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笑了笑:“有你在,我还来干什么?”
“怎么,难道你也……啊。”泽北本想问南烈的话被他的叫声打断。
福田皱眉:“忍忍吧,你这伤没什么大碍。”
“可是真的很痛嘛,我干嘛要忍?”泽北有些委屈地说。
樱木见他这样子,不由脱口道:“如果有一种药一抹上就可以让伤口恢复就好了。”
“白痴。”流川叹道:“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药?”
“说不定将来有医生会发明的。”樱木不服气。
一旁的福田听他这话,看着气乎乎的樱木:“你的话很有道理。”
“听见没?”樱木见有人赞同得意地推了推流川:“以后说不定还有完全可以治愈感冒的特效药,还有根治心脏病和癌症的良药,甚至还可能有在人一出生就种下永远不会得病的疫苗呢。”
越说越离谱了,流川白了他一眼:“只不过你是见不到那一天的。”
“你的话的确很有见的。”福田插嘴对樱木说道:“你这人真的很不一般,我也是这样想的。”
樱木马上便对这个医生有好感,难得有人这样赞同自己的话,他冲过去对福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好。”福田一边替泽北上药,一边点头。
两个大白痴!流川心道,却听南烈在一旁说:“福田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他说不会有事就一定没有事的。”
泽北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不过这几天我也不能去公园跑步了,可惜啊。”
“实在很对不起,”南烈再次道歉:“我会赔偿你的损失,你所有的治疗费用我都会承担。”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去公园便会碰见那几个女孩子,她们每天都会在那里送巧克力给我。”泽北想了一会:“那你就买几盒巧克力给我吧,这样我才不吃亏。”
南烈答应了,他与流川同样搞不懂这个大牌球星的性格。就拿刚才上药的事来说吧,他眼里的泪水都差点掉下来了,有那么痛吗?不过他也真是一点儿也不掩饰他的感觉啊。
流川叮嘱了泽北几句,叫他有空和自己联系,便拉着和福田说得起劲的樱木走了。弄得樱木有些意犹未尽:“干嘛?那阿福为人不错啊,是个可以和本天才好好沟通的人,我们还没有谈完……”
“你说这么多,肚子不饿吗?”流川冷冷地说道。听流川这样一说,樱木还真是觉得有些饿了。
流川也不再说话只拉着樱木就走,樱木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问,只埋头跟着流川来到一家不大的西餐厅。
这地方虽不大可樱木也知道这里的价格贵得吓人,而且东西也好吃,所以很晚了但生意仍是不错,还有位子吗?
流川却径直带他进去,坐在厅内最好的那张桌边看来他一早就定了桌子。
他们坐下不久,一会儿侍者就上菜了,全是樱木爱吃的东西,看一下四周还有客人在等空位呢,樱木再也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话虽如此,他动作并不慢,立刻埋头大嚼起来。
“自己慢慢想去,这顿饭下来看你记不记得住?”
流川微微一笑,拿起开胃的红酒,他还不饿。看着樱木那样喜欢他心中有些高兴,只是不知道樱木看到他这样的安排会有什么感觉,会想些什么呢?想着、想着慢慢把酒杯递到唇边。
“狐狸?”樱木嘴里塞得满满的,不忘继续问:“你今天干嘛做这么多奇怪的事?你没生病吧?”
“咳咳!”流川正喝着红酒呢,听樱木这一问倒被他的话给呛着了。
樱木急忙放下手中的刀叉,来到流川边替他抚背顺气:“你还好吧?”
流川止住咳,抬眼狠狠地看着樱木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你这白痴!”
樱木完全想不到流川会这样,转眼之间便发火了?狐狸这些年的脾气当真让天才给惯出来了?他含泪在心里想着。
但见四下的人都看着他与流川,樱木没来由脸一红,因为现在流川的姿势有些像个杀人犯,而他则像个傻瓜一样。
所以他用力甩开流川的手掌:“你干什么啊,狐狸?
“五年!“流川顿了一下,然后直直看着樱木:“五年了!!”
“什么五年了?”樱木摇摇头,还是不懂。
“你去死吧!”流川把搭在红酒瓶上的白毛巾扔在樱木脸上,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只留下樱木一个人呆在那儿,十年?还是不明白。
冲出餐厅大门,流川气愤愤地走在街上。
可恶,那白痴!那个樱木!
今天是他们相识地第五个年头啊!这些年里,樱木可没少让他头痛过。亏那个白痴平时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冰箱,那他自己呢?是什么?
暗自气愤,冲出餐厅的流川在街上闲逛,猛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家饰品店。
对了,就是这儿,和樱木相遇第一次共同面对鬼怪,当时白痴就用他的灵力救过自己。这家店还在?真是难得。
流川凝视着橱窗里他的容貌,没什么变化,衰老得很慢。
洋平曾笑着说过那是因为他是靠着樱木的灵力生存,而拥有这股灵力的樱木却老是长不大,若依着他本人的个性八成未老先衰?
有那么严重么?流川想到这里不自觉地撇撇嘴。
这五年中与白痴一块除灵以来,不知和他因为工作上的事吵过多少次,打了多少次。不过至今他仍然与白痴共同居住在一个屋檐下面。
偶尔打架之后,盛怒的白痴也曾甩手离家出走过,不过到最后他都一脸笑容地回来,像只狗儿一般抱着自己撒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流川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算了,反正也没指望樱木记住这个日子。现在还不如想想明天早上应该做什么早点吧?
那个被自己的手艺把嘴喂刁的笨蛋不是说过早餐太单调了吗?
那么明天做什么好呢?煎蛋饼还是香菇粥呢?
流川想了一下,最终转向去超市的路上。
而这时享受完大餐的樱木却在满大街地找他流川。
流川手机打不通可能是没电了吧?
所以樱木一直忙乎到深夜,最后忍不住打电话去问洋平,对方在电话那边猛吼一声:现在是几点?然后就挂掉了。
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樱木嘴里骂着,却不禁低头看了一下表,
真的已凌晨两点了,咦?他的电话也没电了。
可恶,这该死的小子,没事臭着他那张脸跑出去干什么?让人担心……
找到后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顾。
不过估计真的找到的时候,樱木无可奈何地垂下眼来,他也一定舍不得下手了吧?
***
然而此时,还有一个人不能安心入睡,那就是在医院的泽北。
根本就不习惯医院的床,翻腾到半夜只好起身去倒水喝,可壶里却没了水。
对了,是那个红发的樱木喝光的,一时忘了叫护士小姐加上。
他觉得现在这么晚了麻烦人家女孩子多不好意思,所以泽北只得亲自去打开水。
走在医院的通道上,泽北突然觉得有些发冷。他不禁缩了一下身子,看着腿上的伤口已经大好了。
那药还挺有效的,听说是福田研制出来的新药,可听说福田对他伤口的恢复速度仍不满意,真是个医痴!
泽北打到一个打瞌睡的杂工摇醒他向他要了一瓶水。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了流川的话,让他在这医院小心点。他说医院是个多事的地方。
可笑,在医院能有什么事发生?
多事的地方应该是那些什么游戏厅啊、夜总会的地方吧?
晚上的医院冷冷清清的,只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消毒水的味道伴着泽北的脚步声。
说实话活了快三十岁,泽北除了有些担心被队里前辈揍以外还没有怕过什么。
要知道被河田前辈那样体重的人痛扁是多么恐怖的事!
幸好他现在不打球了,也应该会慢慢少了女球迷,前辈再想开玩笑地揍人也没戏了。
想到这儿,泽北轻轻笑了,突觉有人在拉他的衣角,低头一看却是白天那个让他捡东西的小男孩。
“叔叔。”他看着泽北说道。
“要叫哥哥。”泽北放下手中的水瓶对他说道。
“大哥哥。”小孩子立即改口了。
真是的,哥哥就是哥哥了,为什么要加个大字?
泽北嘀咕着可还是笑容满面地摸摸那小孩的头,他发觉这孩子长得蛮可爱的,特别是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圆溜溜地很灵活的样子,只是脸色不太好——晚上被灯光一照更是显得发青。
“你也生病了吗?”泽北问道。
小男孩摇摇头,抬头看着泽北:“大哥哥陪我玩一会吧。”
“现在好晚了,”泽北摸摸摸对方的头:“小孩子是要早点睡的,不是吗?”
“就玩一会嘛,”小男孩有些哀求地说,泽北受不了他那张纯真无垢的脸还有那祈求的眼神,便想答应,这个时候他却见南烈揉着眼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南烈问道。
“你怎会在这儿?”泽北不解,牵着那小孩子的手问他。
“我哥啦,是个工作狂。家就在医院的小区里,害得我每次回来也只好住在医院的宾馆里,你还真会逛,半夜三更的来这儿玩?”南烈看着那小男孩:“这小孩子是谁?该不会是你……”
“少乱想了。”泽北急忙申辩:“我不认识他,不过见过两次。”泽北因在下午时收到南烈的巧克力心中早把他当朋友,两人也就熟识了。
不过南烈有些受不了他递巧克力给泽北时那些可爱的护士小姐就在一边吃吃地笑,弄得他也难得脸红一次,但反观这个泽北倒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真有些羡慕对方的粗神经。
那小男孩看着南烈也央求:“这位大哥哥也一齐来吧。”
“不了,我还要睡觉呢,有他陪你就好了啊。”南烈指着泽北笑道。
“一起来嘛。”那小孩子悠悠地说,南烈眼一花,只见自己身边也多了两个小孩子,与那小男孩一般大小约莫五、六岁的模样,拉着自己的衣角哀求:“来玩吧。”
南烈惊出一身冷汗,他们是怎么出现的?抬头见泽北,也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心中更觉不妙,但就是移不开脚步说不了话。
恍惚间只感到那小男孩的眼睛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神智,仿佛对方的眼睛在转动,而他就随着对方的转动而动。
不一会南烈与泽北身边的小孩子就增加到了七、八个,可是这次南烈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他几乎没什么挣扎就被那群孩子拉着,走到外面那个小坝上。他也不觉奇怪这地方什么时候多了几根长长的爬杆,那些小孩子就让他与泽北爬上去。
两人就依着他们的话乖乖使劲往上爬。那群小孩子拍着手,在下面高兴地看着他们,跳着,笑着。不过高兴的不只是他们,表演的两个大人也非常开心,玩了这个以后,便是追逐战了。
那些小孩子跑得好快,泽北和南烈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他们,也不知狂奔了多久,他们才看见那群小孩子就在前面停下了,回过头对着他们天真地笑着,招手叫他们过去。
就在泽北与南烈准备跨步时,一个清冷地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声拉回了两人的神智,泽北定神看过去,自己居然到了医院的天台边上,就差一步就跨出去了,这可是十五楼啊,跨出去还有命么?
两人惊魂未定地回头却见白天所见的那个樱木与流川正轻轻地立天台边上的铁栏上。
而这时的樱木,好像很不耐烦似的,拉着流川轻松地跃了下来。
他们怎么能突然出现?还在那细细地铁栏上站着,他们是怎样进来的?
南烈与泽北完全呆住了。
“真是麻烦!”樱木愤愤地说:“为找你这只狐狸本天才累了大半夜,现在还要来管你们,真是的!”他的确很生气,在外面找流川找了那么久,谁知他就在家里打着瞌睡。
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刚才发什么神经病,流川就突然感到什么一般猛然抬头、拉着天才运用灵力来这儿救这两个人,早知道就不接这笔生意了。否则现在他已经舒适的背窝里抱着狐狸呼呼大睡了。
流川看着那些小孩子,他们就在天台外面,悬在空中,同样怔怔地看着自己。他们绝对不是不是人,这是肯定的。
泽北与南烈现在也知道了,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这两人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在干什么?”福田突然走上来,他似乎一点也没看到对面空中的小鬼们。那些小鬼看见他也就淡淡地消失了。
流川心中一动,转头看着福田,这个人……
“我们?在陪他们做夜间运动。”樱木随口胡扯:“你的药很有效啊,泽北的伤口都愈合了呢。”
“是吗?”福田狐疑地看了这四人一眼:“夜间运动?怪不得我刚才看见他们一个劲地在下面爬树呢。”他一点也没问流川与樱木是怎么来的,樱木乐得省事也就不说。
只不过流川却皱眉,难道刚才情急之下没画局掩饰自己和樱木的灵力他看见了?但他为何不说出来?
见福田走后,流川简要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泽北与南烈,并请求他二人对他和樱木的身分保密。
南烈与泽北自是答应的,若不是刚才所见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泽北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