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种场合送给她,除了暗指她跟皇普邪的关系,一定还有别的用意。
黑衣人瞧着台下众人的惊讶,眼底闪过一丝傲然,直对着舞倾城道:“如果贵国皇后能在一刻钟之内,不用称的方法说出凤冠价值多少俩黄金,我们魄琥国承诺以后每年都向皇后进献一顶这样纯金打造的凤冠。不过若是皇后说不出来,那就请皇上速速释放我国的二皇子段尧宇。”
一句话既出,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黑衣人提出的问题,舞倾城则将愤然的目光望向了这名黑衣男子。
他哪里是来送她贺礼的,分明是给她难堪的。既点破了她跟皇普邪的关系,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提出这样刁钻的问题,若是她答不出来,无疑是给赤焰国大大地丢了面子,这顶凤冠没面子再收下了不说,还不得不被迫释放他们的二皇子段尧宇。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底下的官员纷纷将同情的眼光投向了舞倾城,而黑衣男子也给她送来了一计轻蔑的眼神,看来他们是料定了她这个妖女只懂得媚惑君王,不会答题了。
其实这个问题放在现在这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让他们遇到了舞倾城这个千年后的现代人,这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本宫先谢谢贵国的这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说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国不要心疼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舞倾城身板直挺,坐得无比端庄,脸上也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却在话语上回敬了黑衣人一下,暗讽他们魄琥国舍不得金子。
黑衣人脸色微变,但很快维持了淡定,看来他是坚信舞倾城答不上来,只是在做垂死的挣扎罢了。
这时,大臣中有一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这等计量的下等活,理应由我等臣子代劳。”
舞倾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望过去,没想到出来帮她说话的竟是那个吕丞相,他不是一直都视她为眼中钉吗?每次见到她都不忘讥讽她几句,竟然会主动出面帮她讲话。
真是难得!舞倾城摇头一笑,连吕丞相这样的人都出面帮她说话了,看来是没人相信她能答上来是吧。
她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多谢吕丞相为本宫分担心神,不过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也还是能做的,就不劳烦各位大臣了。”
闻言,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望向舞倾城,听她这么说是有办法回答上这个难题了?
舞倾城皮笑肉不笑的盯住黑衣人,“贵国真是有心了,连献礼也这么有趣。不过既然贵国都提了那么多要求,那本宫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为过吧?”
她可不打算就这么便宜地放过眼前这个黑衣人,既然他敢在她面前这么得寸进尺,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皇后娘娘请讲。”黑衣人淡淡然的回答。
舞倾城勾起唇角,挑衅的与他对视:“听闻魄琥国的三皇子,舞艺不凡、惊若翩鸿,本宫倒是想见识见识!如果本宫侥幸答的上来题,有劳三皇子当众表演一舞,给众人助兴!”
闻言黑衣人眉头紧皱了起来,表情难堪不已。
舞倾城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当众揭穿了他的身份,他就是魄琥国的三皇子,别以为穿了件黑衣戴了副面具,就没有人认出来他了;二来是当众披露出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还是一国的皇子,竟擅长女子的歌舞,故意让他当众出丑。
段尧凌眼里闪过一抹嫉恨,隐忍着怒气道:“皇后先答上来再说吧。”
舞倾城一挑眉,立即拍手命宫人取来一个盆子跟一桶水。
她让人把凤冠缓缓放进装满水的盆子里,盆子下面凿出了一个小小的出水口,出水口下面放着接水的木桶。当盆子里的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流出的水也全被接在木桶里。
她命宫人仔细沿水面在木桶内侧刻好记号,然后把盆子里的凤冠拿出,把木桶里的水再倒回去,盆子里的水又装满回到初始的状[size=4][/size]态。
看到这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眼底惊疑不定。
舞倾城只在心中讪笑:哼,待会有你出丑的!
接着她再让宫人慢慢地往盆子里放赤焰国官制的金子,这些金子的价格都是眼睛看得见的。当盆子里溢出的水再次被接进木桶里,并快逼近桶壁的记号时,让宫人换下大锭黄金,往水里地放最小份量的黄金,务求精准到刻度线。
当木桶里的水面再次与记号重合时,宫人刚好丢下五百五十五两黄金。
时间刚刚好!黑衣人惨淡灰白的脸色,竟比死人还要难看!
答案不言而喻,群臣虽然不懂浮力定律,但也看明白五百五十两黄金就是凤冠的重量。
那一瞬,开心大笑的人也有,惊叹连连的人更多,但无例外地都对着高台边高喊:“皇上万岁,皇后圣明!”
想必自此之后,赤焰国再也没有人敢嘲笑舞倾城只是个摆着好看的花瓶了吧,众臣都对皇后娘娘的智慧深信不疑,就连平常不服她的吕丞相,也对她投来惊异的目光。
看来这一次,她已是收复了众人心了。
段尧凌脸色难看,答应三日后再履行跳舞的承诺,便退了下去。
舞倾城开心的带着皇普胤在凤栖宫里放起了鞭炮。
“皇后,刚才用做计量凤冠的那些方法,朕似乎从未听闻过。”皇普胤看似不经意的问。
舞倾城只是跟他打起了马虎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臣妾以前在太傅府的时候,偶然研读过一些高深的术数典籍,今日的办法就是从那几本典籍上学来的。”
“哦?没想到朕皇后竟然还精通术数,真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啊。”皇普胤眼里的灼热光亮更甚了。
舞倾城只是坦然的笑笑,这不算什么,在千年后一个学过物理的初中生都能答的出来。
不过皇普胤显然对她的爱意更深了,夜晚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他格外的温柔,极其细腻绵长的亲吻逗弄的她像猫咪一样申呤着求他,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凶猛,不断的吻着身下的她,一点点的吻遍她的全身,一点点的细致落下他的痕迹,连进出的动作也是极其的温柔。
她是属于他的,是他的女人!
“舞儿,舞儿……”他在极致的欢愉中,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
舞倾城迷迷糊糊的回答着,沉沦在他给予的温柔里。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雪停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夜,早起的时候,只见整个宫廷到处是厚厚的积雪,门前的路已经被太监清理好了,一条玉带直通宫外。
舞倾城起床在窗边看着,只见千树万树梨花开,忽如一夜春风来,到处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她蹦向殿外,见外面的雪积得很深,心想着,昨天还说到要堆雪人的,正好就下了一夜的大雪。
宫女端来了早膳,她边吃边想着,待会要堆个什么样形状的雪人呢。
一吃完早膳,舞倾城便带上宫女太监,开心的跑进雪堆中,准备堆雪人。
正好这时皇普胤也下朝回来了,看见她正忙着在堆雪人,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舞儿,朕跟你堆两个雪人,一个你,一个朕,刚刚好。”皇普胤一边笑着,一边开始亲自动手。
旁边的太监侍女见他如此,连忙上前劝道:“皇上是万金之躯,还是奴才们动手吧。”
皇普胤摆摆手:“不,朕今天要自己动手。”
“你会堆吗?”舞倾城怀疑的目光扫向他。
“朕可以跟你学!”皇普胤笑道。
两个人一起堆雪人,不一会儿,双手都被雪冻得红通通的像两根胡萝卜。
舞倾城堆起雪人来很熟练,堆好了身子,再堆上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又让人找了两个萝卜来,插到脸上,弄个眼,鼻子嘴,再戴上一顶帽子,活脱脱一个雪人出世了。
再看皇普胤堆的,却是雪人不像雪人,成了雪球了。
“怎么你堆的比朕的要好看?”皇普胤倒有些不服气了。
“那是当然!”舞倾城挑眉,得意的笑:“你从小在宫廷里长大,是养尊处优的皇子,你能堆过几次雪人呀,我可是从小就喜欢堆雪人的。”
皇普胤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却是伸出被冻得冰凉的手,故意伸进舞倾城的颈间。
舞倾城连忙躲开了,边跑边用地上的雪球砸他:“呀,皇上好坏!堆不过我,就欺负人!”
“朕就爱欺负你,别跑!”皇普胤朝她追了过去。
“就跑,皇上来抓我呀!哈哈,抓不到!”舞倾城朝他做了个鬼脸,媚笑着跑开了。
皇普胤追着她跑,因为积雪很深,两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很难前行。
舞倾城坏坏地抓起雪冲他砸去,皇普胤也不甘示弱,拿起雪球砸她。
两人你来我往,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后来舞倾城还是让皇普胤追上了,他就这样搂着她,将她压在雪地里。
两人在雪地里热吻起来,冰寒霜冻,他们却吻的热情似火,很快的身上就回暖了起来,还有一股热流在全身上下乱窜。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太监在远处禀报:“皇上,边关急报!景王爷造反了!”
084 迷倒他,逃走!
舞倾城霎那间浑身僵硬,激情和身体热度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景反了?他真的起兵谋反了吗?
一时间,舞倾城还无法接受,呆楞在雪地里几乎反应不过来。
但皇普胤就显得神情镇定许多,他像是早有所料一样,面色并无太多的意外。
“他连这个年过完都等不及了吗?”皇普胤冷笑一声,披上战袍,拂袖而去。
舞倾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景跟胤,无论任何一方,她都不希望他们有事,可看这情形似乎是背水一战,难以避免了。
景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谋反呢?难道是因为她?
带着疑惑跟忧虑,舞倾城快步行至皇普胤的朝阳殿。
殿前,亲兵环绕,皇普胤威武地站在宫殿最高的台阶上,向三军宣示王谕:“活捉景王叛军者,赏黄金百两;杀景王而献其首者,赏黄金千两、赐良田千亩。”
三军士气大振。
听着将士们的高呼声,舞倾城只感到心惊肉跳,景在战场上向来不是胤的对手,如果真的较量必定会吃亏。
皇普胤已经下了殿台,跨上了他的战马,看来他是打算御驾亲征,亲自歼灭景的叛军了。
他的目光远远的只在舞倾城的脸上匆匆一瞥而过,然后手中的长剑向空中一挥,精诚的亲兵队伍浩浩荡荡向宫外进发。
舞倾城再也忍不住,她疾步冲向皇普胤,想要为景求情。
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也许是景在边关受奸人所害,总之她不相信景会谋反,如果他真的谋反,她也希望皇普胤能够从轻发落。
皇普胤的贴身亲兵用交叠的长矛和铜剑阻下了她的脚步,她透过层层错的刀光剑影看向皇普胤。
他只挥挥长袖,卫兵的矛和剑就齐整而收,分立两侧,为舞倾城打开了一条笔直而去的通畅之路,只留他立在剑路的尽头探询地望住她。
舞倾城擦着亲兵胃甲,冲到皇普胤的面前。
“皇上……”她想开口劝他三思而后行。
但这时已经有个士兵仓促着脚步而来,“皇上,有人拿着太后印玺加盖的诏书欲带军入宜丰关,守城都尉正在犹豫。”
皇普胤眉头皱的更紧了,舞倾城也终于恍然,原来不仅是景叛乱,太后的人也参与其中。
宜丰关是京师的重要屏障,虽然易守难攻,可若是真攻入了,那离京师的沦陷就不远了。
所以宜丰关是个关键,而宜丰关的守卫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现在宜丰关守城的都尉是何人?”皇普胤立即问。
士兵回道:“禀陛下,是简玉笙!”
舞倾城惊诧,没想到竟然是表哥?!
表哥一直不愿入朝为官,没想到第一次当官,竟就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
眼下景有太后的人支持,而皇普胤又是皇帝,他帮哪边都只会两头不是人。
“传朕口谕,命简都尉死守关门,直到朕的援军抵达。”皇普胤下令,士兵立即响应。
可当他伸手准备去掏怀里的虎符时,竟发现自己随身携带调遣三军的虎符不见了。
皇普胤慑人的眸子望向舞倾城,舞倾城不解的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寒风中,他的一双潭眸深不见底,划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你……你怎么了?”舞倾城防备的瞪向他,心中不安的提起。
皇普胤低头看着她,苦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下马抱起舞倾城,大步朝她的凤栖宫走去。
他掀起纱帐,把舞倾城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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