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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凝碧看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嫁衣,她原本是想,自己的嫁衣由皇家绣房做成,应该会不错的,可是,等看到这身嫁衣,她才明白,这不是不错可以表达的,简直是震惊。任何衣裳,任何人,站在这件衣裳底下,都会失去光彩。也许,不是她穿这件衣服,而是它衬托着自己才是。
桂嬷嬷继续掀开其他的红方巾,一顶漂亮的凤冠和几件头饰就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金子锻造成一只镂空的凤凰,凤凰呈展翅高飞的姿态,两个翅膀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小宝石,闪闪发亮,凤尾用漂亮的翠鸟羽毛来点翠,凤凰的嘴里还有一串珠子垂下来,长长的珠子一直垂到眉间,珠子是用罕见的月牙珍珠穿成,眉间的那粒月牙珍珠是最大粒的,弯弯的像一轮新月。凤冠前面还垂挂着一张小小的珠帘,珠帘是用大小一致的珍珠穿成,白色的珍珠之间还串着红红的珍珠,红色的珍珠夹在白色珍珠里形成了红色的喜字,这是用来遮盖新人脸孔的珍珠帘,是凤冠里必有的装饰。至于那原本价值不菲的头饰,在凤冠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叶凝碧小心翼翼的穿上这件价值不菲的喜服,再戴上这顶无价的凤冠,在镜子面前轻轻地旋转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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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鸳鸯织就连理枝 第二十一章 共结连理枝(一)
叶凝碧的这身打扮,让嬷嬷和几个宫女目瞪口呆,尤其是桂嬷嬷。
只见她艳若春霞,丽若牡丹,杏脸桃腮,眉如远山,纤细腰柳,肌肤胜雪,娇媚的如误落凡间的仙子,清纯的如一株荷花婷婷玉立,就似海棠醉舞,梨花带雨,魅惑娇艳集一身,玉貌珠辉,容光绝世,堪称是绝世的俏佳人。
桂嬷嬷的心突地一跳,猛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即使时隔这么多年,风采举止,依然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就如眼前的叶凝碧一样,风采绝世,绝代无双。
如果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放在任何男人面前,恐怕没有人会逃得过她们的魅惑。
世界上,最魅惑人的不是绝色的红颜,是那些一举一动都能勾动男人心底的弦,挑动男人的神经的女子,这类女子,即使身份卑微,即使心机单纯,依然会掀起风浪,依然会成为祸国的红颜。
桂嬷嬷垂下眼眸,暗暗低叹。若是叶凝碧入宫,恐怕会历史重演吧,只是,她嫁给了晋王,真的是完结吗?若是当今的皇帝看到叶凝碧这绝色的风采,会安于做她的大伯吗?
一丝阴霾悄悄笼罩在桂嬷嬷的心头上,她强装着欢喜,对着叶凝碧细心道:“小姐看看,还有什么不合意的?”
叶凝碧又轻轻旋转几下,红色的裙裾随着她的转动,就如层层绽放的花朵在旋转,迷花了众人的眼眸。
“合意,为什么不合意?”叶凝碧浅笑倩兮,“我简直是太喜欢。”
若是嫁的人不是晋王,是自己喜欢的郎君,那么这一切就完美了。可惜,偏偏新郎不合心意。
如果衣服不合意可以改,为什么就不能换掉晋王呢?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是一个人不想它过得那么快的时候,它偏偏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
天微微亮,叶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起身做事情,远处传来了几声鸡鸣和狗吠声。
叶凝碧依依不舍的睁开了眼睛。
今日是她呆在叶府的最后一日,以后,就算回来了,也不再是这里的女主人之一,只是其中的一个过客。
桂嬷嬷和李嬷嬷很快就推门而入,开始为叶凝碧梳洗打扮。
今日是她成亲的日子,偏偏她欢喜不起来,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很郁闷。
其实,郁闷的人何止是叶凝碧,还有晋王。天还没有亮,晋王就骑马入宫。
大红的花朵披挂在他一身锦绣的红色喜服上,遮住了张牙舞爪的四爪蟒龙,头上戴着的金黄色束发玉冠上还特地缠上两条红色的飘带,随风轻舞,手中握着的马鞭也从灰褐色改为红色,脚上的那双金缕鸳鸯履也是红色一片,这一身的打扮可以说极为喜庆,唯独他的神情不太喜庆。
原本该喜洋洋的脸上,满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紧紧绷着的脸孔,阴郁的眼神,再加上紧抿着的薄唇,让晋王走到哪里,都是众人闪避的对象。
他先是到太庙焚香告知先人,今日是他成亲的日子,之后,再随着太监到凤曦宫觐见太后和皇帝他们。
进了凤曦宫,就会发现它也是淹没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太后,皇帝和皇后早穿好了一身红色的礼服端坐在玉座上,晋王先是给太后叩头行礼,之后再给皇帝和皇后叩头行礼。
等所有的礼节做完了,太后和皇帝就开始赏赐大婚的物品,这些物品是作为贺礼,被送回了晋王府。
銮仪卫抬出了早预备好的红色绸缎装饰的八抬大轿,宫里老资格的太监率领女官二十人和二十人的仪仗队侍立在旁,御林军统领则率领御林军四十人,负责保护迎娶的新人。而之前派往叶府的桂嬷嬷和李嬷嬷早率领八名随侍女官和几位一品诰命夫人,分别到叶府与王爷府敬侯,除了这些,京城里的禁卫军也出动,负责扫清皇宫,晋王府,和叶府中间的道路,不让行人通过,也预防一些人来捣乱。婚礼准备的工作就绪了,就等着司仪一声令下。
司仪瞧着更漏,再抬头望天,等到差不多的时间,他喊道:“吉时已到,请出花轿。”
所谓的请出花轿,就是指昨晚轿中点的百多根蜡烛要熄灭掉,至于为什么要点蜡烛,其实是跟风俗有关,据说,为了防止妖邪入侵红轿举行的仪式,俗称亮轿。
等蜡烛一一取出,仪仗队就开始奏乐。“开道”“回避”的木牌一一展现,金瓜和斧钺等兵器也一一亮相。一队御林军先在前面开道,仪仗队跟着往前走,晋王的马是在中间,紧接着就是新娘的大红喜轿和宫里出来的那些女官,最后走的就是另一队御林军。
随着时间的逼近,叶凝碧越加惶恐不安,紧紧握着的手汗水涟涟。而守候她的桂嬷嬷一直站在外面,直到喜娘喊了一声,“吉时到,新人请梳妆。”
守候在门外的桂嬷嬷带领着女官和两个诰命夫人鱼贯而入。一进门,就看到叶凝碧苍白的脸色,和无神的眼神。
桂嬷嬷使了一个眼色给诰命夫人,两个诰命夫人上前行礼道:“吉时到,贵人要梳头了。”
说完,两个人一个拿起梳子,一个拿起了篦子,一起站在叶凝碧的背后。
叶凝碧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早已放了下来,其中一个诰命夫人先拿起梳子,在叶凝碧的头上梳了起来。每梳一下,喜娘就在旁边喊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紧接着,另个拿着篦子的诰命夫人上前梳头,喜娘继续喊道:“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fei;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等念完这些话,宫中的几个女官蜂拥上来为叶凝碧化妆打扮。
在叶凝碧梳妆打扮的那会,晋王的花轿和仪仗队也到了叶府的门口。
花轿先在叶府的门口停下来,叶善卿和韩玉静带着家人出门迎接了圣旨,接完圣旨后,司仪喊道:“鞭炮声声响,富贵又吉祥。”
鞭炮就霹雳哗啦的响起来,也在半空中扬起了一阵阵烟雾。晋王眯着眼睛,不耐烦的看着。
娶一个老婆,用得着搞成这样吗?晋王暗暗腹诽道。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等接完新娘,可能还要绕城一圈才可以完成。
等到烟雾散去,晋王第一个迈步往叶府走,就连自己的岳父和岳母也没有礼让,径直往前走去,花轿跟在他的后头也进了叶府。
尚书府一下子热闹非凡。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将尚书府门口的空地堵得水泄不通。禁卫军牢牢守在门口,不让百姓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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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鸳鸯织就连理枝 第二十二章 共结连理枝(二)
大红的花轿直接抬进了大厅中,而晋王也随着步入客厅,面容肃穆,一点喜气也不表露,径直走到座位上,端起茶来饮,态度傲慢而嚣张。司仪见到这副情景,想开口要晋王给叶尚书行礼,可是目光一接触到晋王冰冻的眼眸,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任务,遂沉默不语。
而一旁的叶善卿原本还是有点欢喜的,看到这幅情景,仅有的一点欢喜也变成了深深的担忧。一个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婿,会给女儿什么样的未来?
女儿,他的心肝宝贝女儿真的要交给这样的人糟蹋吗?贵为皇亲贵胄又如何,女儿得不到幸福,就算是拥有荣华富贵,也不过是虚梦一场。
一个老妇人拿着一面镜子在轿中来来回回的照了几照之后,才退了下去,随后又出来一位穿戴讲究,身形富态的老妇人,手中拿着一个盛有谷子,豆子等的箩筐,一路走一路撒,在厅中撒了一地,最后掀开轿帘,在轿中也撒了一把。
门里门外的人们议论纷纷,一名小丫鬟问旁边的一名年龄稍大的老妈子道:“和妈,她们这是干吗呢?”
和妈耐心的解释道:“这是成亲时的一种讲究,拿镜子照叫照轿,是为了驱鬼祈福,而那个撒豆的老太太一定得是位福寿双全的老人,这样做是希望小姐出嫁后能够吃穿不愁,尽享清福。等花轿到了晋王府,一定还会有人再次撒谷扬豆,这则寓意着小姐过门后能够带来好运,五谷丰登。”
“哦!”不仅小丫鬟了解了,周围的好多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太后对这次赐婚相当看重,一切都按最隆重的方式来。
夏远震背负着双手站在轿前,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不耐之极。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桂嬷嬷和女官们扶着叶凝碧走了出来。
一身大红的喜服,在明亮的大厅里是那么的耀眼,韩玉静一见到女儿出来,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叶善卿的眼眶里也含着泪水,唯独晋王无动于衷,冷漠站在一边。
叶凝碧轻轻拨开桂嬷嬷的手,朝着父母站立的方向,深深一跪,“以后女儿不能侍奉二老,请二老受女儿一拜。”
叶善卿和韩玉静立即上前扶起了女儿,细细叮咛道:“到了王府,要记得谨言慎行,好好侍奉王爷,做个称职的王妃。”
叶凝碧点点头,大红的喜帕也跟着上下摆动。叶宁轩走了过来,弯下了腰,叶凝碧轻轻扶着哥哥的肩头,爬上了他的后背。
叶宁轩终于背着身穿大红喜服,头盖红巾的叶凝碧走了出来,晴儿和翠侬也急忙奔了出来服侍在两旁。叶宁轩一路将她送入了轿中,大红的喜帕遮盖住了叶凝碧的视线,也遮住了晋王探究的目光。
厅上的大红喜烛高燃,叶善卿和韩玉静一脸忧伤的望着那顶红红的花轿,夏远震朝岳父岳母随随便便作了一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随后转身便走。
司仪见这情形,就和喜娘一道高喊:“起轿!”轿子便被晃晃悠悠的抬了起来,桂嬷嬷领着一众女官站在轿子边,就等王爷坐上马,就可以朝府外而去。晴儿和翠侬两个丫头就站在最后一排,喜乐响起,轿子朝屋外走去,空留下一屋子的大大小小在那里面面相觑…
叶善卿和韩玉静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是没有一丝嫁女儿的喜悦之情,夏远震刚才的态度更是让他们心寒,连声“岳父岳母”都不愿意叫,这样狂妄的一个人,女儿嫁过去能有幸福可言吗?
叶凝碧端坐在轿中,心头如小鹿乱撞,虽说她心中已有打算,但是事到临头,面对未知的未来,她还是和大多数女子一样,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吹鼓手一路不停的奏着喜乐,夏远震面无表情的坐在白马上,随着队伍慢慢的走着,心中阴霾之极,对这硬塞来的新娘,他的心中本能的十分抗拒,只是懿旨难违,哼!娶就娶吧,娶过来之后,要怎样就由不得别人了…
花轿绕着京城走了一圈,终于在黄昏的时刻,准时到达了晋王府。
晋王下了马,冷眼旁观着花轿,花轿在轿夫的肩头上不停的晃动,晃动的弧度随着晋王冷漠的眼神在不断的加大,这也是大婚风俗的一种,就是夫家给新娘一个下马威,先灭灭新娘的脾气。
这可苦了坐在轿子里的叶凝碧,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