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小蕊说:“你不是一直想拥有自己的花店吗?这个店我以一个象征性的价格卖给你怎么样?”
小蕊不敢置信:“一一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樱点头:“是真的,我相信只有你能照顾好这个花店。”
一切安排妥当,走出花店的时候,苏樱竟然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是啊!
她又要割舍一段过去重新开始了。
在这条街上,她付出了很多汗水,那些起早贪黑的日子,现在想起来,竟然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上车的时候,苏樱还恋恋不舍。
“怎么了,舍不得离开,要不,真的在这个
tang镇子上建个兰庭山庄,有时间我们就过来度度假。”
苏樱坐在副驾驶座上,果果被她抱在怀里,转头看容靳修:“有钱还真是任性,建个度假山庄说的跟盖个茅草屋似得。”
说罢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了,你差点让我变成了这条街的罪人,要真的建个山庄,不知道还要得罪多少人。”
容靳修说:“那就把你住的那间房子留下来,等有时间了,我陪你回来住一阵子,看看你的这些老朋友。”
苏樱说:“算了,那套房子我本来就是租的,其实我刚刚才存了些钱,打算买下来,这下这钱倒是省了。”
“妈咪,你省钱做什么呀?”果果忽然抬头好奇的问。
苏樱低头亲了一口:“省钱给果果以后买嫁妆。”
果果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嫁妆是什么呀,好吃吗?”
容靳修无语的看着她:“你带的女儿怎么跟你一样,脑子里面只有吃的。”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我们家果果就是领悟了人生的真谛。”
说罢,对容靳修说:“你先载我去超市,我要买些菜回去。”
容靳修扭头:“买菜做么事?”
苏樱抿了抿嘴说:“既然要走,我就要好好的告别,我今天晚上想亲自下厨给厉大哥做一桌菜。”
经过这几天相处,苏樱觉得跟厉先生的距离近了一些。
尤其是那天小八来后,说了很多关于厉先生的事情。
毕竟是果果的干爹,她想今天亲自下厨给厉先生做一顿晚餐。
容靳修没好气:“你好像还没有对我这样上心过。”
苏樱笑了一声,连忙安抚:“以后不是有的是机会吗?再说我做的能不给你吃么?”
容靳修想想也对:“那我晚上可得多吃点,老婆大人的厨艺现在可是了不得。”
苏樱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容靳修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苏樱说:“笑我以前总是叫你总裁大人呀,现在你竟然叫我老婆大人,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容靳修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似心情十分愉悦:“你那时候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十足的小狗腿。”
苏樱嘟着嘴说:“还不是你以前欺负我,以后我都要欺负回去。”
容靳修随口说:“好啊,欢迎欺负一辈子。”
容大老板果然是情场高手啊,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叫苏樱感动不已。
苏樱在超市里面买了一堆菜。
回去的路上心里还盘算着今天晚上的菜谱。
一会儿就回到了她住的“莲花小区。”
据说,昨天晚上,她醉了以后,是厉先生带着果果来找她的。
厉先生尽管面冷,但是对她还是蛮关心的。
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家里异常的安静。
只有小哈摇头晃脑的跑过来。
它还认得容靳修,开心的冲着他嗷呜嗷呜的叫。
苏樱以为厉先生在客房里面,就打发果果进去:“果果,去看看你干爹。”
果果跑去客房,一会儿又出来了。
“妈咪,爹爹不在。”
苏樱狐疑,厉先生不在?
她也进了客房,容靳修也跟了进去。
客房的窗帘全部拉了起来,床被也是整整齐齐。
苏樱打开衣柜,里面什么都没有。
属于厉先生的东西一样都不在了,就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苏樱往床上一坐:“厉大哥走了。”
容靳修说:“这个冰山脸,倒是比陆成灏识趣的多。”
容靳修看到苏樱沮丧的样子,眉毛一挑:“你看上去挺失落的。”
“我就是想好好道个别。”
容靳修知道苏樱是个重情的人,
也不逗她了。
接过苏樱手上的围裙:“你缅怀一会儿吧,我去做饭得了。”
苏樱也没反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厉先生是黑道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她离开江城,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他难过的不是厉先生的不辞而别,而是没有能够好好的说一声再见。
她似乎终于体会到了,不辞而别,对于留下的人是什么心情。
她和厉先生交情不算特别的深厚,心里竟然这样难受。
那么当年,身为容靳修妻子的自己不告而别,容靳修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真是太过于任性。
而容靳修是用怎样包容的心情再次接受了自己。
苏樱起身,走出了客房。
果果和小哈窝在一起看动物世界。
她直接去了厨房。
容靳修穿着自己小一号的粉色围裙,显得有点滑稽,但是颇有一种温馨的味道。
他正在切土豆丝,刀工娴熟,面色沉静,仿佛时间静止,岁月安稳。
苏樱忍不住就过去环住他的腰身。
容靳修的身体微微一怔,转过头来:“怎么了?”
苏樱贴在他的背上:“没什么,就想这样抱抱你。”
幸福,也就大抵如此……
容靳修做了一桌子的菜,三个人坐在餐桌上,温馨甜美。
苏樱感慨:“如果小元宝今天也在,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容靳修给她盛了一碗汤:“明天晚上不就能见到了么,不过……”
“不过什么?”
容靳修一笑:“没什么,先吃饭吧,明天再说。”
果果也听懂了两个人的谈话,她早就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叫做小元宝。
于是开心的问:“明天是不是就能见到哥哥了?”
容靳修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好像挺兴奋的。”
果果开心不已:“哥哥喜欢什么?哥哥会喜欢果果吗?”
容靳修笑说:“果果这么讨人喜欢,哥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睡觉之前,苏樱收拾了一下行李。
这件房子里面的一切,都是她用心布置的,真想通通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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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苏樱中午大宴宾客,告别了一众老友,和房东太太退了房以后,
吃过午饭之后,终于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真是没想到,从城区来到这里没有几天,又回去了。
中间还折腾了这样一大圈。
果果昨天闹着让容靳修讲关于她的哥哥小元宝的事情,到很晚才睡觉。
所以,一上车子,就在婴儿座椅里面睡午觉。
小哈伏在她的旁边,时不时的在她留着口水的嘴唇边舔一舔。
苏樱昨天晚上因为马上要见到小元宝,激动的一个晚上睡不着。
早上又东奔西走,一上车感觉困倦不已,就眯了一会儿眼睛。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并且,已经到了江城。
212 沉静如水的孩子(小元宝登场)
今日本就是阴天。
下午六点的时候,已经天空灰暗,路灯早已经亮了起来。
苏樱迷迷糊糊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问:“这是到了那里呀?芴”
容靳修说:“还有十分钟就到君越酒店。铗”
苏樱哗然一下就坐直了身体:“这么快?”
容靳修一笑:“还有十分钟,你就能见到小元宝了。”
苏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她紧张,非常的紧张。
尽管已经从容靳修嘴里知道不少关于小元宝的信息,但是真正要见到的时候,却紧张的浑身发抖。
她的儿子,四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一眼的儿子……
她会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妈妈吗?
能接受她吗?
能原谅在他成长的四年里,她没有守护在身边吗?
苏樱怀着这样的忐忑心情到了君越酒店的大门口。
下车以后,自有侍者过来周到的帮忙打开车门,然后去泊车。
苏樱站在金碧辉煌的君越门口,忽然不敢踏进一步。
“妈咪,快点走啊,我们去找哥哥。”
果果倒是异常的兴奋,对于她来说有个哥哥,就代表多了一个亲密的玩伴。
小哈似乎也挺开心的,在苏樱的脚边绕来绕去。
容靳修握住她的手:“走吧。”
直接乘了电梯去了44层。
这里,她来过很多次,似乎每一次都很紧张。
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渴望到极致,害怕到极点。
她紧紧的抓住容靳修的手,以此来作为自己强大的支撑。
到了门口的时候,容靳修很自然的掏出房卡就打开。
正好有人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副碗筷。
苏樱定睛一看。
竟然是琴姨!
四年没见,琴姨似乎一点没,但似乎又变了一点。
她刚好也看向门口:“少爷,你回来……”
琴姨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好,就看到了容靳修身旁的苏樱。
只听见,咕咚一声,她手里的碗筷就掉在了地上。
幸好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青瓷碗也没有碎,只是在地毯上打了一个璇儿,然后静静的扣在那里。
琴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声音晦涩的开口:“这是……少奶奶。”
苏樱也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微颤,喊了一声:“琴姨,好久不见!”
琴姨却蹲下身子,收拾了碗筷,再次起身的时候,苏樱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琴姨的声音竟有些疏离:“少奶奶,真是好久了,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回来了。”
苏樱心里酸涩。
琴姨的话她还是听得懂的。
四年了,有些事情多多少少会变,有些感情多多少少也会沉淀。
琴姨一直偏护容靳修。
自己当初不告而别,留下那样一封信,他们定是不能理解,也不能原谅的。
听到一向温和的琴姨说出这种略带锋芒的话,苏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容靳修走过来:“琴姨,苏樱这次是跟我们回家的。”
苏樱知道,容靳修是在帮自己说话。
他说回家两个字,就代表了他的立场。
琴姨虽是容家的老人,但是毕竟不能过分管他们的事情。
她叹了一口气,对苏樱说:“少奶奶,你和少爷的事情,我作为下人不好多说,但是少爷为了找你,这四年,吃了多少苦头,你肯定不晓得,你刚离开那会儿,少爷不吃不喝,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发疯似的差点把整个世界翻过来,后来还大病了一场,缓了大
tang半年才痊愈,后来就拼命的工作,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经常累得在书房里就睡着,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我当时就在想,少奶奶怎么能这么狠心,看少爷受这样的折磨……”
容靳修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提了。”
苏樱闷着头,眼睛酸涩:“对不起,我错了。”
琴姨又叹了一口气:“我话是说了重了点,但是我还不是指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回来了最好,少爷受的罪也够了。”
苏樱说:“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不会不告而别,我一定会用余生好好的爱阿修。”
琴姨也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说:“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了,别再闹腾了,我和老夫人年纪都大了,就盼着你们好好的,死也瞑目了。”
苏樱使劲的点头。
琴姨也发现了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娃,不禁有些狐疑:“这孩子……”
苏樱赶忙将果果拉倒琴姨的面前:“果果,快叫琴奶奶。”
“琴奶奶好,我叫果果。”
果果乖巧的叫人。
琴姨看这孩子漂亮,一眼也非常喜欢,摸了摸她的小脸,又问:“少奶奶,这是谁家的孩子。”
容靳修说:“是我女儿,这事儿,过会儿跟你解释,小元宝呢?”
琴姨呀了一声说:“小少爷在房里玩拼图呢,我刚准备好了晚餐,想去叫他。”
苏樱忽然接口:“我去吧。”
琴姨看了看苏樱,说:“行,我去再给你们准备几副碗筷。”
说罢,又有些担心的看了容靳修一眼:“小少爷的情况,你跟少奶奶说了没有?”
容靳修说:“她大体知道。”
琴姨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少奶奶你去吧,毕竟是母子,哎……”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于是就转身去了厨房。
苏樱指尖冰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小元宝呆的那个房间,觉得整个人就要眩晕过去。
容靳修对苏樱说:“小元宝今天心情不太好。”
苏樱说:“你怎么知道?”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玩拼图,过会儿你等他拼好了,再叫他出来吃饭,他做一件事情,非要做好了才理人。”
苏樱对自己的儿子一无所知。
但是这样孤僻的性格让她有些恐慌。
不过,终究要面对,这孩子多半是缺失母爱而导致的,都是她的错,她会用以后的日子去弥补。
苏樱走到门口,咬了咬牙,敲了敲门。
琴姨正好拿了碗筷出来:“少奶奶,不用敲了,小少爷不会应声的,直接进去罢。”
苏樱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按。
门就打开了。
苏樱小心翼翼的将门往里面推。
这个房间极大,且布局曲折,隔着门口的衣帽间,她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她缓缓的往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大床上,那个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