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你等受命前去西川之前,可有何人是自别的部队调至你部的?”我沉思了片刻,又接着问道。
“可是队中还有奸细?”徐松皱了皱眉,对我一拱手回道:“实不相瞒。贾大人为了保护郑置使周全,是以命各骑军点上数十名精兵组成了这两百余人,其中大多数人,属下也只是与他们相处月余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闻言我不由大失所望,看来这唯一的线索也就这样断了,至于什么人会有雕翎箭。我连问都懒得问了。除了是在真正派上用场的时侯,没有人会傻得让人知道他有雕翎箭地。
“不过……”正当我要放弃之时,徐松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迟疑地说道:“让属下有些奇怪的是,有几人却是来自水师。”
“水师?”闻言我不由奇道:“护送我回临安,要水师却有何用?”
“属下也不甚清楚。”徐松回答道:“据说若是要走水路,这几人便可以派上用场了,而且这几人也会骑马,是以郑清之郑大人在点兵之时,对此也并未出声反对。”
“水师?”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不由想起了当初神箭门追杀我之时。所用的战船也是当今最先进的车轮战船。此时的水战也是最重弓箭,那么水师中的人箭术想必也不会差。而且。其它部队也许会缺雕翎箭,但水师却不会。因为大宋水师是常胜将军,他们与金国水军作战多年,想必已存下了大量的雕翎箭了。
“置使大人。”徐松说道:“可要属下唤他们几个前来问话?”
“不必了。”我摇了摇头说道:“你且先下去吧!今**我之言,不可对他人提起。”
“是。”
“等等。”我阻止了正要离开地徐松:“骁骑军军营的帅帐之内,进门三步距离,大约三尺之深,埋着一个藤箱。你派上两人以贾大人的名义,将它取来与我。”
“是。”闻言徐松的眼里透出了几分奇怪的神色,他也许正奇怪着我为什么会如此相信他,会将如此机密的事交与他做。但他奇怪归奇怪,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发问,只对我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望着徐松离开地背影,我不由暗自一笑。我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与徐松做的原因,并不是我信任徐松,而是因为我知道在这关键时刻,贾似道才不会笨到开罪于我!或许贾似道已对他们下了这样的命令:除了逃跑之外,其余一切事宜都遵照郑置使的指示。
哈……不知不觉中,我又成了贵人了。
“水师!”想起了适才的谈话,我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会是神箭门吗?若是神箭门,他们又为何要为我示警呢?倘若当真是神箭门,却也正好验证了“大隐隐于市”这句话。谁又会想到让朝廷闻风丧胆的神箭门,却是隐藏在他们引以为豪的水师之中呢!
第五卷 神箭门 第十三章 丁大全
第三卷 端平入洛 第五卷 神箭门 第十三章 丁大全
第五卷 神箭门 第十三章 丁大全
孔子一向认为出游会妨碍重要的家庭责任,并且认为商业在先天上是卑贱的,接触外国人或yin巧的东西,只是小人所为。他在《论语》中就曾说过: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从某一方面来说,不远游,就是不能外出经商。小人喻于利,则更是一棒将商人打成了但知其利的小人。
受到孔子这位伟大圣人的影响,宋朝初期旋即赋予出仕与业农为良民的崇高职业,而商业跟货品交易相对地则被归为剥削及**。商人,在很长的一段时期里被人们认为只是一些不事生产,只会贱买贵卖的吸血虫。在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商人被无情地排在了工人的后面。不过这种现象终于随着宋朝国土的日益减少,而有所改变。
建炎元年1127年,宋高宗赵构,也就是杀死岳飞的那个皇帝年间,由于大宋被强大而好战的国家辽、金、西夏所侵扰,是以朝廷被迫放弃了京师开封而迁都临安。由于大半税收土地落入他国之手,朝廷才不得不以海外贸易支应朝廷的财政需求。
“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贯铜钱〕计,岂不胜取之于民?”宋高宗的这句话足以说明了当时朝廷针对贸易上的态度的转变。
另一方面,由于可耕地的减少,大量无地可种的百姓又不得不涌向了海外贸易。纷纷攘攘地投入到了商业之中。如此在朝廷地鼓励与百姓的努力之下,历经数十年之后,大宋终于拥有了世上最为先进的船只,有了最有经验的水手。而且,由于临安靠海,极容易受到来自海上的威胁,是以朝廷才大力发展水师。终于在南宋时期拥有了世上最强大的水师——龙卫水师。
“敌攻城若长于用炮抛石机,我之舟师中流以守。则矢石有所不及;敌野战若长于用骑,我之舟师中流以守,则骑兵不能奔冲。是二者固可以夺敌之所长矣。”
这句话对于任何一个临安人来说都不陌生,以至于在街上随便捉着一个人,都能说出这其中的道理。不为别地,就为已发生的历代皇帝依靠水军逃亡海上地事,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有一条运河直从皇宫中通往东海。这条运河的作用,无需我细说想必大家也十分明白,它就是为了方便皇帝逃跑用的。
此时的我,正坐在这条运河旁一家酒楼上的分厅馆内自斟自饮着,眼睛则有意无意地望向窗外那条富有宋朝逃跑特色的运河。运河之上,往来穿梭的各种各样地船只,有渡船、水船、客船、马船、粪船、平底彩船,还有许许多多我也说不出其作用的船。这其中最能引起我的注意的。还是那满载着官兵往来巡弋的官船。当它们从我的窗外经过之时,我便会多看上两眼,然后在心里回忆着它们上次出现的时间,默默地计算着它们的周期。
我已经断断续续地在这里观察两天一夜了,这段运河位于皇宫的水门——保安水门与城墙的水门——天宋水门之间,保安水门由殿前卫的水军巡视把守。而天宋水门则由那支天下闻名的龙卫水师把守,这点我可以轻易的从两头巡逻官兵那不同地盔甲上判断出来。
殿前卫的盔甲总是那么引人注目,鲜红而刺眼,这在战场上使他们无疑会成为一个个非常好的靶子,既使在黑夜里也同样是如此。龙卫水师的盔甲虽没有殿前卫那么崭新锃亮,但我却在他们身上看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常胜之师的自信和士气。
保安水门附近,大慨两里远近的一段运河想必是戒严地段,因为那里的岸边除了持枪而立的殿前卫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若有些船只无慎靠近保安水门两里处。很快便会有殿前卫叫嚣着将他们赶了回来。
“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我举杯饮尽了一杯浊酒,无聊地想像着那些殿前卫将船只赶开时地一番嚣张地样子。我所处的位置只能依稀地望见他们的动作。不过想来他们说的话与这也是**不离十了。
“哈……原来郑大人却在这里,可让我一番好找!”我正思量间,一位身着便服的蓝眼书生推门进来,大大咧咧地座在了我的跟前,二话不说,便左手举杯右手提壶,自顾自地干了两杯。
“兄台是……”见此我不由心中一凛,分厅馆外早已守侯着徐松等人,而徐松又是贾似道的属下,他们既拦不住此人,想来此人的权势应该还在贾似道之上。
“本相丁大全。”果然,那人随口说来的一句话,很快便验证了我的想法。
原来这厮便是人称“丁蓝鬼”的丁大全,我没好气地瞟了丁大全的那对蓝眼睛一眼,心中暗自奇怪:看这丁大全的样子该不是汉人,何以朝廷竟会容许这样一个异族登上丞相之职?不过想了想随即很快便明白过来:宋朝之前是唐朝,唐太宗李世民一向采取的是兼容并蓄的政策,那时在中原境内,有着大量的“蛮夷”:突厥人、回纥人、波斯人、阿拉伯人、印度人,甚至连唐朝皇室本身的成员中也有突厥人血统。这些人在中原生活了数百年之后,到了宋朝的今天,人们再也不会将他们的后代当成异族了,这丁大全想必便是这其中的一员。
“原来却是丁丞相。”我眯了眯眼,眼里的杀机一闪而过,随意举手对着丁大全抱了抱拳,说道:“不知丁丞相屈尊至此找寻下官,却是所为何事?”
“为的是翠莲。”丁大全又斟上了一杯酒,浅笑着摆出了一副吃定我的模样。
终于来了,见此我不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看来余玠保持了中立,这阎妃一党终于按捺不住了。
第五卷 神箭门 第十四章 计中计
第三卷 端平入洛 第五卷 神箭门 第十四章 计中计
第五卷 神箭门 第十四章 计中计
“此刻离皇上选美之时,已不过十日。”丁大全说到这里,自顾自地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本相本以为郑置使会亲自到我府上拜访,却没想到,嘿嘿……置使大人还真有些耐性。”
说到这里,丁大全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以唐小姐的才艺和姿色,郑置使不会以为皇上会对她看不上眼吧!”
“说吧!你却是想怎样?”闻言我不由冷哼一声。
“好!郑置使果然是快人快语,不愧为大宋人人敬佩的英雄,难怪连宫中之人也对你是赞不绝口了,前两日阎妃还在夸奖大人你呢!来,本相敬你一杯!”
“哼!”我冷冷地望着正遥遥举杯的丁大全,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只是以一声不屑的冷哼作为回应。
“呵呵,呵呵呵……”见此丁大全的脸色不由变了数变,过良久他才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尴尬地摇头苦笑道:“郑置使,虽然本相对你也是十分敬重,但是有句话叫做识事务者为俊杰,以大人之智,不会不知……”
“少废话,开出条件来。”我将洒杯往案桌上一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丁大全的话:“是要郑言劝余兄重新站在你等一边吗?恕不能从命,郑言两日前才劝余兄保持中立,却也没有今日便劝其出尔反尔的道理。若丞相当真是作此打算,只怕郑言要让丞相大人失望了。”
“不。”丁大全轻轻一笑,然后故作神秘地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本相却有一个更直接更简便之法,那……便是贾似道!”
“什么!”闻言我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这家伙倒也有些本事。他也看出了他真正的对手,便是那与他们一般能玩阴谋诡计地贾似道。不过这也许也正是他斗不贾似道的原因,因为我很快就由此意识到,眼前这丁大全更像一个真小人,一个没有耐性的真小人。
“郑置使。”丁大全望着不说话的我。以为我的心里正在思量着此事,不由大喜道:“郑置使若是肯助本相一臂之力。本相自会在码头备上快船,让大人与唐小姐一同远走高飞!郑置使不会怀疑本相没有这个能力吧!”
“不行。”
“大人难道就不关心唐小姐的生死吗?”闻言丁大全原本满面笑容的脸上,立时便爬上了几分疑惑与几丝焦急。
“不。”我摇了摇头,强作了一副僵硬地笑脸道:“郑言的意思是,任谁都知道临安拥有天下无双地水师,丞相如此安排似乎有失妥当。”
“哦。”闻言丁大全那双蓝眼不由一亮,立时便兴奋地说道:“那么置使大人的意思是……”
“一乘四驾马车。两名最好的御手,还有一路通往西川的通关文书。另外……”我想了想,又接着说道:“郑言还要丁丞相能够保证朝廷会与西川联合抗蒙,并承认西川为大宋的附属国。”
“这个……”闻言丁大全不由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四驾马车与联合抗蒙都还好办,只是这承认西川为大宋的附属国,本相却是不能答应。”
“那么这点便省了吧!”见此我不由嘿嘿一笑道:“反正这也只是个名份,若西川当真作了大宋的附属国,年年还要给大宋进贡呢!”
“是。是。”见我放松了条件,丁大全不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道:“没想到置使大人这么明白事理,如此万事济已。不知郑置使可有对付贾似道之良策?”
“唉!”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贾似道此贼身旁护卫众多,即便能靠近他下手,但想要全身而退……却是谈何容易!”
“然则本相却有一计,不知郑置使可愿闻其详?”
“哦。丞相大人请说。”我又装作一副饶有兴趣地样子,说道:“郑言正无计可施,没想到丞相大人却已安排妥当了。丞相大人思虑之周密,实是让属下佩服得紧!”
“不敢,不敢。”丁大全假意谦让了一番,便面带得色地说道:“贾似道其母胡氏,与贾妃一同居于宫中,本相可以知会阎妃假传胡氏口信,命贾似道入宫,而郑置使则伏于宫内。到时。嘿嘿……”
“果然是妙计。”听到这里我不由由衷地赞了一声,贾似道入宫不能带随从。那么手无缚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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