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希望哪一次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北堂曜,而不是卫傲风,这样的生活才是陆雅乐的向往。
“你醒了?”
卫傲风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道,声音难得的轻柔,从陆雅乐的耳朵出了问题之后,卫傲风一直都是很轻柔的对陆雅乐说着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
除非,真的是陆雅乐惹的卫傲风生气了。
只是最初的时候,无论什么样的声音传进陆雅乐的耳朵里,都是模糊的一片。以致于,卫傲风的柔情,陆雅乐并没有感受到。
或者,就算是感受到了,陆雅乐也不会领情。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卫傲风而起。
见陆雅乐不应,卫傲风自讨没趣的接话道:“我让卫叔给你炖了些汤,还熬了些粥,你想喝什么?”
陆雅乐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并不言语。
卫傲风气愤难耐,却又不好发作。
“我先出去了,你乖乖呆在家里。一会卫叔会送吃的来,你最好给我老实呆着,别再想要逃出去。”
卫傲风赫然起身,恶言警告。
温柔不过片刻,本性如此。
☆、少爷对你是真的好
温柔不过片刻,本性如此。
陆雅乐更想自己的耳朵还处在失聪状态,至少可以不用再听到这些警告与威胁。
只要不听到卫傲风的声音,便是好事了。
不得不说,经卫傲风的一番照料,原本以为就要废了的耳朵,竟然能够很清晰的听到周围的声音。
虽说不比之前的那般灵活,甚至时间长了还会觉得耳膜震痛,但是这一段日子以来,卫傲风对陆雅乐无微不至的照顾,确是羡煞了旁人。
这旁人所包含的范围,有卫家大宅上下的所有人,有卫傲风的手下亲信,当然,也有远在法国的莎莉。
莎莉自然已经知道了卫傲风的身边有一个娇俏美人,像是金屋藏娇一般珍藏着。卫傲风竟然为了她弃老爷子的生辰不顾,也为了她放弃了与自己的婚约,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在卫傲风心里的地位有多重了。
百般央求之下,布特家族的长辈们终于答应了莎莉回国的请求。要知道,莎莉可是这些长辈们的掌上明珠,与卫家的联姻,多是莎莉自己的请求。
却说卫傲风轻掩房门离去,陆雅乐这才掀开被子,赤脚步至床边。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落地窗玻璃里,依稀可见自己略微有些玲珑的身躯。
陆雅乐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胖了,只怕是这段日子总是吃了睡、睡了吃,又在卫傲风的逼迫之下吃了很多高能量的东西。才会养胖了不少!
自己确是养胖了,卫傲风却是憔悴了。
卫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曾不止一次的趁着卫傲风不在的时候,单独找到陆雅乐谈话,多是责备陆雅乐说卫傲风不容易之类的话。
这些陆雅乐岂会不知?
只是在陆雅乐看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卫傲风所起!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少奶奶”的叫唤声。
“进来!”
陆雅乐只是应了声,并没有回头。
“少奶奶,少爷临走吩咐我做的汤,您要喝点吗?”
卫叔一边将手中的汤碗搁在桌上,一边轻声说道。
“搁那儿吧?我现在没胃口。”
陆雅乐冷冷的说道,语气里略带了些不耐烦的意味。
“少奶奶!”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卫叔既然到此,便少不了一番语重心长的告诫,陆雅乐对此心知肚明,但敬其是长,也不多说什么。
“少奶奶,您看这段日子,少爷对您可是尽心尽力了,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到吗?少爷对你是真的好,你看他何曾对别人做过那些低下的事,也就对您了,不是吗?少奶奶,有时候,对少爷别太冷漠了,其实他也是个孩子。或许有时候表达方式有些欠妥,但是我敢断定他对你是真的好。”
少爷对你是真的好。
是吗?
陆雅乐不自觉的冷冷一笑,也不知道是对卫叔的话表示质疑,还是在嘲笑自己。
“卫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我想回陆家看看,你给我安排一下吧!”
☆、小姐,你的耳朵怎么样了?
“卫叔,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我想回陆家看看,你给我安排一下吧!”
陆雅乐淡淡的说道,不痛不痒,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少奶奶!”
见陆雅乐的态度,显然是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卫叔不免觉得不平,为卫傲风深感不值。如此,却又无可奈何。
既是卫傲风自己认定的,作为管家的自己,只须做好分内的事便可,又有何资格管那么多呢?
卫叔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出了卧室。
对于卫傲风的过去甚至是家庭背景,陆雅乐一概不知。自住进这家大宅起,身边便只有一群女佣、一个管家,还有一群终日身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
这个管家,似乎更像是卫傲风的父亲一般,操持着家里的事不说,还得去照管堂口的事情。
卫傲风的父母呢?
陆雅乐不得而知。
自始至终,陆雅乐只知道卫傲风有个很强势的爷爷罢了!
唉,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的事来?
陆雅乐一声轻叹,这才意识到自己确是想的有些多了。
想必卫叔应该在安排自己回陆家的事了,这会该好好装扮一下才是。不能让雅馨和浩晨他们担心,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卫家过的不好,或是受了些什么委屈,他们定又会想要把陆氏卖掉来换取雅乐的自由了。
时至今日,想来能够牵制住陆雅乐的心的,也只有雅馨浩晨和陆氏集团。
当然,还有北堂曜。
————————分割线————————
卫叔请示了卫傲风,待得到卫傲风的认可后,方安排了陆雅乐回陆家的相关事宜。
专车接送,秦姚待人陪同。
卫叔请示了卫傲风,待得到卫傲风的认可后,方安排了陆雅乐回陆家的相关事宜。
专车护送,秦姚带人陪同。说是护送,在陆雅乐自己看来,却如同押解一般。
秦姚不过带了三四个人而已,也就是这么三四个身着清一色黑西装的男子,使得陆雅乐回到陆家时,显得格外的有气场。
未及家门,陆雅乐已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心情,欣然叫道:“姐、浩晨;你们在吗?”
没有得到期冀中的回应,陆雅乐自顾自的开门进了陆家,秦姚携了那几个人屹立在门口,默如雕塑。
“二小姐,你回来了?”白晓彤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样。
陆雅乐对之莞尔。
“大小姐和浩晨少爷呢?”
“你回来怎么不事先招呼一声呢?大小姐大早就出去了,浩晨少爷去公司了。”
“哦,这样啊!没事,那我等他们回来好了!”
雅乐的俏脸上迅速的掠过了一丝失望,白晓彤察觉不出,陆雅乐自己却是很清楚的知道。
在卫家养伤的这段日子,卫傲风几乎是放下了工作,全心全意的在家陪同,别说陆雅乐回陆家了,就算是想在卫家大宅附近转悠一番,卫傲风也会亲自陪同。
“小姐,你的耳朵怎么样了?”
白晓彤很是小心的探问着,脸上言语间无不透露出忧虑,怕是那个恶魔又会做出什么折磨陆雅乐的事情来。
☆、晓彤,让他进来吧!
白晓彤很是小心的探问着,脸上言语间无不透露出忧虑,怕是那个恶魔又会做出什么折磨陆雅乐的事情来。
更何况,晓彤无意间听北堂少爷说了陆雅乐亟待失聪的事,此番陆雅乐回陆家,当然得细细勘察一番。
“没什么事了,基本上能够听清楚你们说话,但如果周围很吵的话,就会觉得身边很嘈杂。”
陆雅乐淡淡的说道,波澜不惊。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扰了主仆二人的谈话,白晓彤立时面露喜色,欣然道:“肯定是大小姐他们回来了,我去开门。”
陆雅乐循着白晓彤的身影看向了门口。
门随即开了,来人却不是陆雅馨,也不是浩晨。
陆雅乐惊诧了片刻,许久没能缓过神来。
“怎么,不让我进去吗?”
北堂曜竟是面带微笑,一如既往的温柔,眼中像是犯了一汪清泉那般明亮。
白晓彤愣了愣,顿觉无措。不知该让北堂曜进来,还是将之堵在门口。
平时北堂曜来的时候,若陆雅馨不在,浩晨少爷也定会在家的。尽管北堂曜前来的目的,白晓彤不甚明了。
碍于北堂曜与陆雅乐的那一层关系,此刻只陆雅乐和自己在家,场面必定会很尴尬。
毕竟门口,还有卫傲风的亲信在把手。
“晓彤,让他进来吧!”
陆雅乐开口,白晓彤岂会不从。随之欠身让行。
北堂曜一改往常的西装,着了身轻松休闲装,原有的温柔中,又似多了几分阳光。
自那次医院匆匆一别,其实不过一个礼拜的时日,陆雅乐再见北堂曜,心里竟是多了些许怅然与感慨。
“晓彤,去给北堂曜泡茶。”
遣开了白晓彤,偌大的客厅内,剩了陆雅乐与北堂曜二人。
气氛并不及想象中的那般尴尬与无奈,陆雅乐显然比自己意料中表现的要平静。
在卫家养伤的这段日子,陆雅乐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要再见北堂曜一面,甚至是想着等到摆脱手腕上该死的镯子之后,让北堂曜带着自己远离。
是那么迫切、那么强烈的想法,在见到北堂曜的瞬间,顿时变得异常艰难,难以启齿。
陆雅乐很冷静。
反倒是北堂曜显得有些不自然,原本是来找浩晨商量怎么救陆雅乐的,却不想在此碰上了陆雅乐。
说来这是陆雅乐的家,她在也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此次看自己的态度,与上一次竟是截然不同。
北堂曜呆立着,静默不言。
“这么站着不累吗?坐下吧!”
依旧是平静无异的语气,陆雅乐说的云淡风轻,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北堂曜坐下,表情略显木讷。
“北堂曜,上次在医院,是我没能控制住情绪,你见谅。”
北堂曜愣了愣,上一次在医院,那个在自己怀里哭着央求带她走的女人,是陆雅乐吗?
“哦!”
北堂曜愣愣的应声。
“北堂少爷,请喝茶。”晓彤双手捧了一杯热茶搁置在北堂曜的身旁,随后识趣的退下了。
☆、跟你无关
“少爷,请喝茶。”晓彤双手捧了一杯热茶搁置在北堂曜的身旁,随后识趣的退下了。
客厅又陷入了一片静默。
北堂曜眉头紧蹙,稍稍衾了一口热茶,热气阴郁了一贯温柔的笑脸。
“上次那个男人是谁?”北堂曜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实在问出话的瞬间,北堂曜就在暗自懊恼自己问的有失时宜。
这样的时候,自己最该关心的应该是陆雅乐的病情,而不是其他。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陆雅乐了。”
言语中,透着百般的无奈与不情愿。
再不愿承认,已然成了事实。
两年的时光,两人皆是失去了太多,又怎可能回得去?
北堂曜一怔。
许久,紧蹙的眉头才缓缓的舒展开,嘴角轻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眸透着别人琢磨不透的沉重。
这也是陆雅乐不愿正视北堂曜的原因,怕是一不小心,触到了北堂曜眼里的感伤。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不相信你对我已经没了感情。若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上一次在医院,你怎么可能会那样?”
“我说了我那是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跟你无关。”
一周的期盼与念想,到头了竟只剩了一句“跟你无关”。莫说北堂曜了,就连陆雅乐自己,也甚觉不安。
天知道,说出这些话,是要多大的勇气,要费多大的力气。
心里还有千言万语,却无言。
曜,再等我一段时间,就等我这一段时间。只要等我摆脱了这该死的镯子,我定会义无反顾的跟你走了。可是在此之前,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卫傲风是怎么样的人,陆雅乐比谁都清楚,要是自己还与北堂曜有和往来,自己受折磨不说,北堂曜定也会跟着受牵连。
而让北堂曜受伤害,却是陆雅乐怎么都不愿见到的。
北堂曜一声冷笑,嗤声道:“是吗?真的与我无关吗?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你就当是让我死心也好啊!为什么不肯说呢?”
北堂曜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嘲讽的意味,在陆雅乐听来,却似尖刀利刃割了心一般的疼。
这比之对北堂曜所造成的伤害,陆雅乐虽疼,却也甘愿。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