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字香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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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字香烧-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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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特典之醉酒篇】
  part 1:
  春,江,花,月夜。
  “月圆呢……”画船上,船头静立着的白衣男子,仰头望着那一轮明月,低声呢喃。夜风撩起他的长发,月光明亮,将那男子年轻清秀的面庞融进这安静的江水中,眉眼入画。
  “重华?”却见自舱内走出一个青衣男子,身材略高些,月色朦胧下,恍如仙子。
  “我原来的地方,有个传说,月圆之夜,狼会在最高的崖顶,对着月亮嚎叫,然后变成人形。”重华转身,对迎面走来的男子浅浅一笑,指了指天上的圆月,低声道,似是怕扰了这静谧的夜晚。
  “是吗?呵……”宁出尘低笑,将重华轻轻揽进怀里,带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将手中提着的酒壶放到桌上,斟满了两个酒杯,月下,酒水清凉的泛着碎碎细光,倒映了一轮金黄。
  “米酒。尝尝?”宁出尘将酒杯朝重华面前推了推,眼中精光微闪,隐匿在他身后一片粼粼细浪中。
  重华犹豫了下,踌躇道:“可是……有人告诉我,千万不能喝酒……”
  在对面那人满是期待的目光下,重华端起酒杯,低头看了看杯中那琼浆玉液,一饮而尽。
  重华咂咂嘴,上身晃了晃,宁出尘眼疾手快,接住了那人软下来的身子。
  “呵呵……”怀中的人儿面颊酡红,眼神迷蒙,泛着水光,月光下却是分外撩人,指尖轻抚上宁出尘的脸颊,眯了眼,喃喃笑道:“你真……可爱……我想……”
  宁出尘微怔,唇上被两瓣清香柔软覆上,只觉得心头火气,打横抱起那对自己做了什么浑然不知的人儿,疾步走进船舱中。
  “咦……主公,小少爷喝醉了?”逐月正自那画船二楼下来,饶有兴趣的凑过来,探着脸到重华眼前,笑道:“小少爷竟然喝酒了,真难得……”
  重华在宁出尘怀中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看了看眼前之人,又是吃吃一笑,指尖轻抚上早已愣住的逐月的脸,凑到他脸前,歪着头有些孩子气的小声道:“你好……可爱……我想……”说着翘起唇便朝逐月凑了过去。
  宁出尘震惊,继而大怒,在关键时刻猛地用身体撞开逐月,气冲冲的直奔二楼。
  逐月呆愣半晌,忽的摇头叹道:“好可惜,就差一点……”
  “差一点怎么了?”身后那人的声音依旧温润,逐月却觉得身体一抖,讪讪的笑着转身,听风立在他身后,温柔一笑,欺身上前,带了他的腰轻声道:“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没想到他喝醉酒竟然……到底是谁告诉他不要喝酒的,明日定要好好审问一番……
  宁出尘恨恨的想着,看着身下之人一反平日清冷淡漠的模样,却是分外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着,红唇润泽,脸颊泛着粉红,轻轻的哼着,宁出尘咽了口口水。
  于是二楼,有人化身为狼。

  四十六

  世间情爱,不外乎三种情况。
  我爱他,他不爱我;
  我不爱他,他爱我;
  我爱他,他爱我。
  只是,个中滋味,又岂是三句话可以说的尽?
  厚底天高,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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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倏地站住脚,紧盯着我,他眼中火热的疯狂和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奇异的融合着,分外的诡异。“你见他作甚?”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道:“我要见他。”
  他冷笑一声,恨恨的看着我,道:“朕不会让你见他的,你死了这条心罢!”言毕便转身欲走。我蹙着眉,冷冷的道:“你还要将他逼到什么地步?”
  他一愣,手攥紧了,我低笑一声,轻叹一声,凝视着他的眼睛,道:“你又愿意为他做到何种地步呢?你说你爱他,你除了逼他爱上你之外,又为他做过什么!你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吗……”
  他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有些慌乱的在殿上游移着,喃喃低语:“愿意吗……”他眼神忽的凌厉起来,狞笑一声,上前一步使劲捉着我的肩膀,一字一顿的道:“你问朕愿意吗!哈,朕不愿意!放弃一切也不一定能得到他的心,但是,得到一切至少还能够将他的人留在朕身边!朕不愿意放弃!放弃就是失去他,失去他就是失去一切!朕不要再被父王逼着和他分开,也不要做这有名无实的帝王,朕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谁也不能将他从我身边带走!”
  他狂热的眼神中燃烧着的痛苦绝望,无能为力却又决不放弃的挣扎疯狂,带着背水一战的孤注决绝,狠狠地灼伤了心。恍然间,似是夜夜梦靥中伶之诀别的脸上挂着的那涡浅笑,又在眼前盈盈的盛开,刹那芳华,一去不还。
  “你会后悔的……”良久的看着他,垂下眼,动了动唇,躲开那似曾相识的灼热目光,苦笑着低声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
  转身走出大殿,那原本凛冽的寒风不知何时止了,雪花簌簌的落着,飘飘悠悠,闲庭信步的悠闲,不食人间烟火。
  许久不曾感到的茫然无措,让人不自觉的迷失在这一片茫然之中。我为何会到这里来?遇到这些人,都是命运吗?权清流和皇帝会不会是这个时空的重华和伶之?当年的一切再次在眼前上演,我却由戏中人变成了旁观者,只是心痛依旧,不知是为曾经的我们,还是如今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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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掌撑着头侧着身子靠在软榻上,凝视着躺在身边的小小孩儿,粉嫩的脸肉嘟嘟的,红润的唇轻轻的咂着嘴儿,指尖轻轻的拨弄着他长长的睫毛,痒痒的刷过心上,不由得低笑出声。心中微动,软软柔柔的,抚了抚他柔软的浅色发丝,忍不住俯身在那安静的睡颜上吻了吻。
  这是……宁罂的孩子呢……也是我的孩子……心底百味杂陈,突然冒出的初为人父之感,让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浅浅欣喜。
  “梓潼……”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头,柔声道:“叫声爹爹……”他一张小脸儿皱了皱,肉嘟嘟的小手挥了挥,哼哼了两声,捉着我胸前的衣襟,兀自睡着。
  “你倒悠闲,看来我白担心了……”正出神间,却听得一人低笑,吃惊的抬起头,竟是许久未见的权清流。心里一紧,怔怔的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见到我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他轻轻一笑,走到我身边,低头仔细看着梓潼,笑道:“你儿子?倒是个精致的小人儿。”
  我回神,点点头,道:“前几日从皇上那里接过来的。”小心翼翼的抱起梓潼,唤了个丫鬟将梓潼带了下去,皱了眉看着权清流,道:“你……可还好?”
  他撩了撩落在胸前的黑发,看着窗外的落雪,淡淡的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不好之说呢。他还是老样子。我也是老样子。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仅此而已。”
  他似是有些出神,我亦是不语,房里亦是死寂,有些迫人的沉重。我抬眼看着他,轻轻叹息,觉得身上有些发冷,扯了被角,闭了眼斜靠在榻上,轻声道:“你和我……真的很像。”
  他闻言,俯身凑过脸来,痞痞一笑,指尖轻抚上我眼睛,声音有些悠远:“怎么,爱上我了?”我张开眼,伸手握住他手指,淡淡的道:“不要再这样笑了,很让人心痛。”仿佛那深藏在笑意下的悲哀,会化作泪水从那眼角泄出来似的。
  “你……就像我的前世……”有些迷惑的看着他,喃喃低语:“好像很遥远的样子,可是还记得很清楚……他死的时候的眼神和笑容,他在怀里逐渐变冷的身体,好像触感还留在手上,可是……”我轻叹,看着他,咬了咬唇,挣扎了许久,才低声道:“可是我现在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在走我走过的路,做我做过的事,我好像隐隐约约的知道你们会如何,可是又不是很确定,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他猛地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疑惑,沉声道:“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什么?”我一惊,有些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轻轻推开他的手,沉默些许,轻叹一声,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皇帝为你死了,你会如何?”
  “为我……而死?”他微怔,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高树上的落雪压断了一根枯枝,哗的落下了,半晌不语。
  “罢了,”我挥挥手,心下依旧烦乱,苦笑一声,我何时也会为了他人这般纠结了?毕竟,权清流不是重华,皇帝也不是伶之。“皇上怎么让你来见我了?”
  “我说我要来,他怎么可能放我一人。”他淡淡的道,伸手指了指门外,讽刺一笑,“可以自由行动,但仅限于宫中,暗中不知跟了多少人呢……呵……”
  “你可知道这皇宫的地下通道?”我垂下眼,笨拙的转移了话题,低声道。他瞥了我一眼,摇摇头,道:“我原先知道的一些出宫的地道,早被他封死了。”
  “什么时候封的?”
  他凝神细想,“怕是将我带回宫中之时便封了罢。”
  我细细思索,看了门外一眼,道:“你现在可是住在皇帝的寝宫?”指尖却沾了放在桌边的茶水,在桌上写着:“可还记得?”
  他点点头,心领神会,笑道:“没错。”便踱步到我身边,亦是沾了茶水,略一沉思,便画了个简略图出来。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你,前些日子你替我挡的那一剑我还给你。”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过,你大概也知道我要做什么,可不要后悔。”
  他吃吃一笑,趁我躲闪不及在我脸上偷了个吻,我瞪了他一眼,他邪邪一笑,起身朝门外翩然走去,临出门回头一笑,道:“待会儿给你送个东西,你要好好留着,莫要负了我对你的一片情意。”他脸上似是戏谑又似是认真的表情,蒙在一层迷蒙之间,猜不透他的真心,让我一愣,待回过神,他却已然没了踪影。
  从床上起身,光着脚奔到窗口,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在那一片茫茫大雪中渐渐模糊,雪花在他身后无声飘落,似是烟尘迷雾,将他隐入那混沌之中,遥远不可及。
  忽然觉得,那曾经在月下和我对酒赏花之人,连着那消失在雪中的遥远身影,似是都再也回不来了。
  手握紧了窗框,直至那身影消失不见,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伸手接了一瓣悠悠飘进来的雪花,晶莹清亮,丝丝凉意,凝成一粒水珠,静静地睡在手心里,泪滴一般。
  天色将暮,倦鸟归巢。心有所属,有枝可依。如果……没有来到这里,没有遇到那人,如今的我,是不是仍是如他一般的……寂寞哀伤呢?
  无声轻叹,只是踱到桌边,拿了纸笔,将方才权清流画在桌上留了一层浅浅水痕的图描了下来,叠好放到怀里。将桌上残留的水痕擦去,这才注意到脚已经被冰冷的地面冰的有些麻了,身上泛着冷意,扯了杯子靠在榻上,细细思量。
  虽然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目前也只有这个笨法子。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怕是绝对不会放人,如今只待见到逐月将这图纸给他让他试一试。自那日回到宫里已有五日,却是再未曾见百味,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不过,应该快了吧。自古皇家无情,管甚父子兄弟。那摄政王和丞相都是老狐狸,虽然如今被制,却是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总是不能让人安心。
  手指在枕上轻轻的敲着,想到那人不由得又有些出神。却听到门外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百味抖了抖身上的雪,卷进来一股寒气。我朝被子里缩了缩,抬眼看他,边想心事边不甚在意的道:“有些日子都没见你了。”
  他朝手上呵了口气,坐到桌边倒了杯热茶,咕嘟喝了,斜瞅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这人质的日子倒是舒服啊。”
  我闭了闭眼,没好气的轻哼了声,敛了脸上神色,懒洋洋道:“我爹爹那里怎样了?”
  “自宁庄主回去,便开始发放屯粮布匹了。目前还未有甚动作。皇上可都看着呢。只要他一有异动,你便小命难保。”
  “我这个人质没想到这么管用。”吃吃一笑,瞅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淡淡的道:“那如今皇上又有何吩咐?”
  他正了色,一脸凝重,沉声道:“今日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我听他如此问,讽刺一笑,道:“我被你们关在这斗室之内,根本不能出去,除了那又哑又聋的丫鬟和木头桩子似的卫兵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又怎知道?”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才严肃的道:“今日摄政王和丞相分别从被软禁的宫殿里消失了。”我一惊,继而低笑,果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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