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开始你们就怀疑我?”‘晴子’喃喃说道:“那你们为何还要收留我?”
宫城叹了一口气:“如果这世上有这麽多巧合呢?”他看向一旁的赤木说道。
“想进湘北的人你不是第一个。”彩子笑道:“反正你也不会武功陪你玩玩也不错,你也真会忍,到现在才下手。”
‘晴子’定定出神,她所做的全为了那个人,也知道他让她完成这件事也就是因为她像叶子而已。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心甘情愿,无论为他做什麽都好开心。
‘晴子’慢慢滑到地上:“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彩子摇头:“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快就露陷,给你药的人告诉你是散功粉吧?其实我们也没怪你,这些天下来你是个怎样的人我们大概都知道了,为何你要违背自己的善良做出这样的事呢?”
‘晴子’苦笑:“我从没见过一个像流川公子那样的大夫,虽然他说流川公子一定会帮我,可是这样的人我却是第一次见到;我也没遇到过像你们这样的好人,都把我当成亲人一般,特别是哥……不,是赤木大哥,对不起。”
众人见她缩在地上不起身,心中不由有些奇怪,跟著却见殷红的血从她的身下流出,便不由都上前一步。
‘晴子’的眼睛抬向空中,显得微有些迷离:“再不愿意却也要做的,因为这全是为了他,他……”
樱木上前扶起‘晴子’却见她小腹上插了一柄小刀,方才的话是她忍著痛说的,见到与叶子那样相似的人在她怀中死去,樱木真的有些难受。
众人也一样,那个女子虽不是真正的晴子可是她也是个非常乖巧的人儿,她的心也是很软很好的,是怎样的一个人竟去利用她的情来逼她做这样的事?
阗静初见她的尸体,心中感叹又是一个为情而逝的女人;想到这里她回头看向流川,依旧那样冷静,不过眼中却多了几许怒火。
是的,在这儿的人是不会恨死去的人的,那个指使她的人是个怎样的角色?
藤真担心地看了弟弟一眼,有感觉这人是冲著流川来的,希望只是他多心。
***
没有了过年应有的快乐,众人安葬了‘晴子’。
赤木是第一个离开的,即使知道她不是他的妹妹,但他内心却隐隐约约希望这个真相永远也不要揭开。因为真正的妹子一定不在这世上了;方才死去的那个却是他在这些天中真正爱护著的亲人。只是她背後的主子也够狠!
赤木回头再看了那座新坟一眼,便大步离开。
走在最後的樱木与流川两人等众人走後,才相携慢慢离去。见著天气转凉,樱木给流川披上一件御寒的厚衣,流川向樱木点点头示意他没事。
回想初遇‘晴子’时的情景,两人都不免伤感,均想如果她真是大师兄的妹子就好了。
樱木已许久没与流川像这样两人一起逛街了,等众人都快不见时他便拉著流川去了一座寺院。
流川知道那里也是叶子灵位的所在地,樱木到这儿来定又是想起了叶子。他如今没有不快,只是头痛,那个没见过面的女人为何现在会令他这样难受?流川很想知道叶子为何令他反常?可是他却想不起这个理由,也想不到她与樱木和自己之间到底有什麽关系?
樱木见流川突然间脸色苍白,心中暗怪他又引得流川胡思乱想。现在流川的记忆时好时坏,有时是会武的银狐,有时是平日里的大夫,幸好天才都可应付,只是如果流川再这样下去……
抓紧流川的手,樱木不让他再想下去。
他急於扶著流川快步离去同时在心中暗下决定:金玉狮王,一定要赶紧弄到手才是。
两人漫步在寺院往湘北的小路上,流川混乱的思绪才好了一点,他抬眼看见樱木那双关怀的眼睛,心中不愿让樱木过於担心也便对他微微一笑。
樱木小心翼翼地护著流川缓步在路上,他二人路过一小亭时里面一人突然轻笑道:“二位仁兄,可否进来与在下同饮一杯?”
花流两人看去,亭里却是一个年轻人,独自坐在那有些破烂的青石亭中,在他身前的石桌上摆了几样小菜以及两壶酒。
樱木见那年轻人形容清秀、面貌温柔可是所发出的气却如野兽一般极其危险!
他回想牧的沈稳;藤真的难缠、以及仙道的飞扬都不及眼前这个温和的人所给他有著如此危险的感觉。
这是樱木第一次不想与人打交道,不是因为害怕这个青年,而是直觉他:危险会降到他身边的流川身上。
正想开口说推迟话的樱木却被一直沈默的流川阻止,这是第一次流川想去主动与陌生人接触,因为这个人给他的震撼并不比樱木小。
两人走进那亭中,坐在青年旁边。
樱木发觉对方眼中似有些笑意,有意无意地看向身边的人,心中便不解:莫非这人难道认识流川?
流川见那青年替他与樱木倒上酒,他不愿在外人前示弱便举杯浅浅地饮了一口,入口却发觉不是酒不由抬头看上对方隐含笑意的脸。
那青年对流川笑笑:“你喝的是我家乡特有果木渗和露水所酿造而成的汁水。”
樱木与流川这才明白他面前为何要有两个酒壶,樱木暗自担心:这离奇出现的青年似乎对流川相当了解:知道流川他不善饮酒。
“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见教?”樱木问道,这才注意面前的这人年纪应该不是天才想象中的那样年轻。
对方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人:皮肤光滑,双目晶莹有神,记得爹说过只有内力修到极点才会有这个样子,看来对方的内力已到了可以延缓衰老的地步?
樱木心中一惊,连他父亲安西光义也没有这个修为,可这青年应该才三十多岁吧?但对方现在坐在天才和流川的面前,看上去也只不过比他们大上两三岁而已。
那人见樱木看著他出神,知樱木看出他的修为,心里对樱木也有些好奇,毕竟这个少年并不如传闻中那般粗心大意,而且樱木身上所怀的深厚内力也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初到京城难得遇到一见如故的朋友,所以便相邀二位共饮。”青年微笑答道
“是吗?”樱木心下怀疑,又顾及身边的人儿,坐了一会儿後便起身告辞。
那人并不相拦,就在两人快出亭时,却听那青年说了句话──
只不过一句话,便让樱木花道迈不开脚步。
因为他说出了四个字:“金玉狮王。”
樱木猛然转身看著眼前悠闲的青年,有些得意地看著他。
“你说什麽?”樱木脱口问道。
青年喝下杯中的残酒仿佛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只是有些舒适地看向远处的景色似随口问道:“你们今天送葬的那位女子很漂亮吧,是不是有些像叶子呢?”
流川感到拉著他手的樱木浑身一震,心中一时有些失落。
都已过了这许久,他身边的樱木却仍是放不下。
流川神情的一微弱的变化并没逃过青年的双眼,他看著小亭子口边牵著手的两人,继续说道:“我原来对她的期望是很高的呢。”
“是你,是你!”樱木恍然大悟瞪著青年:“是你让晴子去湘北的,是不是?”
“晴子?”青年笑了笑:“她好像并不叫这个名字吧?”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她为你……”樱木愤慨的话被青年打断:“我只想要结果,那个女人一点用也没有,看来你们湘北果然是不好对付。”
“你,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樱木气极,这个人是晴子如此重视的人,为了他,那个傻女人死了,可是这个人竟然这样、竟然这样一副全没把她放在心上的模样?
樱木一时血气上涌,也不管感觉到这青年有多厉害。
“我要杀了你。”他甩开流川因担心而拉住他的手。
拨剑,指看那人,忽略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兴奋,也忽略了流川眼中的一丝伤感。
“不想要金玉狮王了吗?”那人并不起身,因为他有不用打就胜利的筹码。
樱木的怒火一下被压住。
这个神秘的人,凭空出现在眼前,虽不知对方为何要惹他发火,可是这个青年现在似乎是唯一知道金玉狮王在哪儿的人。
看著进退两难的樱木,青年忍不住又笑了笑,不经意间迎上流川那双冷淡的双眼,那里面流动著让他恨了很久的光华,一如二十年前那种眼光──那种让他恨得想破坏一切的眼睛。
不同的是现在这双眼睛更清澄,只是流川为何不关心能够治好他病的东西?
青年发觉他现在所做的事有些无聊,因为拥有这双眼睛的人从来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以前是,现在也是。
“晴子的事我们迟些再与你算帐!”流川对那人说道,转而对发呆的樱木开口:“我们走。”
“可是……”樱木有些急了,他不想放弃金玉狮王的线索,还打算向眼前之人询问。
“没有可是,你走不走?”流川横了樱木一眼,不理会亭中青年当先迈出去。
樱木见状也只好跟上,走时自是对那害死‘晴子’的青年说了些狠话。
那青年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他知道流川是不愿意让他再耍弄樱木,原来流川那样在意那个红发的小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一次无聊的举动这样快就被流川给破坏了……
青年伸了一下腰,看来下次要单独见见流川了。
第十二章
回去这一路上,樱木有些责怪流川不让他出手,这次放过凶手还能替晴子报仇吗?流川心中气苦,他直觉那青年的武功极为高强,甚至隐隐让人害怕,偏偏眼前这白痴还想去送死?樱木就一点也不替他自己想想吗?
一提到武功,流川觉得他的脑袋更为混乱,他不解他为何会知那青年身怀武艺?一时心中苦闷,神智一乱便想回头去找那青年比试,可是为何要去找对方比武?难道他也会武功吗?流川只觉心中极不舒服便想睡去。
樱木边走边说著,突见流川脸色发白,像是立刻要晕去一般,倒吓了一跳急忙扶著身边人:“流川,你没事吧?快醒醒。”
“你放手。”流川在樱木怀中定下神,想起刚才的事不由气道:“你要去替叶子、替晴子报仇?好啊,你去啊,我再不会拦你这白痴,你……”
然而流川的话却被樱木下一个动作止住──樱木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我哪也不会去!流川,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伤心。”
樱木暗自责怪他为何这般不小心,明知流川是为了他考虑,刚才流川因担心他竟连一直追寻的金玉狮王都可不闻不问,可是自己刚才却还在责怪流川,他还要流川为他担心多久?
再一眼见著流川苍白的脸,樱木心中怜惜,伸手轻轻抚著流川的脸颊,然後突然抱起了他:“我们回去吧。”
“你干什麽?”流川惊道:“有人会看见的。”
“把头埋在我怀里。”樱木对流川豪爽一笑:“然後什麽都不要去想,只想著本天才就行了。”看著怀中人担忧的眼睛,樱木伏下身在流川耳边说道:“听话,狐狸,什麽也别想,有谁敢说什麽本天才就让他好看。”
感到樱木热热地气息地耳边柔柔地环著他,流川安安静静地伏在樱木怀中,听著对砰砰的心跳,慢慢安下心来。
所幸这小路上行人稀少,倒没几位路人见到他二人亲昵的举动,便是有也只道樱木怀中的人身患疾病而已,只是迎接他们的洋平眼中见到这情形却多了几分异色。
洋平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他是真的不喜欢这样,樱木难道真的要毁在那流川枫的手上了吗?或是他的朋友原本就是这样自甘堕落的人,以往是他错看樱木了?
在湘北平静地渡过了半月,就在藤真来到湘北探望流川的一天,一群人突然来访,这次湘北无法拒绝他们的要求,因为他们送的礼物很简单:三井的弯刀。
见到由南烈带进来的那几个人,湘北的人皱了眉头,对方好大的派场──像南烈那样的高手居然也肯位於其下?
流川枫见到那人却是上次在小亭中相遇的青年,樱木早把遇见他的事告诉过众人,等那人一进来,他就忍不住叫起来。
彩子心中不解,那人定知他们因假晴子一事对他是很不快的,他居然敢来?现在又拿三井来威胁湘北,看来他是存心与湘北耗上了。
“这位就是山王之主──泽北荣治。”南烈介绍道,众人暗自吃惊,眼前这人就是中原武林人仕欲除之而後快的泽北荣治?他到湘北来干嘛?樱木看向身边的流川,看来对方果然是冲流川来的,难怪天才看他不顺眼。
“阁下到访,意欲何为?”赤木沈声道,使眼色让宫城收好那‘礼物’。
泽北荣治看著流川淡淡地说道:“一个月前,有位朋友闯进在下的住处,只为这金玉狮王。”
“哦?”安西发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泽北荣治对他点点头:“要不是这样,我也不知小枫需要这个。”
众人知道泽北一定知道流川需要金玉狮王,从他对湘北的‘关注’来看就明白。大夥也不说破,只听泽北说下去:“我想小枫再呆在湘北对你们,对他都不好,所以我就想来中原接他。”
顿了一下,泽北又轻声问道:“你们不反对吧?”
难以相信泽北荣治会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