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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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情-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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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栗,面容扭曲,泪不禁拭。也许,这个早到的冬天会很冷会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事实上,秦卿啊秦卿,我既不懂永远是什么,也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真的很心痛,而且很茫然,就像是两年前我的祖母永远离开了我一样。我也知道,这样说不伦不类,祖母是我最尊敬的长辈,而秦卿你是我盟誓要相伴一生的爱人,你原本将会是我儿子的母亲,我孙子的祖母!但是,在你决绝的一霎那,我感到我又失去了一位亲人,而且同样是无可挽回。

  秦卿,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的亲人。摸着你的手,就好像摸我自己的手;闻着你的发香你的气息,也好像只是我作了一个深呼吸,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问我父亲,人活着的终极目的是什么?父亲想了好久,才犹犹疑疑地对我说,是传承香火。我们登记注册后,我问我的父亲,为什么生活不可避免地趋于平淡,为什么我只是感受到亲情的温馨,而再也没有爱的激情?父亲想都不想的告诉我,傻瓜,爱情也就是亲情!别给我胡思乱想了,你就准备给我生孙子吧。

  我们学了那么多年的数学,我承认我的数学成绩不好,我知道情欲是爱情的子集,可我怎么也画不出爱情和亲情的交集,是不是只有那些理科的高材生才明白这个命题的真谛?是不是这个交集就是儿子或者女儿?这也太胡扯了。

  你可能觉得我这样说是不着边际。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珍重我们的爱情,我也怀念那种心跳的感觉。但是,你知道吗,秦卿,先哲早就告诉我们,活着本来就是痛苦,所有的快乐都是短暂的,比快乐远远要多的是追求快乐的痛苦挣扎以及得到快乐后的空虚寂寞,这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在我还感到快乐满足的时候,你的心已经开始驿动,我又能如何?

  无论是爱人的背叛,还是亲人的抛弃,我知道分离已经是定局。也许,你不一定能够看得到我说的话,但是,我可以肯定在你看到我的大实话的时候不用再面对你,所以我可以放肆地说:其实,秦卿,你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别看你的外表给人感觉柔柔弱弱的,但是你一旦做了决定,我很少能够改变你的心意。而我谢朗则不同,我只能每次用貌似的果断来掩盖决定背后的优柔寡断。所以,从一开始,你数次的欲语还休,你对我们过去的缅怀追忆,你对我目前的颓废和自私的指控,你紧紧抱着我,涕泪横流地哽咽着说你真的还很爱我……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因为你已经决定了。我无法拉扯着你再往前走,就像我每次和你逛街都装傻充愣,好像我根本不知道女装部往往在大商厦2楼的这个客观真理一样。秦卿,当我嬉笑着和你说,那好,既然我们注定要分手,那我们不学别人摔摔打打地搞破坏,我们还是乱搞吧,很投入地乱搞一次,这是最好的分手纪念,明天我们就是陌路人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你却说最讨厌我这副嘴脸,到现在还是不正经。秦卿,你以为我真的不明白你么?既然无法挽回,我能做的只有成全而已。你期望我怎么做?和你抱头痛哭,拉着你的衣袖苦苦哀求么?

  我的心真的很痛。信仰虚无,不要紧,有你在一起;事业艰难,不要紧,有你在一起;你说要离开我,我内心搭建了八年的大厦瞬间坍塌。世贸大厦倒下来的时候,肯定明白我的感受,再也无须挺起脊梁,有一种松懈的快感,还有尘土飞扬,一片混沌。

  秦卿,当你终于对我说,你觉得对我不公平,是你的背叛,让你无法面对我,无法自处。别傻了,秦卿,别说公平本来就是骗人的东西,那最后一根稻草对已经压垮的骆驼来说,实在也不算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只是看到墙上那幅婚纱照里,我和你笑得那么灿烂,所以我决定,为了里边的那个谢朗,我必须以我的方式向你道别:那就结束,早点开始新生活,从此我不会在你面前出现。秦卿,你听懂了吗?就算是应对你的:我还是很爱你,但我还是要离开你!

  你不属于我,我也不拥有你

  姑娘世上没有人有占有的权利

  或许我们分手,就这么不回头

  至少不用编织一些美丽的借口——罗大佑《恋曲1980》”

正文 五

  “第二章 情何以堪
  我将真心付给了你 将悲伤留给我自己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 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我将生命付给了你 将孤独留给我自己

  我将春天付给了你 将冬天留给我自己——罗大佑《爱的箴言》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十分清醒地注意到,秦卿向我说过很多的话,说过对不起,但是唯独从头到尾她没有说过一句:请原谅我。没有理由让我可以认为这是因为难以启齿说不出口,因为分离本来就是她的决定,她原本就不指望或者不需要我的原谅。我匆匆和她约定,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来处理善后的事情。毕竟,婚姻的终结远远没有说一句我爱你那样简洁明了。

  我有过排解情感失意者的经历。大三的那年冬天,鲁文缩着脖子来找我,说他的百灵鸟已经飞走了,非拉着我陪他喝酒。事实上我真的只能陪他喝酒,我竭尽心智想出来的一切开解和安慰的话语,得到的回应只是’嗯’、’是啊’、’我明白’,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我也明白鲁文其实只是需要一个朋友陪陪他。但是这个家伙醉酒后发生的一切让我瞠目结舌,他像个疯子一样的冲着夜空大吼大叫,放肆地在马路边上撒尿,后来更是一把拽住我的手,冲我温柔一笑,说,小倩,谁说天上的星星数不清,今天晚上我一定把它给你数清!老天爷可怜我,在我魂飞魄散的时候,鲁文终于像一口袋子一样,倒在人行道上睡着了。

  我不想成为一个笑话,所以我选择离群索居。在租到广中路上的一套一居室的老工房之前,我只办了两件事,辞职和取钱。和同事们道别的时候,人事部的凌胖子也来凑趣,跑过来的时候浑身的肥肉乱颤,嘟着两片十分肉感的厚嘴唇,用他以为最慈眉善目的表情表达他的惋惜,’Gary,你怎么那么傻,要走也要等到下个月月底领了双薪再走,这不是白白地便宜公司了?’要不是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我肯定会在他的脸上开染坊。他娘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侵吞了我还没有到帐的八千块业务提成里的就有这个凌胖子,等到工程完结了,他们会很开心地把这笔钱当作奖金分掉。反正要走了,我毫无顾忌地取笑这个惹人厌的死胖子,’Leslie,我发誓也要吃成一个像你一样的胖子,也只有这样,我的脸皮才会有希望和你一样厚!’拍拍凌胖子手感不错的肩膀,最后看了一眼这付一脸尴尬的傻相,我离开了这个曾经为之奋斗了一年零五个月的公司。

  这将是我的家。楼层在顶搂,这让我很满意,窗外不会有太多的脚步声。不足2米宽的狭长厨房,连接着狭小的卫生间,白瓷砖砌成的水泥台上,摆放着一台油腻不堪的老旧的煤气灶,卫生间里没有热水器,这就是所谓的煤卫设施齐全。那么简单家具呢,我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粗陋的木头框架上,那床席梦思中间的凹痕很明显。这倒让我很放心,无论睡在那一边,再差的睡相也不会掉下去,反正都会滚回床中间去,我这样和房东老太调侃。她一个劲地说,你这个小伙子很有意思,真会开玩笑。又说,把房子租给我这样书生气十足的单身汉,她很放心。这我感觉我像狼外婆眼中的小绵羊。房间里除了床之外,还有一张笨重的方桌,一把板凳。我想,还得把我的电脑椅带过来了。四周的墙壁贴着原来应该是乳白色的墙纸,现在只能承认是带有古朴味道的黄褐色,作为诠释,上面还爬满了霉斑。我猜前任房客中间必然有一个是粗鲁的男性,在他发泄激情的时候,用小刀把墙纸划的一塌糊涂。地板曾经被红色的油漆粉刷过,只是现在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大块大块的水泥本色。我正皱着眉头对着满地的纸屑发呆的时候,房东老太讨好地递给我三样东西,水泥刀,一根木条,还有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灰布口袋。我像个白痴一样,抬头看看天花板,房东老太急忙说,天花板肯定不会漏雨的,只是阳台的门槛最好用木条加高一下,要不然下大雨的时候,雨水会倒灌进来。我知道,在房东老太的眼里我实在是太可爱了,因为我最后干脆地付给她6个月的房租,三千块钱。我实在不想再找一次房子,也没有心情和她讨价还价。

  好了,感谢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外卖的东西,等电信公司的人过来安装好ADSL以后,根据我的储备,基本上我十天半个月不用下楼了。秦卿曾经说过,我只需要一张床一台电脑。真的,也许她说的真的没错。

  我讨厌酒精。酒精虽然可以给你带来那种美妙的晕眩感觉,而且使你的思维迟钝,但是酒精也会把你的情感放大百十倍,我不喜欢。更何况,它让我忘却的时间太短了。我再也没有上过QQ,我不耐烦和任何人说话。所以,我看一切可以找到的书乱七八糟的书,还没有等到烦躁的情绪上涌,我就打开游戏,暗黑破坏神,星际争霸,魔兽争霸,什么都行,除了模拟城市,因为它老是跳出一条新闻告诉我,专家警告:一切开始总是美好的,但是越是努力越糟糕。等到真的累了,我就卷着被子睡去。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天晴天雨,与我何干,我开始在生活的背面艰难地生存。

  我活在一个人的世界,忘乎所以。我迷失了方向,也不希望有人指引。也许,我只是痴望,有朝一日,我醒来的时候,能够找到问题的答案。

  找不到妈妈的我,站在马路中间放声大哭。几个好心的阿姨有的拉着我的小手,有的拿出手绢给我擦拭眼泪,她们柔声细气地问我,小朋友,你妈妈到哪里去了?你的家在哪里?我不管不顾,只是朝着天空放声大哭。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像当年的那个孩子一样,感觉到那么的孤独和无助。我捏着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发觉自己真的不够坚强。

  事实上,一切都和意愿相违背。我不想去回忆,回忆却象个恶魔一样,常常来按响我的门铃。是谁说过,忘记过去就是背叛自己。那就回忆吧。是谁在唱,互相折磨,互相折磨,我们。那就折磨吧。

  痛苦的回忆,也许应该说痛苦地回忆,因为作为回忆的主体,我是痛苦的,但是我回忆的全都是往昔的快乐。所以,我深陷恶性循环,越是痛苦越是回忆,越是回忆越是痛苦。

  我不知道秦卿在想些什么,我真的猜想不到。我想的最多的是地震的那个初秋的晚上,那个我第一次对秦卿说出我爱你的夜晚。

  其实,那天的下午,我在自习室里已经经历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震,就像是有人在和你开玩笑一样,把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一通乱摇。平息下来之后,我看着楼下聚集的人群觉得十分好笑,看来这种震级的地震带给我们的,喜剧色彩要远远浓于恐慌色彩。

  熄灯后的连床夜话,就开始讨论地震到来时候的应急措施。有的说,我们幸好住在一楼,而且离大门最近,逃出去的存活率比较大;有的说,人的反应绝对快不过地震,很多人就是这样死的,我们应该找承重墙的墙角躲起来;于是,有的人说,这样看来,老四的铺位最安全;没有人说,我们今晚可别睡了,万一地震了怎么办。我在还有点意识的时候,最后听到的是两个醉归的大四哥们儿,卷着舌头喊大爷起来开门,其中一个说,听说下午地震了,另一个则说,让地震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娘的全给震塌了才好。我听着他们踢蹋踢蹋远去的脚步声,迷迷糊糊睡着了。

  被这两个醉鬼一语道中。

  半夜里的一阵剧震把我们统统惊醒。我还没有坐起来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对面上铺的老二已经跳下了床,窜了出去。

  老三真应该去杂技团,他居然连人带被子翻到了老四的床上。

  ‘靠,你真变态!怎么跑到老子的床上来了?’

  ‘靠,爷不是说过你的铺位最安全。’

  老大在那里穷叫,’操,老子的眼镜跑哪里去了。’

  这时候已经全乱了套。到处都是板凳被踢翻的声响,冲下楼的脚步声好比万马奔腾,这比起地震本身来,要吓人的多,我的心一阵狂跳。

  ‘喂,你们怎么还不出来,不要命了!’老二喊了一嗓子又跑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始穿衣服。老六下来的时候,哆哆嗦嗦的,简直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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