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都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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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都遗梦-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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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前一阵子我还在考虑我这种平淡地生活能持续多久,结果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的时候,一件事却让我措手不及。

那天我正在前台登记今天的住客情况,忽然小琴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我说:“天妩姐,不好了,吴领班就要被董事长解雇了。”

我一愣,忙问:“怎么会这样?”湮明最近不是把人事改革的进程放缓了吗?而且吴丽再怎么也不至于被解雇阿。

小琴也越发急得解释不出什么,只能说:“董事长和吴领班正在前厅呢,天妩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奔向前厅,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湮明训斥的声音。

这次的湮明还把我吓到了,虽然我一直都觉得他很冷漠,但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继子会有如此冷酷的气势。他站在吴丽面前,年龄能成他妈的吴丽却只能低着头,还在抽泣。

前厅已经站了很多人,我随便站在了一个人身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小声说:“这回酒店来了一个墨洛克的大客户,据说是老板的贵客,只会阿拉伯语。可是酒店找不到一个会阿拉伯语的人。董事长正为这个事情发吴领班的脾气呢。”

我听了,思维僵硬了一下。忽然觉得很久不曾剧烈运动的心脏忽然大动了好一下,然后又平淡了下来。脑袋也忽然有一些疼痛,于是我揉了揉脑袋,问道:“为什么找不到一个会阿拉伯语的呢。”记得酒店很多人都精通多国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日语,等等。

那人说:“你说谁会没事学阿拉伯语呢?”

我听了,脸抽着笑了笑,仿佛在笑着自己。

是啊,谁没事去学阿拉伯语。我茫然地看着站在湮明面前的吴丽,忽然想就这样离开,当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然后忘了这个小插曲。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己在劝着要自己别管这件事情。

可看到可怜的吴姐,想想她原来对自己的好,大大的自己就在第一时间做了决定。哎,可恨自己还是太善良,我最终没有走开,而是走到了湮明面前,对他说:“董事长,我会阿拉伯语,那个客户的接待我可以试一试。”

湮明看着我,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他语调缓缓的:“我需要的可是一个阿拉伯语的高级翻译。你确定你可以胜任吗?”

我心里叹了口气,坚定不移把自己脑袋往上下方向动了一动。

湮明沉默了一会,也许是时间紧迫,没有时间怀疑,他最终选择了相信我:“这个客户两个小时之后到,会在这里一个星期。你跟在我身边,好好地给我翻译他的每一句话。”

我再次点点头,表面上毕恭毕敬,心里却想,蓝天妩啊蓝天妩,你这是给自己找的什么鬼事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伯语的一些小知识(摘自百度):

阿拉伯语( ????? ??????? )即阿拉伯民族的语言,属于闪含语系闪语族,主要通行于中东和北非地区,为下列二十二国的官方语言:沙特阿拉伯、也门、阿联酋、阿曼、科威特、巴林、卡塔尔、伊拉克、叙利亚、约旦、黎巴嫩、巴勒斯坦、埃及、苏丹、利比亚、突尼斯、索马里、吉布提、毛里塔尼亚、科摩罗、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以阿拉伯语作为母语的人数超过二亿一千万人;同时阿拉伯语为全世界穆斯林的宗教语言,伊斯兰教经典《古兰经》就是用阿拉伯语书写与传播的,穆斯林或多或少能懂阿拉伯语。

7

7、希望之星 。。。

我坐在湮明的办公室内,手里拿着这位墨洛克客户的资料,在看之前,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个墨洛克是非洲的那个墨洛克吗?”

湮明有些皱眉地看了我一眼,自动忽略了我的问题,开始向我介绍着这次和这个大客户商谈的内容。

我试着努力地把心思放在这次地商谈上面,可是,在开始地一段时间,即使我脑袋在飞速运转着,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我的思绪飘到了十年前烈日炎炎的撒哈拉大沙漠,一忘无际的非洲草原,还有那住在帐篷中骨瘦如柴的非洲村民。

我以为我不记得了,可是只要微微一想,那些事情还是如昨般鲜活地跳了出来。这些事物属于我空白记忆中的一些零散的碎片,可是却总是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记得第一次踏入非洲大陆的时候,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八月。我坐在敞篷吉普车上,横跨过那广阔的混合着沙漠的草原。

当时我的司机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非洲人,叫做利达。他还没有成年,身体瘦弱得明显营养不良,却乐观开朗,很喜欢笑,而且一笑便可以露出和他炭黑的皮肤成强烈对比的洁白的牙齿。【﹕。。】

利达把车开得飞快,他告诉我,这辆吉普车是特地为了接我们这些志愿者而准备的,平时都不会使用。他还说,现在的季节,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非洲东部横跨赤道的肯尼亚,无数的野生动物正进行着一年一度的大迁徙,那是最壮观的景象。他还说,我们必须要赶快找到我们的目的地,沙漠上随时都会有危 3ǔωω。cōm险,他要我把枪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防万一。

我带着草帽,听他跟我说着很多好玩的事情,觉得兴奋无比。

我穿着长衣长裤,衣服却早已被汗湿,粘在了身上。

当时风很大,空气中的沙尘扑面二来,灼热的阳光毫不怜惜的将我暴露在外的皮肤晒伤。很多时候,我的眼睛也由于阳光的太过强烈而无法睁开。可是就是这样一种环境,让我从心里产生出一种敬畏。

那时候我想,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再到这个沙漠草原上来一趟,还要去更远的东部的非洲,看最壮观的草原迁徙。

这时湮明忽然打断了我:“你听清楚了吗?”

我猛然抬头,不知道是因为回忆的关系还是怎么,我确定当时我的表情一脸茫然。我想张嘴说话,可嘴唇却在微微颤抖,怎么也吐不出声音来。

湮明显然对我的无声的回答很不满意,抬头皱眉却对上我的无焦距的双眼,忽然没有了话语。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这些资料我会客户来之前看完记熟,不用担心。”

说话的那一刻,我终于感觉,自己抓着资料的双手已经满是汗水。

湮明自己高效率也对别人的效率要求很高。这么多的资料,他只给了我半个小时的时间熟记。接下来剩余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湮明带着已经背资料背得晕头转向的我检查着那些贵客准备入住的各个房间。

我心里有些埋怨,但是嘴上也不便多说。不过,这一次的湮明,可真让我打开了一回眼界。

这次为了迎接这位墨洛克的大客户,酒店已经把一间最高级的总统套房准备好,而且还有整个一层楼的房间都被安排保安入住。

湮明这次是展现了少有的挑剔。他让我叫来酒店清洁人员,然后开始阐述自己对酒店的清洁人员的要求。自己还亲自示范。

于是,非常有眼福的我以及工作人员就惊讶的看着这位董事长,把卫生间的大小不同的毛巾折成了一个个漂漂亮亮有棱有角的方块型。

那一下,我的睡意可是瞬间全无,心里陡然而生一种崇拜之感。

过后,在走廊上,我悄悄地问湮明,口气还带着崇拜:“董事长,您怎么会这些事情?”

湮明这次倒是非常有耐心的回答我说:“那是在拉斯维加斯工作时,从基层做起所学到的。”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那位墨洛克大客户也准时到达。

这个客户是墨洛克酒店集团的控股人之一,还投资过最著名的墨洛克酒店集团,旗下有著名的天堂酒店。天堂酒店,世界第一个七星级酒店,顾名思义,客人就像置身于天堂。这次这位大客户作为墨洛克酒店集团代表,受到湮明邀请来到国内。

这次的访问表面上好像是他们为即将在酒店展开的珠宝展做审查,实际上,是为了商量合作事宜。

也是今天我才知道,湮明最近在进行一个大的动作,他希望和墨洛克的酒店大亨合作,全面翻新上海的龙翔酒店山庄,以此建造国内的第一个七星级的酒店。为此,最近他一直在积极地和上海的政府部门协商,希望竞标拿下上海龙翔酒店旁边近海的地段用以扩建,并且希望得到这些墨洛克富翁的财政支持。

接待工作我自我感觉很良好,这个大富翁虽然自己也带了随行的翻译,可是好像他更愿意听我说话。我也有些时候绕开湮明和这个贵客以纯阿拉伯语交流。

说实话,看着湮明似懂非懂的站在我旁边,插不上话的样子,我心里真是觉得无比的舒爽。

当把这个客户送入我们酒店的豪华总统套房之后,我今天的任务应该圆满完成,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抬头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湮明,微笑着问:“今天的工作是否结束了?”

湮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忽然说:“你去过非洲?”

我愣了一下,难道湮明听得懂我和那个墨洛克客户闲聊的内容?

我回答:“去过,不过,只去过一次。”还在那里呆过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不过这一点,我就懒得提了,而且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太真切。

那个墨洛克客户在今天的谈话中曾无意跟我提了一下他最近准备安排一次非洲中部之行,于是我和他聊了一下非洲中部的一些概况。他显然十分满意我对非洲的见多识广,还问了我很多行程安排的问题。

湮明又说:“你的阿拉伯语说的很好,我还以为你专门学过。”

我摇摇头,可是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句十分没头没尾的话。

那仿佛很是在多年以前,有个人对我说:“给你一个月时间学习阿拉伯语。否则不要想到这里待下来。”

可是这句话只在脑海中盘旋了一会,就被我别的思维打断。我也笑笑自己,谁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我告诉湮明:“没有真正学过,只是原来认识一些只会阿拉伯语的朋友,有一段时间只用阿拉伯语交流过。”这是实话,其实自己没有正统学过阿拉伯语,但是我记得曾经有好几年时间都在说阿拉伯语。

湮明沉默了一会,终于说:“今天谢谢了,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明天一大早还要工作。”

我听了这话,脑袋有一段时间都转不过来。什么时候,那个平时冷漠的大董事长什么时候懂得用比较温柔的话语跟我说话了?还毫不吝啬地跟我说谢谢?而且,他还批准我今天早日收工?

我脑袋短路了一会之后,决定把他的这种表现当作客套。于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我恭恭敬敬地,温柔似水地说:“董事长,您也早些回去吧,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然后,我满意地看着湮明愣在了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之后的展示品商谈的会议上,客户和我们就每一件展览品的陈列和保护措施都要一一进行讨论。我飞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每看一件作品,都让我好生感叹:这一块块宝石,一幅幅名画,一座座雕塑,还有一件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真是光彩夺目,价值连城。

这时,湮明忽然又递给我一张图片,对我说:“这是他们最后决定的压轴展品,帮我告诉他们我们会做最妥善的安排,让他们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扫了一眼图片。视线却不自觉地看着那个钻石很久。

我看向那边的大客户,用阿拉伯语说道:“希望之星,世界上公认的最大的蓝钻石,但是由于它的持有者经常遭受不测,所以这颗钻石也被世人称作厄运之钻。”

那位大客户显然非常满意我的博学:“想不到蓝小姐对我们皇室的宝物这么了解。”

我摇了摇头,淡淡地说:“在媒体上看过关于它的报道,觉得非常美丽。”

我记得这个东西,那是我在非洲那几年,零星的记忆碎片之一。

我记得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这是希望之星,世人都以为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蓝钻石, 但是,它却只是世界上最大的蓝钻石的一部分。”

话语是那样的清楚,但是我却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

坐在我身边的湮明忽然咳嗽了几声,我也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忽然想起湮明要我对这个大客户说的话,于是连忙对大客户说:“这个我们会作最详尽的部署,请一定放心。”

晚上湮明和我一起回家。这一阵子由于这个贵客的关系,我和湮明之间的关系有一点点的改善。他偶尔也会比较绅士的问我要不要送我回家。而这种好事我怎么会拒绝?

就像今天,我坐上他的那台奔驰suv,身体和心灵都觉得舒爽无比。

在车上,他忽然问我:“邢锐是不是问你股份转让的事情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反正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说:“是的,我说我要考虑。”

湮明沉默了一会,问:“你准备怎么答?”

我又老老实实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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