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就看见东方烈带领着所有人簇拥上她。
“妮丫头,你可回来了,真是让爷爷担心死了,你没事吧!来!爷爷瞧瞧。”东方烈赶紧拉着她左右细瞧。
“东方爷爷——”她突然有些硬咽,原来他真的半夜不睡觉就是在等她而且不是等着骂她。
是啊,谁会那么闲,半夜不睡等着骂她?他是真心关心她的。
那关心温暖的话语,让游荡了一整夜、不知何去何从的她听在耳里更加感动,这个老好人是如此关怀着她呀!
“怎么了?怎么眼眶红红的?是阿驹欺负你、骂你吗?快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教训他。”东方烈知道孙子的脾气不太好,小女孩一定是受了委屈。
而东方令驹正在另一旁打电话,联络同样找了一整夜人的安全部门员工,忙得连看他们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不!没有。”潘妮歉疚地忏海道。“东方爷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病倒的,对不起,你骂我吧!”
“傻瓜丫头,爷爷那是老毛病了,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你明明……”
“我说了是老毛病嘛,人年纪大难免会这样,吓着你了吧!”东方烈在确定她平安无事后,疲惫的脸上总算露出笑容来。“爷爷才需要跟你道歉,吓着你了。”
“东方爷爷——”潘妮感动地投人他怀里,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可取,至少还有人愿意关心她,在她夜归时点着灯等待她。
“妮丫头。”东方烈笑容更炽。
他就说嘛!这丫头并不坏,只是嘴硬了些,其实她心里比谁都要敏感脆弱,必须好好疼爱她、谆谆教导才行。
几个孙子做不到的事,就连一向爱淘气的小妹东方令薇,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难怪他爷爷会这么疼爱这女孩。
“来!妮丫头,外头露重,先进屋里去吧!”东方烈边拉着她进屋里,边吩咐道。“跑了一整夜,一定又累又饿,梁婶,你快去煮点东西来给妮丫头吃,记得!煮她喜欢的海产粥啊。”
“东方爷爷,不用麻烦了。”潘妮哪好意思啊!
“不麻烦,对吧,梁婶。”东方烈笑呵呵地问。
看到主子开心,他们也就跟着开心了。
“是啊,老爷子。”梁婶跟着笑道,悬吊着的一颗心终于也落下了。
“唐婶,你去拿件厚点的衣服给她穿,我看这丫头穿这么单薄,万一着凉就不好了。”东方烈再度吩咐……”
“知道了。”唐婶偷偷打了个呵欠,也拿衣服去了。
潘妮受到他们一家子这样的呵护与照顾,心里的愧疚与感激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才好。
“衣服来了。”
“海产粥也煮好了。”
“那快点吃,妮丫头,小心烫啊,吃完后赶紧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等你醒来,我让小薇请假陪你到处逛逛。”东方烈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
潘妮脸上总算露出淡淡的笑容来了。
另一旁的东方令驹简直是看不下去,他爷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个烂好人了?没好好教训这个搞得大伙儿人仰马翻的女孩就算了,还对她这么好、替她张罗一切,这不是要宠坏她吗?
“不准吃。”东方令驹拿开那碗热腾腾的粥,这才发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滴食未进,也饿得发昏,脾气更坏。“爷爷,你这样会宠坏她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再做一次这种蠢事,半夜开着车到处闲逛。这一次必须狠狠地教训她,让她得到训诫才行。
“怎么会?你太多心了。”东方烈说道。
潘妮灵动的眸子透出野性光芒,挑衅地朝他扬扬下巴,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
本来嘛!她是生来让人宠的。
父母在三、四十岁时才生下她,而且才生她一个,从小到大,无不呵护备至,怕她饿怕她冷的,何时曾经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已经够难熬的了,幸好雨过天晴,现在她真的又累又饿,只想赶紧吃点东西,再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至于其他的事,等她恢复精力后再来考虑吧!
“怎么不会?爷爷,潘叔潘婶留下她是让你好好管教她,不是更宠得她无法无天。”东方令驹俊脸一横。
他已经可以预测到另一个混世魔主的产生,而恐怕眼前这女孩比起他小妹有过之而不及。
“你在说什么?”潘妮一听到别人提起她爸妈,脸上的笑容瞬时褪去,又是一副不驯的模样。
“我说你被宠坏了。”东方令驹说出这个事实。
“哎呀!驹少爷,老爷这样做也没错,瞧瞧他还不是把你们三兄妹管教得很好,这证明老爷是对的。”梁伯态度公允地道。
“对的?半夜在外游荡,让爷爷气到病倒,将整个屋子弄得乌烟瘴气,我们三兄妹哪一个曾经这样做过?”东方令驹反问。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太累了吗?那就去休息吧,我让梁婶替你收拾一下房间。”东方烈说完,转过头将那碗吹凉的海产粥递给潘妮。“妮丫头,别理他,你快吃吧!”
“好!”潘妮也不客气,她是真的好饿了。
东方令驹看到她那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展加不满。
“姜还是老的辣!老爷真有办法,让潘小姐乖乖的。”梁伯故意在东方令驹耳边道。
“乖?等她吃饱喝足睡够后,你们就知道她的厉害了。”这是东方令驹在商场上多年的经验累积,养得一双视人奇准的锐眼,他才不相信那女孩会愿意乖乖待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潘妮不悦地问。
“字面上的意思。”东方令驹毫不迟疑地反驳。
“你……”
“阿驹,那依你看,我该怎么做?”东方烈好笑地问。
“将她吊起来毒打一顿,让她得到惨痛的教训,或许就能收到成效。”东方令驹知道,这种性格顽劣的人,爱的教育是行不通的。
“你这人有病啊!”潘妮唇一撇虔重地丢下碗筷,跺脚往楼上走。
“妮丫头,你才吃一点点,还剩这么多……”
“吃不下,我去睡了。”有个讨厌的人在眼前,怎么看都碍眼,哪里还吃得下东西,真讨厌,她不想看见他了。
“任性!”东方令驹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只是想不到她这么快就露出原形。
对此他很不满意,尤其不希望自家人受到伤害。
“你说什么?”潘妮听见,回头瞪他一眼。
“还是字面上的意思。”
“别吵了。阿驹,光说不练也不行,不然这样,给你个机会,我将妮丫头交给你好好教导一番。”东方烈乘机提出这个建议。
“什么?”
东方令驹和潘妮抗议的话未出口,累了一整晚的几个老的却在此时突然兴致勃勃,眼中精光四射,凑在一起叽叽咕咕。
“有理耶,驹少爷说‘爱的教育’行不通,我们就看看驹少爷有没有办法调教出一个淑女来。”梁伯首先道。
“我看不行啦!潘小姐才不可能听驹少爷的。”唐婶投潘妮一票。
“谁说的,我觉得驹少爷一定有办法。”梁婶对一手带到大的孩子,可是很有信心的。
“哎呀!我怕他们会两败俱伤。”唐伯提出自己另一种看法。
“或者最后两个相亲相爱。”东方烈呵呵笑道。
几个人当他们不存在似地径自讨论起来。
原本互相对峙的两人在听到这段后,纷纷回头。
“谁会跟他相亲相爱?东方爷爷,你别胡说。”潘妮瞪大眼睛抗议。
“哼!我才没那么倒霉。”
“那就试试!”众人催促。
“试试就试试。”东方今驹和潘妮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东方令驹决定好好地管教她,给这被宠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一点教训。
潘妮则下定决心,好好整治一下这自负的家伙,非让他求爷爷告奶奶,看他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两人视线相对,迸射出骇人的怒焰火花。
旁人纷纷走避之余,还忍不住偷偷笑出声。
呵呵!诡计成功,烫手山芋终于易主了!
就说嘛!姜——还是老的辣咩!
第五章
他答应了什么?昨天他是累昏头、还是饿昏头了?要不怎么会答应这么荒谬的事?
下班时间一到,东方令驹立刻接到梁伯的电话,赶回自己的小公寓。
想不到一进门,看到的竟然是这种情况——笑得像只狐狸的梁伯,还有坐躺在沙发椅上,毫无坐相、满脸不耐的潘大小姐。
“驹少爷,我把潘小姐送来了。”梁伯将手中的小行李袋交给他,笑呵呵地道。“希望你们两个年轻人相处愉快。”
“东方令驹,敬请指教!”潘妮红唇轻撇,毫无诚意地边说边玩着自己的彩绘指甲。
太好了,以前在东方祖宅里她不敢玩得太过火,怕老人家心脏负荷不了,现在她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她也相信两人一定能相处愉快的,只要他配合的话!
东方令驹的眉头更加深锁,想起昨夜一时口快后悔莫及,更是头皮发麻。
并不是他怕了这小女子或什么,而是自己独来独往惯了,如今生活中多了个“累赘”,实在很不习惯。
梁伯眼色多好,知道再待下去对自己没好处,赶紧开溜。
“家里还有事,驹少爷、潘小姐,那我先走了。”
“梁伯,她……”东方令驹看他火烧屁股的模样,真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
“人都走了,别那么依依不舍。”潘妮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放到他面前来炫耀。“看!漂不漂亮?”
“小孩子!”东方令驹冷逸的脸上满是烦躁。
潘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你以为自己又有多大?未老先衰的家伙。算一算呢,你也不过大我个七岁而已,少装出那副老气横秋、教训人的讨厌样子。”
“这是我的地盘,既然你敢来,就得听我的。”东方令驹毫不客气地道。
“很好很好,看来我们两个有点共识了。”潘妮莹白的脸上闪闪发亮。“我们就签订一个互不侵犯条约吧!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自由喽!以前多少顾忌着父母,后来又顾忌着东方烈,现在可完全不用去担心什么了。
“你要我纵容你使坏,完全不管?”
除去小时候不怎么有的记忆外,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可以算是在医院里,当时的她浑身缠满了绷带,活像个木乃伊,看来分外惹人爱怜。
她可别想他会纵容她再去飙车,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什么使坏不使坏?只是各取所需嘛!何况谁不爱自由,谁爱让人束缚了?”潘妮正色地道。
“原来你打这个主意。”
“怎么样?”他们这是互惠条件,谁也没占便宜啊I
东方令驹皮笑肉不笑地扬扬唇角。“不行。”
“什么?”
“我说你现在归我管,做什么事都必须经过我同意。”他强悍霸气地道。
潘妮水眸瞪大。几乎跳脚。“我又不是你女儿,何必什么事都得跟你报备?”
“是吗?”’他冷冷地提醒。“我不认为你去飙车时,有知会过你父亲。”
提到她父母,就像一脚踩痛了她的伤处,让她想起自己目前的“孤女”处境。
原本喜怒哀乐、变化多端的俏脸庞瞬间黯下,带着抹愤世嫉俗的孤傲。
“既然谈判不成,那就拉倒,希望你别后悔。”她不驯地扬扬下巴警告。
不想回美国找她爸妈,东方烈太好又太老玩不得,只好来玩玩这个老气横秋的家伙了。她呀!非将他的生活搞得鸡飞狗跳不可,看他还能狂到哪里去,哼!
看她负气的模样,东方令驹突然觉得这是个很吸引人的挑战。
他愿意试试自己的能耐,看看是否能调教出个百分百的淑女来。
&&&
“这是什么?”
“便当!”东方令驹说得更清楚些。“鸡腿便当,不喜欢鸡腿口味,明天再换!”
便当?一个鸡腿便当?潘妮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堂堂一个东方集团的大老板,晚餐竟然叫便当吃?”她哇哇大叫问。
“谁规定老板不能吃便当的?”其实他并不在乎吃的问题,何况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叫便当吃是最快速的了。
说话的同时也没浪费时间,开始用餐。
“喂!我以为大老板晚上应该都在参加什么Party!晚宴……打扮得花枝招展,喝酒应酬,干杯干杯再干杯的。”
“那是你的刻板印象。”东方令驹倏然抬头沉声问。“对了,听爷爷说你大学毕业了是吗?”
“没错!”她挺起胸膛,颇为得意。
没办法,谁叫她天资聪颖,虽然贪玩,但是书还是念得呱呱叫呢。
“什么科系?”
他平板的语气,就像在应试的主考官。
“室内设计。”
潘妮这才嗅出一点不对劲。“问这干嘛?”
“替你安排工作。”东方令驹不认同地看了她一眼。“我得工作,而你总不至于一直赋闲在家蛀米吧!”而且这样一来他又得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有烧掉他房子、或者玩掉性命的可能。
好啊!竟然拐弯骂她是米虫?
呃!对啦,她是米虫啊,但米虫又怎样?只要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