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玛格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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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玛格丽特-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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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交到可以信任的朋友。

钢琴是他的生命。

但他也渴望友情……渴望真正的朋友。

他笑看着眼前三人。

朋友啊……

“叩叩。”

李慕恩住处的那扇敞开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郎彩探头进来。“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屋里的气氛感觉满诡异的。在开圆桌会议吗?

江云冰的笑容瞬间敛起,冰做的眸子瞪着郎彩那张小狗般生动的脸。

“不会不会。”其它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就好。郎彩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笑嘻嘻地看着四个男生。

“听说,在场有人想追我?”

龚千雅转述刘宗奇向她打听的话时,她真是受宠若惊啊。当下马不停蹄地便赶来这个俊男根据地,瞧瞧究竟是谁这么有眼光。

这个郎彩,总是非要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江云冰不太高兴地瞪着这名个头不大,破坏力却惊人的闯入者。

他觉得郎彩的出现,破坏了他们友谊世界的平衡。

他觉得……自己好像单独被放在天秤的一端,而其它三人则与郎彩站在另外一端。他的世界严重地失衡。

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崩溃了。

他真想把她送上宇宙飞船,空运到月球去,才不会遗害人间。

但郎彩已经从天秤那一端跳到他这一端来。她微笑地看着他说:“安东尼,是你吧?我就猜是你。别害羞,快点承认吧,我不会耻笑你的。”

“我不叫安东尼……”她真会把人气死。

“呃……”李慕恩碰了碰她的肩膀,企图唤起她的注意。“其实放出风声的人是我啦。”

郎彩转过身。笑容不灭地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行啦,慕恩兄。我心有所属,”转头伸手抱住江云冰。“除了他,我谁都不要喔。”要不然,像她这么可爱、这么古椎的少女怎么会到大二了还没有人追?

被抱住的江云冰动也不动地翻了翻白眼。

恶梦……

这是个恶梦吧……

李慕恩没脸红,也没生气,只是好奇。“呃,为什奇书Qisuu网么?”他们都知道是江云冰先到郎彩窗下告错了白,表错了情。但事后也已经澄清,郎彩应该很明白,那是误会一场了呀。

“是啊,为什么?”被晾在一旁的刘宗奇和孔令维也很好奇地举手发问。

为什么呀?“唔……”郎彩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她凝神想了又想,抬头看看江云冰那张冷冷酷酷的脸后,又想了想。“我觉得……他给我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除了被抱住的大树以外的三个人问。

郎彩微笑,脸上洋溢起一种温暖愉快的表情。“我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最喜欢的一种东西喔。”

“哦,是什么东西?”这位MissDog讲话都喜欢分章节吗?──欲知后续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弹了一下手指。“钢琴。”郎彩笑着说。“他像一台黑色的平台钢琴,演奏级的。”她第一次弹的那台钢琴。

所有人听到她的回答时都楞住了。

江云冰眼底有说不出的讶异。

钢琴?

他像钢琴?

低下头看她,只见郎彩笑的好满足。

是的。

他像她第一次弹的那台钢琴。

真的好像喔。

又黑又亮的琴身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一触到琴键,才发觉原来这个有着冰冷外壳的东西,内在是这么地温柔、炽热。那流泄出来的柔美音色真的好暖好暖,让她整颗心都跟着暖和起来了……

※※※

在圣安娜之家里的日子是很贫乏无聊的。

院里的孩子很多,老师很少。大家经常为了一件新的衣裳和几块点心抢来抢去。

她长的十分瘦小,抢不过其它孩子。

一头总是乱糟糟的发常常让安娜妈妈头疼得不得了。

但有时她会怀疑真正让安娜妈妈头痛的不是她的头发,而是她那问也问不完的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星星会在晚上发光?如果在晚上会发光的叫做星星,那为什么有的叫“路灯”,有的叫“月亮”?

为什么布谷鸟只会“布谷”、“布谷”地叫?牠们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提醒自己下次不能再吃稻谷?否则为什么要“不谷”、“不谷”地叫?

为什么当她在原地转着圈圈时头会晕?

为什么地球是圆的而不是方的?如果地球是圆的,那为什么她迷路以后却找不到自己原来的家?

为什么有的人有一个爸爸、两个妈妈?为什么有的人连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也没有?

为什么猎人开了枪以后,电线杆上连一只小鸟也不剩?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怕冷的动物是鸭子?

为什么米的妈妈是花生?爸爸是海?──对不起,这个儿童不宜的问题在她长大以后,才知道不该问没有结婚、一生奉献给上帝的安娜妈妈。还好安娜妈妈也不知道答案,不然就糗大了。

还有好多好多的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不难回答的,不是吗?她心底其实也有答案的。只是她还是想听听别人的答案嘛。

唉,为什么呢……

直到八岁那年,院里那台专门用来伴奏的老风琴坏了。

一个好心的有钱人送了一台中古的黑色大钢琴给孤儿院,从此终结了一个爱问“为什么”的小女孩。

那是一台很大很大的钢琴。

琴身是闪闪发亮的黑色。打开顶盖时,藏在琴框里的顶盖支撑棒会呈现优美流线的S形曲线。三根脚柱支撑着琴身。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姿态优雅的贵族。

可惜院里没有人会弹那台钢琴。安娜只会用老式的风琴弹几首简单的圣歌。因此那台钢琴大多时间都闲晾在那里。让人感觉好孤独好孤独。

于是,她偷偷打开琴盖,伸出两只手指,叮叮咚咚地敲着那黑白相间的琴键。

然后,她会在自以为没有人留意的午后,偷偷睡在钢琴上。用她的身体温暖冰冷的琴身。

然后,是“那个人”来到院里的日子。

他打算带走那台钢琴。

那台……她的钢琴!

她不让他带走它,不让。

那个人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轻声问她:“妳会弹吗?”

她立刻点头,跳上被他坐去一半的琴凳。伸出两根食指,叮叮咚咚的敲着琴键,让钢琴发出声音。

“瞧,我会弹钢琴,有声音。”很棒吧!

那个人不知怎地,笑了。捉着她的手摊开十指,不知在看些什么。

然后他放开她,径自弹奏起“她的钢琴”。

“她的钢琴”在那个人的弹奏下发出好棒好棒的声音。他弹着她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展示着她从来不知道的钢琴。

曲子很快便结束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是贝多芬的“给爱丽斯”。”他说。“妳听过吗?”

她仰起脸。“我当然听过背多分的“给爱你去死”。”

他的嘴角向上扬起、高高地扬起。然后又弹了一首。

这回是巴哈的C大调前奏曲。

“妳听过吗?”他又问。

真讨厌。“当然听过,不就是哈巴的“西瓜掉了欠揍曲”。”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她……脸都红了。

不知笑了多久,他突然问:“想学吗?”

“我会弹。”她红着脸说。然后再度伸出两只食指,准备使出她的二阳指神功。同时回想着刚刚那首“给爱你去死”的旋律,拼着命在琴键上努力的重现主要的旋律。

等她错误百出地弹完,很得意抬起头时,她看见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有取笑的表情了。“怎样?我就说我会弹吧。”

“是啊。”他微笑地看着她说:“妳的确会弹……”

故事最后,他没有带走那台钢琴。

她的、钢琴……

※※※

郎彩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江云冰,微笑起来。

这里也有一台有着冰冷外壳与温柔内在的钢琴。

一台好钢琴。

第五章

中午上完课,龚千雅与同学并肩从教室里走出来。

“龚千雅!”

一个声音喊住她,她回过头,看着刘宗奇向她跑过来。

刘宗奇自大太阳底下跑来,脸上挂着汗珠。喘过一口气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清凉无汗的脸庞,不禁讶异地问:“天气这么热,妳都不会流汗喔?”

龚千雅注视着一颗汗珠从他短短的发际滴了下来。

男生!她掏出一张纸手帕递给他。“有什么事吗?”

顺手接过她递来的面纸,汗擦到一半,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冷淡的表情,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叫住她。

他擦边汗边回想着五分钟以前发生的事……

刚刚,他跟一个登山社的社员在讨论登山社期末社游的事。正讨论到一半,看见龚千雅从管院走出来时,他不知怎的,就喊住了她,打发走那位社员跑了过来。所以结论是……他根本不知道他喊住她做什么?

先前的热汗在她的注视下顿时转为冷汗,涔涔的滴。再不找点借口的话,她会以为他是来搭讪的吧?“郎彩她……”

才提到郎彩的名字,龚千雅冷淡的表情便褪去了,眼里也多了几丝暖意。“彩又怎么了?”

“哦,她呀……”一找到话题,先前感觉到的尴尬终于散去。他兴匆匆的正要聊起郎彩,但眼角却瞥到站在龚千雅身后的女同学。“呃……妳的同学……”

龚千雅转头看向她的同学。“亚佩,妳先走好了,不要等我了。”

田亚佩点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回过头来。“记得一点以前要到活动中心开会。”

“OK。”龚千雅挥挥手目送她离去后,才又转过身来,看向眼前这个高她足足一个头的男生──他长的真高,她一六七的身高在一般女生之间已经不矮了,没想到他还能高出她一颗头。“刘宗奇,你刚说彩怎么了?”她想他大概有一八五以上吧。

刘宗奇搔搔短短的发,又开始流汗。“天气真的满热的,妳确定要站在这里讲吗?”

“我一点钟要跟同学开会。”

“我刚听到了──那么,废话少说。”他未经同意地捉住她的手肘。“我们去找个有冷气的地方坐下来喝杯饮料先吧。”

废话“少说”?可他不就是要跟她讲一些有关郎彩的事情吗?龚千雅瞪着他放在她手肘上那只黝黑的手掌。

烈日底下,刘宗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拉着龚千雅往阴凉的地方走。

龚千雅根本来不及抗议。她只得从背包里取出一把伞,“刷!”地撑开,遮在自己头顶上。

刘宗奇反应不及,差点被伞尖戳到。

连忙松开手跳到一边,看着她手上不知何时变出来的小蓝伞。从而留意到她细致剔透的雪白肌肤。

“呴,妳们女生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走一小段路都要撑伞啦?”难怪皮肤会这么白。跟他这个阳光下的健儿比起来,有气质的讲,是床前明月光;没气质地形容,简直就像是用来糊墙的白壁纸。

龚千雅睨他一眼。“你以为皮肤晒得黑抹抹的就叫健康吗?那你就错了,只要想想中午的紫外线有多毒就好了。”

转念一想。“那我们一起撑好了。”伸手就要握住她的伞柄。

但龚千雅连忙跳开一大步。“休想。我不想跟你一起撑。”

刘宗奇闪避着那显然意图戳瞎他的伞尖。“可是这样子,我走在妳旁边很不方便。”左闪右躲,肩膀还是被伞刺到好几下。还好他皮粗肉硬,不然不早被戳出一堆洞了。

龚千雅仍不打算让步。“那是因为你站的太近的缘故。站远一点不就没事了。”

“站太远不好讲话啊。”广告词是这么说的──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太远,怕疏离;靠得太近,又怕发现小瑕疵。

“那就待会儿坐下来以后再讲吧。”对男生,她向来是没什么同情心的。

“龚千雅,妳真的很铁石心肠。”他气唬唬地道。

她呵呵笑。“我是看对象的啦。”

看对象?那是什么意思啊?“郎彩比妳可爱多了。”

“正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真是令人生气。“她跟人打成一片的速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是啊,没错。”龚千雅愉快地道:“彩呀,最喜欢交朋友了。”

“那妳呢?”

蓝色小晴雨伞下的脚步突然停顿下来。她缓缓地转过身。微微一笑。“我呀,我最喜欢拒绝别人了。”

他跨步上前,有点挑衅地瞪着她。“一定有不少人明知道妳这么冰,却还是前仆后继地扑过来吧。”还没认识她以前,他就想过她一定拒绝过不少男生。像她这种脸皮漂亮的女孩子,有时真会心高气傲得教人想吐血。

“前仆后继?你是说,就像你现在这样吗?”她挑衅地反击。

“我?”刘宗奇哈哈大笑,抢过她的伞,遮在两人头顶上。“怎么会呢。别忘了我是来跟妳讨教有关郎彩的事的。”

他把伞举的好高,龚千雅翻了翻白眼,瞪着头顶上的伞道:“她最近到底在你们那里做什么?”三不五时就见她往他们住处跑。让她最近想找她都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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