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落没有注意到苍尧异常的神色,径直扑向他的怀里,将头埋进他的胸怀,搂紧了他的腰。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再一次被女人投怀送抱,苍尧微微蹙眉,身子紧绷,忍住几欲将她推离开来的冲动,闭着眼,来个眼不见为净,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温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走,晚上这么凉,我们先进去。”
“嗯。”凌落落出奇地乖巧,顺从地跟随着苍尧走进客厅。
回到客厅,凌落落拉着苍尧的手不放松,依靠在他的肩头,模样分外小鸟依人。
凌落落吩咐佣人做了几样宵夜给苍尧用过,凌落落便回到了主卧室。
而苍尧用过餐,径直走向书房,打算在书房睡一夜。
凌落落在卧室等了许久都不见苍尧来,心中不免疑窦顿生,他到底怎么了?自从进门到现在若有似无的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到底还是有了别的女人了吗?
凌落落冲了一杯咖啡,走向了书房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一声沉着稳重的声音传来。
凌落落旋转门把打开门,缓步入内。
“还在忙吗,喝点咖啡提提神。”凌落落一瞬不瞬的盯着苍尧看,只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苍尧接过咖啡杯,低声说道,“你去休息吧,我今天刚回,公司很多事情要处理,恐怕要熬夜了。”
凌落落贝齿轻咬下唇,她感觉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越来越过冷淡,心中一阵黯然。
“顾言,你在躲我。”她直言不讳地说明,语气中带着控诉。
苍尧浅噙一口咖啡,叹气,“我只是太忙,你多心了。”
“哼,是我多心?我看是你花心才对。”凌落落连日来的委屈和隐忍再也抑制不住地发泄出来。
苍尧对待女人真的没有多大的耐性,见凌落落的字里行间颇有几分无理取闹地意味,不悦皱眉,“别闹了,早点休息,我这还有的忙。”
“温顾言,我们谈一谈。”凌落落径直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四目相对,她郑重其事的说道。
“谈什么?”苍尧见她这副架势是不可能善罢甘休了,只得暂且依了她。
凌落落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突然之间,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变得好陌生,似乎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凌落落一向是个爽快利落的人,学不会委婉含蓄一套,直接单刀直入的直面问道。
听到凌落落如此直白的问话,苍尧立马想到了什么,想必是那些照片的事情令她耿耿于怀了,苍尧说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凌落落冷哼一声,从茶几下的抽屉中拿出一个信封,丢给他,冷然道,“那这些你作何解释?”
苍尧只是淡淡地瞟过那些照片,眼中波澜不惊,语气轻描淡写,“我只能说,这些照片的PS技术太差了。”
“好,这些照片可以伪造,那那个叫尹倩的女人呢,她都找上门来了,你又作何解释?”凌落落不依不饶。
“是她纠缠我,我能解释的就是,我跟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才是我的妻子,你应该相信我,而不是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苍尧临危不乱,一字一句说得头头是道。
“温顾言,我真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巧舌如簧了。我早说过,你如果厌倦了我,可以跟我说,我绝不会死缠着你不放,何必死不承认,自欺欺人?”凌落落阴寒着脸,心中被阵阵悲哀占据,口口声声说深爱着他的男人竟然是这样一副真面目,叫她情何以堪?
苍尧从来没有感觉如此无力过,要不是为了那个人,他绝对不会与这个女人周旋,女人,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生物,此时此刻,他深有体会。
早知道温顾言会发生那样的意外,他就不会多此一举为了报复他,冒充他跟尹倩故作亲密来挑拨温顾言和凌落落的感情,现在正印证了那就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的至理名言!
“那么,你想怎么样?”苍尧从来就不是一个擅于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更不乐于和她纠缠不清,反正现在温顾言下落不明,凌落落又闹腾地很,令他烦不胜烦,事已至此,他不想再多做解释,她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是啊,事已至此,她能怎么样呢,难道真的要跟他离婚吗?可是潜意识里,她根本不想离婚,再说,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难道要他一出生就面临父母离异的惨败局面吗?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可婚姻确是三个人的事情,她为了孩子也不能冲动的离婚。
苍尧见凌落落久久沉默,心知她下不了决定,开口诚恳地说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尹倩见面,跟她断绝一切关系,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么?”
在温顾言还没有下落一天,他这戏都要唱下去。
“温顾言,我还能相信你吗?”凌落落无力地启唇,他还值得她的信任吗。
“那就请你拭目以待吧。”苍尧与温顾言不同,苍尧的冷酷和果断就像无情的刀锋,直入人心,不容人有质疑的余地。
凌落落闭眼,心知万般委屈无处发泄,愤恨地咬牙,“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惩罚你!”
苍尧抽搐着嘴角,黑线直下,可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得忍啊!
“那你想怎么惩罚?”就知道女人都是记仇的生物,希望凌落落不会太狠才好。
凌落落虎着脸,冷声道,“我还没想好,想好后再告诉你!”温宸墨以为温顾言已经死亡,不会再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屁颠颠地跑回国,当他在温氏见到活生生地“温顾言”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手指颤抖地指着苍尧,瞪大眼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苍尧蹙眉,坐在总裁办公室的高大大班椅上,手中把玩着金笔,老神在在地看着眼前一脸惊异骇然的温宸墨,皮笑肉不笑,“很抱歉,你不死,我怎么舍得先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冒充温氏总裁?!好大的胆子。”温宸墨严词厉色地质问着苍尧,依然难以置信温顾言不但还活着还活得有声有色。
“我亲爱的弟弟,你不会连大哥都不认识了吧,眼睛果然是被猪油糊了么?”苍尧冷冷嘲讽,上一次他暗杀他,他还没跟他算账呢,想不到这次竟然还敢自投罗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你你!”温宸墨连连后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苍尧冷眼看着眼前已然变得颓废不堪的男人,眼中滑过一丝狠厉的寒光,这一次,他要一劳永逸地除掉眼前这个“定时炸弹”!
“弟弟,有事我们今晚回老宅再说,现在是工作时间,不便奉陪,晚上不见不散。”说完,苍尧一挥手,对自己的助理沉声道,“送客!”
苍尧身边带着眼镜斯文俊秀的男助理带着温和的微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彬彬有礼地说道,“温二少,请吧!”
温宸墨恶狠狠地瞪了苍尧一眼,气愤不已地拂袖而去。是夜,苍尧带着凌落落第二次光临温家老宅,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是温顾言带着凌落落来的,这一次,苍尧以温顾言的身份来却是有备而来,而且可以预料,今晚将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苍尧和凌落落大方地进入老宅,凌落落与自己的公公婆婆寒暄着,凌落落不知说起了什么逗乐的事情,逗得温母和温振庭哈哈大笑,气氛颇为温馨愉悦。
就在这时,仆人上前来汇报,“老爷,夫人,大少爷,少奶奶,二少爷和秦小姐来了。”
苍尧闻言,嘴角微微一勾,等得就是他们。
温顾言或许会顾忌到亲情不会对他下手,可他与这家人没有任何的血缘牵绊,所以无所顾忌。
温宸墨与秦语嫣相携而来,一派高贵雍容,优雅不凡。
众人互相点头打招呼,随即心照不宣地落座,虽然表面和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实际并不和谐。
苍尧优雅地击掌两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有话要说。
“今天,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那就是我打算退位让贤将温氏总裁的位子移交给温宸墨。”苍尧漫不经心的轻声吐出一鸣惊人的话语,一言既出,四下哗然。
凌落落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苍尧,而苍尧只是但笑不语。
温振庭听到这个消息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温母黛眉微蹙也同样是一脸的不解和不赞同。
只有温宸墨露出一脸欣喜若狂的笑容,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秦语嫣也是一脸意外和惊喜。
苍尧将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眼中一抹精光闪过,随即又紧接着问道,“各位怎么看?”
温母首当其冲地反对,“我不同意。本来总裁之位按规矩就该属于家族长子,怎么可以逾越了传统?这于理不合。”
温振庭也深以为然,可转头看向温宸墨,想起上次他为了他的偏心兄弟反目的事情,心中对这个小儿子甚是歉疚,并未立即表态。
凌落落作为儿媳自然无话可说。
秦语嫣嫣然一笑,知书达理地轻声说道,“其实宸墨也是很有能力的,都是温家的儿子谁来继承温氏又有什么关系呢?能者居之,再说,大哥也说了,这是他自愿退位让贤的,现在大嫂怀有身孕,大哥辞去工作陪在大嫂的身边又有何不可。”
苍尧看着秦语嫣侃侃而谈的妩媚模样,想起那次将她一夜折磨的模样,嘴角讽刺地勾起,看来,这女人的矫揉造作虚荣,士别三日倒是令他刮目相看,越来越会装了。
“只是在这之前,我一件隐秘之事将要公布于众。”苍尧不疾不徐的再次开口,不动声色的转首,犀利的目光在温振庭和温宸墨之间游移。
温宸墨在苍尧突然说出这件事时,心中猛然一跳,涌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可又抓不住那种感觉,没有一丝头绪。
温振庭则眼皮一跳,锐利的眸子眯起,沉声道,“到底是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要说的是,他,温宸墨,并不是你温振庭的儿子。他是你外面的女人与她的姘夫所生,可笑的是,你竟然傻乎乎地为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真是可笑!”苍尧这句话犹如一颗巨型炸弹落入人的心间,激起轩然大波。
“不,不可能,你胡说!”温宸墨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失控地大声反驳。
“不可能,我是看着宸墨长大的,你说他不是我的亲身儿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信!”温振庭全身颤抖,突如其来的打击令他失了方寸。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你们的女人和母亲,如果她不承认,没有关系,我有事实可以证明。”苍尧气定神闲,漫不经心的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丢在茶几上。
温宸墨抢先一步抢过桌上的鉴定书,看到上面显示的并无血缘关系的证明时,大叫一声,失控疯狂地将手中的鉴定书撕扯成碎片,丢了一地。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很多,尽管撕。”苍尧淡定自若地扬了扬手中的一叠鉴定书,浅笑。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你怎么会有我的身上的东西去鉴定?我不信!”温宸墨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一般血红着眼,咆哮着,不敢相信他的身世竟然只是一个野种,他所以为的高贵身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他不信!叫他如何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和打击!
“得到你一根毛发,一滴血液非常容易,你懂得,这些年来,我一直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分上对你百般容忍纵容,可是你却步步紧逼,甚至几次三番欲将我置于死地,这次在拉斯维加斯,你的目的就是杀死我,自己独占温氏,我说的对吗?”苍尧目光深邃地看着温宸墨,笑得温润无害。
听到这一被众目睽睽之下拆穿的一切,温宸墨全身的力气几乎被抽离出身体,颓然跌坐于地。
这一刻,他只觉得完了,一切都全完了,他的宏图大志,他的软玉温香,他的富贵荣华,这一切将与他永世绝缘!温振庭颓然跌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眼泪,口中口齿不清地自言自语,“哈哈哈,真是可笑啊!我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给我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自己竟然傻瓜一般的为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却却不知情,哈哈哈,我真傻,真蠢,真混蛋!哈哈哈!”
笑着,突然温振庭抚着胸突地“哇”地一声呕出一口鲜血,人已经气急攻心白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老头子!你醒醒,不要吓我啊!”温母慌忙冲了过来,将温振庭搂在怀里,惊慌失措地大声哭喊着。
一旁的佣人见此立即去打120,温家大宅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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