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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这样对岳路廷很不公平,她想她的冷冰冰兴许会逼退岳路廷,但是她错了,她从未知道岳路廷有着如此大的耐心。可惜的是,耐心终会有耗尽的那一刻。
当时,兴许是感恩,而现在,不是感恩,它早已经是爱,是又苦又甜的爱。
岳路廷驾着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此时他精雕细刻的五官变得僵硬无比,眸光慑人让人畏惧,他紧闭着双唇,唇线眯成了一条坚硬的线条。
时速就要飙到一百八,他觉得他就要发疯,许暖暖的那个‘是’就要把他逼到绝境。
这么多年,他的爱只是换来一个感谢。他戴起蓝牙耳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远浩,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帮我把海边那幢别墅卖了。”他的语气瑟瑟冰冷。
“什么?卖了?”杨远浩似乎很是不解。
“对,卖了。别那么多废话。”
电话那头顿了顿,杨远浩又反问道:“这件事你不该找你的秘书吗?”
“你到底要不要帮?”那幢别墅是他留给她,但是现在看来她并未想过做这幢别墅的女主人。
“帮,帮。岳大少的吩咐,小的怎么敢不帮。”杨远浩连连回道。
沉默一阵,岳路廷又道:“还有件事,你必须帮我解决……”
“什么事?”
“宁玥。你帮我查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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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宁玥只能偶尔在医院里碰到关翊东几面,私下说的话还不差过三句。关翊东这几天神秘兮兮。他来回奔跑在医院,律师事务所,家三线,看似正常得不得了,但是似乎好像在躲躲藏藏什么事。
这天,她正好陪林晓西在附近的商场出席一个活动,活动结束后,宁玥想了想,这里离律师所这么近,就想去看看关翊东。
刚踏进门,就看到戴子杨忙的焦头烂额,见宁玥上来,叫了一声:“玥姐”后,又低下头埋头苦干了。
“你怎么了?在找什么资料?”宁玥好心地问道。
“我在找一个黄色的文件夹,里面装着明天上庭的证物。今天新来的同事一时大意,没有及时放到保险柜,现在不知道遗落在哪里去了。”戴子杨涨红着脸,着急的满头大汗。
“那翊东呢?”她环顾四周,见关翊东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猜想他应该不在办公室,又问道。
“关哥,今天有点事,出门了。”
宁玥点点头,然后又道:“那我去翊东的办公室帮你找找看。”
戴子杨埋着头连连说了几声:“好。”
几日没有进关翊东的办公室,里面的装潢依旧,但是宁玥却觉得陌生不少。看到满桌的文件,她又看不过眼,小心翼翼地帮着堆整齐。
翻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戴子杨口中的黄色文件夹,她略显得疲劳,翻开关翊东放在桌旁的一叠报纸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些都是五年前的旧报纸。宁玥一惊,她仔仔细细地查看这几份报纸,发现这几份报纸唯一的相关性,就是关于五年前西郊南区的森林火灾。
西郊南区
的森林火灾?她的神色微变,手里握着这几份报纸,陷入了沉思。
“宁玥?”
她猛地转过头,见关翊东正一脸愕然地盯着她看。她猛地放下手中的报纸,扯着嘴笑了笑:“哦,子杨找不到证物,我帮着他找找。”
“他刚刚在外头找到了。”他还是惯常的语气淡冷。
“哦,他那个刚来的同事也太不小心了。那,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迟疑了一会儿,感到气氛微微尴尬。
她正欲跨出脚步,却又不小心地碰到了桌上文件的一角,一大叠的文件散落在了地上。她手忙脚乱地蹲□,拾起遗落在地上的文件,关翊东也过来帮忙。等两人站起身的一瞬,关翊东淡淡地说:“一起吃饭吧。”
她没有想到关翊东会主动约她,微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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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方是他们去过那家西餐厅,连台上拉着小提琴的乐手都没变,但是这一次关翊东却没有上台拉上一曲的兴趣,点完餐后,他垂下眼,认真异常地切着面前的牛排。
两人相顾无言。宁玥盯着关翊东半天,才吭声:“伯父,最近还好吗?”
他抬起清幽的眼眸,望了宁玥一眼,又垂下头,轻描淡写道:“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好转。”
“那,你也别太担心了。”宁玥安慰道。
他点点头。宁玥顿了一会儿,又试探道:“你最近很忙吗?是有什么重要的官司吗?”
“还好。”他短短回道。
宁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半天,她又问:“我刚刚看了下你办公桌上的报纸,你好像在查一场五年前的火灾。”
他猛地抬起头,淡淡地勾了勾唇,问道:“你很感兴趣?”
宁玥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她明显有心事,低着头,连切牛排都有些走神。
两人默默不语,只剩下桌上餐具轻轻地碰撞的声音,空气似乎死气沉沉,关翊东才开口道:“宁玥,我们结婚吧。”
她大惊,瞪大眼睛:“翊东,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宁玥 我会虐她的 只是时机还没到。
啊啊。我怎么谁都虐啊。真素的,人家是亲妈!!
☆、岳少出走 34
宁玥似乎期盼已久了这个求婚;但是真正从关翊东的口中说出;她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她不知道关翊东为什么好好的向她求婚;但是从他平淡又不露多余变化的表情;她怎么也欣喜不出来。
“为什么好好向我求婚?”宁玥放下刀叉,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关翊东的眼眸漾过清冷的光;他也放下刀叉;弯了弯嘴角,笑道:“要理由吗?”
“翊东,我记得你前一段时间,你还要同我分手。”宁玥垂着眼眸;低声说。
他沉默了一阵,缓缓地抬起眼眸,酝酿了很久,才说:“要我说实话吗?”
宁玥回道:“你只是为了让伯父开心是吧?”
关翊东望着眼前的女人,她是那么的聪明能干,仿佛能够猜透一切一般,他微笑:“是,我只是想他走的时候能够安心。”
“其实你可以和我说,我会愿意陪你演这场戏,你要是不喜欢,没必要和我真的结婚。”
即使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希望关翊东说一句谎话骗她,可是他连一个谎话都不愿意撒。
她想问和他这么多年,他到底有没有真心的爱过她,可是现在,她才觉得她即使耗尽心思得到一个答案,又如何,这只是会让她更失望而已。
他昂起头,面无表情道:“我并不想去演场戏去骗他们,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真的结婚吧。”
这就是她这些年苦苦经营,所想要的结果啊,为什么她一点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到底需要什么,不是只要关翊东,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只要他们最后能够结婚?她犹豫了,她定定地盯着关翊东看,嘴角抿了抿,垂着眼,问:“那你愿意吗?”
眼前的男人似乎静默了许久,还是没有说话。她抬起头,静静地望着他。
“当然。”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
事事哪有都是真心,总有委曲求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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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回来,关翊东把钥匙扔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还是平时这个时间,还是许暖暖主持的节目。她仍然在节目里谈笑风生,但是他明显感到她听嘉宾说话的间隙里,莫名的走神。
他燃了一只烟,轻轻地吐出烟雾,闭起眼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桌上放着的是五年前的报纸,那是一
篇关于西郊南区森林火灾的报道。他依旧记得很清楚,那年的暑假她握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西郊南区的一幢小木屋,她兴奋异常地说:“二哥,你看这屋子好吧。”
“你的?”他疑惑道。
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说:“当然是我的。我爸爸给我搭的。”
他走在小木屋的每一个角落,木屋很小,但是里头的每一个小角落都显得温馨异常,有一张小床供休憩用。中间放着一张小木桌加上几张小木椅,另一头摆着一个木制的小书橱,上面放着满满的书。关翊东踏在木屋地板上,木头摩擦时发出咯吱咯吱松动的声音,别有一番风趣。而木门上悬挂着一个木制的小风铃,他伸出手碰了碰,风铃在风中摇晃发出了动人的音弦。他又出门看了看,门外还悬挂着一个木制的秋千,擦着绿色的油漆,看样子才刚刚做好,上面还有未干的油漆。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四周都是绿树,小鸟在喳喳的叫唤不停。这幢小木屋真是世外桃源的休憩之地。
许暖暖也显得异常兴奋;她大声地说:“二哥,我是森林公主!森林公主!”
那时候的她的确是个公主,想要的都有,无忧无虑,笑起来眉眼弯弯,好像一点烦恼都没有。
“二哥,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屋,我要在这里学习播音,”她抓着关翊东的手来回摇摆着,囔囔道:“我以后要当女主播,女主播。”
许业成只有许暖暖这个女儿,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小木屋是许业成入狱前送给许暖暖最后的礼物。她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当上了知名电视台的女主播,但是却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也没能成为永远的森林公主。
关翊东关了电视机,他望了望桌面上的那些报纸,五年前的大火如果不是父亲放的,那么真相又是什么?他突然感到好奇万分,一定得找到真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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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话筒,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工作人员相约好一起去吃晚饭,但是许暖暖显然没有什么精神,就推掉了邀请。她揉了揉眉心,回办公室收拾好包,往电梯处走去,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地被合上,就要合上的一瞬,突然又敞开来。
她见到初初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有些惊讶,只见初初气喘吁吁地说:“我终于追上了你,暖姐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一副不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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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大少是今晚八点的飞机。”初初道。
她明显滞了几秒,才问:“他要去哪里?”
“马来西亚。”初初淡淡道。
他要走?他为了逃开自己,居然要离开这座城市。她站在原地,久久地没有晃过神。直到初初进了电梯,她才回过神。初初又说:“暖姐姐,你还发什么呆啊?难道你不想去追岳路廷?”
“我去追他?”她好像在自言自语,他们已经分手,她要以什么理由去追他?
出了电梯,初初突然拽着她的手往地下停车场跑去,边跑边说:“你难道真的没有看出来,岳大少是那么爱你,他怎么会舍得离开?”
他真的舍不得吗?他舍不得就不会那么决绝地要说分手。初初夺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坐上了驾驶位,看着站在面前迟迟不上车的许暖暖,有些气不过的喊道:“暖姐姐,快上车,你要是真的不去,你肯定会后悔的。”
坐在车上的每一秒都显得漫长异常,她想如果他真的走了,她真的会后悔,后悔这几年没能好好地对他,他包容了她这么多年,她就放肆了这么多年。
她没想到这次,他真的累了,他大约再也没有耐心去包容一个永远也捂不热的女人。
初初心急如焚,她把车开的异常迅速,快到许暖暖可以听到风灌进来的声音,那样透彻的凉。
她关紧了车窗,却猛然间想起,有一年她突然接到电视台的通知,外派她去外地做采访,大约得走个一星期,走的太急,她收拾好行李就直接往飞机场赶,忘了给岳路廷打电话。她也不知道岳路廷从哪里知道了她要出远门,赶到飞机场的时候,她正准备登机。
见到她的一瞬,他眉目都含着笑,因为跑得太快,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他喘着大气说:“还……还好,赶上了。”
她微笑,心里暗笑着他真是傻乎乎,干嘛要特地赶上飞机场见她一面,又不是不回来了。只见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双羊绒手套,帮着她套进了手,手套上尽是些一个一个粉嫩嫩的爱心,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怎么还特地带一副手套?”
他斜着嘴角,笑了笑:“那边在下大雪,我怕你的手冻着。”
一到冬天,她的手上总是会长冻疮,刚开始痒痒的,到后面她手痒的受不了,就会去抠
那几个肿起来的冻疮,因此,每年总是会落下疤痕。
两人站在原地傻傻的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