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碎了。”轩辕怀笙似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就要去捡那地上的珊瑚。
可是她起身的动作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手肘别到了身后的另一盘珊瑚,哗啦一声,那盘珊瑚瞬间也变成了一堆碎块。
萧庸的脸都绿了。眼见着两盘珍奇的宝物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化为乌有自己却救之不及,那种心痛岂是旁人能够体会的。
他的心在滴血啊!
偏偏,轩辕怀笙恶魔似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珊瑚碎掉的声音好像挺好听的。桃师傅,刚刚碎得太快,我听不真切,不如……再摔两盘吧!”
说着,轩辕怀笙的手就要伸向桌子上另外的珊瑚树。
“不!”萧庸顾不上其他了,整个人扑过去护住那张桌子,不让轩辕怀笙靠近那些宝贝。
可惜,他忘记了在场的还有另一个人。
桃卿卿此时已经按照轩辕怀笙的吩咐,抬起另一盘珊瑚树往地上砸去了。
警惕着轩辕怀笙的萧庸等听到声响的时候,已经是欲哭无泪了。
“我的小姑奶奶,我求你别再砸了。你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吧!”萧庸已经浑身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无奈。
除了轩辕怀笙,谁还敢用这种绝的法子来逼他说话啊!
可偏偏他还每每都吃这一套,根本无法狠心拒绝轩辕怀笙。其中宝物虽然有一定的影响,但更多的其实是来自轩辕怀笙本人。
“萧庸真乖。”轩辕怀笙这才满意地扬起嘴角,小手像是摸小狗一样地拍了拍萧庸的脑袋,“来,告诉我,我父皇为什么要考虑周重霄的要求。”
“这是皇上的事情,在下如何能够知……”萧庸刚刚开口,就眼尖地瞥见桃卿卿伸出的手,急忙改口,“别!我说,我真的说。”
再让轩辕怀笙继续砸下去,他恐怕这半个月都无法合眼睡上一个好觉了。
事情是从七星护天而起的。萧庸不敢再耍花样了,乖乖地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太子殿下怀疑周重霄乃是七星之一,所以皇帝需要设法留住这个人。有一些宫廷秘事,他竟然都能够知晓,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可是周重霄不是七星之一吧!”听完一切,轩辕怀笙脱口而出。
“毕竟七星君目前都隐藏在暗处,陛下这恐怕也是不愿意错放。虽说是怀疑,却有很大的可能的,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那么慎重。”萧庸说出自己的见解。
“哼,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守护父皇的七星之一,这种猜测简直可笑。”轩辕怀笙的小鼻子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萧庸苦笑一声。哪怕轩辕怀笙说得再肯定,皇帝和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可能听她一句话就真的完全放弃挽留周重霄的。
“那周重霄想要娶我,你怎么看?”气头上,轩辕怀笙脱口就问。
“这……”萧庸本不该插嘴这件事的,可是他真的很喜爱轩辕怀笙这个公主,稍稍思考之后,道,“那周重霄已经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如何能委屈了公主殿下。”
“你说的对。但是妻子可以休!”桃卿卿讲过的负心人的故事太过深入轩辕怀笙的心里,她眼神坚毅,已经认定了周重霄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休妻这种事情自然轻而易举。
“那索性直接拒绝了吧,相信陛下也不会太为难公主的。”萧庸道。
然而轩辕怀笙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要嫁。”
“什么!”萧庸和桃卿卿都吓了一大跳。
明明知道过去不是好结果,为什么轩辕怀笙偏偏还要自己送上门去呢?
“对,我要嫁,而且要风风光光地嫁。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轩辕怀笙要嫁给周重霄。”轩辕怀笙抬头看向桃卿卿,微笑,“桃师傅,你不是说,我们想要报仇,就必须等到他的警惕松懈的那一刻吗?如今他既然提出了想要我,那就说明了他的心里还有缺口,那就是我。若我答应了嫁过去,他的心应该就会松懈一些了吧!”
“可是……”桃卿卿也明白轩辕怀笙所言有理,但是她更不愿意的是让轩辕怀笙与周重霄直接面对面。如果他二人相对的时间长了,必然会勾出轩辕怀笙足够的记忆,到那时候,她桃卿卿这么多的心血就完全白费了。
而一旁的萧庸此时已经隐隐猜测到事情背后另有故事。他的目光惊疑不定,总觉得轩辕怀笙这等决绝的做法不是正常应该发生的事情。
“萧庸,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儿透露半个字吧?”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桃卿卿冰冷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他的脸上。
萧庸知道,如果不能马上做下承诺,只怕他就根本不可能走出这个屋子了。
“在下明白。”萧庸低下了头。他此时不能够和桃卿卿对立,因为他的任务只是守在轩辕怀笙身边,而不是阻拦她的决定。
打发走了萧庸之后,桃卿卿愈发的忧心忡忡。她虽然想要轩辕怀笙和周重霄对立,却不愿意看见这样子的局面。周重霄的修为她是明白的,修行奇才的名号可不是随口叫的。
“桃师傅是担心怀笙打不过那人?”轩辕怀笙心中有底。如果不是自己的修为进一步突破,她也不会想到要兵行险着来达到目的了。
桃卿卿就是有满肚子的话,此时又如何能够明说。本来就是她欺骗轩辕怀笙在先,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公主殿下,请听桃师傅一句。”既然事情无可避免,桃卿卿也只能想尽办法把结局尽可能往好的地方转,“殿下可在迎亲的路上就对那人下手,如果未进门就能够让这个恶人伏法的话,既可报仇,又可保全公主的名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夫妻别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2…7…28 7:06:00 本章字数:3247
“怀笙真的做出了这样子的决定?”轩辕曜日看着桌子对面忧心忡忡的皇后,自己一时间也愣住了。
轩辕怀笙的年纪虽小,但是她绝对不可能会是这么糊涂的人了。就算她脑子真的不清楚了,难道一直跟在她身旁的桃卿卿也跟着糊涂了不成?
尊贵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因此嫁给一个陌生人。
“怀笙这孩子,唉!本宫还以为她喜欢的会是念君呢。虽说家世不是很好,可是念君真真是个好孩子。本宫从小看着他长大,心里喜欢得紧……”皇后长长的叹息着,“可惜有时候这种事情,也只能归结于缘分使然了。”
“如果这真是怀笙自己的想法也就罢了。她和怀锦两个孩子,终究不是凡人,其中有什么缘由也未可知。”轩辕曜日放眼看向屋外的晴空,“孤只是害怕,如果她是被人欺骗或者……将来事情一旦揭开,让孤如何是好?”
“陛下,虽说公主答应了。但是妾身觉得,这事还是不急着办为好。”抹了抹眼泪,皇后也冷静了下来,“一来,公主身份尊贵,必定不能屈居人下的。那周大人本有发妻,须得让他先休了才是。二来,正如凌大人所说,太子下落不明,若能拖延还是尽量拖延为好。”
“若他真的休妻,只怕我们也没有其他借口继续拖延了。不过,一个连发妻都可以休离的人,真能够待我的怀笙好吗?”纵使平素再忽视,天伦始终不曾断。此时此刻的轩辕曜日才真正体会了一种嫁女儿的不舍。
周府之中,周重霄归来的时候,家里冷清得可怕。他望着那象征从三品官员规制的宅院,心中冷嘲一声。他根本无心仕途,也不意红尘,只是自己想要的得不到,自己不想要的又丢不开罢了。
自从他向皇帝提出那个条件之后,他就知道阻拦在自己面前的最大障碍是什么。所以他回府之后一步停留都没有,笔直奔向书房。
“梅香,出来。”他抖开了梅香所在的画卷,摔出了这个越来越大胆包天的梅妖。
当时李含玉被她带走,今天就需要她再带回来。否则正妻这个名号永远都是李含玉的,而轩辕怀笙不能,也不可能被他放置在侧室的位置上。别说皇帝不可能同意,就是周重霄自己一心认定的妻子也只有轩辕碧一人,自然轩辕碧转世的轩辕怀笙也不可能变成侧室。
“含玉妹妹都已经疯了,你还找她做什么?”直接斜斜地躺在地上不愿意起身,梅香一下子就猜出了周重霄的来意。
“叫出来就是了,不要多话。留你至今,不过是不想伤念君的心。如今你对他已经没多大意义了。”他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却足以让梅香惊出一身冷汗。
伸手往身后一挥,在书房里凭空打开了一扇梨花木小门,门后一间单人小房间,正中一桌两椅,坐着的人正是神情呆滞的李含玉。
周重霄也不言语,直接推开门扇,坐在了李含玉对面的椅子上。
“重霄表哥,你来了。”轻轻眨动了眼睛,李含玉微微低头,脸上的神情竟宛如昔日少女一般的羞涩。
周重霄心念一动,眼前的李含玉竟给他一种回到十几年前的感觉。那时候的表妹年轻可爱,每次见到自己总是低着头,羞涩得不敢言语。
只可惜后来,她变得太多,变得太快,变得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该何如去面对她了。
“表妹。”周重霄话出口之后,才惊觉自己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唤过这个名字了,他们俩“相敬如冰”已经太久了,“今日来找表妹,是有一件事情要和表妹商量的。”
同时他也确定了,李含玉因为周念君的事情遭受了太大的打击,已经神志不清,让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了年少时期了。
“表哥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你。”
周重霄向梅香要来了纸笔,放在了李含玉的面前,“请表妹写一纸休书,把表哥休了吧。”他对不起李含玉。如果让他休离李含玉的话,只怕她出门也没脸活下去了,倒不如让李含玉把自己休离。自己的冷清在宛阳城是出了名的,李含玉想要离开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休书?”李含玉咯咯一笑,“表哥你糊涂。我们甚至都没有成亲呢,怎么……”
“总之,你写就是了。”微微地别开脸,周重霄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我写。”李含玉涩涩地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你为的是什么,但是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你,从小到大,从来都不曾……”
她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提起笔,蘸满了墨汁,手臂却突然颤抖起来,怎么样都无法落笔。那细细的一支笔,感觉尤胜千斤。
梅香拿冷眼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眼中满满是讥讽。周重霄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他是真的欺辱李含玉现在神志不清吗?
笔尖的墨汁坠入纸张上,晕开了一朵黑色的花。同时,李含玉的眼泪也无声无息地爬满了整张脸。
“表哥,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下不了笔……”她呜咽着,左手按着自己的右手,拼命阻止那不停息的颤抖。
“算了。”周重霄转身离开房间。
李含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哭得更加的厉害。她的表哥不要她了。
龚府花园里的花每日都开得煞是热闹,让居住在此处的周念君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龚子凌安排的这个小院里,每日三餐和日常所需都有机灵的小丫头送过来,一点儿不用他操心。
此时他正在花园里随意地走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来到龚府这么久了,却没有拜见一下龚将军,实在是过意不去啊!”他举步就往前院走去。
本来没有一个人影的花园小径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丫头,拦在周念君跟前道:“周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呢?”
周念君对这些神出鬼没的小丫头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大惊小怪的感觉了,明白地道:“叨扰府上日久,却没有前去拜见一下主人,甚是过意不去。你带我去拜见一下龚将军和夫人吧!”
“将军到轩辕宫见皇上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不能回来,公子暂且安心在这里住下,等将军什么时候有空了,奴婢就来通知公子。”那丫头甜甜一笑,解释道。
“既然将军不在府中那就暂且作罢。我到那一头走走就是了。”会意地点了点头,周念君换了一个方向,转到了花园的另一边。
就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那个小丫头也凭空就消失了踪影。
“这里果然古怪得很。堂堂一个将军府,竟然成日里看不见一个人影,你不觉得奇怪吗?”走着走着,周念君突然对身边的空气说,“刚刚来的时候,我会相信你是让我静养所以选择了安静的院子。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我却从未见过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将军府的人。这又作何解释?”
从半空之中探出了龚子凌半边的身子,他的眼中满是笑意:“这点小小的障眼法果然瞒不了太久。”他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和周念君并肩行进。
在他们的身后,也瞬间变出了两个可爱的小丫头跟着。周念君瞥了她们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正如你知道的,这里除了我和你,确实没有任何一个活人。”龚子凌随手抓过后面的一个丫头,手指一使劲,就把她完全掐散成了漫天的花雨,“她们都是我用法术变出来的。咳咳,虽然可爱却不是真人。”
那漫天的花雨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