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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岚不知道青领卫究竟要做些什么,只是由着他们将自己固定在十字架型的木桩子上,然后在她还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时候,一大桶冰水就从头顶上倾盆而下。芸岚受惊,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却被倾盆而下的冰水给呛了一下,紧接着便大口的喘着粗气,冰水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滴了下来,将她原本就没有血色地脸冻的更加苍白,神情甚是狼狈。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的问话,都给我从实招来!”青领卫狠声说道。
芸岚抬眼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龙逸,然后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
“我说过了,我没有下毒也没有害小皇子!”
“大胆!”青领卫大声喝道,同时。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鞭子,利落的在手边一抖,‘啪’的发出了一声脆响。
“我再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你的同党在哪里?!”
“哼!我没有同党!汤里的毒不是我下的!”芸岚气愤地看着龙逸,冲他坐着的方向嚷道。
青领卫见芸岚嘴硬不说,居然还敢对皇上不敬,手上一动,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只是这一鞭,狠狠地打在了芸岚的肩膀上。
芸岚吃痛,忍不住呻吟出声。青领卫的脸上立刻浮上一丝得意的笑:
“小姑娘,我劝你快把事情招出来,省的受这皮肉之苦!”
“你们打死我算了,我说过了,没有就是没有!”芸岚继续否认,只是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对龙逸说,他不相信自己的爹竟然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人。一点儿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竟然对她用刑!他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从来都不是,他是那样的宽容仁慈。他怎么可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动用这样的刑罚?芸岚的眼眶里浮起了一丝雾气,他满脸渴望的看着龙逸,那祈盼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祈盼地上地火炉能够再温暖一些一样……因为此时此刻,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芸岚,已经冻得直打哆嗦了。
显然,青领卫头目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难缠,以前地刑犯,别说是女地,就是男的,一看这软鞭,都已经腿软了,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地小丫头,竟然有如此骨气。一使眼神儿,旁边的青领卫立刻会意,一桶冰水又从芸岚的头上浇了下来。这一次,芸岚虽然看在眼里,也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还是咳出声儿来,同时感到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细细一闻,才明白,这一桶水,竟然拌了辣椒!
两大桶水泼下之后,芸岚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虽然这个时节,穿的已经不少了,可湿衣服还是紧紧的贴在了身上,让她的曲线变的玲珑起来,再加上芸岚因为伤口而发出一阵阵咝咝哈哈的呻吟,那青领卫竟然若有似无的在她身上打量起来,只是碍于皇上就在身边,所以才没有太放肆。
芸岚看在眼里,恨不得将那狗奴才的眼睛给挖出来,可是她只要稍微一动,那伤口上的疼痛,便像是要撕了她一样的痛,那痛楚不知疲倦的向她袭来,无奈之下,芸岚只得咬着自己的下唇,冷冷的看着青领卫,以及他身旁的龙逸。
芸岚的刚强大出青领卫的意料,心想,自己这两桶水还有一鞭子没问出皇上要知道的事情倒还是小事儿,主要是在皇上的面前,自己这面子可不能丢了!可是这小姑娘实在是难缠,再加上几鞭的话,怕是也没啥效果,而这鞭子下去容易,可如果白白的毁了她白净婀娜的身子,岂不是可惜?嘿嘿!假如不让她伤了身子,皇上问完了话,没准儿自己还有点什么机会……想到这里,青领卫头目的眼珠子一转,向一旁的手下吩咐道:
“来人!用拶刑!”
那青领卫一愣,看了看芸岚似乎有些不忍,随后又看向皇帝。龙逸听到‘拶刑’,快到嘴边的茶盏也顿了一下,但是芸岚身上的那股韧劲儿又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于是,龙逸犹豫了一下,最终却没有阻止。
沉冤大海 010 用刑(下)
不多时,那青领卫便取了一串用绳子穿在一起的竹片子回来。
芸岚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只天真的一位,再不会有什么刑法比在伤口上浇辣椒水更让人痛苦!直到青领卫把她放下来,再将她的手指一个个的放进竹片中间,芸岚的心里才感到一丝恐惧,她有些忐忑的看看龙逸,又看看青领卫,见青领卫头目狰狞的脸上出现的是一种诡异的笑容,芸岚便有些害怕了,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人从手腕的地方狠狠的按住。
青领卫头目见她害怕,忙不失时机的问道:
“怎样?小姑娘,用刑之前,你有话说没有?”
芸岚抬眼,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龙逸的身上,可是龙逸依然津津有味的品着手里的茶,芸岚绝望,嘴里坚持道:
“你们杀了我好了!我再说一遍,我没做过!”
话音儿刚落,紧接着整个牢房便被芸岚撕心裂肺几乎要喊破喉咙的声音给充斥着,龙逸手里的茶盏抖了一抖,他心里一乱,索性再一次上前逼问道:
“听话!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朕,朕马上就让他们住手!如何?”
“我没做过……”芸岚的十根手指顿时涌出了血来,她强忍着指尖连心的痛,抬眼看着龙逸,然后视线逐渐开始模糊,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最后留在眼底的景象,便是通口之外地蓝天……
龙逸看着芸岚眼角的泪水。还有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指,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么?
“皇上……”青领卫头目唤了一声,似乎在求问皇上下一步的指示。
龙逸摆摆手,示意他们将芸岚送回里面的牢笼,青领卫们忙卸了刑具,照着龙逸的话做。
“呐,是不是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寒哥微笑着从天牢地通口飘然而下,脸上依旧是春风拂面,只是那笑容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不顾龙逸吃惊的表情。也不管青领卫全然戒备的架势,寒哥径自走近芸岚,看见芸岚一双小手的指端已经面目全非,秀气的眉毛不由的拧到了一起。
此时,由于手指钻心的疼痛,芸岚恍恍惚惚的睁开了双眼,当看见寒哥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芸岚地心里突然感觉一暖,可是寒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几乎令她再度昏厥。
只见他秀气的眉毛越拧越深。最终异常生气地爆发道:
“你们简直太没有人性了!把她伤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做梅花糕?”
龙逸不明所以的看着寒哥,而青领卫们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芸岚听了寒哥的话,一颗热乎乎的心硬是从天上落到了地上,变的哇凉。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龙逸略过寒哥地话,最先反应过来,然后他眯着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位美轮美奂的少年。
虽然他是站在青领卫的身后,可是那气度却并不似青领卫们那般慌张。
寒哥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听见龙逸的问话。也只是回头睨了他一眼,然后便俯下身子,将芸岚扶起来,靠墙坐着。芸岚被人扶正,意识也清醒了一些,寒哥见曾经被他吻过的小嘴,此时正泛着青白,心底竟然涌动着异样的情绪。
青领卫头目眼看着已经差不多到手的小白羊正在和别的男人你侬我 ,一张狰狞地脸上青筋直冒:
“大胆刁民!见了皇上还不下跪?快点回答皇上的问话。你是谁?又是怎么进来地?”
寒哥抬眼,脸上又成了春风般地笑容。他嗔怪的白了青领卫头目一下。然后轻道:
“我从哪里进来地,你们不是都看见了么?至于我是谁。我说皇帝,你回去问问你的女儿也就知道了!”
青领卫头目顿时感觉一阵眩晕,寒哥那娇嗔的模样,那魅惑的眼神,那眉间的一点朱红,还有那明媚的笑容……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人竟然也能这般的美艳,一时竟有些痴呆了,哪里还顾得上帮皇上问话。
“你说什么?芸岚知道什么?”龙逸刚要细问,却听见天牢外面的铁门正哗啦啦的被人开启,似乎是有人进来了。
“父皇!您是在念叨女儿么?”众人抬头,看见随声而至的竟是芸笙,而她身后还战战兢兢的站着荷塘。芸笙看了一眼牢笼里面的芸岚和寒哥,嘴角牵起一丝冷笑,然后转过头对龙逸说道:
“父皇!这案子不用再审了,可以结案了!”
芸岚听见芸笙的话,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心底甚至有一些欣喜,是的,她和芸笙终究还是姐妹,她不会那么狠心,对自己下毒手的!
寒哥似乎是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么,虽然她正忍受着伤痛的折磨,但他还是打击道:你太天真了,从马家村的时候,她就想杀死你来的!
对于寒哥能了解她心中所想,芸岚并不觉得稀奇,于是她反驳道:怎么会,你看她不就是来说明事情真相的么?
寒哥白了芸岚一眼,笑脸的笑面升腾起一丝酷寒,冷冷的看着芸笙:龙芸岚啊龙芸岚,你真是天真的像个傻瓜一样,既然毒不是你下的,难道芸笙会进来说毒是她自己下的么?
芸岚被寒哥说的无语,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强提着精神看着芸笙和龙逸。
“岚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说什么案子可以了解了,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龙逸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似乎比刚才冷了许多,直觉的有些心烦,便心急的问道。
“父皇!就让这个狗奴才把事情的经过跟您原原本本的说说!”芸笙说着,将身后的荷塘推到了龙逸的面前。
龙逸想了想,这个宫女他记得,是专门服侍‘芸笙’的丫鬟,难道下毒的事情跟她有关?
看见荷塘,芸岚的脑袋上也闪过一连串儿的问号,如果她没估计错的话,有毒的鸡汤应该是如霜手里的那一碗,怎么会和荷塘有关?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鬼迷心窍了!求皇上开恩啊!奴婢是不得已才听了芸笙郡主的安排啊!”荷塘抢到龙逸的面前,磕头如捣蒜的痛哭流涕道。
沉冤大海 011 心痛的无法形容
“听芸笙郡主的安排?”龙逸抓到了荷塘话里面的关键词,恨恨地看了芸岚一眼,然后又看向荷塘: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朕从实招来!”
荷塘闻言,连忙抬起头,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脸,然后又看看牢笼里面的芸岚,说道:
“是这样的,皇上!自从芸笙郡主进宫之后,便和奴婢住在一起,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是也还算合得来,因此即使我们在身份上有了变化,奴婢也选择了跟随郡主!”
龙逸知道她说的是让蓝云珑从民女变成郡主的事情,于是不耐烦的打断道:
“她不是郡主!你给朕说重点!”
荷塘被喝的一惊,哆嗦了一下,害怕的抬头看了看芸笙,又看看芸岚,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了!咽了下口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是是,从实招来从实招来,说重点说重点!昨天一早,郡、郡主就吩咐奴婢给皇后娘娘做鸡汤,奴婢做好了以后便送进郡主房里,郡主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奴婢唤了好久她才回神,然后郡主说要吃栗子糕,便又吩咐奴婢去拿,等奴婢端来了以后,郡主又说没有胃口,说着就要去熙慈宫……奴婢心里还奇怪呢,怎么这胃口说没就没了!可奴婢是下人,自然不好多问,于是跟主子去了熙慈宫,等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便出了有人在鸡汤里面下毒地事情。现在想想,事情是挺可疑的!当天送去鸡汤的有公主和郡主,公主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自然不会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郡、郡主……就不是……再联想到郡主将奴婢支开那一节,奴婢便想,这毒……八成是郡主下的!”荷塘说完,忙又跪着向龙逸磕头,然后心虚的看向芸岚:
“皇上、皇上,奴婢知错了!”说完。就退到了芸笙的身后。
芸岚看着喝汤,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她不知道,她也不明白,荷塘为什么会这样做,如果说从一开始荷塘就已经背叛了自己,难道芸笙打她的耳光都是假地?如果说她现在才被收买,那么这些日子以来,她们的互相关心也都是假的?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芸岚痛苦的看着生她养她的龙逸。可他却是要将她双手致残的人;再看向从小一起长大的芸笙,可她却是处心积虑让她去死的人;还有一直相伴在身边的荷塘,却是要陷害她地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原本最亲近的人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
芸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指碰触到地上,感受到的是如针扎锥拧一般地疼痛,可此时此刻,对于芸岚来说,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比起指尖传来的痛,她的心更疼。疼的她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挖出来,不要了,她真的不想要了,这颗心太疼了,疼的都无法呼吸,疼的都无法形容……疼地她宁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