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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安平和楚翊玄就这样相拥着,单纯的睡觉,也许说出去,谁也不信,说不定会怀疑楚翊玄有什么毛病,抱着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会坐怀不乱单纯的只是抱着睡觉,怎么的也得巫山云雨一番。
这样连着几日,楚翊玄都是在安平房间过夜,府里众位妻妾私下里都说楚翊玄是被安平这狐狸精给迷住了。庄夫人和莲夫人去给蓝若请安,三人也闲话家常起来。
“姐姐,妹妹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莲夫人看了蓝若一眼,似有为难。
蓝若从善如流,笑了笑道:“自家姐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妹妹便直言了。姐姐嫁给王爷少说也有五年的时间了,可这肚子一直不见动静……。”
蓝若被指痛处,脸色骤变,正欲发作,那莲夫人忙道:“当然,王爷被流放三年,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多。可是姐姐有无想过,这王爷最近很是迷恋侧妃,若是侧妃娘娘先您一步有了的话,那以后,爵位,家业可都是长子继承,母凭子贵,那侧妃现在就这么嚣张,以后有了子嗣,还不骑到您头上,姐姐,您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莲夫人说的极是。”庄夫人也大搭腔,“我们这也是为姐姐好,也不怕姐姐笑话,我们这样说当然难免会有一点私心的。姐姐温柔娴淑,又识大体,得宠也照应着我们几个姐妹,如若那狐媚子得宠,我们哪里有好日子过。以前她是妾,您倒是可以不争,不抢,如今,她是侧妃,和您平起平坐,如果再这样下去,姐姐,您的地位真的很堪忧啊。”
蓝若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的道:“妹妹的好意,我自然明白,可这肚子不争气,就是怀不上,也不是说有就有,急也急不来的。”
虽然蓝若表现的很大度,可庄夫人和莲夫人,哪里不懂女人的幽怨,莲夫人便愤愤道:“侧妃整日霸占着王爷,王爷自然冷落姐姐和众位姐妹。以前王爷宠她,她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倒是乖巧,不闹了,也不忤逆了,我看啊,她如今一无所有,便是想着母凭子贵,夺走一切。”
蓝若的心咯噔的一下,也细细思量起来,以前这安平对楚翊玄是横眉竖眼,冷脸对待,自从王爷把她忘记了倒好了,不闹了,也不惹事了,难保不是使手段,想要霸占王府的一切,如果安平真的先她一步有了子嗣,那以后的日子,她真的要看人脸色了。
可是,这些事,由不得她,她拢不住楚翊玄的人也拢不住他的心,他现在是整日往安平那儿跑,她都见不到他人影,想要怀上子嗣,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办的事。
庄夫人似乎看出了蓝若的心思,便小声道:“姐姐,妹妹倒有一计,永绝后患!”
蓝若微微眯眼,轻声道:“说。”
“姐姐莫非不知,有一种药喝下去,永远也不会怀孕?”
蓝若怔了一下,“可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点?”
莲夫人道:“姐姐此言差矣,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庄夫人却道:“可侧妃精通药理,骗她喝下是不大可行的。”
莲夫人一脸得意,“这还不好说,如今她已经没了武功,跟我们没什么差别,她不喝,只好亲自喂她喝了。”
蓝若没说话,虽然没同意,可是已经动心了。永绝后患,不错的主意。
*
晨起,楚翊玄醒来,怀里又一次没了那具柔软馨香的身体,她从来不在他怀里等着他醒来,每次他醒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梳洗妥当,或是在练字,或是在看书,更多的是在发呆。她丝毫都不会留恋他这个人,也不会不贪恋他的怀抱和温暖,不会去刻意讨好,也不会去惹怒他。
冷漠理智,从来不曾笑过,整个人有一种忧郁的美丽。楚翊玄坐起来下地,没看到安平的身影,丫环进来服侍他梳洗,他问:“安平呢?”
“在院子里呢。”丫环低低的应答。
“在发呆?”
丫环笑着道:“王爷您真了解王妃。”
楚翊玄梳洗妥当,也出了房间,看到安平正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发着呆,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安平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
“这棵树有这么好看?”
安平不着痕迹地抽走了自己的手,收在袖子里,淡淡的道:“没有什么好看,我只是一时间在胡思乱想罢了。”
楚翊玄对于安平抽出她的手有些不悦,径直抱住了她,想躲避他都没办法。黑眸沉沉地望着她,问道:“在想什么,说来听听。”
语气说是问,不如说是命令,他的口气是那样不容置喙,不说便是不行。安平顿了一下道:“我只是在想,我下一辈子要做一棵树,静静地站在这里,看沧海桑田,看世事变迁,看众人皆醉我独醒,不管风吹日晒,物转星移,不管谁来谁去,我都可以在这里,看着望着,单纯自在。”
楚翊玄眸子沉了沉,冷峻的脸上闪过什么,她竟然不愿再为人,沉了一下,随即勾唇一笑道:“如若你是树,那本王该是什么?经过你身边的人,还是树下乘凉的人?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人哪有来生,活好当下才是真。”
安平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问,她就说了,自己也觉得可笑。楚翊玄松开她,“我今日大概晚上才回来,白天不能陪你了,你可记住了,别在院子里发呆,被本王知道了,有你好受!”
是威胁还是关心,安平不去想,也没有说话,楚翊玄也了解了她这不温不火的性子,也不要她回答什么,径直转身走了,早饭也不了吃了。
安平在丫环的催促下也只得回了房间,吃了一些早膳,正要看书,却不料,一向冷清的屋子,突然来了几个人,一个是王妃蓝若,另外两个是莲夫人和庄夫人,后面跟着的是几个丫环婆子,浩浩荡荡而来,来者不善。
安平看着他们静观其变,不知道他们要做。蓝若却是一摆手里的帕子,笑着道:“妹妹这几日服侍王爷辛苦了,姐姐特意吩咐厨房炖了滋补汤给妹妹。来呀,把汤端上来。”
一个婆子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走上前来,安平闻着那味道便知道几分,那是什么东西,她脸色一变,皱起眉头来,“多谢王妃好意,心领了,不过这东西还是留着王妃您自己喝吧,我身子弱,受不了这大补之药。”
“既然妹妹客气,那只好亲自服侍妹妹了。”蓝若说着喝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服侍侧妃娘娘!”
两个丫环一个婆子上去要灌安平喝药,服侍安平的丫环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的离去,去找楚翊玄,另一个上前挡住了安平,其中一个丫环道:“王妃,这药留下吧,奴婢们自会服侍侧妃服药的。”
“大胆贱婢,有你什么事,还不退下!”庄夫人冷喝一声,那丫环即便身手不凡,可毕竟是王府的奴婢,也不敢对王妃动手啊,只得退下却在那婆子端着药上前的时候,伸出脚来,那婆子被绊倒,药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药也没了。众人气的脸色发青,莲夫人上前狠狠地甩了那丫环一巴掌,“贱婢,找死是不是,你不知道那药油多贵啊!”
蓝若摆了摆手道:“好了,再去煎一碗来。”
“是!”那婆子起身,急忙再去煎药。
安平就像待宰的羔羊,等待着被人鱼肉……。
075 神秘女子
一炷香的功夫,那婆子煎好了药端来,还冒着热气,蓝若眼神示意,两个丫环继续要去擒住安平,强行喂安平喝药。安平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剪刀,冷眼瞧着那俩丫环,狠声道:“谁敢碰我,别怪我不客气。
那俩丫环看着安平手里的剪刀,也被安平冷然的气势吓到,话说这安平,跟恶劣的楚翊玄斗久了,竟然也有楚翊玄的几分霸气,这么一唬,竟然没人敢动。
蓝若急了,皱眉喊道:“没用的东西,站着做什么,还不服侍侧妃喝补药。”
那俩丫环只得豁出命去向安平扑了过去,安平一闪,避开了那丫环,另外又上来几个丫环一起去擒拿安平,安平胡乱挥舞的剪刀刺中了俩丫环,却还是被一个高大的婆子给夺走了剪刀,另外几个丫环乘机拿住安平。
那身影高大,又有力气的婆子在安平腿弯里踢了一脚,安平被迫地跪在了那地上,那婆子伸手捏住了安平下巴,安平甩头不喝,那婆子却将药碗边缘使劲塞进安平嘴巴里,将药灌下去,安平不配合,药洒了不少,那婆子满脸狰狞,使劲灌可又怕安平喝的没有洒的多,便也不敢一下把药都灌下去。
服侍安平的丫环见这模样,正欲出手阻拦,蓝若却上前,一把拽住了那丫环,“没你的事,退下!”
“那有没有本王的事?!”
一道冷喝在人群后响起,众人一惊,急忙回头望去,却见楚翊玄一脸阴鸷地走了进来,冷厉的气息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屏住,纷纷跪在地上。
“王爷!”
那婆子手里的药碗里还剩下半碗药,跪在那里,安平的下巴上衣服上都是药,嘴巴里也是苦苦的一片,虽然没都喝下去,可还是被逼着喝了几口。
蓝若松开了那丫环,丫环忙去扶安平起来,掏了帕子帮安平擦下巴上的药汁,安平清冷的眸子望着蓝若以及众人,一个个的,见了楚翊玄好似见了鬼一样,怕成这样,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呢?
“王爷!”蓝若微微俯身,低低喊着,又恢复了那股子温柔,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楚翊玄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婆子身边,伸手拽走了那药碗,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谁来告诉本王,这是什么东西?”
没人吱声。
楚翊玄转身,冷厉的黑眸望向了庄夫人,“庄夫人,你来告诉本王,这碗里是什么东西。”
庄夫人心虚,不敢抬头,匍匐着,声音微微颤抖的道:“贱妾不知。”
楚翊玄走到了庄夫人身边,冷冷的问:“不知?那你来此所为何事?”
“来……来……。”
“说!”
庄夫人结结巴巴被楚翊玄一声冷喝吓得一口气道:“贱妾随王妃一起来侧妃娘娘这里窜门子,听侧妃娘娘身体不适,所以厨房熬了补药给侧妃娘娘。”
楚翊玄走到桌旁,坐下,将药碗放在桌上,望向了蓝若,“爱妃,补药是吗?”
蓝若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绞着帕子,心虚的道:“是……是补药!”
楚翊玄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很好,那本王赐药给你,将这碗药喝下!”
蓝若的脸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望向了楚翊玄。那药……她怎么能喝,颤抖着声音道:“臣妾身体无恙,不需补药,多谢王爷赐药。”
楚翊玄勾唇,似笑非笑,吩咐一声:“补药无妨,来呀,服侍王妃喝药。”
蓝若身子软软地跌坐在地上,脸变成了死灰,惨败,终是说了实话:“王爷……那,那不是补药……臣妾一时糊涂,又听信了谗言,所以才弄了绝育之药给妹妹,王爷恕罪,臣妾知错了。”
“胆子都不小,嗯?!”楚翊玄怒喝一声,大掌一拍,桌子烂的粉碎,众人吓得心惊肉跳,从未见过楚翊玄这样震怒,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王爷恕罪,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庄夫人和莲夫人,连连求饶。料不到楚翊玄会回来这么快,也料不到楚翊玄会如此震怒,竟然连蓝若都训斥了,看来这事果真是触怒了王爷。
楚翊玄起身,走到了庄夫人和莲夫人跟前,冷声道:“你们本该好好辅助王妃,治家有方,没想到却措窜王妃做如此恶毒之事,来呀,杖责五十,轰出王府,且,永世不得踏入镌州城半步!”
庄夫人和莲夫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楚翊玄会做出如此决定,一时间哭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楚翊玄长衫衣摆,苦苦哀求起来。
“王爷贱妾再也不敢了,求王爷开恩,求王爷不要赶我出府。”庄夫人哭着起身来到安平身边跪下,揪住了安平的衣服,“侧妃娘娘,我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让王爷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安平伸手揪住了自己的衣服,从庄夫人手中拽了出来,丝毫都不为庄夫人的哀求而动容,转身坐在床上,冷冷道:“王爷秉公处理,我无权干涉。”
莲夫人也是哭瘫在那里。楚翊玄回头望向了蓝若,“你身为王妃,却带头作乱,本王罚你领五十家法,如若在胡作非为,本王绝不轻饶!”
蓝若没有再哀求,而是起身,失望而又伤心地望着楚翊玄,一步步地向外走,莲夫人和庄夫人也被人拖拽了出去,哭喊声不绝于耳,安平闭着眼,捂着耳朵,不让自己心软。
“还不滚下去!”楚翊玄冷眼看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