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嫡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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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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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宝珠一咬牙。下了决心似地开口,声音微颤而拔高,“春桃姐姐是被逼的!”

    “哦?这么说你知道是谁逼她的喽?”谢朝华慢条斯理地问。

    “那紫玉晶露糕上的毒是……是齐妃娘娘逼着春桃下的。”宝珠颤抖地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还只是抽泣,接着就大哭起来,“齐妃娘娘知道春桃姐姐之前为了接济家里。偷拿了皇后娘娘的首饰,便以此要挟她。说若是不这么做,就将她的事情抖出来……而且只是说那药不会毒死人。春桃姐姐才答应了的。”

    谢朝华好像看着她,目光却好像穿过宝珠落在了别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冷厉而淡漠,“这话你能与齐妃娘娘当面对质吗?”

    宝珠慢慢收了哭泣,断断续续地道:“奴婢今日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好!”谢朝华笑,只是笑容里一丝暖意全无。

    春桃死的消息她一直严令封锁着,原意是让凶手自乱阵脚,却也委实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现在为止,调查的事情都进行的合情合理,抽丝剥茧,渐渐深入。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顺利了呢?

    谢朝华看了看底下跪着的宝珠,又抬头环视了周围的人,淡淡地吩咐:“宝珠,把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当着皇上,各位娘娘的面再说一遍。”

    宝珠一脸惶恐,却还是大声地道:“药是齐妃娘娘给春桃姐姐,逼她下在紫玉晶露糕里的。”

    齐妃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柳眉倒竖,骂道:“好你个贱人,居然血口喷人,想栽赃嫁祸给我!”转而她冲着楚楠忻哭诉,“这姓谢的明显是别有用心,她妹妹是皇后,可她在宫里算老几啊,竟然这么张狂!皇上,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谢朝华却在一旁笑,对楚楠忻道:“还请陛下圣裁。”看楚楠忻微微皱眉,心里不免觉得有些痛快,他定是觉得麻烦,本意是让她帮他解决难题,可没想到自己偏偏要将他也拉下这趟浑水。

    想他一堂堂九五之尊,后宫却整日乌烟瘴气,即便平了天下,只怕也要让天下人耻笑。

    “此事也不能单凭一个婢女的一面之词就定齐妃的罪,但无风不起浪……”楚楠忻微微沉吟,“将齐妃带回锦华宫,没朕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说着转而冲着谢朝华扔下三个字,“继续查。”便抬脚走人了。

    谢朝华想,楚楠忻这次是真让她彻查清楚?他做好准备来迎接这个真相了吗?

    其实明眼人就能看明白,齐妃根本没有理由去害皇后或太子,至少目前而言,因为,她并没有儿子。何必犯这个险?

    谢朝华来到锦华宫的时候,齐妃已经消停下来,不再吵闹,她兴许是累了又或者心灰意冷,坐在窗边,目光有些呆滞。

    谢朝华走近,也坐了下来,只静静地看着她。宫里的女人,谁又是干净的?可哪一个又不是可怜人呢?

    “齐妃娘娘,我有话想同你说。”

    齐妃的目光动了动,谢朝华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她盯着她的眼睛,“我是来要一个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齐妃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悲哀,那样无力,“我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从十三岁到现在,就凭一句话,他就将我软禁了起来,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人说帝王无情,这才是事实。”

    谢朝华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那么娘娘就甘心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我这次是单独一个人来问你,没有任何人,我只问一句话,你给春桃的究竟是什么?”

    齐妃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转而目光又变得迷茫伤感,“连你都知道不是我,可皇上却一口就定了我的罪。”

    谢朝华暗叹,“皇上走的时候,娘娘也听见了,他让我继续查,可见皇上也是相信不是娘娘做得,只是证据在眼前,若是没有一点动作,只怕日后难以服众。”

    “真的吗?”齐妃听了这话,明显目光又变得明亮起来。

    谢朝华突然有些同情起眼前的齐妃了,她虽然愚蠢粗俗,小心眼不少,可其实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可那个人却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里。

    “真的。所以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让那真正的凶手在旁边看着你替他受罪不成?”谢朝华趁机继续游说。

    齐妃沉默,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语调变得有些阴森,“那东西虽不是毒药,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瞟了眼谢朝华,故作镇定地道:“那药虽然不会要人的命,可却可以让人不能再生的命。”

    谢朝华恍然,接着问,“这药你又是从何得来的?”

    齐妃冷笑,“这种缺德的药,一般人家根本视若蛇蝎,只有一个地方却是拿它当宝。”

    谢朝华不是傻子,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可比齐妃也大了许多,自然明白她口中的地方说的是什么所在。只是这药齐妃又是如何得到呢?

    齐妃像是看出谢朝华的疑惑,径自解答:“当年还在王府的时候,我就在那店家那里留了信物,定下以后凭信物取药。”

    她说完看了看谢朝华,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既然在王府的时候就准备下,可见当年就动过这念头,只是怕没机会下手,不然妹妹阿容与丽贵妃又怎么都有了?

    命运真是造化弄人,偏偏她们三个人里面,唯独齐妃如今依然没有所处。

    深夜,谢朝华伫立在窗边,尚未入睡。

    她的手里握着一张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提到最多的却是一家药店的名字。

    齐妃没有想要妹妹阿容的命,她只是不想让妹妹阿容再怀上。宫里接二连三出事情,楚婕妤,陈妃一个个相继没了,宫里能排上名的又只有她们几个从王府里出来的。

    丽贵妃据说早些年生产的时候伤到了身子,恐难再怀孕,于是齐妃自然而然就只将目标放在了谢朝容身上。

    无奈她手段愚蠢不说,还给人利用却被蒙在鼓里。可叹,可笑又可悲。

    她手紧紧握拳,看来这楼南宫里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而至。

    楚楠忻既然放手让她查,她当然也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第二天一早,她就吩咐陈公公将当日那几个的经手过紫玉晶露糕的宫人带到她这里。(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圈套

    不一会儿,在谢朝华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有她认识的,也有没有见过,除了几个御膳房的粗使婆子,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正值青春好年华的年纪。

    谢朝华打量着眼前的这些女孩子,宫里虽说有定时放人出宫的惯例,可眼前这些又有多少人到时候真正能走出宫门的?而临了到出宫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哭着闹着哀求着要留下的?

    前世她看得太多。

    进宫的时候,哪一个没有做过一夜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可到头来,蹉跎岁月,看尽沧桑,也再过不了那寻常百姓日子了。仿佛那些阴暗残酷的勾心斗角都已经融入了血液里,再也剥离不开一般……

    一个个问过话,自是滴水不露。春桃死了,齐妃被软禁了起来,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谢朝华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陈公公,我看这事情倒是像定了案似的众口一辞啊!”她的目光瞟向一旁的陈公公,此事从一开始便是由他在主持着。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可陈公公这会儿在一旁却直冒冷汗,支吾半天也说没说出个什么来。

    “陈公公,烦请你去让锦华宫里的所有宫人也到这来集中。”谢朝华也不欲与他多纠缠,淡淡地吩咐。

    “是。”陈公公如蒙大赦,立刻转身便下去传话。

    不一会儿,人就全来齐了。

    谢朝华淡淡地扫了一眼下面齐刷刷站着的人,笑笑。“这楼南皇宫里,诸位都比我待得时间长。不过……”她语调一转变得严厉,“皇上命我彻查此事。事关皇后娘娘与太子,若是不配合,少不得我到时候用一些非常手段了,可都明白了?”

    底下人都微微一颤,异口同声道:“是。”

    “李福安。”谢朝华淡淡地问,“哪一个是李福安啊?”

    “奴……奴才在。”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年轻的太监,十七八岁的模样,白净的脸上流露出惊慌之色。

    “一个月前,你去了什么地方?”谢朝华语气平静无波。

    “奴才……奴才哪儿也没去啊。”

    谢朝华淡淡一笑。柔声说:“再好好想想。”

    “奴才……奴才实在没……没……”

    “陈公公。”谢朝华厉声喝到,“将李福安给我绑了。”

    “冤枉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李福安白净的脸瞬间变得沸红,他嘶声喊着,却被陈公公唤来的手下绑起来押跪在地。

    所有人噤若寒蝉,只有李福安尖锐的喊声在耳边回响。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么我提醒你一下,你那天是出宫去了。去了哪里?又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啊?”

    “奴才……奴才想起来了,那天奴才是得了齐妃娘娘的吩咐,出宫去仁济草堂拿……拿药。”

    “给我打。”谢朝华出口平静而冰冷。

    陈公公惊疑地看向谢朝华。却毫不犹豫地一挥手,一旁几个太监立即抡起木棍一下打了下去。

    “啊……啊……”李福安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小的冤枉啊……”不过几下,李福安背上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啊……饶命啊……奴……奴才招……”

    谢朝华一挥手,棍子顿时撤去。

    李福安急促地喘息。“当日奴才不是去仁济草堂,而是……是去了济红堂。”

    当下一旁众人一脸的恍然大悟。在楼南国一般的医馆都是不屑给勾栏院里看病,而济红堂却正是为此而生。齐妃在宫里自然不会得那腌臜的病,那么让李福安去那里就只剩下一个目的,众人想到皇后,自然都明白是什么了。

    谢朝华却依然面无表情,“还去了什么地方没有?”

    “没……没了……”

    “继续打,给我狠狠往死里打。”谢朝华冷声吩咐。

    “啊……啊,奴才说的……句句……是实……啊!”

    李福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一旁的陈公公上前一步,“谢姑娘,这样下去没多久人就坚持不下去了。

    谢朝华淡淡一笑,“陈公公,我要麻烦你个事情,你带人去李福安的屋子好好搜一搜。”

    “这……”陈公公有些犹豫。

    谢朝华转过头冷冷地盯住他,“公公,事关后宫清明,皇上那天的话你也听见了,让我查清此事,你是管事,可是要仔细了。”

    他抖了下,“是。老奴一切听姑娘吩咐。”

    谢朝华又转身冲着喜儿道,“你跟着公公一起去,多带些人。”

    一群人匆匆而去,过了不久又回来,陈公公的手里显然是多了几样东西。而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古怪,一旁的喜儿则是显得平静许多。

    “陈公公,可搜出什么没有?”谢朝华问。

    陈公公捧着一个包裹上前,“这里有一张卖身契和一千两银票,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翡翠玉如意,跟一串东海粉珍珠链子。”

    “卖身契?谁的卖身契?”

    “是李福安爹妈的。”陈公公边说边递了过来。

    谢朝华接过只扫了眼便随手放在一边,她还没开口,一旁的喜儿却突然说:“这玉如意跟珍珠链子……奴婢记得还是在王府的时候,地方上献给皇上的寿礼。丽贵妃那时候看中了,皇上便给了她了……”

    说着她冲着陈公公道,“陈公公,那时候你也在,你说呢?”

    陈公公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不过这时间长远了,老奴那时候离得远,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没福气仔细看两眼。就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喜儿姑娘您说的那两件。”

    “究竟是不是这也容易查。”谢朝华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李福安,站起来。“陈公公,先将李福安关起来。明日再审。”

    说完便转身走了。

    走到内殿,喜儿匆匆赶上来,“大小姐,这事情事关重大,摆明了就是丽贵妃在里面捣鬼,一个晚上可足够颠鸾倒凤了。”

    谢朝华没接她这话,只淡淡地问她,“太子这些日子药还在用吗?明儿开始要正经学功夫了,继续用药。怕身体受不了。”

    喜儿愣了愣,惊疑地看向谢朝华。

    谢朝华却只做不见,轻叹一声,“阿容也真是的,尽拿自己命开玩笑,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吟血毒性可是凶猛异常的。”

    “娘娘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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