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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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阁主-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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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淡然一路上都忐忑不安,直到在后院见到欧阳维与岳家兄妹畅谈欢饮的场面,才放了半颗心,与苏丹青相视一笑,并肩走上前行礼。

    欧阳维将二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笑有深意,亲自起身招呼他们入座,“你们在房里做什么呢,叫了半天也不见人?我们等的月亮都圆了。”

    苏丹青红着脸瞧瞧岳淡然,岳淡然也略有羞涩地看了眼苏丹青,在座的看着二人的小动作,难免都品出些**之意。

    岳思卿若有所思,看苏丹青时流露些哀怨;岳思凡更是酸的脸都紫了,眼中尽是艳羡;欧阳维却满脸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热闹。

    明明不是鸿门宴,气氛却越发微妙,亏得欧阳维开了个话题,众人才说笑开来。

    几个人年纪相仿,就算身份有别,经历不同,总算话还投机,维王殿下平易近人,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傲气,谈吐不俗,温柔善解,让人不由得放下心防。

    苏丹青未免失态,微醺时就几次三番要先告辞,却都被欧阳维拦住了。

    酒一杯杯灌进肚,胡乱醉成一团时都不再过多忌讳了。

    苏丹青走不成,岳淡然也得陪着受罪。可恨岳思凡喝多了黄汤就不管不顾地拉着她的袖子靠近了轻薄,吐诉衷肠不分场合。

    岳思卿人还清醒,见岳思凡闹的实在不成样子,便请示欧阳维是不是要叫人先将他送回房。

    欧阳维握着岳思卿的手笑道,“他整个人都扒到淡然身上了,别人怎么制得住?思卿亲自跑一趟吧,速去速回。”

    岳思卿不经意瞧了瞧醉倒在桌上的苏丹青,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微笑,扯人去了。

    岳思凡的哀嚎还未曾飘远,岳淡然就发觉欧阳维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脸上。

    就算她身边还有个昏迷不醒的苏公子作陪衬,两个人当下的状况也实实在在是独处。

    既为人妇,身份已不同,要不是欧阳维下旨邀约,岳淡然绝不敢擅自抛头露面予人口实。

    岳淡然被欧阳维看的浑身不自在,几番躲闪,他却还是不肯收回目光,她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琢磨着要不要也顺势请退。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之前她被岳思卿灌了很多酒,人已有些迷离,起初还不敢正眼回望欧阳维,尴尬地沉默了半晌,她才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去瞄他。

    明明尽在咫尺,却相顾无言。

    欧阳维淡淡地笑,淡淡地往唇边抿酒,目光如泣如诉。

    “淡然想说什么?”

    岳淡然被问的一惊,脱口而出道,“师父……没同殿下在一起吗?”

    欧阳维苦笑,“想看却不敢看我,我还以为你也同他们一样暗自可怜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你想问的只是师父。”

    岳淡然猛摇头,想解释什么,却被莫名上涌的酒气烧了喉咙。

    欧阳维低下头,自嘲一笑,“我托师父办事去了。”

    “师父不在,暗堂的人在你身边保护你吗?”

    欧阳维深吸一口气,又长叹一声,盈盈望着岳淡然,眉梢轻翘,“明司与暗堂只听命于皇帝陛下,再不听令于我了。”

    岳淡然之前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当下便有了戳人痛楚的愧疚感,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欧阳维似乎就是想要她不自在,眼中流光转瞬即逝,勾唇一笑道,“银剑几个还是在的。明司与暗堂毕竟服侍我多年,之前选择跟随我的人也不少,周老师与师父也在其中。”

    岳淡然不知怎么接话,欧阳维却并不在意地自言自语,“可惜明司一笔再不是明司一笔,暗堂一剑也已不是暗堂一剑了。”

    吴梅景虽不在意名利,却对皇家正统有着不知名的谨慎忠诚。同欧阳维多年情义,竟让他牺牲暗堂一剑的身份,岳淡然不知该为其叹还是该为其哀。

    “师父可还好?”

    欧阳维神色黯然,“师父忠义难两全,已生出退隐之心,淡然若见了他,可愿帮我劝他一劝?”

    欧阳维从前从未这么和颜悦色地求过她,岳淡然受若惊,应承的没有丝毫犹豫。

    三言两语就取得所需,彼时似真似幻的忧伤也从欧阳维脸上抹去了边角,“淡然似乎开心了不少……嫁得良婿,日子过的是否也比从前舒心?”

    岳淡然默默咬牙,有些煎熬注定只在内里,那个让她煎熬的源头,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你从前不会那么笑,是因为对着苏公子,才会如此?”

    岳淡然藏在桌下的手有些抖,胸口闷得难受。

    “我离开山庄那半年,你过的怎么样?原本我留下范剑帮我留心你,可惜他失踪了……”

    岳淡然惊诧地睁大眼,欧阳维却一派泰然,“他也许早就死了,死的人却还会飞鸽传书给我,说一切安好,淡然……是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才对他下手了吗?”

    岳淡然惊诧的眼都直了,“范剑武功高强,我怎么会有本事对他不利?”

    “除了你,恐怕没人有那么好的轻功能与他比肩?”

    “殿下……你太抬举岳淡然了。”

    欧阳维看她脸色青紫的模样,心中断定她默认了,“你竟这么不想我知道你的事?”

    岳淡然何其纠结,“我从不知殿下留范剑在山庄,更没有对他做什么事。”

    欧阳维幽幽望着她,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话,又似乎没相信,“苏公子再神剑山庄做客不过几个月,你竟爱他到非君不嫁的地步,所谓的‘日久生情’都是骗人的,缘分这回事,大抵都是‘一见钟情’才作数。”

    岳淡然心中滴血,既然你的耳目都不在了,传信的到底是谁?传的又是什么样的讯息?你听了就信了,你信的到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苏公子为什么会在神剑山庄呆了两个月有余?你知不知道我万念俱灰的差点死掉?

    欧阳维的语气并非声讨,只是随口一提的淡淡嘲讽,既是嘲讽,就没有反驳的立场与必要,岳淡然深吸一口气再呼出,随着叹息而去的是那半年不愿再回忆的过往。

    一阵风吹来,梦中的苏丹青轻轻一颤,针刺般唤回了灵魂出窍的岳淡然,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果然是让人心生恐惧的热度。

    岳淡然好不愧疚,一下子就手忙脚乱起来。

    “糟糕,怎么这么烫?”

    苏丹青像是感觉到脑门上的微凉,不可抑制地呓语几声,叫的似乎是“夫人,我冷。”

    苏公子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更像举头给了岳淡然一闷棍。她乱七八糟地扯他衣襟,想将这个瘦弱的人包裹的更紧些,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苏千顺的话:苏丹青的身子不必寻常,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眼下苏丹青如虾子一般的肤色,必定是醉酒出汗又吹风的后果,要再不扶人回房,他恐怕又要同新婚之夜一般昏迷不醒了。

    药王庄一庄都是大夫,她不担心苏丹青身子没人照料。如今他们做客在人家,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岳淡然俯下身在苏丹青耳边轻声唤,“夫君你怎么样?”

    苏公子面带桃花,回应也迷迷糊糊。

    岳淡然当机立断将人负在身上,对欧阳维请退。

    欧阳维从头到尾都拄着下巴隔岸观火,颇有些玩味地看着手忙脚乱的岳淡然,“不过是多喝了几杯,你怎么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莫非喝醉了酒还能死人不成?”

    岳淡然抿了抿唇,恭恭敬敬地解释,“我家夫君一向身子虚弱,前些天饮酒伤了底子,今日喝了这些,虽不要紧……却也谨慎为好。”

    “我家夫君啊……这四个字嚼在淡然嘴里,还真是说不出的好听呢。”

    “殿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关心则乱,既然丹青身子不适,就先送他回去吧。”

    岳淡然才扶人起身,欧阳维就大声吩咐,“来人,送苏公子回房。”

    从天而降的自然是银剑。

    银剑近乎粗鲁地从岳淡然肩上抢过人,立时就已不见。

    岳淡然愣了一愣就欲飞身去追,迈出三步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去看欧阳维。

    维王殿下仍是那么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盯着她笑的不明所以。

 第49章 伤情怨

    岳淡然失了魂一样停住脚步,花了全身的力气才阻止自己不管不顾地冲回欧阳维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把自尊自傲,身份枷锁都抛弃,闭上眼不介意他的虚情假意与无情无义,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曾有一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是他的骨肉,他的失去。

    还好岳思卿及时归来,岳淡然才悬崖勒马,匆匆向欧阳维行了个别礼,逃一般离去。

    推门进房时,苏丹青已被放倒在上睡着了;岳淡然轻手轻脚地为他除了外衣,扶人躺到被子里,之后更是不敢安寝,每个时辰都要试他额头的温度。

    两人并肩躺在一起,一个醉倒,一个半醒,一个口中喃喃叫着别个女子的名,一个心中默默想着另个男子的容,所谓的同异梦,大约就是如此。

    第二日,苏丹青果真发了热,幸在他身子不适的程度不至于耽误回药王庄的行程。两人拜别了神剑夫妇,又在岳家兄妹的陪同下出庄。

    欧阳维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岳淡然说不清自己是怅然若失,还是松了口气。

    岳思凡不顾阻拦坚持十里送君,迟迟不让人上车;苏丹青气虚体弱,还不得不极力周旋;岳淡然看不过去,只好冷着脸请岳思凡留步。

    岳思凡见岳淡然态度不善,哀声叹气地苦皱了一张脸,纠结到让人看了都心酸,“淡然……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其实我要成亲了……是双刀门的小姐,父母定下的亲……我推脱不得。”

    岳淡然口中连声道“恭喜”,心中却不胜其烦。

    苏公子看着岳大少零落萧索的神情,不敢去瞧自家夫人的表情,却对始作俑者平白生出些怨气,“思凡兄对我小表妹如此不满意?她除了性子刁蛮些,容貌武功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如此门楣般配的大好姻缘,思凡兄该欢喜才是。”

    表妹?莫非是苏夫人娘家的亲戚?

    岳淡然只愣了一愣,就理清了其中头绪,胡乱敷衍了岳思凡,扶自家夫君上车,催促车夫快马加鞭上路。

    直到车轮滚动平稳,两人才一问一答地聊起天,苏丹青肠胃不爽,肌冷骨寒,忍受着颠簸,脸色渐渐发白。

    岳淡然很是不忍,“夫君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停车休息一阵?”

    苏丹青手扶头,“不必了,早些回庄再休息不迟。”

    瞧着苏公子憔悴的模样,岳淡然越发愧疚,“是我的不是,昨晚不该让夫君喝那么多酒。”

    苏丹青凑近岳淡然满是懊恼的脸,莞尔一笑,“维王殿下盛情难却,思凡思卿敞开心怀,你我若不应酬,岂不失礼。况且夫人昨夜彻夜照料我,我都知晓,感受还不及,怎么会怪你。”

    岳淡然哭笑不得,心说那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半梦半醒之中叫了许多声“思卿”。

    “总之……是我不好。”

    苏丹青伸手抚上眼前那张较好的面容,“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了。”

    岳淡然有些无措地被迫接受夫君的亲近,一双眼也瞪圆了些。

    “我们不是说好要彼此照顾的吗?夫人为了我废寝忘食,也该让我为你分担些忧虑哀愁。”

    岳淡然轻低头,“夫君多心了,我并无忧虑,更无哀愁。”

    苏丹青明知他在开启一扇不该开启的门,却经不起**往前走,“我虽不知夫人的心病因何而起,却知如何可医。天长日久,过往总会尘归尘,土归土,我期待你有一日放下执着。”

    岳淡然有些失神,她与那人相识十余年,要是从此不再相见,兴许再过十余年,真的能尘归尘,土归土,对年少的荒唐一笑而过。

    “夫君不必为**心。”

    苏丹青看着岳淡然极力掩饰却掩饰不住的肝肠寸断,心没来由的抽痛,从前他没打算要深究她的忧愁哀伤来自何处,如今却不可抑制地去猜想,是否她曾经的痛不欲生,是失了心中至爱所致。

    当初岳思卿虽含糊其辞,却也隐晦说了岳思凡与岳淡然因为身份不能在一起的前因后果,苏公子身在局外时只是唏嘘,如今跳到局里,才觉得自己是棒打鸳鸯的帮凶。

    这念头飘来飘去萦绕心头已有段时日,如今破茧而出得见天日。

    苏丹青硬着头皮面对自从新婚当日就被压抑的恐惧,不安地望着岳淡然的脸,要是她对岳思凡还不能忘情,那得知他要成亲的消息,岂不又要伤心一场?

    彼此都是委曲求全的人,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怨命——为何他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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