁的人,那么纳兰弛又为何说兵权都掌握在纳兰清月自己的手中,难道赵守恒只是个傀儡将军,有虚名无实权?亦或是他们父女二人并非一条心?
夜蔷薇已经从后面悄无声息的坐到了她身边,但还好没有不分场合的胡闹,也未有恃无恐的张扬,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不曾打扰她,很是安然沉静。
“恭迎太平公主殿下荣归,微臣谨以此杯薄酒恭贺公主殿下,不知公主可否赏脸?”思绪翻飞之际,一道不卑不亢的中年男子声音已然传入碧舞郁的耳膜。
悠悠抬首,映入眼帘的就是朝服加身的当朝太傅刘茂,他单手握着酒盏,语调虽然不卑不亢,但此时的神态举止却是完全的嗤之
以鼻和倨傲,毫无恭敬之意。
碧舞郁微微垂下眼帘,将心底的思绪掩盖,随即,她浅笑吟吟的执起桌上的金足樽,以从容不迫的神情应承对方的虚情假意和淡淡挑衅,“太傅大人客气了,如此美意舞郁怎会拒绝,不仅会很赏脸,还很想赏点别的,太傅大人想要什么赏赐?”
即便刘茂想要赏赐,她也没有,穷的很,但她就是要以这样邪肆顽劣的态度故弄玄虚,在不知对方有何意图时,先把对方弄晕也不失为一个应对之策,因为她明知道刘茂是纳兰清月的忠臣,所以才不会认为他是真心恭贺她呢。
刘茂神色一滞,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和细微的措手不及,因为他属实没想到这个碧舞郁竟是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大庭广众之下也这般没有公主该有的典雅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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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路由器只登录不了红袖,难道路由器突然和红袖闹别扭了,我也不能因此就直接再换一个路由器呀,崩溃。
有意侮辱
()纵然没有想到碧舞郁会在这样的场合下是此种做派和反应,但刘茂毕竟也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了,在很好的掩饰掉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后,他高深莫测的朗笑一声,唇畔是寒冽讥讽的痕迹,“公主殿下的心意微臣心领了,微臣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如此高官厚禄也属实什么也不缺。全本”
碧舞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暗讽她空有公主的名份,实则权利和财富什么也没有吗!
不动声色的饮下一杯清酒,碧舞郁懒散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敷衍姿态,“太傅大人谦虚了,若是你都不算大富大贵,那其他人岂不是都得沿街乞讨了,呵呵。”刘茂自身虽然只是个向往权利不注重财富的人,但他那些儿女和直系亲属可都是仗着他太傅的身份疯狂敛财,想必纳兰清月也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闻言,刘茂险些把胡子气歪,但依旧隐忍着怒意没有说什么的拂袖而去,愤然回到了对面自己的位置上。
接着,偌大的‘雍和殿’内便响起了悠扬的乐器声,舞。女们开始衣袖飘摇,歌舞升平。
自从刘茂打头阵的前来敬酒恭贺她以后,在这期间,又有十几个大臣纷纷上前来敬酒,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前来恭贺她荣归,像是商量好了要灌她一样,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全本
而碧舞郁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他们敬的酒,似乎丝毫不介意这些人的不友善。
上位的纳兰清月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仿佛沉浸在曼妙的歌舞中,偶尔举起金足樽对着下首的纳兰雪翩摇摇一敬,而后含笑饮尽。
尼玛,这是明目张胆的调。戏!
此时的碧舞郁也在流转着思绪,眼帘垂下,继续遮掩了眸光中的清明与剔透,在第十二个大臣敬酒离开后,她悠然起身,让在身侧侍候的宫女端着酒壶跟上,而后她开始按顺序,与其余那些大臣一个一个的主动对饮一杯。
这一圈酒喝下来,她已经呈现了醉醺醺的状态,双颊渐渐酡红,眸光散淡。
其实她明白为什么刘茂会第一个上前来敬酒,那只是为了要从中看出谁才是真心忠诚纳兰清月的人而已,因为殿内有五六十个文武官员,如果每人都单独敬她一杯,那不明显是在灌她嘛,那么拥戴她的大臣定然是不忍心参与其中,而纳兰清月和刘茂也会由此看出端倪。
所以,为了不让那些卧薪尝胆拥戴她的忠臣们因此露出破绽,她只有主动上前跟每人都喝一杯,让纳兰清月看不出哪个是不想灌她酒的人。
总共喝了多少酒,碧舞郁现在已经记不得了,但她喝的酒可以按人头算,这殿内共有文武官员五六十位,那么最基本的数字也是五六十杯。全本
为何说基本数字是五六十呢,因为碰到很有眼缘的她还会死乞白赖的跟人家多喝几杯,刚刚她就回敬了太傅刘茂五六杯,甚至升起了和他猜拳的冲动,但还是忍下了。
还好这酒的度数不高,与现代的啤酒相差无几,所以她现在只是酒态醺醉了而已,心底却是清透无比。
这也多亏了心眼贼多的夜蔷薇,因为他事先就想到纳兰清月会如此,所以提示了她找一些醒酒的药丸提前吃了下去。
越来越发现这小子的歪心眼可多了,谁也别想算计他。
纵然她心神清明,身子畅爽,但她得表现出醉酒的状态,毕竟只要是正常人,在喝了这么多酒的情况下定然都会醉的。
醉酒的人自然是胆大妄为、口无遮拦,天老大她老二了,所以此时的碧舞郁就是如此。
她极为不雅的单手提着裙摆,穿行在舞女的行列中,另一只手还举着金足樽,毫无顾忌的旋转着窈窕的身子,已然到了失态的地步。
夜蔷薇兀自饮着酒,眸光自始至终都追逐着她疯疯癫癫的身影,心底却在宠笑着,娘子就装吧,倒是装的挺像。
殿中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不再有所顾忌的直直看着殿中央女子,心神各异。
见此状况,太傅刘茂的眼底弥漫起一片深寒的高深莫测,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然失态的碧舞郁,一双奸佞幽暗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随即,他起身对上首的纳兰清月躬身抱拳道:“皇上,太平公主看来很有为这大日子献艺的雅兴,微臣斗胆,代表大家恳请皇上应允太平公主为臣等表演一曲如何?”
闻言,纳兰清月缓缓放下手中的金足樽,如同无底深潭一般的双眸悠然半眯,而后掩掉眸底的讥笑与怨毒,状似很是为难的启口道:“太平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按理说自然不能屈尊降贵的为臣子献技,但朕也觉得公主今日很有雅兴,不如听听公主自己的意思吧。”
纳兰清月的话音落下,一直若无其事的纳兰弛就有些坐不住了,因为这分明是在侮辱碧舞郁,她现在是尊贵的太平公主,岂能如同戏子一般为臣子表演!
然而,还不等他以丞相的身份站起身说些什么,碧雪翩已经几不经查的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随即又悄无声息的收回了手。
而后他依旧保持着贵雅雍容的饮酒姿态,仿佛不曾有过任何小动作,他的眸光很飘渺,似是落定在某一处,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感觉
到了碧雪翩的制止,纳兰弛很快便恢复自然,继而,又开始若无其事的饮酒听曲,欣赏歌舞,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就是那些拥戴碧舞郁的大臣们的标示,所以他断然不能失了从容和冷静。
碧舞郁自然也是听到了刘茂和纳兰清月的一唱一和,收敛起眸中的冷笑,她主动上前,醉态之下已经忘记了君臣之礼,她一边微微摇晃着身体站在那里,一边挂着满脸无知的邪气笑容说道:“皇上,臣妹今日甚是高兴,属实有为众位表演一曲的意向,请皇上应允。”
龙袍加身的女子渐渐收缩着瞳仁,似乎在探寻着碧舞郁此时的不雅之态有几分真实,挑眉间,她做出惊讶的神情,“若妹妹实在有此雅兴,朕也只能准了。”
碧舞郁低头浅笑,冷嗤叠生,垂下的眼帘恰到好处的挡住了眸底的灵动和清透。
一把撇掉手里的酒盏,她取过一个舞。女怀中的琵琶,而后晃晃悠悠的走到矜贵如雪的男子跟前,略带无赖的说道:“素闻纳兰公子不仅是东雨国的第一美男子,更是琴艺卓绝,对于未听过的曲子,只需听一遍便可记下韵律,不知本宫今日可否请纳兰公子为本宫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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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我家的网抽,还是红袖抽,进来一趟真不容易啊,泪奔。
翩舞合奏
()碧雪翩缓缓抬眸,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交缠,凝视着彼此。全本
鼻端缭绕着熟悉的清香,那么沁人心脾,曾经所有的冷漠疏离已经随着那梦魇般的日子消失殆尽,此刻的彼此珍宠只用一个流水般的眼神便可传递和领悟。
当一切的幽怨与误解都随风而逝之后,那些曾经的缠眷都在瞬间化作了永恒,铭刻在温情脉脉的心底,点缀在彼此的眸中,婉婉轻徊。
这一刻的无声对视,像是彼此携手了千年的嫣然一笑,美到了倾城。
绝俊男子的雪玉之姿依旧堪比天神,绝代风华的气韵如雪山冰层下潺潺融化流淌的泉水一般甘醇,将这满殿的轻歌曼舞都弥漫上一层清幽和贵雅。
他瓷白如玉的脸颊在墙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的投映下,泛着莹润的柔光,细腻净透,完美唇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矜贵笑容,似是悠然绽放的昙花,那最璀璨夺目的痕迹只有面前的她可以看得到。
碧舞郁渐渐失神,其实她的心里一直都认为碧雪翩比任何人都拥有做帝王的心智和风范,而纳兰清月和她都只是幸运的拥有皇家血统而已。
在她的思维里,只有强者才是有资格君临天下的人,因为她本身就讨厌这血统的束缚,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做江上,碧雪翩有心智、有能力、有风范,他才是最适合坐拥江山的那个人。全本
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这江山一定要落到她的头上,她宁愿禅位给碧雪翩,因为他定然是个能让万众景仰的明君。
思绪间,身前的碧雪翩已优雅起身,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上挂起了浅浅的微笑,这微笑看在别人的眼里是一种表情和礼仪,但看在碧舞郁的眼里则是一种心情,一种心有灵犀又彼此默契的心情。
他伸手示意太监将舞。女身前的琴案取过,而后沉静的对抱着琵琶呈现一副醉态的碧舞郁启口道:“既然公主殿下看得起微臣,那么微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公主示音吧。”
闻声,碧舞郁勾起一抹恬淡又不羁的笑容,唇角那邪肆的弧度透露着无限的媚。态和风。情,微醺的明眸中盈动着潋滟的波光,仿佛这殿中已无他人,只有眼前的男子,微笑间,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性。感和慵懒。
将琵琶抱在怀中,她轻盈的身形略带摇晃的后退着,笑靥如画。
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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