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生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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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 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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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功夫朝采太阳之气,晚采太阴之气,每日早晚各练半个时辰,倒不影响他日常行动。如今他才只练了第一式,很快就可以练习第二式补亏,还有回龙、锁阳、幻影等各式筑基功法,都要待前一式根基扎好。才可以习练。至于筑基功夫练好,就该进入双修之境,那时就需与女子房中练养、采药归炉、阴阳还元,如今他一个娘子也无,倒也不去理会。杨浩只觉这功夫渐渐上手之后,每日神清气爽、精神奕奕,再也不易疲惫,便当它只是一种普通的养生气功也是好的,所以勤练不辍。

杨浩在练吐纳功夫,程德玄却在不远处的草坡上练剑,草已枯萎,满地银霜,程德玄一身玄衫劲衣,在坡地上辗转腾挪,步履矫健,手中一口剑寒光闪闪,剑风飒飒,两丈方圆内,尽被他的剑势所笼罩。

二人一动一静,如同玄武,玄者凝如山岳,武者如电掣雷霆,比较起来,还是程德玄的功夫有看头。两人所带的几个仆人便都远远的站着。观望程德玄练武,全未注意到壁宿一溜烟的已登官方MM英姿上传上山来,到了杨浩近前。

杨浩如今六识聪灵,已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息,收势站定,张开眼睛,见是壁宿到了近前。不由露出喜色,忙道:“壁宿。可曾打探到她的消息?”

壁宿轻轻摇头,杨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壁宿低声道:“遵大人嘱咐,属下往折大将军府求助,提起她的名字,说及她的九叔父就在将军府当差,请折大将军找来她的九叔。已便问清她的居处,谁知……”

“谁知怎样?”

“谁知折大将军向左右*问,便知府中果有一位管事,只是这位管事也已,好似家中出了什么为难之事。”

杨浩眉头一蹙,喃喃地道:“能是甚么事,连她的九叔也辞了差事?”

壁宿道:“折大将军府上再加上各处别院、下庄,大大小小的管事不下百余位,谁知道这位管事家里出了什么事,我只好向与那位管事相熟的人询问,探得他府宅所在,却是府谷城外一处牧场,便即赶去探看。”

就算霸州丁家,比起折大将军府的确规模小了至少百倍,那些大小管事也是有亲有疏,有尊有卑,像厨房管事刘鸣,就是根本没有资格去见丁老爷的,如果自己家里有了什么大事,也没有可能去向丁老爷求助。只能自己解决。如今看这情形,折子渝那位九叔在折家也算不了什么重要的管事,所以有了事情只能自己解决,却借不了折大将军的势力。

壁宿接着说道:“那座牧场就在府谷以西,牧场不大,只是用来豢养安置临时采购来的骡马牲畜的。一俟卖出就会运走。我到了那里之后。见牧场还在开张,便向牧场的人问起,他们说,牧场已换了主人,折姑娘的家人将牧场变卖,已举家往开封去了。”

杨浩焦灼地道:“你就没有问问他们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壁宿道:“自然是问过的,那买下折家牧场的人也说不大清楚,好象折家往中原贩卖马匹挟带了青盐。回程时又偷偷采买钢铁,原本做的小心,倒也不曾被人发现,结果因为生意上与一个大主顾发生了纠纷。被人举报入官,扣下了全部货物和人,折家只得变卖全部家产往中原上下打点。”

西北地区做生意的人,为牟高利。大多挟带品质极佳的青盐,从中原回来时,再采买西北欠缺的钢铁,这已是民间不曾公开的秘密。

同后世人的想象相反,当时的人。目家,民族的概念极为薄弱,世人大多只为家族着想,幽云十六州的汉人绝不会日夜翘首期盼中原人来“解放”他们,西北地区尚未纳入大宋统治的汉人百姓也绝不介意损害大宋的利益,而与同西北胡族做生意。

这样的事虽然寻常,可一旦经了官就不妙了,难怪折子渝家有人在折将军府做管事,也不曾求助于折府,这种事即便折家也在做,一旦被大宋官府发现都要找几只替死鬼的,更何况此事与他们全无干系,避之尚恐不及,哪有可能为子渝家里出头。

杨浩听了焦灼万分,可是这桩事以他这种空降的官儿,无论在西北还是中原都毫无根基和人脉,根本是帮不上忙的。不过这事既是折家有人走私被抓,大不了赔个倾家荡产,当事人被判入狱,折子渝却不会有什么危险,这种事儿怎么也不会搞出“连坐”来的,所以杨浩稍稍心安。他恩忖异刻,又道:“我听子渝说过,要往开封府去,这案子可是犯在开封?”

壁宿摇头:“这却是连那户人家也不晓得了,不过不管是不是犯在开封,这案子若是不小,最后总要着落在大理寺的,折姑娘去开封也是对的。”

杨浩心想:“也不知霸州赵杰在开封有冠军传奇无同僚官员,这事儿如要请托。我也只有找他了,折家既然倾家荡产去打官司,这案子便不会急着判,只要拖下来,就还有机会,眼下先得找到她,否则纵想托附赵通判,恐怕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想到这里,杨浩忙道:“壁宿。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往开封府走一趟,把折家这案子打探涛楚,看看如今着落在哪个衙门,即通过,飞羽,传讯回来。”

“好”,壁宿点点头,想告诉杨,尽在浩自己去折府时,折大将军黑口黑面。对他态度不太友善,忽又想这大概是因为自己位卑身轻,折大将军自然不放在眼里,倒未必是对杨浩有什么不满。不然的话,又怎会送他衣甲兵器,又遣将校帮他练兵?这种小报告不打也罢。

这只是壁宿心中念头一转的事儿,他的“好”字刚刚应下,程德玄便挽了衣衫过来,笑吟吟地道:“大人真是勤政,这么早就在处理公事呀?”

杨浩掩唇咳嗽两声,摇头笑道:“程大人见笑了,倒也不是什么公事。本府随一名道人习了一门养生吐纳之术,这些日子练下来,只觉神情气爽,体健身轻,心中甚是欣喜。不想心急成功,练的有些过急,这几日总觉肺腑有些燥热烦闷,可那位道人又云游四海去了,本府便着人往府谷探访那位道人的师弟碧荷观主。想请他来诊治一番,不想那位观主不愿离开,咳咳……”

程德玄关切地道:“大人怎么能相信那些江湖术士传授的功夫,吐纳之术,一旦出了岔子,可是会伤及五脏内腑的,大冻切切不可大意,还是早早延医诊治才好。”

杨浩摆手笑道:“多承程大人关心,我想那位道人是不会害我的,应该是我所炼不太得法吧,咳咳咳……”

程德玄忙道:“既然如此,大人这几日还是先停练了吧,待气息匀顺了,或者向那道人问个清楚。再接着练下去也不迟。”他呵呵笑道:“大人春秋正盛,恰当壮年,这养生之术也不急着去练。”

“说的是,咳咳……,且再看看吧。幸好如今我芦州诸事都已理顺。眼看寒冬将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公务雷要处理,如果还有不妥,我便亲往府谷拜访拜访那位碧荷观主。请他诊治一下便是。啊,时辰不早了,本府要回去更衣理事,程大人请。”

“杨大人请。”二人相互拱拱手。便各自循着一条山径往山下走去。他们的住处都有直通这后山的道路,下山并不同行。

“大人,你修炼吐纳之术,果真有些不妥了?”程德玄一走,壁宿便关心地问道。

杨浩微笑着摇摇头:“我好的很。哪有什么不妥,这么说,只是预埋一个借口,再过两日,我把州府里的事交待一下,便要离开一趟。我现在是芦岭州知府,照理说为官一任,不奉诏、不请命,是不得擅离辖地的,虽说这西北地方山高皇帝远,没几个官儿守这规矩,可这面上功夫总还得做做。”

“大人要离开府州,往哪里去?”

杨浩目光一闪,眺望远方层山叠峦之间,淡淡说道:“霸州!”

此去马蹄何处?自然是度关山,了恩仇!

开花十丈藕如船 第226章 对景难无心

杨浩轻车简从,行程也快。不两日就到了府州地界,杨浩想着此去霸州,不知道还要耗费多少时间,路上自然不便久耽,因此进入府州地界后也是片刻不停地继续向前赶路。直到途经穆柯寨时,才入察歇息了一天,让穆羽和父母见了一面。

第二天继续启程东行,等过了已经修好的逐浪桥,便进入了广袤的无人地区。这一趟走的不是子午谷的路,而是斜着穿插向广原城,又走了三天,才见到一处小镇。这一路大家都走得人团马乏,又见零落的雪花飘起,众人便在镇上客栈歇宿。待他在客栈里安顿下来,这雪便越下越大了,很快整个大地就蒙上了白皑皑的一片。

吃罢晚饭,撤去杯碟,姆依可为他沏好一壶茶水,便又去打了盆热水来,为他脱靴洗脚。姆依可长相甜美,身形纤秀,不像寻常草原少女般结实粗壮,自到了唐焰焰身边,又着汉服、学打扮,更加显得俊俏可爱,这样一个小姑娘,又才只十二三岁,让她侍候这些事,一开始杨浩颇有些不习惯。

可他若太过客气,姆依可反而要不自在了,也只得由她去。说起来,他那辆豪华马牟上可是连便溺之器都是有的,也就是说如果主人晚上想要方便,那这小侍女也得不避男女之嫌地上前服侍,还得给他倾倒洗涮便桶。杨浩实在适应不了这种服侍,要解手时都是跳下牟子寻个背静处方便,这么冷的天,**都快冻成八瓣了,也着实的难为了他。

不过,他在车上休息时姆依可只能像只小猫儿似的蜷在地毯上睡觉,给他铺床叠被打水洗脚这些事儿他更是不能椎脱,话说回来,那双柔嫩的小手给他搓洗着脚丫子感觉还真的很舒服,几天下来,一些受人侍候的事他也就泰然接受了。

姆依可给他洗着脚,杨浩坐在桌前却在想着心事。离霸州越近,他的心情便越急切,那里有他太多的牵挂还悲喜交融的回忆,杨氏、冬儿、臊猪儿、丁大少、丁玉落、丁承业,还有雁九,以及发生在他身上的许许多多的事,不时萦绕在他心头。

当初的离开就是为了今日的归来,原本一直想着此番回来便能快意恩仇,不由分说取了丁承业和雁九的人头,了结了这桩恩怨便走,可是现在,自得了义父送给他的那匣药,令他疑箕顿生,却是不能再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了。

丁承宗自幼习武,身体强健,虽说他被车子砸断了双腿,可那种伤怎么也不应该使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一个植物人,义父说去年春上曾有汉人从熔喀钦大巫师那儿购买了两份毒药,会不会与丁家有关?如果丁承宗真的是因为这种毒药才晕迷不醒,那这事情就变得复杂了,绝不仅仅是自己的个人恩怨那么简单。

如果是那样,自己也不过是倒霉扫到了暴风尾,这桩阴谋真正要对付的人恐怕根本不是他,而是丁庭玉、丁承宗,照此推测下去,凶手只能是丁承业,因为只有他能从中获益。可是……丁承业会有这般心机么?想起丁承业一向的为人,杨浩很难想象那个纨绔子会有胆子杀父害兄,做出这样的大事来。

脚洗完了,姆依可将他的脚拭干了放在自己腿上,因马上就要休息,并不穿上布袜,只取了一双在房中穿的软覆给他套在脚上,杨浩看她侍候的细心,不禁轻叹道:“别人家的闺女,在你这样年纪,还是爹娘照顾着她呢,你一样小小年纪,却要来照料我的起食饮居,真是令人过意不去。”

姆依可听了心里一酸,想起自己的亡父,忙低下头来,不让眼中莹莹的泪水落下,只低声答道:“老爷待我很好,在老爷身边,有吃有苦,又不担心受人欺负,月儿…………是个有福气的女子。”

杨浩听了更生感慨,说道:“今夜宿在客栈,总算能够好生歇息一下,你自去睡吧,不用来侍候我,身子着实有些乏了,一会儿我也就睡。”

姆依可应了一声,先为杨浩铺好被褥,又取自己被褥铺,杨浩见了蹙眉道:“外面不是有小间吗?这里比不得牟上,睡怎么受得了,你去外间歇息便是,如果有事,我会唤你。”

姆依可不肯,杨浩再三吩咐,这才依命自到外间歇息。杨浩舒展了一下身子,数上鞋子到了炕上盘膝坐定,收敛心神开始练起师傅所授的阴阳双修功法来。

以前他想的确实浅薄了,把这功夫看成了一种闰房中的交合技巧,等他真正练了这功夫才知道,这功夫虽是从男女房事着手,却绝不是一门为了闺中淫乐而创出来的功夫,其实是由房中入道,淬炼体质,强健体魄,已达养生修性之目的,修炼起来也极辛苦,在练成之前对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来种煎熬而不是一种享受,须有无上定力,才能熬得过去。

这一派道法以为,夫倡妇随,男女交合,人之道也;大气氤氲,日月晦明,天地之道也;恍恍惚惚,和气薰蒸,性命双修之道也。阴阳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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