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火火圈住薛桐桐的脖子,邀功地说道:“妈咪,这是我和南宫叔叔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布置的!怎么样,很漂亮吧?”
薛桐桐捏了捏火火的小鼻子,嘴里咕囔道:“你个小叛徒!明明是我把你生出来的,你为什么总是帮他!你不知道,他总是欺负妈咪,对妈咪凶!他这样,你还帮他!你不是存心想气死妈咪吗?”
“啊……”火火的小鼻子别捏,他抱着薛桐桐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妈咪,别生气嘛!好啦!火火不是叛徒!火火还是最喜欢妈咪啦!但是……火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讨厌南宫叔叔!别的叔叔其实对妈咪也很好,像美国的夜叔叔,像这里的陆叔叔对火火也很好,但是我一想到他们做我的后爸,我浑身都会掉小米米!可是,我就喜欢南宫叔叔,我就是想让他做我爹地!”
薛火火说这话,前半段还是很调皮的,后半段是非常认真的窠。
薛桐桐望着薛火火的小脸,心里腹诽道:能不喜欢他做你爹地吗?他就是你亲生的爹地啊!你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啊?但,转念一想,薛桐桐庆幸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要是南宫祁烈知道火火是他亲生儿子,六年前是她爬他的床,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更加……诡异吧?
正在说话间,南宫祁烈已经从厨房内端出了四盘菜。
“我已经做好饭了!你们过来吃吧!”南宫祁烈没有脱下身上的小围裙,把四盘菜一道道摆好。
薛火火率先跳下沙发,要去看南宫祁烈的手艺。薛桐桐撇了撇嘴,有点不屑!想想就知道,像南宫祁烈这样的豪门贵公子,平时双手十指根本就不沾阳春水,才不会做家务呢!就连刚才做饭都要看食谱!做出来的饭菜,恐怕只是糟蹋食材吧!
薛桐桐的心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慢慢踱步到客厅的餐桌边,甚至她心里在想,如果实在不行,就吃那块破碎的蛋糕。
但,当薛桐桐的视线落到桌上的菜色之后,她整个人都震惊了!
四个菜,杭椒牛柳,瑶柱烧老鸭,腐乳空心菜,碳烤猪颈肉……先不说味道,光从卖相来说,这些菜色的样子就已经足以媲美五星级大厨的水准。薛桐桐简直不敢想象,南宫祁烈那厮,刚才是按照菜谱做的菜啊!
“这……”薛桐桐的硬伤是不会做菜,这些菜绝对秒杀薛桐桐的手艺啊!
薛火火直接不客气地点评道:“南宫叔叔,你好厉害啊!做的菜比我做的还好!不像我妈咪,做的每次都基本是黑炭!”
“火火!”薛桐桐咬牙切齿地揉了揉火火的包子脸。这家伙有必要把她的短处在南宫祁烈面前揭开来吗?这不是主动给南宫祁烈提供鄙视她的素材吗?
“妈咪,我饿了!”火火从薛桐桐的手里逃掉,跳上小凳子,拿起筷子,心急地吃了一口瑶柱,就不禁夸道:“好好吃哦!”
薛桐桐不信邪,也拿起筷子,捡了一块猪颈肉放在嘴里。真的!猪颈肉这东西很容易肥腻,但被南宫祁烈做得肥而不腻,肥肉的部分又酥又香,完全是入口即化。她瞪圆了杏眼,问道:“南宫祁烈,你难道一直做饭的吗?”
“没有啊!”南宫祁烈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捡了一块瑶柱放在嘴里:“我第一次做饭!”
“第一次?”薛桐桐的眼珠都快掉下来。就这样的水平,还第一次?这让她重蹈覆辙上百次的女人还能说什么吗?
南宫祁烈点了点头,把ipad上放在桌子上:“都是跟菜谱上现场学的!”
薛桐桐蹙了蹙柳叶眉,这食谱这么厉害!从来没做过饭的人,第一次看,就能做这么好!到底是什么菜谱?薛桐桐疑惑地拿过ipad,瞄了一眼,这不就AppSte里面最简单的菜谱吗?和她看的没什么两样,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就那么天差地别啊?
薛桐桐决定闷不做声地吃东西,不说话了。
但,忽然,她的眼光扫到了火火的身上。
火火三岁就会做饭……那水平比她这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来得强多了!她那个时候就感叹,火火除了在医学上的天赋之外,在厨艺上也有极高的天赋!她那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现在看到南宫祁烈,她想,她应该清楚了!
这天赋……不是来自薛家,也不是来自于她,而是来自南宫祁烈身上!
薛桐桐也真的是饿了,本来想赌气,少吃几口,但谁让南宫祁烈做的菜那么好吃,吃了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就连她最不喜欢的素菜,腐乳空心菜,她都快吃了半盘。吃完之后,薛桐桐的小肚子微微起来了。
南宫祁烈却是慢慢地抿了一口红酒,单手支着下颚,嘴角微微扬起。
为了薛桐桐和火火做饭,似乎很……幸福!特别是看到薛桐桐吃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开始想下次给薛桐桐做什么好吃的了!
一顿晚餐之后,薛桐桐想起了自己买的蛋糕,早就被摔糊了。
南宫祁烈却不动声色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8寸蛋糕,放在餐桌上,他先把五根蜡烛插好,然后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房间一下子变得暗了下来,只有蛋糕上五根明亮的蜡烛散发出柔和光芒,时而还随着风,微微摇曳下来。
此时,三个人围着蛋糕而坐,蜡烛的光亮把三人的脸庞映得很柔和。
这个时候,薛桐桐很难再对南宫祁烈有警备,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摸了摸火火的发顶:“火火,在吹蜡烛前,偷偷许个愿!然后吹灭蜡烛,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嗯!”火火用力地点了点脑袋,然后小小的双手合十,闭上水灵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把小脸凑到蛋糕边上,用力地一吹,把蜡烛都吹灭了!
南宫祁烈重新把房间的灯光打开,本来昏暗的房间,又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薛桐桐的视线不期而遇地撞上了南宫祁烈的,但薛桐桐不自然地移开了,装作视而不见。
“火火,你究竟许了什么愿望?”薛桐桐问道。
薛火火吐了吐小舌头:“不告诉你!”要是告诉妈咪,他许的愿望是让南宫叔叔和妈咪为他生个小弟弟,妈咪没准会疯了的!
因为薛桐桐和薛火火刚才吃南宫祁烈烧的菜吃得有点猛,现在根本就吃不下蛋糕了。所以,他们都只吃了南宫的一个小角,倒是南宫祁烈给自己切了好大一块,慢慢地品尝起来。
薛火火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自己的相片本,献宝地递到南宫祁烈的面前:“南宫叔叔,这是火火的相片!不过,南宫叔叔,你要将就着看看,因为都是妈咪拍的!妈咪一般拍照片,不是手抖,就是让别的路人乱入!”
南宫祁烈把手中的蛋糕放到一边,拿过相片本仔细翻阅起来。
这个相片本,是从火火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有了。
那个时候,火火小小的,和每个新生儿长得差不多,但那双刚眼却滚圆滚圆,充满生气和机灵。南宫祁烈一页页翻开,他看得很仔细。他承认,这本相片薄的照片确实如火火说的那般拍得不怎么样,但是却能感觉到拍这些照片,和做这本相片薄的人的用心。这本相片簿内充满着火火的成长足迹,翻完一本,就好像能够把火火五年的成长岁月都能看到。
忽然,南宫祁烈的视线落到了一张照片。
如果他没记错,这张照片,应该是在家长参观日那天拍下来的。火火在音乐教室唱歌,扯着嗓子在唱歌。但是,很明显,他的嗓音根本就和老师弹的钢琴不在一个调子上的。
南宫祁烈的凤眸蓦地眯起,手指却不再翻。
这样的火火,好像总是在哪里见过?哪里?五音不全,仍然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很淡定!这种混劲儿,好像和记忆中的一个小孩一模一样!到底是哪里呢?
自己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爹地妈咪都还在,他也唱歌……唱得也是跑上跑下,把爹地妈咪都听得忍俊不禁。而且,他自己都不觉得,唱得很是认真。对了!火火这样子,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南宫祁烈的视线一下子从照片,转到火火的身上,眼光紧紧地打量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觉得火火总是像一个人,他总是想不透!
其实,那个人根本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南宫祁烈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五岁……那他……会不会是自己的儿子!
薛桐桐在旁边,默默无声地装小老鼠,品尝着自己手中的芝士蛋糕,好好吃啊!可,正在她吃的好好的时候,薛桐桐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上一重,手上的芝士蛋糕掉在地上,她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被拉起来了。
“南宫祁烈!”薛桐桐蹙起眉头,不解地望向他。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可怕!
“你……跟我走!我有话要和你说!”南宫祁烈丢下一句话,拉着薛桐桐就往外走!
☆、第122章 命中注定的爱
薛桐桐的皓腕在南宫祁烈的手里,被他硬是从公寓内拖出去。
“南宫祁烈,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干嘛拖着我?”薛桐桐想把自己的手腕从南宫祁烈的手掌里挣脱出来,但是谁知道南宫祁烈的力气大得吓死人,她掰了好几次,却根本无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薛桐桐也不知道南宫祁烈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反应变得那么大!
南宫祁烈却是阴沉着脸,默默地不说话,只是加重了自己手掌的力道,把薛桐桐一路往外拽。心里那个疑问的黑洞越来越大,他要知道答案。火火……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六年前爬上他床的小野猫?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南宫祁烈把薛桐桐拉到了公寓楼下,这才甩开她的手。
薛桐桐瞪圆了杏眸,扬起小脸,红唇轻启:“南宫祁烈,你到底发什么疯?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究竟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拉出来!”外面很冷!她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服,而他身上仍然戴着笑死人的滑稽围裙窠。
他有什么话非要以这样的方式和她说?
南宫祁烈却丝毫没有害怕薛桐桐的质问,相反步步紧逼,又重新抓住薛桐桐的手,把她的手举高了起来,冷冷质问道:“薛桐桐,我们在六年前是不是见过?在机场的那一面,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对不对!”
薛桐桐闻言之后,整个人都在原地石化了,脑袋足足当机了十几秒。
南宫祁烈这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杏眸开始变得闪躲起来,不自然地不敢去看南宫祁烈。
“薛桐桐,你说话啊!我问你,我是不是在六年前看到过你?”南宫祁烈提高了声音,狭长的凤眸内闪过一道凛冽的光芒,想要把薛桐桐整个人彻底看穿似的:“你……和我说实话?”
薛桐桐能感觉到他抓住自己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真的很愤怒。
薛桐桐抬高自己的小脸,望向南宫祁烈,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让他知道火火是他的儿子!之后呢?他怎么样……和她在一起?一起照顾火火?这些,她不敢想,这样幸福的画面,是不会属于她的!
所以,她选择守口如瓶。
“南宫祁烈,怎么可能?六年前,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呢?”薛桐桐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你怎么就确定六年前是我呢?是不是我有那么重要吗?”
“告诉我,火火是不是我的儿子!”
“不是!他不是!”薛桐桐一听到这个,立即辩驳道:“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和火火爹地的故事吗?你认为你是他吗?你怎么可能是他的爹地?”如果他知道火火就是六年前她爬上他床的结晶,那么他会不会把火火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没有火火!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她选择说谎。
南宫祁烈狠狠地扳着她的双肩,凤眸内满是严肃认真:“薛桐桐,不要骗我!从我第一眼就开始觉得火火眼熟!这眼熟,根本不是因为我在哪里见过火火,或者是和火火相似的人!如果硬要说的话,那个人是我!当我看到他的相册,他的每一张照片,几乎和我小时候的一模一样!六年前,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趁机在我的酒水里下药,爬上我的床,说要偷我的种子!现在……六年过去,如果那个女人借种成功的话,我的儿子应该和火火差不多!那个女人是你!不然,你怎么解释,火火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这样的理由充足,根本让薛桐桐无所适从。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喃喃地道:“那……那是因为……因为……”实在扯不下去,她索性就说道:“是巧合不行吗?现在火火长得可能像你一点点,但是长大之后或许就不像了!你不要这么胡乱猜测好吗?六年前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火火不可能是你的儿子!”
南宫祁烈的嘴角勾起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你是法医,你敢帮我和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
这是真正的杀手锏,是薛桐桐永远无法抵赖的证据!
薛桐桐的小脸涨得通红通红,恨不得咬南宫祁烈的脸一口。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得意,笑得那么邪魅!他是吃准了火火是他的儿子对吗?到了这一步,薛桐桐咬了咬牙说道:“你没权和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