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太妃:恬妃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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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妃:恬妃传2-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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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而有熟悉的声音笑道:“缘亦姐姐也寒碜我!”
  茜宇回身去看,果然是小春子,只是他如今身量见长,略有发福,并一身从四品内监总管服色,与先前大不一样了。
  小春子见了茜宇便不顾缘亦,“扑通”一声跪下身子,连连磕了好几个头,嘴里不住道:“娘娘吉祥、娘娘万安、娘娘好!”
  茜宇心里有些安慰,笑道:“我们春公公如今可是意气风发了,快起来!”
  小春子犹跪在地上,直着身子道:“若不是当年娘娘离宫前给奴才这样好的差事,奴才恐怕也……”
  “这些年若你玩忽职守,只仗着主子的老脸,也断不会到今日的。”茜宇笑道,“快起来回话,难道做了总管,越发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小春子应声起来,垂首嘿嘿笑了,茜宇见他还是从前那副表面油滑、实里憨诚的模样,心内欣慰,笑道:“从前好的都在我那里,若没有你们照顾,我也断没有今日。”
  缘亦与小春子相视而笑,遂道:“娘娘没见咱们春公公如今越发福态,可不知御膳房大总管是个肥差哩!”
  “你当照顾皇帝饮食是件容易的事?何苦笑他!”茜宇嗔道。
  小春子嘻嘻而笑,又道:“昨日奴才便要去馨祥宫给您请安,却没得空。今日去时却听说您来了这里,便过来给您磕头了。”
  茜宇道:“御膳房这么忙,此刻恐怕还要预备皇上的早膳中饭,你何苦这个时候来寻我,快回去是正经。”
  小春子笑道:“如今奴才想走也不成了,皇后娘娘懿旨下来,要奴才放下御膳房的功夫,只在馨祥宫伺候您就好。”
  缘亦抚掌笑道:“可不是降了春公公的职?馨祥宫的行事才几品呐!”
  小春子有些着急,对着茜宇道:“主子可别多想,皇后娘娘只说暂时的,奴才能来伺候主子,真是做梦也会笑了,就算没了总管一职又如何!”说着气呼呼白了缘亦一眼,对茜宇道,“奴才只求主子一件事!”
  茜宇本就心里喜欢,便欣然道:“你说啊!”
  小春子坏坏一笑,说道,“只求主子别叫缘亦欺负奴才就好……”此话未完,主仆几个便笑成了一团,茜宇不悦的心情也扫了一半。
  小春子又道:“主子怎么来这里,何不去福园坐坐?翰宛亭到如今皇后娘娘都不许人进去呢!”
  茜宇听说一阵心悸,笑容顿失,“翰宛亭……”她垂目默念。那里,也算得自己与赫臻定情之地,到如今景在、物在、人在,只是……心不在了。茜宇捋了捋衣袖,侧身回转向湖面,冷冷道:“好好的地方,当年太上皇不过一时兴起赏赐与我,何苦如今也封着不叫人去赏玩?既然如此,那里必然也荒落了,我亦懒怠去了!”
  小春子还欲解释,却瞥见缘亦向自己摆了摆手,他便也不敢言,默默垂手立于一边。于是一阵寂静,众人皆不敢再言语,这样许久,才有一个小宫女过来在缘亦身边低语了几句。
  “主子。”罢了缘亦凑近茜宇低声道,“昨日那位严婕妤今晨小产了,据报此刻已然奄奄一息!”
  “小产?”茜宇惊呼,她自然要紧张的,若那严婕妤当_真小产,岂不是她的罪孽!
  缘亦似要安慰,连声道:“此之前从未传说严婕妤有身孕,太医们隔日请各宫平安脉,也未有所上报。即便她严婕妤自己知道,也断是自己为了博宠耍的计量不遂,才酿此恶果。”
  茜宇双手捧心,蹙眉思量缘亦的话,慢慢地调匀了呼吸,继而正色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盯着缘亦道,“昨日我要用刑,她若知自己有身孕,又怎么会不说?此外……”她深深呼了口气,“这件事不简单,我甫进宫一日,便有人容不下我了!我倒不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缘亦大惊,怔怔看着茜宇双眸中透出的寒光,忽然想起昨日自己对自己说的话,“皇太妃就是皇太妃,再也不是从前的恬婉仪了。”
  “既然如此,我更要去看看了。”茜宇说着,便扶着缘亦出了亭子,款款上了肩舆,由太监抬着,缘亦扶着,小春子在前引着一路往栖霞殿而去。茜宇屈指算着昨日所见的宫嫔,回忆她们的长相,无意间抬眼看见甬道前方一行人匆匆而行,为首者虽也匆忙,却依然步生莲花,仪态万千,当是宫中妃嫔。再看其身形装束,一袭紫稠纱袍稳重妥贴,没有半分浮夸,却能叫人留神于她身上。太监们的腿力自然快过三寸金莲,不时便追上了她们,因有小春子开道,那行人便束手立于一侧,许是行的匆忙,个个微微喘嘘不已。
  肩舆行至那为首者面前,茜宇示意停下,那妃嫔便也率众宫女跪地请安,茜宇心细,一听声音便知是昨日那位班婕妤,回想昨日她也是一袭紫衣。
  “婕妤如何这样匆忙?”茜宇叫缘亦扶起她后如是问道。
  班婕妤双手扣掌于胸下,很是恭敬,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喘息,回禀道,“嫔妾听闻殿中严婕妤小产,此刻气若游丝,心中担心不已,所以才没了规矩分寸,望太妃娘娘见谅。”
  茜宇不以为然,只是道:“婕妤抬起头来回话。”
  班婕妤依命微微抬头,胸前依然缓慢起伏,气息似乎尚未平畅。茜宇昨日并未仔细打量过她,此刻细看,但见班氏亦生的如宜嫔般细眼长眉,但脸色红润、肤质亮泽、身量匀称、额颊饱满,虽姿色妩媚不得与宜嫔相比,却一副安康富泰、温婉柔和的模样,不似宜嫔柔弱之美叫人观之可亲。
  “婕妤宅心仁厚,既然如此担心严婕妤,不如与本宫共坐肩舆,本宫的奴才别的不行,行步走路倒比寻常人快些。”茜宇悠悠收回目光,左手轻轻把玩着右腕上的一串琥珀,话音冰冷,竟丝毫没有邀请之意。
  班婕妤双目含光,两颊飘红,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更显得面容饱满润泽,口中诺诺道,“娘娘盛情,嫔妾无……嫔妾……不敢,娘娘……”她如此絮絮许久,却还说不出一句整话。显然,她心内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对于严婕妤的关心,在皇太妃看来并不是什么宅心仁厚,却是公然与她为敌,阖宫上下,谁人不知严婕妤昨日才挨了皇太妃的打。
  实则并不然。以茜宇的个性,决不会认为班氏关心严婕妤是与自己为敌,反之尚添了几分喜欢。只是此刻事态不明,自己若不显出冷酷一面,做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定叫人觉得自己心有亏欠。若让人捏住软肋,从此便休想在这后宫说一句有分量的话了。
  “婕妤慢慢说,恐怕方才走的急了吧!快把气匀顺了再说!”茜宇挥手示意缘亦道,“还是扶婕妤上来吧!”却没有示意小春子叫众人放下肩舆。
  班婕妤此刻已理清了神绪,双手扣于胸前,微微俯身,缓缓道:“嫔妾身份低下,实在不敢与娘娘同坐肩舆。嫔妾慌忙行走于宫中,已违宫中体制,失了仪态,闭门思过尚不及,若此刻再斗胆与娘娘平起平坐,真真是该死了。嫔妾叩请娘娘体恤嫔妾的心思。”班婕妤说着便跪了下去,深深拜于地。
  茜宇柳眉微耸,嘴角微微扬起,她心中暗念:这后宫美人儿不多,却多这样心思细密之人,好一个班婕妤,几眼便看出了我的心思!遂道:“看来还是本宫不识大体了,班婕妤之言有理。”
  班婕妤的身体俯地更深了,口称“嫔妾不敢!”
  “当年汉成帝之母夸赞婕妤班氏却辇之德道:‘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如今本宫可不该夸一句‘古有班婕妤却辇之德,今亦有班婕妤却舆之德’吗?”茜宇示意缘亦将班氏扶起,笑盈盈对她道。
  班婕妤宠辱不惊,垂首道:“汉成帝班婕妤贤德之名古今称颂,嫔妾恬得其名,却自知无此德行,娘娘夸赞着实让嫔妾忐忑不已。往后更要恪守本分,期不负娘娘所赞。”
  茜宇眼帘微垂,心内“哼”了一声,继而笑道:“方才婕妤说严婕妤病危?既然此刻本宫知道了,又怎能坐视不理,当前往探视才是。”她顿了顿道,“婕妤既然不愿与本宫共坐一舆,那是否愿意扶着肩舆,与本宫同行呢?”
  班婕妤神色平和,福身应诺,姗姗过来茜宇身边,与缘亦一左一右扶着肩舆,一行人又匆匆向前赶去。
  第二部 恬妃传Ⅱ――皇后纪 第四章 无为而治(一)
  至栖霞殿,茜宇悠然下了肩舆,便早有内监宫女并已先到的太医和几位宫嫔出来迎侯。茜宇一手扶着班婕妤,目光轻扫众人,眼里只见太医两名,宫女若干,四位宫嫔也是穿着寻常服色,未见出挑者。想来也是,这班婕妤自是在坤宁宫前候旨请安时得知的消息才匆匆赶回来,眼下这四位宫嫔理当或是平日与严婕妤交好之人,或是前来应景之人,而其中必有自己应当留意之人。想到此处,茜宇于缘亦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留意眼下的四位宫嫔,见缘亦会意,便对众人盈盈笑道:
  “本宫听闻严婕妤不适,特过来瞧瞧!太医何须出来迎接本宫,严婕妤的身子才是重要的。”
  一个太医抱拳道“太妃娘娘,血房污浊,您凤体为重不宜入内,臣等自当尽心照顾严婕妤。”
  茜宇不以为然,笑道“严婕妤的病此刻还要紧么?”
  那太医一怔,半晌不知如何回答,倒是身边那年轻的太医抱拳道“严婕妤此刻已无大碍,太妃娘娘放心!”
  “严婕妤的病来得凶险,你们要尽力照顾才是,不拘什么药材,管用的就好!”茜宇絮絮说了一些,才道,“既然此刻严婕妤已无大碍,众人也不必围聚于此。”正欲转头向班婕妤说话,却见一行肩舆匆匆而来,上头坐得却是季妃,自己不由得整了整衣袖,昂首待之。
  季妃的肩舆在百步外便停了下来,她步行至茜宇面前,叩首行礼,茜宇含笑免礼。季妃甫起身,便对着众人训斥道“严婕妤本是带罪之人,你们怎敢因其小病而劳动太妃尊驾?”
  茜宇柳眉微耸,嘴角扬起笑意,心内想:是你季妃本就生得聪明玲珑心,还是已有人向你授意?若你此刻对严婕妤小产一事刨根追究,岂不要坏了我的心思!
  “太妃娘娘!”季妃向茜宇福身道,“此事皆因臣妾疏忽,竟让他们惊动了您的凤驾,臣妾自当向皇后娘娘请罪领罚,此刻还请太妃娘娘回馨祥宫歇息。”
  茜宇淡淡一笑,不语。此刻不语,自有她一番道理。
  班婕妤在一旁欠身道“自然严婕妤身体无恙,嫔妾当送娘娘回宫!”
  茜宇瞥了她一眼,浅浅笑道“严婕妤此刻定盼着有人说些体己话解些痛楚,班婕妤不如留下陪伴的好!”继而悠悠回首对季妃道,“娘娘陪本宫走两步可好?”
  “是!”季妃口中称是,便已款款上来欲扶茜宇。
  “让他们抬着肩舆在后头远远跟着。”茜宇吩咐小春子一声,便略略搭了季妃的手,款步离去,只留的身后“恭送太妃”此起彼伏。
  一老一少两名太医待班婕妤进去其余宫嫔散去后,少不得嘀咕几句。那老太医摸着胡须纳闷不已,“太妃娘娘的话实在奇怪啊!”
  那年轻的太医却捋一捋袖子,撩开长袍的下摆抬步笑道“农太医,方才可险,若非晚辈解释,季妃娘娘解围,你我不然就得罪太妃啦!”说罢拉着一脸疑惑的农太一笑呵呵进了栖霞殿,不提。
  季妃谨慎恭谦,托着茜宇的手缓缓步行于林荫道中,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气正贴合了她的形容举止。
  “娘娘进宫也有四年了,何时担负协理后宫之职?”茜宇口中以“娘娘”尊称季妃,自然是怀了几分崇敬的。当年陈璋?以贵妃之身代掌后宫之事,自己也曾协理相助,以己度人,心中知道这并非什么美差,若想左右逢源,上下安抚,真真一件费尽心血的难事。
  季妃收颚垂首,温和道“回太妃,臣妾自进宫起,便受皇后娘娘之恩得协理后宫诸事之荣,只是臣妾年小轻浮,若非皇后娘娘处处宽容、事事点拨,恐怕到_如今臣妾也不过应景罢了。”
  茜宇含笑道“娘娘气度非凡,自然与他人不同,想你是乾熙朝唯一进宫便封侧妃的秀女,皇后自然要另眼看待你了。”
  季妃的眼中飘过一丝黯然,却没有逃过茜宇的眼睛,只听她温和道“皆是皇上皇后的恩典,臣妾胸无点墨、心脑愚钝,颜色平平、蒲柳之姿,若非皇上皇后提携,这后宫……”季妃说到此处,心悸不已,自己如何就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这太妃果然一股神奇之力,能叫人莫名安心?
  茜宇不以为忤,这样的黯然之色她见得多了,即便自己,这些年也莫不是从黯然中度过么?她季妃如何握有宫中大权,终逃不过一副寂寥相随。“皇后体恤民瘼,节度后宫之耗以减民税,说来容易,然行之岂一个”难“字能形容,若非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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