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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后,大家便分散开来,刘群龙当何富贵是领头的,便陪着他参观室内的摆设,颜玉茹则陪略安娜,达拉翁和卡瑞没人陪,只好自由活动,四下里走走看看每个房间的细节。别墅的装饰很高档,这是不用说的,一套皮沙发单单三人座的长就有三点五米,底座就有八十厘米宽,扶手也有五十厘米宽,这张三人沙发睡一个人还可以自由翻身,脚都不用伸出来。皮质粗厚且呈紫红色,纹路网格很大很宽很深,不像是普通猪皮做的,沙发脚是兽头铜脚。刘群龙介绍说这套沙发买的时候是两万元,沙发皮是犀牛皮。何富贵笑道:“你上当了,这种沙发的批发价是5000元,这种皮质顶多是水牛皮,犀牛是国际保护动物,除非走私,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犀牛皮用来制作沙发。”
“哦,你真识货,这是从香港进口的,单单路费也值这个价。”刘群龙显然对如此之大的差价不以为意,看来他也是那种想要得到便不顾一切代价的男人。
“我的一个朋友在家具店工作,我常到他那里玩,他暗地里告诉我的,这些都是商业秘密,现在远离福建,我可以说出来的。”
“原来你不是做家具生意的。”
“我要是做家具生意的就不会告诉你这些。”何富贵回答。与这套大沙发配套的是一大一小的茶几,何富贵一边看一边暗自思衬:“我也得设计一个正当职业来表明我的这些是钱是从哪里来的,不然会被看破的,对了,说是作石油生意的也不错,不知他是不是也做石油生意,也得先问一问他是做什么的,避免重复。”那大茶几长约一米五,宽约九十厘米,小茶几长和宽都约是七十厘米。
“兄弟哪里发财?”刘群龙倒先问了。何富贵想:“惨了,怎么让他先问了?刚才就应该接下来问,怎么光顾着看这茶几了,以后有空随时可以看。”他回答说:“我原来是做石油生意的,现在不做了,想改行,在改行之前,到北京来散散心。”
“没想到我们是同行。”刘群龙惊喜地说,而且他显然不可思议,何富贵才多大的岁数,有什么本钱做石油生意?
“哦,你也是做石油生意,那你现在有几家加油站?”
“我现在没有加油站了,早就改行做房地产生意了,反正都是赚钱,做什么有关系吗?”
“房地产利润很高吗?”
“这个韩家府村的别墅群就是我开发的,都是卖给北京的富人和少量的外地人,我自己留了一套在这里。北京的富人都是傻瓜,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人家哪里傻,这里的风水确实不错,只是被你抢了先机,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这幢别墅出租呢?”
“现在北京的楼房已开发得差不多了,五环以内的没有什么土地可开发了,五环以外的就是郊区,离天安门太远了,含金量不高,我们打算撤了,所以我现在已移民加拿大,打算做国际贸易,这幢别墅平常就没时间来住,但又不舍得卖,所以想到出租,一来有一定的收入,二来有人气,以后想回国住也有一个落脚点。”
“人家已经租了,就是人家的,你怎么可能住进来呢?”
“如果你要租的话,这便是需要我们协商的内容。”
“我要是住主卧房,你们一家人来了,我岂不是要让出主卧房?”何富贵以前租房子一向是睡主卧房。
“这个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你们为什么不在北京买房子而要租房子,而且租的是别墅?”用租别墅的钱完全可以在北京的六环以外买一套二居室,不过那已到顺义区了。这个韩家府村原来还是北京的西郊呢,现在也算是市中心了,故此刘群龙要这样问。
“我们图个清静,再说也不想在北京久住。”达拉翁和卡瑞简略看了一楼后便走过来听他们说话,正好听到这个问题,达拉翁便说。
何富贵看了一下四周,发现略安娜和颜玉茹已上了二楼,他便对达拉翁说:“你们先谈,我到厨房去看看。”
“哦,是吗,听说你是做软件的?”刘群龙不得不坐在沙发上,因为他的身材几乎是达拉翁的一倍,低着头说话都不方便,总不能蹲着说话吧,便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坐下来倒是刚刚好,达拉翁和卡瑞坐在单人沙发也刚刚好,不过他们没有一起从在单人沙发上,而是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一人坐在三人沙发上,然后手摸沙发皮,不由赞叹。达拉翁回答说:“以前是做软件,现在休息,不做了。”
“那你们是做批发的还是零售的?”
“我们自己写软件。”卡瑞回答说。
“哦,那真了不起,现在中国就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啊,这回是不是想到北京来开公司?你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做过?”
“我们在厦门的一家软件公司设计过软件,比如防毒软件,这是一款新型的软件,不知你有没有用到电脑,建议你安装这款软件。”达拉翁乘机推销他们的软件。
何富贵不由笑了一下,来到厨房,因为他从一本书看到,说厨房是一个家庭的中心,因为这才是家庭成员相聚的地方,主妇间往往把厨房当作重要的社交场合。当然,这是西方人的观点,中国人对厨房的设计可能是漫不经心的,往往逼仄狭小,只能容一个家庭主妇在里面操作,重要的社交场合反而让位给客厅,而且总是让电视充当第三者,在旁边抢别人的话头。他到厨房一看,厨房与客厅之间隔着一扇推拉式玻璃门,玻璃门现在开着,里面的摆设倒真如书里所说的,因为餐桌就在灶台后面,这样餐桌既可以当作操作台,而且炒好的菜的,盛好后转身就可以上桌。灶台嵌在组合橱柜中,是两门的液化气灶,上面有油烟机。旁边电饭锅、铁锅、高压锅、微波炉等炊具一应俱全,在灶台旁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整套的刀具。餐桌是六人座的,原木制作,呈椭圆形,上面铺着一张塑料台布,台布上面的中央位置放着一个长颈玻璃花瓶,有两枝康乃馨的花头已倒垂在瓶口,花头已发黑,说明已有很久没换过花了,至少十五天以上。何富贵把康乃馨从花瓶里拔出来,丢进灶台边的垃圾筒里,然后把花瓶里的水倒掉,这水已变成淡绿色。他这样做显然已认为他是这里的主人了。
二楼以后的他没再去看,不用说肯定也很豪华,如果能租下来,那就留着以后慢慢探讨,如果不能租下来,看了也只是干达验,不如不看。他回到客厅,正好听到刘群龙和达拉翁切搓房租事宜。因为达拉翁正好问道:“这幢别墅你打算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
“你们觉得一个月多少比较合适?”刘群龙笑道。
当然,谁会当傻瓜,一下子把底价报出来,所以达拉翁也笑道:“你先说,因为你是这里的主人,当然得由你先说。”
“在北京,一幢别墅出租的行情相信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吧?一个月是10万。”
“10万?”何富贵大吃一惊,这要在他老家,可以建一幢三层楼房了,他不由笑道,“你干嘛这么谦虚呢,干脆点,100万。”
卡瑞不由惊呼:“你发疯了,10万已经很贵了,你倒反而加钱!”
刘群龙不由笑道:“只要你不嫌钱多,100万我当然接受了。”
何富贵说:“我的意思是说,反正10万我们也租不起,不如说成100万。”
达拉翁听了哈哈笑道:“真的,10万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
“那你们要多少钱的才能租啊?我这房子里面的家具可不是普通的家具,出租给人,我还怕被租户破坏的,因为以后我们还要到这里来住。”
“8千,我们都是成年人,不会去破坏你们的家具摆设,我们只是借用一下而已。”达拉翁说。
“你们去抢啊,三居室一个月的房租也要8千多,我这幢别墅这么便宜租给你们,我们喝西北风啊,这样吧,刚才也太贵了,8万块吧,8,发,多好听。”
“一万二,这已经是相当高了,超过普通民房的房租了。”
“还是太少了,6万,六六大顺,不能再少了。你得给个合理的价钱啊。”
“两万,不能再高了。”
“五万八,我要发,就五万八。”
“四万,看在你的诚意上不能再多了,不然我的脚会告诉我该走了。”
“五万,喂,你们真够黑的,我已降了一半的价钱了,其实最后拍板的还是我老婆,因为这都是她设计的。”
“不加了,好吧,我们等你夫人下来定夺。”达拉翁用闽南话对何富贵说,“省一笔是一笔。”
刘群龙不由瞪瞪地看着他们说:“你们是福建人吗?”
“是啊,有什么疑问?”
“我听了觉得很像我们那里的苍南县的口音。”
“没有的事,我们是福建漳州人,说的是闽南话。”
“你们刚才说是不是‘省一笔是一笔’?”
“不会吧,你们那里也讲闽南话吗?”达拉翁大为惊讶,因为他认为说闽南话对方肯定听不懂,再者,他们在温州也呆过,温州话里没有闽南的口音。
刘群龙说:“苍南县与福建交界处曾经是你们闽南人的移居地,自然说闽南话了,我在苍南呆过,多少会听懂一点。”
何富贵笑道:“哇,那我们在你面前可不能讲闽南话了。”
“唉呀,大家诚心交往,干嘛不讲普通话呢?”
略安娜和颜玉茹从楼上下来,她们两个竟然好得手拉着手,但因为略安娜的身材显得矮了很多,但不如说她像妹妹。颜玉茹走到刘群龙的身边用温州话问他,何富贵便觉得这不公平,因为他听不懂温州话,外星人也暂时听不懂温州话。两人交流几句后,刘群龙用普通话对何富贵四人说:“阿茹说了,找个好房客胜过赚高房租,况且我们这房子并不是单纯为了出租,只是要有人代为看守,她认为你们是最好的人选,所以四万就四万吧,不过要预租半年,水电费自付,半年付一次房租,因为我们不可能经常在国内。”
达拉翁转过头去用汉克莱西耶语跟卡瑞和略安娜说话,顺便对何富贵眨眨眼,当然,点头、摇头那倒是星际共同语言,因为卡瑞和略安娜都点点头,所以何富贵也跟着点点头,实际上这房租也是按达拉翁所说的达成协议。
刘群龙也看出来他们同意这四万元一个月的租金,便说:“既然谈妥了,有些事项我跟你们交待一下。”说着站起来。
“我来处理吧。”何富贵自告奋勇。他跟上刘群龙。
颜玉茹对外星人说:“你们先坐着,我请你们喝一杯,你们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略安娜说:“我们喝茶。”
沙发后面客厅的南北方向的墙向东弯了一米长,其中还安装了一扇门,打开这扇门,便是通向地下室的楼梯,这个楼梯是角铁焊成的,呈60度角,宽只有60厘米,何富贵倒没什么,刘群龙走下去却很挤,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下楼梯,一边说:“我要跟你交待的是关于水费电费燃气费和供暖费的问题。”再往下就黑了,便他很快就摸到电灯的开关,“啪”,一盏节能灯亮起来,照亮了约四平方主的狭小空间,在应该是向东的墙上安装了一排六座感应式空气开关,开关上面是一个数字式电表。刘群龙指着电表说:“现在是1375度73,你就记1376度吧,以后你交电费就自己来这里记一下,然后拿着这个存折到银行去交,他会打出一张电费清单给你。”那张存折就放在数字式的电表上,何富贵看了一下,点点头,把电表的数字抄在自己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其他的燃气费和供暖费的原先度数也一样记下。
刘群龙继续说:“这是水表,现在是156度52,就算157度吧,这上面也有一张存折,它的操作跟电表一样,燃气表也是一样,现在才用了5。3度,也就是五立方厘米,一立方厘米就是一公斤,这些反正都不跟相关的服务公司直接打交道就是了,交这些钱都是通过银行。”何富贵又把他说的数字记在他的小本子上,他看到靠近南边的墙边有一台发电机,就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发电机,备用的,一般来说,北京发生停电的可能性很小,不过还是要备一台,但它的电力只能供照明用,所以你看它的上面有一排开关,这些连接的是三层楼的照明线路,其他的用电器就不能用了。如果停电的话,你先把外电的这些开关拨下来,发电后再把这些开关拉上去,外电来了以后按相反顺序操作。这发电机你会不会操作?”
“不会,怎么操作,你教我。”
“很简单的,这个大的是发电开关,先把它向上拨,然后尽力拉这个绳子,让里面的转子转起来,听到突突突的声音便可以放手了,发电后再把这个小的开关向上拔,这是送电开关。你记住了吗?”刘群龙当真把发电机发动起来,一时间地下室里轰隆隆作响,何富贵只好大声回答:“记住了。”他正忙着往他的小本子上记发电的操作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