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俏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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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俏新娘-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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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蝶影更得意了,“炮读诗书”毕竟不同凡响哟!

“饭送给饥人,话说给知人,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完全是一番好意。自幼,家父便一直教训我“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这位大夫分明是人中龙凤,气宇非凡,总不会龙困浅滩,落难到这等田地吧!”

曹敏娟从来没受过这种气,在本村内,他们也是受人尊重的上等人家,做的又是独门生意,所以她家来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的,今日倒教外人给欺了。

“蓬门蔽户容不下贵客,你们请吧!”她明白地下逐客令。

“不要,我现在走不动。姑娘若有急事,请便啊!”

“你听不懂吗?此地是我家产业,该走的是你。”

“嘻嘻,原来是恼羞成怒。你应该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我走,行,雇顶轿子送我回去。”她“颜如美玉雕琢,笑若异花初开”,却严重缺乏世俗美女应具备的娴雅温柔、意质兰心,秀外而不慧中。她笑起来迷死人,话出口却可气死人。乡下地方哪来的轿子?

吴音娇软带童稚,世上闲愁尚未知,红颜好命多厚福,闭门坐大我独尊——这正是楚少玦对风蝶影的第一印象,竟使得对美女视而不见的他不得不对她重新打量一番。什麽样的爹娘竟养出这款女儿?

小蝶一直在偷偷注视他,见他终於抬眼看著她,深深的看著她,她忍不住冲他一笑,心里逐渐涌起一阵难言的、刻骨铭心般的喜悦。

吕洞宾曾道:“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

眼前这一个男人就是!

再也没有人,风蝶影在内心告诉自己,没有人会比得上他的俊伟,他的鹤立鸡群!

祖奶奶说过,看人先观眼。

他的眼睛是深黑的,冷静的,甚至像寒泉一样冰冷的,但,不自觉地偶然会透出一抹清寂与萧索,愈发攫住她的心,想去了解他的孤寂,安慰他的心灵。

她冲著他甜甜一笑,笑容是很适合她的,把她生动活泼的脸蛋更亲得意气飞扬。——决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她命中的那匹“良马”!管他伯乐不伯乐,神驹难再得,段拂那只傻驴可以下台一鞠躬了。

猎夫第二步:先下手为强,教他离不开你身旁。

虽然她不明白自已突如其来的傻念头为何如此强烈,甚至连对方姓啥名谁这等最基本的事都一无所知,却那麽渴望能永远陪伴在他身旁,像一首唐诗所描述的那样:“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啊,莫非是冥冥中已前生注定?

“一定是的。”小蝶是那麽笃定地相信,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这小姑娘是怎麽回事?”楚少玦暗自嘀咕。他看见了一个小怪物,一个小叛逆者!她有一股千金小姐特有的娇气,衣著qi書網…奇书珠饰也印证了这个事实,她应该是位大家闺秀,但其言行举止却像极了鸽群里的猫——一个小破坏者。

她的的确确、彻头彻尾是个危险的小东西!他敢下此定论。

“小怪物”通常离经叛道,“小叛逆者”必然先做了再考虑後果,而“破坏者”才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危险的小东西”就这麽理所当然的要把你拖下水,还由不得你说不。

爱情它说来就来,几时饶得过有缘人?小蝶分毫不知他的内心正赶著建筑防御工事,正准备抗拒她。她没具备和他一样饱经世故、洞烛世事的锐眼,此刻,除了那份在她心里莽动的感情之外,她几乎无法看清任何事情了,只觉得一波令她眼花缭乱的巨浪把她卷了去,卷向有缘人,卷向那个他!

“这位姊姊,”坐而言不如起而行,风蝶影是个行动派,柿子先捡软的捏,遂讨好的向容小千请教。“你可识得这位大夫。”容小千有点受宠若惊,忙道:“可不是,楚大夫是我爹的救命恩人呢!”

“也姓楚?这麽巧。”小蝶征了怔,不由再次估量楚少玦的身分,最後摇了摇头。在她顽固的小脑袋瓜里,叫什麽“公子”的全是跟段拂一个样,一副讨人厌的死相。

“他不会是白云公子。”她喃喃自语。“管他呢,只要他能医好爹的病,又教爹喜欢上他,管他姓楚还是姓别的。”那厢,楚少玦很快将她踢出脑海,把药材包好交给容小千,容小千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行前不忘再次央求他跑一趟叶庄。他尚未答应,被踢出脑海的童音又自动钻入。她什麽时候贴近他身旁来了?

“叶庄?那是什麽地方?”小蝶兴致勃勃的问他。“真是孤陋寡闻!”曹敏娟逮著机会,在一旁迎风放火的说:“叶老爷是我们村里最了不起的人物,富甲一方,连县太爷都得巴结他。他住的地方就叫叶庄,在那儿出人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知名人士,不是什麽人都进得去。”

“被一个九品芝麻官巴结便不可一世地抖了起来,看来这位叶老爷也没啥了不起。”风蝶影不屑地嗤之以鼻。

“你好大胆子,不怕叶老爷派人把你抓起来送衙门?”曹敏娟猫哭耗子的劝道:“瞧你模样,大概来历不小,但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谨言慎行方能保平安。”

风蝶影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为求得真相,勉强附和她。

“你说得我好不惶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叶老爷大名,又是干什麽的?”

“叶老爷名无求,却是个求名得名、求利得利的硬角色,植林、种田、养鱼、畜牧,方圆百里四、五村的村人有一半要靠他过活,若没有他,不知有多少人要活活饿死了。”容小千在一旁听得刺耳,忍不住道:“就因如此,他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两,这才赢得“村老虎”的绰号。”

“村老虎?这不是说他吃人不吐骨头吗?”风蝶影咋舌道。

“容小千,”曹敏娟非常严肃地指责她。“你怎敢毁谤曹老爷的声誉?他可曾欺到你爹头上?你们父女俩在村里住得厌了是不是?”

容小千充满戒心的看著她,争辩道:“曹姑娘,令尊被请去曹庄三天了,都没有一点消息,你竟还无关痛痒?”

“我担心什麽?家父医术高明,被请去叶庄也不是头一次。”曹敏娟轻松的说:“据家父诊断,叶老爷根本没什麽病,只是籍个名目找家父去聊聊罢了。”话中有话,流动的眼波中闪动几许羞涩与得意。

没想到这位饱食终日的千金小姐完全不知民间疾苦,容小千自问穷归穷,可穷得有骨气,不免瞧她不起,口没遮拦的讽刺道:“原来你有作人家姨太太的嗜好,可不知是排名第三十八,还是已排到四十九去了?”

“你说什麽?”

容小千扮个鬼脸,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哇,十分精采耶!”风蝶影为容小千鼓掌欢送,连楚少玦也忍不住会心一笑,气得曹大小姐破口大骂下逐客令。

“走就走,神气什麽?”她可不懂什麽叫忍气吞声,马上反击。“不怪你暗恋村老虎,“母老虎”合该配公老虎嘛!”

“你再胡说……”眼看有人在门口指指点点,曹敏娟都快气哭了。

风蝶影还要再说,楚少玦一对秋星般的寒眸望向她,她马上鸣金收兵。本来嘛,凡事需适可而止,只是她常常忘了而已。

走出药铺,那匹可怜的马正被人围攻,指著马鼻骂主人。原来她不信邪,在前村市集里看中意这匹烈性甚强的马,马贩子说她骑不来,她丢下银子骑了就跑,一路而来也没出啥岔子,听说叶家村住了位高明大夫,於是骑马入村来,谁知烈马突然发起性子横冲直撞,撞倒了张三的面饼摊子,踢翻了李四的水果摊儿,吓哭了张嫂的心肝宝贝,骇得汪婆将一块上好的猪肉抖手掉落泥沟里……把一个平静的村子搅乱得鸡飞狗走、东家骂西家叫,不讨回公道怎行?

风蝶影顾著办“正事”,取出几块碎银将人打发了去,牵了她的倒楣马,半分不耽搁的追上了她内定的“长期饭票”。

“哎,你等等嘛,楚大哥。”她改口改得可顺了。

虽说童音亲切可爱,楚少玦依然听得鸡皮疙瘩全冒上来。

“你跟著我做什麽?”

“你不是要去叶庄吗?正好我们同路。”

他眼中露出质疑之色。

“真的呀!”在他的眼光下,她非但不瑟缩,更迫切的找话来说服他。“我爹生了一场怪病,找来许多大夫都诊断不出病因,看著母亲每日以泪洗面,我怎麽也待不住,求人不如求已,就自个儿跑出来寻良医。听人说这里有位很高明的大夫,姓曹,我就来啦!不巧,他给人请去叶庄,而你也要去叶庄,我正好和你一起去,亲眼瞧一瞧是曹大夫的医术高明,还是楚大哥较好?那麽,我爹就有救了。”

楚少玦左右看不到一条清澈的溪水,没处洗耳朵,筒直难受得很。自幼及长,不曾有人亲密的黏在他身旁,这小姑娘没被他的冷淡吓得却步,还左一句“楚大哥”右一句“楚大哥”,怎麽她不嫌肉麻吗?

“楚大哥,你怎麽不说话?”小蝶很体贴的代他回答:“我明白没有人喜欢被比较,像我,最讨厌长辈们拿我和洞春姊作比较,一味要我多学学她,哼,全是一些小鼻子小眼睛的三姑六婆!没水准外加没眼光,看不出我的优点有一马车那麽多!你们当大夫的也是同行相忌的吧?我可没有看轻你年纪轻的意思,只是想多见识一下,增广见闻罢了。”

“姑娘……”

“我叫风蝶影,小名叫小蝶,不许叫我蝶儿,那是我最讨厌的。”

又一个“最讨厌”,她的小世界中有多少个“最”呢?还有,她竟敢打断他的话。

“风姑娘……”

“叫我小蝶吧!楚大哥。”又来了。

他忍耐的轻咳一下。“我不是你的大哥。”

“我知道啊!所以我在“大哥”之上加个“楚”姓,以示区别。江湖儿女不兴忸怩之态,你不会在乎我这样尊称你吧?”

该死的,她竟先开口堵住他的话头。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教小姑娘取笑你忸怩!

改弦易辙。“你今年贵庚?十五?十六?”

“你眼光不好,我十七岁了。”小姑娘就怕被人说小。

“十七也罢,十六也罢,叫我大哥不成体统,叫大叔吧!”

“大叔?!”风蝶影诧异得双眼发光,乐得上上下下一再打量他,嗯,真是愈看会满意。“你凭哪一点作我大叔?一没胡子,二没皱纹,小腹也没挺出,怎能叫大叔呢?不行,不行!这一叫我可理亏了,你是最佳丈夫人选呢!”

楚少玦听得右脚伴上左脚——差点跌跤!

生平第一次,他被吓住了,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姑娘的话给吓住。

“你疯了!”

“我没疯,我是在抬举你呢!”

小蝶儿兴奋得两颊红扑扑,追不及待地想要展翅飞向他。

“我,风蝶影向上苍宣告:决定要跟著你!”

他掉头就走。他需要服两颗宁神丹,或者找一条乾净的河流(小溪的水不够洗),不然乾脆开一帖哑药强灌她喝下去,教她从此不能再胡说八道……

最後,他什麽也没做。

只是不断地提醒自已:那是一个小疯子!无药可救的小疯子!

他不曾救过她,当然更是从来也不认识她。

很好,就这麽办。

他洒开大步,愈行愈远。

第三章

“我有一匹小烈马,天天骑著它,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著去赶集,我手里拿著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麽哗啦啦啦啦,我遇见了一个你!”歌喉不甚高明,就用吓死人的音量来补充。“不知怎麽哗啦啦啦啦,我遇见了一个你,哈!我遇见了一个你,哈!我遇见了一个你,哈!我……”

“闭嘴!”

楚少玦再也冷静不了,恨不能将耳朵塞住。

“原来你听得见啊?不早说,害我唱这麽大声,现在口好渴哦!”风蝶影倒来嗔怪他。“人家唱作俱佳,大珠小珠落玉盘,你听见了也没鼓掌,也不大声叫好,害我以为你耳朵失灵,愈唱愈大声,真是辛苦。”

唱作俱佳?大珠小珠落玉盘?哈,她真是味著良心说瞎话!楚少玦这位堂堂君子遇见“疯小蝶”,险些把教养抛在一边,恨不得把她捉起来先打一顿屁股再说。

“没错,你的歌喉称得上是“大猪小猪落玉盘”——那些大猪、小猪听见你的歌声都情愿自杀,给人吃下肚算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原来我的歌喉有此神奇功能,能教猪只自动奉献性命,再也不需屠夫们动刀,那正好可减去他们杀生的罪孽。”

楚少玦不知气好还是笑好,天底下有人比她更会瞎扯的吗?

风蝶影更是得意。她一直想诱他开口,终於成功了。

她怎会连自已歌喉不好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想当初段拂一片诗情画意,十分羡慕神往姜夔诗里的意境:“白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萧。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还真个自作一曲新词,教她低声吟唱,他就和著调子妇唱夫随的吹著洞箫,光是想像,就有说不尽的萧洒快乐!结果,她初试啼声便教他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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