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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墨书这才恍惚记起今日乃是八月二十八日,大齐开国庆典之日。大齐的开国皇帝孝正自从立了封号后,孝正每年必会把开国的这一日设为的庆典之日,与民同乐,以达到把他的丰功伟绩传承给他的后代,流传给后世之人。而这样的庆典如他所愿的被百姓延续了下来,流传之至今,并且整个大齐皆是从午时开始热闹到大半夜才会散,晚上还有灯迷这类的猜迷游戏。
方墨书,道:“好。”
婷兰道:“我们先回去拾掇拾掇,半个时辰后再过来。”两人出门之际还不忘张望屋里的人有没有起来的迹象。
婷兰与婷蕙刚离开不久,丫鬟奴仆就陆陆续续端着饭菜送到了花厅。方墨书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今日送饭的时间比往日早了二刻钟左右,他倒是能谅解她们这番举动,毕竟普天同庆每年只此一天。只是,他不能确定阿芷能是否也能谅解她们,提前把午饭送过来就意味着阿芷必须提前起来,只是她被别人强迫叫醒后,起床气有些大,大到什么程度这就得看她睡的深浅程度来定。如果是把她从梦中吵醒怕是要对那些导致她提前起来的送饭丫鬟奴仆一番明里暗里的折腾。上次就有一个丫鬟动作稍为粗鲁了些,打扫屋子发出的一些声响把她给吵醒了后,她就对着人家摔瓶子砸杯子,还大吼道:“都给老娘滚出去。”从此雪竹苑便废除了早间打扫的惯例。
唉~他倒是可以等,可那些菜……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他把她们这番举动的行为揽下来。
方墨书为那些丫鬟奴仆想好了对策后,便来到阿芷房门前敲门……
“吱呀’”
高举的手还未落下去,阿芷就已经打开门只穿了里衣横冲直撞的跑了出来,方墨书见她怪异的举动也跟了出去,跨出正堂就见着阿芷把头埋进院子里的水缸里面。
方墨书大惊,有什么事至于这么想不开吗?快步上前把她拉开,阻止她自杀的行为,生气的道:“好好的,你这又是做什么?”
阿芷满脸皆是水珠,额头的发迹还正滴着水,捂着头道:“干嘛?”
生着闷气的方墨书看到面前的人不过一夜之间却已憔悴了容颜,不悦脸上顿时转化为怜惜之情,道:“怎么这么憔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芷避开了他伸过来探她额头的手,她怕挨的近些让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道:“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头有些痛罢了。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了。”
方墨书道:“嗯,那你今天就别出去了,好好在屋子里休息吧。”
出去?阿芷茫然的看着他,道:“出哪里?”
方墨书道:“今天是庆典日,之前婷兰和婷蕙姑娘来找你,想约你去出去逛逛。”
阿芷颦了颦眉,继续茫然的道:“庆典日?那是什么?”
方墨书皱起了眉头,道:“你不知道?”
额?她该知道么?
“哦,是我疏忽了,忘记你已经失忆了。庆典日就是大齐开国之日举行的一种仪式,现在被百姓延续成了街会的一种节日。”
洛阳正街上一片喜气洋洋,俊男美女的四人帮挤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少人的回头。婷兰婷蕙走走跳跳的走在前头,方墨书喜笑颜开走马观花似的走在了中间,蒙着面纱的阿芷跟在方墨书身后,一步一骤的跟着,脸上的表情纠结在开心与伤感,以及头痛传来的难受感中。
头痛的像要炸开的她本来是打算在屋子里睡上一整天的,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就有些担心她在这里的时间可以等不到方墨书高中之后了。人心隔肚皮,他虽然答应她不会把她的事说出去,但她却没有相信他能保守私密的把握,毕竟能够亲眼见到如此荒诞不经的事不是一件容易承受的事,而且还如此沉静对待,倒有些像似敷衍她,怕她杀人灭口,吃了他的逃生计策。
所以,她觉得能够再多看一眼这世界便多看一眼吧。方墨书会跟着来则是不放心她,怕她晕倒之类的。
阿芷强打着精神想要融入到婷兰两人欢声笑语中,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看东问西,手中还抱着一推玩的吃的,可头痛的她看到拥挤的人群更提不起任何劲,手中只拿了两串她想了,念了已久的冰糖葫芦,其它一概勾不起她的喂口。
“咦,那不是公子吗?”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声。
阿芷抬头看去,婷兰婷蕙两丫头已跑出数步,接着便是被方墨书拉着跟着了两人后面。方墨书对洛阳城也不熟,到时跟丢了,或迷路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还未等阿芷站定就听到方墨书“咦”了一声,道:“公子可还记得小可?当日公子悄然离去,墨书也未能谢过。今日在此相遇,定要谢过公子。”
转头对着阿芷道:“阿芷,快来谢过这位公子。”
阿芷被方墨书推上前一步,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日日夜夜想念的人此时就在眼前,而她却不知要说什么好,毕竟人家已经把她这件这件衣服换了……
方墨书在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还不快谢谢人家。”
阿芷以为方墨书知道她们讨饶的主人便是眼前的人,只是她没有时间去思考方墨书几时见过寒莫言,依从道:“多谢……”
寒莫言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张脸,让木讷的阿芷顿时慌了手脚,心里已转过千百遍寒莫言知道她是妖怪后,唾弃她的厌烦表情,想也不想便拔腿就跑……
第四十二章 舍不得就留下来
更新时间2011…7…10 1:59:12 字数:2369
方墨书与阿芷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已被阿芷锻炼出了敏锐的反应力,尤其在与她一起时反应力比平时快出了几倍。两芷刚跑出两步便被方墨书敏捷的抓住了衣角给拉了回来,再次把她往前推去。
阿芷急的快要哭出来了,眼泪已是雾气沉沉,不断的挣扎着。如果让她听着他唾弃她的话,看着他举剑打算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杀了她,她还不如自己拿把刀扎往胸口。她,不想让他手上沾着她的鲜血,那将是多么残忍的一幕,吼道:“放开我。”
就在阿芷不断的挣扎着要落荒而逃时,一个犹如天籁之音的声音,道:“凌玉,这位,就是阿芷姑娘吗?”
燕浩振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一番,贴近一些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美的绝色绝伦。在下燕浩振,敢问姑……”
寒莫言上前一步把燕浩振拉退到了他的身后,对着阿芷道:“你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的人,心不坏的。”
被寒莫言拉到身后的燕浩振悄悄对阿芷调皮的眨了眨眼,这才完全打消她心中被揭穿在世人面前的顾虑,心中对燕浩振的感激已不能言语,边揩拭着眼角因害怕,有高兴的眼泪,嘴角咧着笑意,道:“嗯,心不坏。”
一行人一直逛到夕阳西下才打道回府,庆典最热闹的是白天,最美的却要数晚上的景致,数以万计的灯笼形色各异,把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对于阿芷这样恋爱中的女人本应该不会错过这么美丽的夜晚,但苦于她今日体力不支,身体越发显得疲惫,寒莫言也适时的找了一个理由道:“浩振,我想起还有些事未处理,就先告辞了。阿芷,你们也一起走吧。”便打断了她们夜晚的行程。
寒莫言早已看出她今日的憔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活跃,她的灵动让人一看便能记住,而第二次在牢狱中落魄的她也未表现出如此憔悴的模样,像是外界根本就不能影响她的情绪。此刻的她一路强打精神,努力隐藏着自己的不适,让他看的心里是一阵阵难受,却又不忍拂了她天真的笑意,直到她的疲惫的神情已蔓延到她的笑容时,他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任她再这样下去。
寻也刚停下马车,坐在马车外面的方墨书就念起来了眼前这坐府邸的名字,道:“莫然居。”
寻也道:“下车吧。”
寒莫言在婷兰婷蕙两人惊愕的注视下抱着已睡熟的阿芷也下了马车,没有明白状况的方墨书看了看他怀中的阿芷,又看了看眼前的底邸,急步上前道:“这是莫然居?”
方墨书窥见到寒莫言写着明知故问的眼神后,也觉得问的多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一直都住在莫然居……”
寒莫言直接用无视他,往前走去。方墨书觉得自己有些说不清楚了,急步跟上前拦住他的去路,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块白色的玉配摊在手心里伸到寒莫言眼前,道:“你见过这块玉配吗?”
寒莫言眼里惊愕即现,急切道:“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方墨书从他惊愕的眼神及问话中已知道他认识这块玉,道:“它本来应该是在阿芷身上的,但阿芷这丫头有些玩劣,我怕她不小心弄坏或弄丢了,到时不能还给它的主人。”
寒莫言抱着阿芷的身体一颤,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人,沉吟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方墨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此贵重的东西一直放在他这里,他还得时刻担忧着,怕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或摔碎了,现在他终于能把它物归原主了,道:“阿芷说这是她救过的那人留在山洞的。哦,对了,那人叫莫言,你认识吗?”
兰婷兰蕙是听的一头雾水,兰蕙道:“公子就是莫言,莫言就是公子啊。”
方墨书怔然一下,随即兴奋的道:“你真的就是莫言?没想到阿芷救下的人尽然就是你,真是太有缘,太巧了。”
寒莫言震惊的表情全写在脸上,字字投地有声道:“此话可是实情?”
方墨书皱着眉头,暗祷这还能有假吗?道:“当然是实情,阿芷离家那天是三月十二,被邻家打猎的叔伯抬回来那天是三月十六。当时她满身血迹,我还以为她,她遭遇不幸了。虽然最终醒了过来,但她胸口上那条伤口几乎要了她的命,大夫当时都说她受伤内脏,怕是要准备后世了的。”
寒莫言颤栗的退了两步,抱着阿芷的手紧了紧,像是要把她溶进他的身体。为何,她从来不曾告诉他救他的人便是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寒莫言紧箍着怀中的人似乎箍的她不舒服或者弄疼了她,不安的糯动了几下唤醒了他独自沉寂的思绪,对着方墨书道:“我晚些再把她送回去。”便大步跨了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方墨书,及错愕的婷兰婷蕙。
梦中的阿芷梦见一双温柔似水,宠溺的眼神一直默默注视着她,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永远的诺言,她依然能感觉到甜蜜的犹如掉进了蜜罐。随即胸口处便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被虫蚁爬过般。
寒莫言轻轻撩开她的衣衫,锁骨下方果然有一条醒目的疤痕静静的躺在她的胸间,从伤疤恢复的情形来看,伤口很深,微微凸于皮肤表层的伤口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方墨书的话犹回荡在耳畔“阿芷离家那天是三月十二,被邻家打猎的叔伯抬回来那天是三月十六。当时她满身血迹……但她胸口上那条伤口几乎要了她的命,大夫当时都说她受伤内脏,怕是要准备后世了的。”
寒莫言情不自禁的攀上了她的伤口,来回的摩挲着。原来,他并未被世人抛弃,世间还有这么一个人默默的为他舍弃自己的生命。
软软糯糯的摩挲,让睡梦中的阿芷蓦然惊醒过来。“啪”阿芷毫不迟疑的甩出了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寒莫言的脸上,立时五指印骤现。也未来得及去注意她此时所呆的地方,惊捂着嘴巴,后悔不已,这一巴掌的力量她自己知道有多重,她现在的手都还木木的。他本来就已经不喜她了,这一巴掌下去恐怕让她更加讨厌她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手一巴掌甩过来。可是,可是,是他……道:“是,是你先那,那样,我我才这这……”
还未等阿芷结巴完,便被寒莫言紧紧搂在了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着她身上清泠的莲香,道:“别动。”
他的话像似符着魔力般,让怀中的人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
她不知道他这一次是为什么,但这是她一直想要的温暖,阿芷反手抱住了他,泪无声无息的滑过眼角,呢喃道:“莫言,阿芷会舍不得的。”
寒莫言感觉到背上有温热的东西浸入,松开她搂过她的双肩,伸手为她揩拭着眼角的泪,道:“舍不得就留下来,好吗?”
第四十三章 以身相许
更新时间2011…7…11 0:53:20 字数:2786
阿芷怔然的盯着一八百十度转变成情意绵绵的寒莫言,她真的可以吗?随即便看到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白色晶莹的玉配交到她手上道:“我已经知道了,方公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瞒着?”
阿芷啪嗒啪嗒的泪水瞬间成了开凿的河流,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