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凭着美貌和文凭,在台北的大企业,几乎韶留下她的足迹;她专挑大企业上班,为的是猎杀帅男,只要目的达成,她就不带走一片云彩,拍拍屁股走人。
除了他和这家幼稚园,是她人生剧本以外的际遇。
不过她对自己的魅力深具信心,所以她相信,这次当然会是个好结局。
没想到叶晖却断然拒绝。“要我伸手向女人求援,我做不到。”
岳靖俪差点从秋千上摔落。“就当是跟朋友求援,这样想不就好了?”
叶晖想不透地问:“我一直没问你,你为什么肯屈就这么微薄的薪水?
“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岳靖俪相当不高兴。
“凭你,想找份更好的工作,一点也不难!”叶晖抬举她。
“我喜欢小孩,更喜欢喜欢小孩的男人。”岳靖俪直言不讳o。
“这种男人很多,可以说满街都是。”叶晖总觉得她有所保留。
“我又不会看面相,哪知道街上的阿猫阿狗,哪个爱小孩,哪个不爱?”
“台北有不少大型连锁幼稚园,比我这家摇摇欲坠的幼稚园好太多了。”
岳靖俪大动肝火地胀红脸。“你的意思是要开除我吗?”
“不是,我只是纳闷你来这儿的目的?”叶晖解释。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起疑了!但是,她早有防备。
在正常情况下,就算拿西瓜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踏人幼稚园半步,她宁愿动手夺下西瓜刀,也不会自找麻烦;这是在她不喜欢小孩,和不知道他是这家幼稚园园长以前的反应。
简单的说,就是第一次在电梯遇见他时,伸出的那一手,使她的人生产生巨大变化。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采圆,她现在可以说是骑虎难下。
所以她急着要把生米煮成熟饭,企图先上车再补票,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
如果让他知道她是电梯女色狼,她是富家千金,她是爱说谎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帅男杀手,她无法想像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在了解到他品德高尚、嫉恶如仇的个性后,她知道自己失去
他的风险比踩到狗屎还高,所以她绝对不能冒险。
但是如果有爱情结晶就不一样了,他会看在孩子不能没有妈的分上,网开一面。
“一开始是偶然……”岳靖俪故意停顿,在这里埋下伏笔,然后做出回想过去的表情,接着说下去。“我当时正好失业,又看到这里征幼教老师的广告,就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来,很幸运被录取,现在则是因为喜欢你而留下。”
她说得天衣无缝,尤其最后一句,堪称神来一笔。
“我配不上你。”
“以金钱多寡来衡量感情轻重,是错误的观念。”岳靖俪大言不惭地教训他。
“贫贱夫妻百事哀,我担心拖累你。”叶晖有口难言。
“人生在世,最难得的是找到一份真爱。”岳靖俪强调。
“我了解——”叶晖没机会把话说完,他的唇像被强力胶封住。
带有甜甜酸酸橘子味的柔软舌尖,在他口中蠕动,随即沁人肺腑里。
这是个令人飘飘欲仙,而且永生难忘的深吻,像台世上最美妙的吸尘器,把存在他脑中尘封多年的蜘蛛网吸得千干净净,他的身心从未有过这么轻松的感觉。
做为一个男人,最自然也是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换他主动!他一边吸吮着她湿润的唇,一边抚摸她柔若无骨的后背。
男人在情欲上压抑得越久,爆发起来,比世上所有的活火山加起来更猛烈;他的体内蓄积大量高温的贺尔蒙,足以把自己和所爱的女人一起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就在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进她的衣服内时,急远的脚步声朝他们逼近。
他们还来不及分开,李主任就冒冒失失地赶到,身体虽然向、后转,但腿却不肯离开。
“对不起,打扰两位。”李主任背对他们,声音显得十分焦急。
“有什么急事吗?李主任。”叶晖依依不舍地移开脸。
“有人正在外墙上用油漆喷字。”李主任说。
“我立刻去处理。”叶晖起身离开。
“别忘了你还没拆线!”李主任提醒他别动粗。
“你身为主任,为何事事都要请示园长?”岳靖俪大为不满。
李主任转身向她解释:“我是一个弱女子,哪敢正面跟小流氓作对?”
岳靖俪饱含怨恨地瞪着她。“你是扫把星!”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已经有人倒地了。
“你居然敢对我不敬?!李主任向来高高在上,以大欺小惯了。
“我的初吻,因为你而草草结束。”岳靖俪气得咬牙切齿。
“下一个吻会更美好!”李主任自知理亏,只好祝福她。
第七章
“你怎么还没回家?”叶晖泡澡泡到睡着,冷醒过采。
“我想通了,你是担心优生学。”岳靖俪思索了整整两个小时。
“什么优生学?”叶晖穿上棉袄保暖,在经过她身边时,闻到一股绿油精的味道。
“你妈妈和姐姐长得像猪。”岳靖俪直言不讳。
叶晖毫不考虑地说:“猪很可爱,而且内涵比外表重要。”
“我懂了,你是担心小孩遗传到拜金主义。”岳靖俪想了很多。
“每个小孩生下来都像白纸,父母的态度是影响人格发展的关键。”
这也不是、那也不对,所有能想到的可能原因,她自信都没有遗漏,但他却不断摇头。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却步?她其实有想过最坏的可能,他得了绝症,但她说不出口。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万一那是真的,那么在他有生之年,她付出得越多,同时也会失去得越多。
爱到深处无怨尤,但她没那么豁达……她是那种付出越多,要求更多,得到要多更多的贪心女人。
在她的字典里,不在乎曾经拥有,只在乎天长地久。
对!他就是要海枯石拦,至死永不渝的真情真爱!
纵然生死有命,但她绝不允许他扔下她先走,不管他走到天堂或是地狱,管秘是上帝还是阎罗王,谁带他走,她就劈死谁。
她会这么依赖他,跟她是双胞胎有关,谁教她打从娘胎就有伴作陪。
虽然跟岳靖伦吵吵闹闹了二十六年,但她一直都很快乐,直到他有了蓝萱,她心中第一次出现危机意识,觉得他不再属于她了,觉得自己好孤独、好可怜,好像被人拿刀从身上割下一大块肉,仿佛少了什么似的,而且永远补不回来……
因为他,她仿佛在黑暗中看到烛光,整个人又活了起来。
他能了解吗?他能明白吗?他知不知道她爱他?
“不想了,想得我头痛欲裂。”岳靖俪抓着头发叹气连连。
“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煮面,凑合着吃。”叶晖傻不隆咚似的。
“我要两颗蛋。”岳靖俪有时候觉得他的眼神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没有蛋了,只有一根枯黄的葱。”叶晖将装水的锅子放好,打开炉火,再从小冰箱里拿出于萎的葱。
“你身上不就有……”冷不防地来个恶作剧,月下偷蛋。
叶晖如遭雷殛,浑身僵硬。“别挑逗我,我身上还有伤。”
岳靖俪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但你这里强得跟大钢炮一样。”
“你别逼我,不然我拿热水烫你的手。”叶晖的声音带着一股杀气。
“老天!”岳靖俪仿佛被高压电电到般收回手。“你该不会有同性恋倾向吧?”
“我绝对不是玻璃!”眼睛看着锅子里的水,等它沸腾,叶晖
的表情十分冷淡。
“你得了绝症?!”岳靖俪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叶晖摇了摇头。“我像短命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烦恼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空气中,除了异常沉闷的气氛,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紧张压力。
看着他沉默不语,眼角的跳动虽然很轻微,但并未逃过她锐利的眼睛。
他在思索,也在挣扎,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结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尔,不仅让他自己喘不过气,连累她看了都快喘不过气来。
她极不愿意听到的答案,是无关痛痒的借口,那将会使她抓狂、使她生气……但,爱情像滩烂泥,她的双脚已经深陷其中,拔也拔不出来。
除非他自己破兰而出,打开心门,否则不论她以温柔挑逗他,或是以暴力胁迫他,都只会使他的心门锁得更紧。
她觉得很无助、很沮丧,只能在门外徘徊流连,什么部不能做,只能痴痴地等,他究竟要她等到河年何月何日?
她不喜欢无止境的等待,她要他给她一个明确的期限。
女人是有赏味期限的,放久了会发霉,还没拆封就被扔进焚化炉。
不行!她要趁自己还新鲜美味时,散发诱人的魅力,要他好好的品尝。
总而言之,期限一到,他还是不打开心门的话,她决定离开他,越快越好,这样她还能保有一丝尊严,继续做她的帅男杀手,游戏人间。
一旦作出这样的决定后,她感觉肩膀轻松许多,但心境却是莫名的苦涩……
半晌,叶晖说:“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我希望慢慢来。”
这个答案,虽然可以接受,但并不令人满意。“才喜欢而已?!”
叶晖做了个深呼吸,一副鼓足勇气的模样。“其实,我爱你。”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岳靖俪露出一丝微笑。
“我不是人,难道是野兽?”叶晖把泡面扔进锅里。
“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何不……”岳靖俪从他身后抱住他。
“我刚才说过,感情要慢慢培养。”叶晖拿着长筷子,无情地打她的手。
“要多慢?是不是这样?”岳靖俪以机械化的慢动作,抚摸他的胸膛。
“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闹了。”叶晖关掉炉火,端起热锅。
“算了,我回家好了,免得你被我强暴。”岳靖俪赌气地走到门口。
该死的叶晖!居然没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挽留她,而是任由她穿鞋?!他还有心情吃面呢!更该死了!
难不成他以为她是在演戏?难不成他以为她会乖乖回头,吃他的烂泡面?他就这么瞧不起她吗?
她的心往下沉,但她的背脊却是挺直的。走就走,她握住门把,这才发现她的铁沙掌颤抖得好厉害!
叶晖发现情况不对,开口说:“面很好吃,你不来尝一口吗?”
“吃你的头!”岳靖俪回头狠瞪他一眼。
“你明天会来幼稚园吧?”叶晖语带恳求。
“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吗?”
“我知道我不擅表达,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叶晖又吃了一口面。
岳靖俪怒不可边。“只能看,不能碰,你知不知道这样活着很辛苦?”
“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别那么快就放弃我,好不好?”叶晖奇QīsuU。сom书眼睫低垂。
“一个月之内,如果你不能满足我,我马上辞职。”岳靖俪用力地摸上门。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七楼之三吗?这里是管理室。”
“是,找我有什么事?”透过对讲机,岳靖俪冷静以对。
“有两位猪小姐……”管理员的声音突然被极大的噪音干扰打断。
“要我说几遍,我们不姓猪,我们姓叶。”一个愤怒的女声大声咆哮。
管理员不屑地说:“有两位叶小姐想见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一定是叶晖的妈妈和姐姐。“请她们上来。”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们找她准没好事。
打开大门,若不是早看过她们的照片,心里已经有了底,不然还真会吓一大跳。
天底下,居然有人真的生得跟猪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她们用两只肥脚走路。
看到两位本尊,岳靖俪的太阳穴倏地隐隐作痛起来。
如果在爱上他以前,先做身家调查,她也许会打退堂鼓。
很少有人向她们这样,在不请自来后,主人未开口前,就大
摇大摆地坐在人家家里的沙发上。
好好坐着也就算了,偏偏她们又探头探脑、摸东摸西,像是来到宝库的监赏家,以目光和手感衡量她家值不值钱,真是令人讨厌!
这两只没教养的猪,怎么会跟正直不阿的叶晖有血缘关系?她对叶晖深感同情。
看得出来,这两只猪最近吃了一点苦头,肥嘟嘟的猪脸,肤色虽然粉嫩(跟过去浪费不少名牌保养品有关),但眉宇之间因为愁没钱而挤出些许的皱纹,再加上她们身上过时的名牌衣服,领口残余油腻腻的污垢(显然是没钱送去干洗店),不难看出她们现在很缺钱。
她很清楚她们的来意,以为发现了一台会自动吐钞的提款机,不过她也是向那台提款机领钱的人,可惜岳靖伦昨天已经发现户头大量失血,于是将她手中的支票申请遗失作废,所以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叶妈妈直截了当地说。
“园长的妈妈和姐姐。”岳靖俪也不拖泥带水。
“别那么生疏,你就快要改口叫我们——婆婆和大姑了。”
“还是叶映聪明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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