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生嗤笑一声,“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该担心的事情吧,乔寰宇在景正辉手里。”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景虞立刻否定,“不会的,你在骗我。”
景虞没有说两句,薄寒生就挂断了通话,景虞发疯了一般的拨打着,那端显示关机。
她打了一辆车,匆匆的赶往码
头。
。
傅明烟挂了电话,是个傅长风打的,他让她不要急,马上就赶过来。
挂了傅长风的电话之后,她才看见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薄寒生的,她猛地站起身,他估计是已经知道了。
她背不下来温淼的手机号,她联系不上温淼,温淼说让她在这里等着,但是她心里又急又慌,雨慢慢的下大了,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湿了。
沾着水,贴在皮肤上,一阵一阵的冷腻。
傅明烟抿紧干涩的唇瓣,走到巷口,微微的探出头。
面前是一片平整的空地,旁边是一栋破旧的大楼。
空气里的风带着血腥的气息翻滚。
她慢慢的收回视线,外面太过于平静,她并没有贸然走出去,而是听温淼的,一直在巷子里等着。
她这里是一处死胡同,后面除了墙就是墙,她出不去。
但是体力却跟不上,她本来就没有吃饭,面前一阵阵的发晕,贴着墙壁坐下,双手环抱住自己,她也只能等。
她知道这次的情况很危险,景正辉打了这么久的如意算盘怎么能轻易的落空,再加上刚刚薄寒生拨过来的电话,傅明烟心里清楚,他一定是知道了。
只是希望温森他们能拦住他。
不要让他来。
。
薄寒生赶到码头,天色极致的阴沉。
雨连续不断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几乎要和墨色融入在一起。
唐毅在码头等着,看着他,迅速的赶过来,“当家。”
男人问道,“温淼在哪。”
唐毅有些犹豫,因为之前温淼一直再三嘱咐,即使当家来了也要拦住他,但是此刻,好像是拦不住,“在船上。”
顿了顿,“景正辉也在船上,我已经命人将这艘船包围。”
“当家你的左手边不到一百米有一栋废弃的旧楼,上面我埋伏了二十位狙击手,在旧楼后面不远处有一个巷子,太太在哪里面。要我现在派人去把太太带出来吗?”
之前唐毅没有把傅明烟带出来是因为即使带出来了也有可能走不出这个码头,毕竟这个码头到处都是景正辉布下的人。
所以,唐毅才想了一个计,在旧楼里埋伏了二十位狙击手,这样,景正辉的人只要走过去就会被射成筛子,这样,保证了傅明烟的安全。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不用。”
现在还不是时候。
十分钟之后,景虞下了车,她一边拨打着景正辉的电话,一边往前面走去,电话并没有拨通,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唐毅把玩着手里的枪。“景小姐,当家想找你聊聊。”
唐毅带着景虞来到薄寒生面前,景虞咬牙,“薄寒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简单的合作而已。”
“什么合作。”
薄寒生淡淡道,“你以为你找景正辉他就会放了乔寰宇吗?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也需要你做点事情。”
“……好。”
。
雨渐渐的停了。
没有光,一片漆黑,巷子的最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着。
手机铃声在巷子里慢慢的响着,傅明烟动了动,然后快速的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个陌生号码,“喂。”
“太太,是我。”
温淼的声音,傅明烟面色一松,听见温淼继续说着,“太太,记住,不能出巷子,最迟明天就会有人去找你,你现在很安全,旧楼上布置了狙击手,,,”
温淼说着突然停下来,傅明烟听见那端压抑疼痛的喘息声,她皱眉,“温淼,你没事吧。”
“太太,如果你出来,狙击手也会射向你,因为,我不想让你威胁到当家。”
傅明烟
淡淡的敛眸,“我知道,你放心。”
“太太,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我要保证当家的安全。”
傅明烟摇头,“没有,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这么做是对的。”
“再见了,太太。”
温淼说完,淡笑着挂断了电话,她说,把他当做朋友,真好。
他抬起头,看着对准自己的数把枪口,还有甲板上,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缓缓开口,“景正辉,看来你今天所有的计划都要落空了。”
景正辉的面色很难看,他一挥手。
枪声响起的一刻,温淼纵身越入海里。
第二天,澜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新闻报道说,码头发生爆炸,死伤无数。
没有目击者,只有最后船只支离破碎的图片,还有昨晚上,剧烈码头比较近的几户人家的描述,那一爆炸声响,很大,惊醒了很多人。
甚至有人夸张的说,在家里感受到了滔天热浪。
早上的希云薄雾。
雨早就停了。
巷子最深处却好像有着浓浓的大雾。
傅明烟并没有睡,她一直睁着眼睛,但是眼前,全是雾气,什么也没有。
她想起身,但是,浑身用不上力气。
胃部一阵阵的抽痛。
她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坚持了一晚上。
浑身都僵硬了。
还有,很冷。
发丝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昨晚的大雨,还是今天早上的雾气凝结。
她好累。
眼皮发涩。
但是执念不想闭上。
可是她真的好累,动了动,她慢慢的站起身,伸手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胃部,她怕下一秒自己会撑不住的闭上眼睛。
一声声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进。
她瞪大眼睛想要看清。
透过白雾慢慢走进的人。
眼前还是一黑,傅明烟慢慢的阖上眼,一双手接住了她。
“薄寒生。”
“嗯。”
☆、236、结局篇(十五)
傅明烟睁开眼睛的时候,熟悉了面前的光亮之后,怔了一下。
想要坐起身,浑身上下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眼前是熟悉的卧室,熟悉的摆设。
这里是盛苑绂。
她记得在她昏迷的那一刻,被人抱起来,听见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逼。
这不是梦。
支撑着自己坐起身,她看了看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时间,下午五点。
她昏睡了多久?
傅明烟抿着唇,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有些浮虚的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就看见佣人端着一个餐盘走上来。
佣人看见傅明烟,连忙赶过去,将餐盘放在卧室门前的置物架上,扶住她的胳膊,“太太,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我这就通知医生。”
佣人也没有想到这个在盛苑门口一直等着女子,竟然是太太。
傅明烟摇摇头,“我没事,先生呢。”
“先生在书房,太太,我扶你去吧。”
傅明烟本来想拒绝,但是此刻身上真的没什么力气,就随着佣人的脚步走着,书房在走廊倒数第二个房间,一边走着,一边听见佣人再说。
“太太,你昏睡了有两天了,你不知道,当时先生抱你回来脸色特别吓人。”
傅明烟安静的垂下眸,脑补了一下他脸色可怕的样子,应该是皱着眉,眉心的褶痕很深,然后眉宇间随时都可以滴出水来。
‘噗嗤’一声,她轻轻的笑出声。
走到书房门前,傅明烟看着佣人手里的餐盘,“给我吧。”
佣人看着傅明烟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并没有太显出病态,就将餐盘递给她,说道,“太太,先生今天一天没有怎么吃饭,你可得劝劝他。”
一天没吃饭吗?
傅明烟慢慢皱起眉,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走进去。
薄寒生坐在沙发上,手里放的是盲文书籍,他用手在一行一行的触摸着。
傅明烟放轻脚步走进去,将手里的托盘放在茶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什么原因,眼前一黑,她眼疾手快的扶住沙发的扶手。
慢慢的稳住自己的身体。
这一声轻微的响声,男人抬起头,快速放下手中的书,循着刚才的声音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是让你做这个的,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薄寒生将她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在地毯,急声问着,没有听到她回答,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然后将自己的贴在她的额头。
还有一点发烧。
她刚刚睡醒,脸颊微微的热,而男人的脸颊微凉,他的唇息落在她的脸颊,傅明烟觉得有些痒,往后缩了一下,他问的这些问题,她还么有来得及回答。
“我没事。”
她说着,想要坐起身,男人扶着她坐起来,然后拿过一个抱枕放在她背后,“你有点发烧。”
傅明烟伸手摸了摸额头,好像是有点烫,她看着男人坚毅的下颚,上面冒着青青的胡茬,她没有忽视男人英俊的面容上覆着的淡淡的疲惫。
她轻轻出声,“听佣人说你今天没有怎么吃饭,你快把粥喝了吧。”
“我不饿。”
男人伸手,在茶几上摸了一下,最后端起茶几上的粥,舀出一勺靠近自己唇边吹了几下,然后慢慢的往前伸,“倒是你,刚刚醒,应该很饿,先把粥喝了。”
傅明烟看着男人伸在半空中的手,她知道他看不见,他做的每一个动作在她心里都像是一根刺,不断往最深处蔓延。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乖,听话,把粥喝了。”
傅明烟看着他,看着他空荡的眼底,看着里面蔓延出来的那种可以叫做宠溺的神色,她猛地伸手将他手中的勺子打翻。
“我说了我不吃。”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为什么不高兴。
他对之前
的事情没有任何表态,也没有提起,她只记得那天发生了爆炸,但是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男人的态度忽冷忽热。
她即使是知道了他让她走的原因,但是她的内心也无法平息。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应该告诉她具体的原因情况,他不应该和她说清楚吗?
佣人说他今天一天没怎么吃饭,她就着急的将饭菜端来,她不是想看他这种无缘无故的态度。
薄寒生将手里的粥放下,然后看着傅明烟,“你既然不想喝小米粥,那么我让佣人给你熬点你喜欢喝的山药粥,然后在做两道你喜欢吃的菜,但是你不能吃很多,你最近不能吃太油腻的。”
傅明烟弯了弯唇,“你不打算告诉我什么吗?”
“对不起。”
傅明烟眼眶一热,伸手拦住他的脖颈,“我不是听你说对不起的,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我说了不管再大的难题,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泪水滑入男人的脖颈,他有些慌,“你别哭。是我不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次一次的把我推开,但是在我想离开你的时候你又不让我走,我想要留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却对我不冷不淡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衬衣,傅明烟将脸埋在他的肩膀,咬着唇瓣,控制不住的哭泣着。
眼前是一片水雾朦胧。
薄寒生攥住她的手,然后微微一用力,将她放在沙发上,他看不见她,但是他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样子,好久没有看见她哭,这一刻,他心里无法言说的疼痛。
倾身,猛地堵住她的唇瓣。
支离破碎的音节在彼此的唇齿间碾磨,“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
第二天早上,傅明烟下楼吃饭,昨晚吃了一点退烧药,睡了一觉,虽然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是已经好了很多。
想起昨晚,她脸一红。
要不是她身体不舒服,昨晚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佣人看见她,“太太,今早按先生的吩咐做了太太喜欢吃的几样菜式,太太快来吃吃看。”
傅明烟走进餐厅,坐下,“先生还没下来吗?”
她早上第一次睁眼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睡在男人的怀里,头枕在男人的手臂,那时候天还早,又沉沉的睡了,再次清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佣人回道,“先生刚刚出去了。”
傅明烟垂下眸,安静的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然后眼帘里出现男人的身影。
他走进餐厅的时候,‘看’着她。
傅明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你去哪了。”
薄寒生走过来,来到她身边,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他的身上似乎还带着外面的气息,黑色的风衣上带着冷冷的雾气。
“刚刚顾凉之来了,我和他在外面散了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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