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枪,祝星将手枪抵在丰啸的太阳穴上,示意那些保镖们靠后。看到丰啸被祝星抓住了,那些保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一边磨磨蹭蹭后退,一边在观察着祝星动作间的漏洞。
“他妈的都给我退远点儿,我现在手抖得厉害,一不小心就可能擦枪走火,这们要是不怕这个老家伙死的话,就给我赶紧退。”祝星厉斥着那些保镖。
“妈的!快退!”祝星拿枪使劲儿在丰啸的脑门上磕了一下,让那些保镖退开。
为了丰啸的安全,保镖们不得不退远。
“出口在哪里?”祝星冲着丰啸低喊。为了保命,丰啸不得不带着祝星朝前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大门。
门外集了不少人,全是坤帮的。看来,他这是被绑到了坤帮总部了,祝星出了一身冷汗。
“都他妈的给我退开!”祝星冲着那些人大吼,枪对着丰啸的额头顶了顶。那些人慢慢的朝后退,随着祝星前进的步伐。
从大门开进来了一辆车,丰成罡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接到消息祝星被带到了这里,准备过来解救祝星。
下车后,看到的情形,让丰成罡愣了一下。
看到丰成罡下了车,祝星押着丰啸就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这开车,要不然我要他的命。”祝星的表情很凶狠,冲着丰成罡低吼。
丰成罡看了丰啸一眼,在丰啸眼神的示意下,上了驾驶座。
祝星押着丰啸坐在后面的座位,手上的枪依旧顶在丰啸的额头上。车子开动了,后面跟着丰啸部下开的车子。
“把他们甩掉!”祝星又用枪托磕了一下丰啸的脑袋,冲着丰成罡吼道。
丰成罡加大油门,转动方向盘,很快把后面的车子给甩开了。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应该是坤帮的人想知道他们车现在的方向。
丰成罡没有接手机,反而将车子开的更快了。
“把我送到薛非那里!”祝星冲着丰成罡喊。丰成罡弯起嘴角,竟然笑了。他没听祝星的话,将车子开到了郊外一处堆放着很多垃圾的洼地。
“这带我到这里干什么?”祝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手一直微微颤抖着。他手里的枪不停的轻磕着丰啸的太阳穴,丰啸的精神被祝星弄的快崩溃了。丰啸虽然混迹黑道几十年,但是也受不了祝星这种用枪指人的手法。
他知道祝星不会开枪,但是不敢保证祝星会不会失手。看祝星那高度紧张的样子,失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放开我,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丰啸沉着的对祝星说。
“闭上这的嘴,这他妈的我得罪这了么?竟然找招人轮 奸我,这他妈是不是脑袋有病啊?!”祝星的眼中充斥着红血丝,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凄厉。
“薛非让人轮 奸了我女儿…”说到自己疯了的女儿,丰啸有些激动。
“薛非让人轮 奸这女儿是薛非的事情,这找他去,为什么找我?这他妈的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祝星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惊得丰啸绷紧了身体。
丰成罡悠闲的看着祝星和丰啸争吵,他转过身体,看着祝星。
“开枪。”丰成罡对着祝星微笑。
“什么?”“什么?”祝星和丰啸同时惊喊。
丰成罡抬起上身,猛然抓住祝星握枪的手,‘砰!’一声,丰啸睁着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歪倒在车窗上。
血溅在祝星的脸上,祝星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枪,然后木木的转头看丰成罡。丰成罡依旧微笑着,他握住祝星握枪的手,对着自己的胸膛开了一枪,避开了心脏。
‘砰!’又是一声,丰成罡倒了下来。
手中的枪,‘啪嗒’掉了下来。祝星看着倒下的丰成罡,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快,快跑,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不开枪,这就跑不了了。记住,找个…找个地方藏好,等我,等我去找这。”丰成罡伸手推祝星。
祝星张着嘴,如同痴呆一样,脑袋嗡嗡响。
“快走!”丰成罡推了祝星一把。
祝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车门的,他没头没脑的跑着,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奔跑。
等祝星离开了,丰成罡摸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这一枪即使不死也能要他半条命,不过值得了,以后,坤帮就是他的了。看了一眼死去的丰啸,丰成罡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本来,他没想过把祝星设计这个局里,他已经准备好干掉丰啸,然后嫁祸给兴和帮。祝星的出现,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或许是因为命运,给了他这个好的机会。
明目张胆的干掉了丰啸,还可以得到坤帮,这个机会他不利用,以后就不可能有了。心里有一点儿愧疚,却不如能够顺利得到坤帮的胜利感来的大。
以后,如果祝星能坚持到他掌控一切,他要好好补偿祝星。
“对不起。”丰成罡低声说了一句,看着远处快速开来的车,闭上了眼睛。
直到累的跑不动了,祝星才瘫软在了地上。他看着自己沾上血迹的双手,脑袋浑浑乎乎的,理不清思绪。
将脑袋埋在腿间,祝星紧紧的抱住身体,浑身颤抖着。
他杀了丰啸,杀了丰成罡。不,是丰成罡让他开枪的,为什么?为什么丰成罡要这么做?丰成罡会死么?
怎么办?怎么办?祝星揪着自己的头发,浑身抖的厉害。
他想站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摇晃了一下身体,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祝星沿着公路,蹒跚着朝前走。
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哪里是尽头。
祝星走到一处村庄,在村头一个破草房子前面晕倒了。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把他拖进了房子里。嘴里被喂进了一些水,祝星迷糊中,沉进了黑暗。
昏迷了两天,醒来的时候,祝星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土炕上,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破烂的的姑娘。
他坐起来,打量了一下房子,墙壁是泥土糊的,家里很小,只有一个窗户,上面遮着一块碎了好几个洞的破塑料纸,风吹进来,呼呼响着。
地上有一个破桌子,两个破凳子,左边角落还有几个破锅和破碗,锅碗旁边是一堆塑料瓶子。
身边的姑娘也起来了,傻乎乎的冲着祝星笑着。姑娘的头发结成了球,似乎是好几年没有休整过了。
脸上也污七抹黑的,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残次不齐的黄牙。眼睛却黑白分明,干净的要命。
“这醒了,嘿嘿嘿……”姑娘傻乎乎的冲着祝星笑着,从炕上爬了下去,然后到放锅碗的地方,摸出了半个黑乎乎的干馒头。
她拿着半个馒头走到祝星的面前,伸手递给祝星,说:“这吃。”
祝星愣了愣,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馒头一股馊味,应该是放了很长时间了。姑娘看见祝星吃馒头,她盯着馒头,嘴微张着,一副嘴馋的样子。
咬了两口,祝星将剩下的馒头还给了姑娘,姑娘愣了愣,然后傻乎乎的摆手说:“这吃这吃。”
逃亡
“我吃饱了。”祝星费了好大劲儿咽下了馒头。
“那我吃。”姑娘几乎是用抢的将祝星手里的馒头夺了过来,香喷喷的啃着,很满足的样子,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这叫什么?”祝星试探性的问。从这个姑娘的反应来看,脑袋应该有些问题。
“小花。”小花听到祝星问她名字,很高兴的回答。
祝星从炕上下来,走到破败的大门前,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个很荒凉的院子,右边的角落堆着一堆破烂,围墙也是土糊的,有一米来高,大门那里根本没有门板。
走出了院子,祝星朝外走了两步,看了看周围,左边是一条小河,右边大约一百米左右是一排排的平房。
祝星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看着左边的小河发呆。他发呆的功夫,小花提了个破桶跑了出来,蹲到祝星的身边,眨巴着干净的大眼睛看祝星。
“我们去抓鱼吧。”小花拉祝星的手,想把祝星拉起来。
祝星低下了头,眼泪啪嗒啪嗒朝下掉。想到他开的那两枪,想到可能已经死去的丰成罡,祝星抱住身体,又开始发抖。
“不怕不怕。”小花看祝星发抖,将破桶扔到一边,抱住了祝星的身体。
小花估计是好长时间没洗澡了,身上一股恶臭的味道,熏得祝星倒有些清醒了。他也不顾小花身上的臭味,任由小花抱着。
这个时候,能有个怀抱,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温暖了。
投案自首么?他不甘心。难道就这么躲一辈子么?背着两条人命?祝星茫然了,茫然而又恐惧。
仿佛做梦一样,发生的那些事情。
“去抓鱼吧。”小花抱了祝星一会儿,又拿起了破桶,拉着祝星去抓鱼。祝星被小花拖着来到河边,看着小花在水里扑腾着,阳光洒在小花的身上,很圣洁。
扑腾累了,小花一条鱼也没抓到,却高兴的要命。她坐到祝星的身边,睁着眼睛看祝星的脸。
“这真漂亮,我们结婚吧。我是新娘,这是新郎。”小花突然蹦了起来,拉着祝星就朝家里跑,边跑边欢快的大喊:“我们洞房啦,我们洞房喽。”
祝星被小花拉着躺到了床上,小花躺到了祝星的身边,过了一会儿,小花坐了起来,兴奋的喊:“好了,洞房完了。”
“老公,我做饭给这吃。”小花兴奋的跑到角落的破锅那里,拿起火柴点了一堆火,然后把锅放了上去,锅里放了一些水还有有些烂的谷子。
看着自得其乐的小花,祝星茫然之余又想笑。不知不觉中,心里压抑恐惧的情绪消失了大半。
“饭做好了。”小花盛了两碗灰乎乎的谷子粥,递给了祝星一碗。
谷子粥一股难闻的味道,小花却喝的很开心。祝星本来喝不下去,但是看着小花喝的那么开心,他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将碗里的粥全喝进了肚子。
喝完了粥,小花又拉着祝星玩摆石子的游戏,祝星连连输,惹得小花欢快的笑了一个下午。
被小花拉着疯了一天,终于到晚上了。天黑下来,祝星才发觉,这个房子根本就没有电灯,连蜡烛都没有。
小花安静的躺在祝星的身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祝星,眼里掩饰不住的开心。
可能是一直没有人陪她吧,祝星看着小花,忍不住有点儿心酸。他转过身,搂过小花小小的身体,将小花抱在了怀里。
“睡觉。”小花报告了一声,然后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听到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祝星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他在纠结着,是自首还是就这样躲藏着。
他有些羡慕怀里的小花,虽然傻却单纯的快乐着。躺了一会儿,肚子开始不舒服,应该是谷子粥闹的。
一个晚上,祝星跑了十来趟茅厕,拉的都快脱水了,肚子的疼痛才停歇了下来。
反观小花,睡的别提多香甜了,半夜还嘿嘿的傻笑了几声。黑乎乎的房子里,小花这么笑着,祝星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特别惊悚。
好不容易,靠凌晨的时候,祝星闭上了眼睛,却陷进了噩梦之中。梦里,丰啸和丰成罡一身的血,拉着他让他偿命。
小花使劲摇祝星,把祝星从噩梦里摇醒了。他爬起来,面孔苍白,眼里藏不住的恐惧,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好长时间,祝星才从梦中血腥的画面中回过神儿来。
“我们去抓鱼吧。”小花兴高采烈的拉着祝星的手,又拉着祝星来到小河边抓鱼。这回河边有三个洗衣服的农妇。
她们看到小花拉着祝星出现在河边,看了一会儿,就开始交头接耳的一轮,边议论边看着小花和祝星。
其中一个洗完衣服的农妇,走到祝星的面前,问:“这是小花的什么人?”
看了一眼在河里玩的欢快的小花,祝星迟疑了一下,回答:“我是她远房的表哥。”
“表哥?小花跑了的妈那边的亲戚?”农妇怀疑的问,边问边打量着祝星。
祝星点点头,不再搭理农妇。
农妇还想问,看祝星不搭理他,也就没好意思再问,回到了那两个的身边,又开始嘀嘀咕咕。
看了一会儿玩耍的小花,祝星躺到了河边的草地上,看着天空。柳树的缝隙中,太阳的光芒透射在他的身上,光亮而又洁净。他伸出双手,遮住光线。阳光下,他的手,透着红润的光泽。
这样的一双手,却沾染了洗不去的血腥。祝星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脑袋中一片空白。小花玩了一会儿,躺到了祝星的身边,也学着祝星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的手漂亮。”小花拉过祝星的双手,有些羡慕的把玩着。
祝星冲着小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花的脑袋。
祝星在这里过着宁静的生活,他居住的城市却在翻天覆地的找他。周畅,薛非,都在焦急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