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难怪,这些rì子以来,太史慈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偶尔难得清醒的时候。像他这种状况,只怕也活不了多少天了,华佗能不能医好他真心的很难说。但刘备不愿意随便放弃了他,他一直坚信着,只要华佗来,他的病情就会好转的。
听刘备这么一说,程昱想了想,也没必要说下去了,只是说道:“那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我还是回城吧。”
刘备之所以要连夜赶回去,是因为孙尚香这两天不舒服,他可放心不下他。
“好吧。”
程昱送了刘备一程,也就回营了。刘备这里也没让许褚跟随,只带了一队弓腰姬进城。
刚刚到了城内,刘备立即去看了看孙尚香。孙尚香只说没事,刘备也就放心了。从她这里出来。看看时间还早,又去了太史慈那里一趟。
刘备只一走进去,就被旁边的将军迎着,笑道:“大人来得正好!我家将军刚刚醒来。”
“哦?”
刘备一听,也就连忙着往前走去,果然看见太史慈睁着眼睛想着事情。刘备一来,太史慈赶紧让人搀扶着坐了起来:“明公!”
刘备生怕他受冻,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子义你躺下。”
太史慈没有听他吩咐,笑道:“无妨。我就想跟明公你坐着说一会儿话。”
他旁边将士一听,也就识趣的悄悄退了下去。
刘备捏着太史慈冰凉的手,问道:“感觉怎么样?”
太史慈笑道:“明公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小孩。”
刘备看他jīng神不错,也就将手松开,笑道:“看到子义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太史慈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不知明公可否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哈哈!”
刘备笑了笑:“这我当然记得!我与子义你初见时就在齐国。当时我还只是个小小的平原相,而子义你为了替母亲报答孔北海的厚恩,不惜单枪匹马赶来见我,想替孔北海向我借兵以解北海之围……”
两人聊着聊着。也就不约而同的回忆起了往昔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甚至一个小小的细节也没有落下。
太史慈苦笑道:“记得后来。我与明公你分别时就是在临淄城外的土丘之上,当时下着大雨。我因为追了张辏秦艘桓鐾砩希录锥急挥晁苁噶恕;乩春蟆C鞴沣妒墙约旱母梢路一簧稀K凳翟诘模鞴惚鹦拔遥业笔备卸醚劭衾锢崴荚诖蜃抛亍N夷鞘蔽搜谑危团苋ザ毫跆鹜妗2还道矗庑┠甓济患庑」媚锪耍恢浪衷诔さ迷趺囱耍俊�
刘备笑道:“子义放心,她长的很好,白白嫩嫩,已经初具美人模样了。哈哈,就是有点调皮,爱耍弄枪棒。”
太史慈一听,笑道:“我那时就知道她长大以后一定很好看,果然如此!”
顿了顿:“只是她父母的那件事情……”
刘备说道:“这事我从不敢跟她提起,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太史慈点了点头,又是轻轻一笑:“想来我跟明公你还真是有缘。那次辞别前,我将自己的衣甲留下,就是希望以后能够再次相见。说实在的,我到了刘繇将军那里后,就一直记挂着明公你。只没想到,事隔不久,刘繇将军他为孙策所破,我又再次向明公你求助。只是不同的是,第一次我向明公你求助是为了孔北海,第二次,却是为了刘繇将军。而那次后,我两人的衣甲总算是物归原主了,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吧……”
刘备见他脸上气sè又慢慢恢复了难看,而且这番话说得甚是不祥,赶紧道:“子义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今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一起共事呢。快别多想,先躺下吧。”
太史慈咳嗽了一声,缓缓的躺了下去,却抓起刘备的手,眼睛里的泪珠直打着转,长叹道:“丈夫立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明公,明公!末将对不住了,先撤了啊!”
刘备捧着他的手,不禁泪流满面,叫道:“子义,子义!天下未宁,壮士未酬,如何轻易言撤,你给我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太史慈突然瞪大眼睛,将刘备推开,大声叫道:“明公快走!孙策又来了!”
刘备被他大力一退,蹭蹭蹭的向后倒退三步,再见太史慈却是脸sè惨白如纸,正张牙舞爪的对着空中击打着。
那些留在外面的将军听到里面动静,也赶紧走了进来,知道太史慈又“犯病”了,只得先劝了刘备回去。
刘备心里也很是奇怪,为什么太史慈每每在梦中都要叫着孙策、周瑜那些死去人的名字,难道是这些yīn魂缠着他吗?
刘备一路胡思乱想着,带着弓腰姬回到了临时的府邸,径直回了房间。
四名弓腰姬就留住门外宿卫,刘备自己单独走了进去。
门被打开,室内早已经有下人为他准备了灯火,所以内里一片灯火通明。他一进去,就疲惫的走到书房内,坐在了席子上,扶手在案。
冰凉的席子,让他再次想起了太史慈那对冰凉的手掌。
他与太史慈几经波折,以衣甲的互换,临别的誓约,再到完璧归赵,太史慈的归心,可谓最有力见证了他那遵守信义的崇高品德。本来,这次刘备从荡yīn关撤军后,准备顺路经过白马,探看老朋友太史慈一回,随后宣布让他带兵驻守黎阳的命令。只可惜的是,还没真正的重用太史慈,太史慈现在却突然生了大病,这让刘备如何安心?如果记得不错,史上的太史慈也是壮志未酬而故,难道这一切都是宿命?
刘备想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
“谁?”
刘备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阵幽香,一种女儿身体上的幽香。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如何会有这种香味袭来?他刚才想着事情没有注意,此刻突然静下来,倒是闻到了。(未完待续……)
第五五四:臧宣高指点兵马
臧霸的军队在尹礼去后,也即迅速动了身。
等到他到了奉高城时,暂时将军队驻扎了下来。
奉高城,被曹党洗劫一空,城内的难民都向着旁边的县城逃难而去,昔rì的繁华都市,如今已然不在。
臧霸登上城楼,心里面不禁有点伤感。他立即传下命令,让人从开阳城运粮到这里,帮助救济灾民。一面又贴出告示,晓谕远近百姓,让他们回到奉高城来。
臧霸在奉高城还没停留一天,第二天拂晓,尹礼就带着残部回到了城下。
“那不是尹礼将军吗?”
那些守卫在城上的守兵远远的望见,一面报告给将军臧霸,一面开城迎接。
起初的五千前部人马,如今只回来不过一千多人,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脸的挫败感。。 。
“请将军责罚!”
尹礼实在没有面目再见臧霸了,所以连说话头不敢抬起头来。
臧霸出乎预料的并没有责骂他,只是用着极其淡然,极其轻便的口吻问他:“是怎么败的?”
尹礼微微一怔,半响了才反应过来。
“末将该死!那rì末将下午时候就已经抵达了肥城外的一处山谷,到达后,末将也就将军队驻扎在了那里。本来,按照当前的形势,末将可以先取肥城,然后再等待将军的后续人马。但末将立功心切,不顾众将反对,毅然决定先行出兵卢县。于是末将就让部下第二天三更早饭,四更出兵,五更也就到达贼人城外十里之处了。可是就在这里,有一段狭隘的山路要走,军行十分不易。”
“本来,像这种地方,末将应该慎之再慎。哪怕天亮了再继续前进也可以。但末将并没有顾虑到这些,只一心想要拿下卢县城,为吴敦兄弟报仇,就传令军队继续前进。可谁知道,我的军队刚行到了一半,两边峡谷里就杀声四起。原来那卢县的曹贼早已经在这里设了圈套等着我钻呢……我,我……哎,我军被他们杀得稀里糊涂,若不是我撤得快,这才保住了这千名士兵。不然恐怕……恐怕……”
尹礼也无颜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一跪到地,再次恳请:“将军,请你责罚末将吧。末将刚一出战就是一场大败,是末将给你丢脸了!”
谁知,臧霸缓缓站了起来,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快起来吧!”
尹礼怔了半天。这才缓缓起来了,脸sè的羞愧之sè实在难以抹去。
臧霸让他坐下,随即又问他:“先前你说的肥城,不知道防御如何?”
尹礼道:“我虽然没有对肥城展开进攻。但据我探马所知,此城城池十分低矮,不足一丈,城内驻军也应该不是很多。可以这么说。肥城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可言。”
臧霸捋了捋须,点头道:“那么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尹礼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说道:“将军当真要这么做么?”
臧霸微微一笑:“我知道将军所顾虑的,你是说就算拿下了这座城,也是一座废城是吗?”
尹礼重重的点了点头。
臧霸捋须道:“将军只知道这座城池是座废城,但将军并不知道有时候废物也有利用的价值。”
尹礼陷入沉思,笑道:“哦,我明白了,将军这是要利用此城,来次围城打援是吗?”
臧霸笑了笑:“尹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尹礼道:“虽然此城不见得有什么用,但我想贼兵也不会轻易将此城放弃的。将军这个主意好啊,这次,就请将军让末将带兵攻城,将军你在外围打援就是!”
臧霸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来,我们研究一下具体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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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城低矮的城墙在淡淡的月光下如一座低垂的坟墓,死气,而无声息。
就连城上守城的士兵,都已经变得yīn气沉沉,昏蒙yù睡。
城外,尹礼的人马已经密密麻麻的排开,躲藏在黑暗里,屏息以待。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看着眼前如此低矮的城墙,没有一个士兵将这道城墙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道小小的障碍物罢了,随便就能跨过去。
所以人人打鸡血似的盯着城墙看,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没命似的冲杀上去,然后瞬间结束战斗。
当然,这不过是他们的设想。
在望眼yù穿的时候,有人终于按耐不住,于是向将军尹礼问了出来。
尹礼只简单的回答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动。”
当然,对于为什么,他是不能说的,这是机密。
就在尹礼率部到达肥城之下时,臧霸也已经带着他的部队,在肥城通往卢县的路上设伏去了。
尹礼在等着那边的消息,只要那边设好了埋伏,他也就可以对肥城展开正式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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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卢县通往肥城的唯一的道路,也是最险峻的一段,若要设伏,这里是最佳的选择。”
在听完向导的话后,臧霸又实地查看了一番周围的地势,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
然后,传下命令,让军队分做两股,向着两边地势高的地方走去。
待到军队埋伏下来后,尹礼那边派来的传讯兵也赶了过来:“臧将军在哪里?”
“在那边!”
随着士兵的指引,传讯兵赶到臧霸身边,问臧霸:“将军,尹将军问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臧霸看了看周围士兵,才道:“告诉尹将军,可以行动了!”
那传讯兵应诺一声,还未退出来。黑暗里一骑马赶来,落在了臧霸身前,向臧霸禀告:“将军,前方有一股贼兵正向我这边赶来,离这里已经不足五里地了!”
“慢着!”
臧霸立即叫住尹礼派来的传讯兵:“这里临时变了情况,你让尹将军坚守在城外,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发兵。若肥城内有贼兵出来,则必须予以阻击!”
“是!”
传讯兵带了臧霸的命令,也就迅速离开了这里。
这边,臧霸吩咐那侦骑兵:“再探!”
侦骑走后。臧霸立即吩咐各士兵隐藏好,不准透露消息。
臧霸的侦骑来回往返了三回,贼人的人马终于离这里不到半里地了。
臧霸让侦骑不须再探了,找了就近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臧霸的心里却在暗暗嘀咕:“看这伙人的装束,十成是卢县的曹贼旧部,他们半夜行军到此,必是奉了曹休的命令,向肥城增兵来了。只可惜,看起来这伙人也只有两千的样子。要是杀出去还不够一顿吃的。算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让他们过去吧。”
臧霸这么想着,传谕令兵不必击鼓了。
橐橐的步子声渐渐逼近了这边。但就在“入围”前的十数丈,步声顿时停了下来,四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