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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起了一支烟,靠在真皮座椅上吞云吐雾。杜嘉文把自己与项晓窗的关系,又从头到尾理了一遍,竟觉得心里空落落得难受。
他已经查知了项晓窗那天的目的地,正是一间女子医院。她瞒着自己,怕是要拿掉那个孩子… …
心里蓦然地一痛,却不是为了那个还投有感知世界的孩子,而是为了项晓窗。这样绝决的计划,一定是为了想要逃离自己。
对于别人来说,炙手可热的地位,项晓窗从来没有在乎过。
小玲的手术完全成功,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制衡她的呢?
他曾经想过,用整个孤儿院作为筹码,换取项晓窗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随着项晓窗身世之谜的揭开,这一条路,似乎也己经被堵塞。唐翔天不可能容许自己用这种手段,把项晓窗强留。
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按熄了烟头,杜嘉文用手指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他害怕项晓窗会一去不返,可是又分明没有理由阻止项晓窗的离去。
走到今天,他唯一可以凭仗的,无非就是项晓窗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对自己… … 有那么深的感情吗?公交车指向的目的的,把他立刻打入了冷库。
第2卷 第一章 陌生的父亲
( 本章字数:2368 更新时间:2009…10…10 11:57:00)
二度踏上纽约的领土,项晓窗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上一次,是因为杜嘉文的公事,她只是陪衬,因而心情轻松,摆明了是想要棍吃棍喝的。
而这一次,她是当然的主角,要踏进那泞昧知的大宅,让她心里•; 湍喘不安。
走出机场,璀璨的灯光下倒看不出是几点几分。唐翔天走在了项晓窗和杜嘉文的前面,不知道从哪里迎上来一个黑衣大汉。
“少爷,老爷在车上。
唐翔天稀奇地抬了抬眉毛:“果然是父女连心… … ”
项晓窗早己听清了他们的对话,手不自觉地就握紧了杜嘉文。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的声音沉稳而柔和,顿时让项晓窗那颗蓬勃乱跳的心,又稳定了下来。
宽大的房车,知道价格绝对不菲
项晓窗看不出什么牌子。但仅从流畅的线条和光可鉴人的烤漆来看,就可以
“晓窗,上车吧,父亲一定等得很急了。”唐翔天微笑着挥走了黑衣大汉,亲自替她打开车门。
“父亲… … ”项晓窗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一刹那的微堵,这个称呼,是她从记忆开始就陌生的一个名词。
在汽车门外迟疑了一会儿,车厢里忽然传来一个同样迟疑的声音:“是凝露吗?〃
项晓窗微吃一惊,唐翔天己经代她回答:“是的,爸爸,是姐姐来了。
他侧头看向项晓窗,满眼都是鼓励。项晓窗感觉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温暖而干燥,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矮头坐进了汽车。
杜嘉文没有放开她的手,也跟着进了汽车,最后上来的是唐翔天。
车门缓缓地关上,项晓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男子。他应该年过半百,可是看起来却像是四十刚刚出头。一头乌发,鼻梁挺直,眼睛锐利地扫过来,几乎会让人的心都颤上一宣觅。
凭心而论,无论是她,还是唐翔天,果然都没有继承他的长相。他们的脸部轮廓都偏于柔和,而少了他的锋芒。
“凝露,真的… … 是你吗?”唐老大的身形安如山岳,似乎泰山在他面前崩塌,都可以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他的问话,却连续顿了两次,才能把一句不长的话说完。
项晓窗张了张嘴,直到这时,她仍然觉得自己身在梦中一般。凝露,唐凝露,就是她的名字吗?
“姐姐现在叫项晓窗,爸爸,你叫她凝露,我想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呢!”唐翔天在一边笑嘻嘻地打着圆场。
“晓窗… … 早上的窗子… … 谁起的名字?”唐老大似乎镇定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是在孤儿院里的时候,院长起的。她说… … 我姓项… … 对啊,她明明说我姓项的… … ”项晓窗微皱了双眉,
“我想,会不会是… … 搞错了… … ”
她的心里,既带着期恃,又隐隐含着害怕。
对比一下坐在对面的唐老大,和自己根本连一分相像都找不出来。如果牵强附会的话,只能说他们的鼻子都有些高挺。
唐老大却一眨不眨地端详着项晓窗,忽然轻轻一叹:“果然很像啊… … 你的母亲,临终前还念念不忘你的下落啊… … ”
项晓窗忽然觉得心里又酸又涩,一时间嘎住了喉咙,投有答话。唐老大却转向了杜嘉文:“你好,杜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杜嘉文微笑地回答:“你好,唐先生,非常高兴… … 见到您。
唐老大的笑容要爽朗得多,似乎看到杜嘉文令他很高兴。
“谢谢你对凝露… … 晓窗的照顾。”他说。
杜嘉文饶是在商场里历练成了厚脸皮,这时候也顿时有些狐然,讪讪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不敢当。
项晓窗始终没有说话,她的右手被杜嘉文紧紧握住,好似感受了他的体温,这时候带着漫卷的情妨。
汽车开得很稳,甚至不能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波动,始终匀速地前进。
车门打开的时候,项晓窗才发现车外是一幢中国古典式的庭院,有几分像是博物馆里的明清园林。
唐翔天把手伸给了项晓窗,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把手交到了他的掌心,由着他带自己走出了汽车,站在一旁迎着唐老大和杜嘉文下车。
“晓窗,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家。”唐翔天对着唐老大挤了挤眼睛,“这可是按照你母亲的设计图建的。忘了告诉你,你的母亲是个设计师,曾经留学英国剑桥大学的。
是吗?她的母亲,竟然还有这样辉煌的过往?
杜嘉文心中隐隐有着不安,不自觉地跨出一步,想把项晓窗仍然护回自己的怀抱。可是唐老大却拍了拍他的肩:“杜先生,先到客厅用茶吧!凝露… … 呢… … 晓窗刚回来,让翔天带她去参观一下屋子。
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好歹自己总是客,杜嘉文只能含笑应允。可是一双眼睛,却早随着项晓窗的拾级而上,飘到了楼梯上。
“让他们年轻人先去沟通沟通… … ”唐老大爽朗地笑着,佣人早就己经斟了两杯茶出来。
杜嘉文却觉得大是郁闷,什么叫“他们年轻人”?难道他己经被归入唐老大之类的“老人”行列了吗?
“我以为自己还算年轻!”他呷了一口茶,浅浅地笑。
唐老大的眼睛税利地扫了过来,杜嘉文含着笑,不闪不避。
“不一样,你可是功成名就了。
这句话,似是恭维,却生生地把他和项晓窗,分开了整整的一辈。
杜嘉文要想再强调,又觉得自己真要像项晓窗说的那样,像女孩子似的对年龄斤斤计较,反落了下乘,只得一笑作罢。
他们是晚上六点的飞机,到美国己经是纽约时间八点多钟,只喝过半杯茶,佣人己经把饭开了出来,杜嘉文这才松了口气。
餐桌的位置,安排得有些不尽如人意。主位是由唐老大自坐,客位则是杜嘉文。而唐翔天和项晓窗,自然而然地打横相陪,离杜嘉文隔着一段距离。
唐老大在餐桌的一头遥遥地看过来,眼神中颇有深意,令杜嘉文在吃饭的间隙,总想着他那双眼睛的用意。
第2卷 第二章 微妙的关系
( 本章字数:2288 更新时间:2009…10…10 11:57:00)
一顿晚餐,除了唐翔天偶尔插几句习夕卜,其余的时间都是优雅的沉默。
唐老大和纽约各大名豪,都有着或密或疏的关系。杜嘉文和他因为同是中国人的关系,平常也是多有往来。
只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唐老大对杜嘉文似乎一如既往,却有意无意地让他和项晓窗拉开了距离。似乎他己经属于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平白地得了一个与唐老大平辈论交的机会,却把项晓窗就这样无缘无故地矮了一辈。他无疑,是不甘心的。
“晓窗,你不能吃辣的。”杜嘉文在看到项晓窗伸筷子扶了一筷辣子鸡习后,温和地提醒
“哦,对。”项晓窗明显地神思不属,对着放在盘子里的辣子鸡皱起了秀眉。
杜嘉文离得稍远,却伸长了手臂从她的盘子里,把辣子鸡扶到了自己的碗里:“我知道你不舍得浪费,我帮你吃吧。
唐老大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晓窗的胃病,现在怎么样了?〃
“最近没怎么发过,很好了。”项晓窗回答得有些急、,眼睛却看着杜嘉文把那块辣子鸡送进了嘴里。脸上,便淡淡地抹过了一层红色。
“没关系,我请专门的私人医生,替你开食谱调养。”唐老大看向项晓窗的脸色,甚至算得上是慈祥的。
“不用,我己经替她开过专门的食谱了。”杜嘉文刻意地想要表示与项晓窗的亲呢,“最近一段时间,她调养得还不错。
唐翔天这时反倒不再插话,只是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杜嘉文“友好”地唇枪舌战。
连项晓窗都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一顿饭更是吃得谨小慎微。
杜嘉文关切地问:“怎么了?饭不合胃口吗?怎么吃了这么一点就不吃了?〃
项晓窗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饭碗,她哪一顿不是吃这么多?抬眸看到坐在对面的唐翔天一副忍笑忍到内伤的滑稽样子,更是满腹狐疑,竟是忘了开口。
“没关系,可能是第一次,菜色不合胃口。”唐老大温和地笑,“以后,让陈嫂做一些你合意的饭菜,自然就胃口大开了。
“啊,不是的,我很合胃口。”项晓窗急忙辩解。
“晓窗最近一直都在喝粥,晚饭还是粥容易捎化。”杜嘉文不忍看她着急的模样,主动替她解了围。
“哦,多谢杜先生的提醒。”唐老大客气地道谢,却把杜嘉文明明白白地排除在家庭成员之外。
饭后,杜嘉文没有离开的意思,唐老大也没有留宿的表示。坐在餐厅里己经茶过三巡,还是这样淡淡的胶着状态,项晓窗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晓窗,你累了吧?”唐翔天看戏也看得闷了,你去房间,陈嫂己经把房间都整理干净,早点休息,
站起来把手伸给了项晓窗,“走吧,倒一倒时差吧。
项晓窗条件反射似地看向杜嘉文,眼睛里的仿徨无依,让杜嘉文一下子软了心房:
你先去休息吧,要我陪你吗?〃
他问得温柔,似乎是一杯醇酒,馥郁的得气,把她层层地包围。
“你… … 你住哪里?〃
杜嘉文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唐老大己经接了口:“晓窗,杜先生还用得着你担心吗?他在纽约住了这么多年,有的是地方!
“唐先生,你可是说错了,今天我还真准备叨扰呢!”杜嘉文厚着脸皮,眼睛看向了唐老大。
“寒舍哪里入得了杜先生的眼!”唐老大笑着,杜嘉文却似乎听不出这样的蜿拒,站起来握住了项晓窗的另一只手。
“凭我和晓窗的交情,我就和… … ”
“客房倒是现成的,我让陈嫂带你去吧。”唐老大在杜嘉文说出更暖昧的话之前,吩咐了刚刚来添水的女佣人,“杜先生也该累了,我就不留你再喝茶。
杜嘉文虽然觉得不能和项晓窗共处一室,未免有些遗憾。但这样的结局,也差强人意。逼急、了唐老大,也许把牌一下子摊开了,自己对项晓窗,这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勉强接受
“我和翔天送晓窗回房吧!”他说着,也不等唐老大再提出反对意见,己是握了项晓窗的手,一同往楼梯上走。
留下唐老大,仍然坐在原处,若有所思地看着并肩走上楼梯的三个人。
对于杜嘉文和项晓窗的关系,他当然己经调查得一清二楚。杜嘉文和陈思嘉的婚约没有解除,他可不赞成项晓窗再和杜嘉文来往频密。
但杜嘉文对项晓窗的重视,倒还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时间,对着己经杳无人迹的楼梯沉吟了起来。
对于唐老大这样老式的中国人来说,自然是希望有了身孕的项晓窗,和杜嘉文举行婚礼,那就是皆大欢喜。但杜嘉文本身的婚约,并没有解除的意思,要他把项晓窗交到杜嘉文的手里真觉得对不起她的母亲。
脑海里浮出了那个温蜿淡雅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直到陈嫂连唤了三声“先生”才恍然醒觉,自嘲地笑了笑,才点头。
杜嘉文走到项晓窗的房间门口,唐翔天就似笑非笑地拦住了他正要跨进去的脚步:“杜嘉文,你别忘了这是在唐家!
“习惯了。”杜嘉文好笑地看着他,“你也知道… … ”
“我知道,不表示我父亲同意。既然晓窗住回了唐家,你还是睡客房吧。我家老头子发起脾气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爆。
杜嘉文当然懂得人在屋檐下的道理,看着项晓窗忍笑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啊,你现在懂得帮着外人一起来欺负我了!
唐翔天嗤笑:“你自己搞错了吧,我们可是晓窗的家人,唯一的外人,应该是你才对。
“是吗?”杜嘉文冷笑着反问,“世界上还有谁比我与晓窗更亲近吗?〃
唐翔天的眼睛看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