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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点燃一根香烟,慢慢地插进土里,然后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再慢慢地插进土里。我沉默地看着袅娜的烟雾缓缓飘动,心里是异样的忧伤。我慢慢地又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烟味缓缓充满了我的鼻端。然后长长地吐出,眼前烟味缭绕,江望的笑容忽然间是如此的灵动,仿佛重生一般。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彼此注视,仿佛久别重逢,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去!
——兄弟,我很苦闷啊,你说该怎么办?谈芬和小芳---
——是啊,兄弟,我知道你现在为难,就象当初我夹在妻子和方华之间一样啊!一头是和我生儿育女的亲人,一头是我无法割舍的爱人!我曾经也一样痛苦,徘徊---
——我知道的,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理解---现在我明白了你从前的心情,我真的明白啊,兄弟!我很抱歉,那个时候没有好好的帮你啊---现在,我来寻找你的帮助了---
——别这么说,老兄,我们是兄弟,一起长大的兄弟!其实我很感谢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和我一起喝酒、抽烟---其实我知道你也帮不了我,你也无能为力---不是所有的事情别人都能帮你,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帮自己!
——是的,的确这样啊,我明白!---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她们都是我心里的爱,我无法抛弃一个而接受另一个---然而,现实却不能不只选择一个啊---也许痛苦就在这里吧!
——是啊,选择是很难,所有的人都要面对选择,不论是感情还是别的!也许感情更难选择吧---也许,有的时候,不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吧---
——唉,我明白!可是,很难做到啊---一个是最爱我的人,一个是我最疼爱的人---我不知道我的心偏向谁,也不知道我的心会偏向谁,更不知道我的心能偏向谁!---在感情的天平两端,她们都是一样的沉重啊!
——兄弟,你有和我不一样的处境,也和我不一样的情况。可是,我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在面临情感选择的时候,都无法做到承受一种良心的伤害!幸运的是,我离开这个世界而摆脱了这种痛苦!而你,还要继续面对和承受这种痛苦!我同情你,兄弟!也理解你---
——重情重义的人总是很痛苦,也很累---我们在本质上都是如此的相似,只是我比你更加程度严重,也更痛苦啊---
——是的,你比我更痛苦!但是也更认真!也比我更难选择,因此也更迷茫---一个认真的人总是比别人更痛苦,也比别人更容易受到伤害---你的路还有很长要走,一路珍重吧,兄弟!
江望渐渐消失了,他的声音慢慢飘荡在空中,我望着他的笑容,感慨万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他虽然已经离开了我,可是我却依然感到他似乎就在我的身旁,默默地关心老朋友!
天色渐渐暗淡,夕阳正在慢慢离去,一抹晚霞远远地挂在天际,残红的光芒将树梢照耀。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滑落在我的眼前,注视着我一会儿,随后又鸣叫着飞去。我轻轻站起,再一次默默地凝视着江望的笑容,他的眼睛也凝视着我,仿佛还有千言万语。他的眼里是一种默默的关切,仿佛从来都没有消失!
再见了,我的兄弟!谢谢你陪伴我!我走了---还会再来看你---保重!我默默地转过身,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慢慢离开---
二九一
回到公司已经天黑了,公司里静悄悄的寥无人迹,员工们都下班了。我慢慢走进办公室,心情沉重。将手包丢在桌上,重重地把自己放进沙发,太阳穴隐隐作痛。轻轻用手按摩着,浑身感到疲惫。胃里空空,不时发出一些声响。我感到了饿,却没有心情吃饭。我想静静地休息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干,也不想再去想什么。
办公室里寂寥无声,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声响,那些城市的喧嚣都被厚厚的窗户玻璃隔开,我能看见外面的景致,却听不见风景的声音。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浮上了那些过去的往事,还有谈芬和小芳的身影---我无法摆脱这些事情的纠缠,似乎大脑就是因为这些事情而存在。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的意识渐渐朦胧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脚步声悦耳地传来。我不用睁开眼睛,就从那熟悉的脚步声里知道是谁来了。有节奏的轻快的声音,透露出主人稳重而坚韧的个性,同时又不失年轻的心态。很快,脚步声来到我的身旁,一双温润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一缕隐隐的馨香慢慢飘进我的鼻尖。
“怎么?病了?还是累了?”谈芬轻声问道,她又俯下身来,用嘴唇轻轻触触我的额头。
“有点饿---”我答非所问地说道,依然闭着眼睛,身体歪斜在沙发里。我不想动,甚至不想说话。
“呵呵,知道你回来的晚了,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晚饭呵,起来吃饭吧。”她坐在我的身旁,将茶几移近了一点。“怎么了?不想吃饭了?是不是还要我喂呵?”谈芬见我没有反应,又轻声笑道:“好了,吃一点吧,不然会真的生病呵!”
“唉,让我歇一会儿,不行吗?你好烦啊---”我有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还没有洗脸吧?我去给你拿毛巾。”她说完,起身去了办公室的卫生间。我听见水声哗啦哗啦的响。不一会儿,她又来到我的身边,用凉爽的毛巾给我擦脸擦手,就象母亲一样细心体贴。唉,她对我真的无话可说啊!
我睁开眼睛,坐起了身子,看看谈芬,她也微笑着看着我,随手将毛巾挂在椅子扶手上。我微微一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口茶,随口问她怎么还在公司?
“看你没有回来,就一直在公司等你呵。你下午去哪了?工地说你们早走了。”谈芬问道。
“哦,去看江望了---”我轻声道,目光滑向窗外,附近的高楼已经灯光闪闪了。谈芬哦了一声,然后麻利地将饭盒打开,摆好碗筷,催我快吃饭。我轻轻一叹,收回了目光。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又被谈芬逼着去洗了一个澡,她说我身上黏糊糊的流了一天汗。是啊,在外面跑了一白天了,是有点难受啊。我在卫生间洗完澡,围着大浴巾走了出来,看见谈芬变戏法一样手里拿着一个削好了皮的苹果,冲我笑嘻嘻的。我在沙发上坐下,摇摇头不想吃。可是被逼不过,只好啃了两口,就把苹果塞给谈芬。
“吃嘛,多吃点呵,补充维生素呵,乖,再吃几口!”谈芬耐心地哄着,她笑着将苹果又放到我的嘴边。“要不,我喂你?看你象孩子一样不听话呵!”她微笑着让我躺下,头枕在她的大腿上,软绵绵的很舒服。
躺在谈芬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忽然感到心平气和,没有了烦躁。其实和谈芬在一起,总是令我感到心静如水,她的笑容和温婉的话语,就象一剂镇静药,再大的烦躁和不安也会无影无踪。在她的身旁,我可以象孩子一样无所顾忌,也不必再戴上面具,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温柔。可以满足我的一种心理需求,只是这种满足仅仅是心理需要的一种啊。是不是我要求得太多了?而且对谈芬的要求也太高了?人的贪欲真是难以满足啊!
“再想什么呢?看你一付傻傻的样子!”谈芬温柔地笑道,将苹果放到我的嘴边。我轻轻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口齿生香。
“芬姐,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仰望着她的脸。我看见她的胸膛平静地起伏,透过衬衣的缝隙,雪白的胸罩隐约可见。
“嗯,应该是朋友和情人的---交叉关系吧。”谈芬想了一下笑道。她也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地吃着,头微微低下,俯视着我的眼睛,目光柔和。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啊,唉---”我呆了半晌,叹了一口气。人啊,有时候就是被各种各样的关系弄得精疲力竭啊!
“问你呵!还不是你自己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的啊!”谈芬不无幽怨地白了我一眼,然后又把苹果放到我的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知道她现在对我是又爱又气,却又毫无办法。我把头扭向一边,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是啊,现在的情形只能怪自己啊,不能怪别人,谁要我那么多情啊!我忽然有一种后悔的冲动!
谈芬忽然抱住我的头,然后俯下身来,她的嘴唇吻住了我的嘴唇,慢慢地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她嘴里的苹果泥缓缓度进了我的嘴里,仿佛鸟们哺食一般,一丝香甜柔柔地滑进我的嘴里,温暖而柔情。我感到她的舌尖在游移,寻找着接触的目标,一丝悸动在我的心底悄悄蔓延。我回应着她的亲吻,轻轻舔吮着她的舌尖,徘徊缠绵,一点一点,一圈一圈---我的手下意识地滑进她的衣内,熟练地解开她背上的羁绊,释放出她束缚已久的丰软,然后轻车熟路地攀上那晕红的顶端---她没有阻止我的行动,只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温热的鼻息扑洒在我的脸上,目光依然似水柔情---
从公司出来已经很晚了。谈芬开车送我回到住处。她轻轻地和我吻别,眼睛里是难分难舍的留恋。我拒绝了她要我去她的住处的请求,苦笑着告诉她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谈芬宽容地点点头,叮嘱我早点睡就离开了。我站在大院的门口,注视着渐渐远去的车灯,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慢慢地向住处走去。当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猛然发现一个身影孤独地坐在楼梯的尽头!
二九二
小芳倚着楼梯的扶手,似乎已经睡着了。我轻轻走到她跟前,轻轻唤着。她嗯了一声,却没有睁开眼睛。唉,怎么在这里就睡着了啊!我摇摇她的手臂,然后把她抱了起来。嗯,感觉她似乎轻了不少。小芳又嗯了一声,习惯地抱住了我的脖子,身体紧紧地缩进我的怀里。
把小芳抱进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小芳微微睁开眼睛,喃喃说道你回来了。我嗯了一声,拿过薄毯给她盖上。她忽然打了几个喷嚏,身子也哆嗦了一下,然后裹紧了毯子。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睁开了看着我,似乎清醒了一点,嘴角微微绽放着笑意。
“唉,怎么这么晚还跑来啊?为什么不在家好好睡觉啊!”我轻轻叹息,看了她一眼,不无怜爱地说道:“来了很久吗?都睡着了---”
“一个人---害怕呀---就跑来了---”小芳睃了我一眼,有点担心道:“你生我的气了吗---我就是---想你了---”她轻轻将目光在我的脸上徘徊着,似乎在看我的脸色。
“唉,来都来了,生气也没用了---算了,等下我送你回去吧。”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摇摇头。我虽然对她自作主张的行动有点不满,可是又能怎样呢?望着她疲倦而心虚的脸庞,我心里的一点不满渐渐消失,只剩下满腔的疼爱!
“对不起嘛---以后我听话的---我不想一个人回去嘛---人家想陪你嘛---”小芳见我脸色如常,偷乐了一下,开始撒娇了,她知道我的耳朵最软。
“你啊有点得寸进尺啊!不行,我得送你回去---”我不想背着谈芬让小芳留在我这里,这样对谈芬不公平啊!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芳又打了几个喷嚏。
“怎么了你?”我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有点烫手啊。“怎么?你生病了?感冒?”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小芳。
“嗯---可能咋晚开空调睡觉---冷到了---”小芳轻轻哆嗦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她慢慢闭上眼睛,喃喃着想睡觉。
我摇摇头,知道她咋晚一个人睡觉又踢了被盖,就这样感冒,而且还有点发烧。唉,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就会生病啊!我起身在房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点药,却没有找到。怎么办?我看看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附近也没有药店啊。我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谈芬的电话。她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我告诉她小芳病了,问她那里有没有感冒退烧的药,我过去拿。谈芬说马上过来我这里。
谈芬不顾我的劝阻来了。给小芳喂了药后,又量了一下体温,折腾了一阵,小芳终于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我和谈芬却被折腾得毫无睡意了,在床边坐着,看着床上安睡的小芳。忽然有种幻觉,仿佛小芳是我和谈芬的孩子,而我和谈芬则是操劳的父母!
“唉---不好意思,芬姐,把你也折腾了一下---害得你也没法休息啊!”我苦笑道,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没什么,应该的---她还小嘛。”谈芬微笑了一下,目光温柔地看着我说道:“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