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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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 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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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假装失足……”她盯着那石头,慢慢道,“我在上面,你在下面……”
  他似乎能猜到她所想,轻轻点头,却道:“应该我在上面,你在下面,你力气不够。”
  她觉得这对话似乎哪里不对?但此刻也没有精神去想,她发着抖,点点头,嗯了一声道:“那你在上面。”
  “就这么说定了?”
  “嗯。”
  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对……
  他挪身过去,抓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她攀着他的身体爬下,抓住了他的脚踝。
  两人做成失足落沟,及时抓住崖石,正在挣扎逃生模样。
  似乎天生默契,又似乎心有灵犀,从头到尾,连商量都不需要。
  她从他背部滑下,滚热的躯体带给肌肤灵敏的触觉,他甚至感到背部被什么火热而饱满的一团轻轻一路挤过,刹那间如电光穿越,他觉得背上似乎也生了火,一直灼热到心里,不禁一颤,险些手滑。
  她向下滑,却有些头晕,抱住他的腿一点点蹭,生病的人感知迟钝,她没想到这姿势有什么不对,他却浑身绷紧,只觉得如被软蛇香缎缠住,曼妙盘旋,周身毛孔都似在呼应那般软腻躯体,竟至骨髓都似酥软,腿禁不住一颤,又一颤。
  “你的腿好长好直……”这大色女此刻还不忘记品评人家身材,又“咦”了一声道,“喂,你的腿似乎有反应,你也许不是全瘫!有机会治治!”
  “我少时腿部中毒,”他道,“拔了毒,确实有可能站起来。”
  她抱住他的腿,嗯了一声,声音发软,他努力控制,希望自己不要因此再颤,不然有反应的就不仅仅是腿了。
  他空着的那只手,对前方地面一弹,地面上多了一道划痕,看上去像是有人滑落留下的痕迹。
  上头脚步声响,有人从林中闪出。
  鉴于先前一死一大排的教训,这回纳木尔不再大片出动,决定实行梯次出击,派人一批批接近目标。
  最先闪出的两个记名弟子,是轻功最好的,他们从黑暗中掠来,先看见地面划痕,喜道:“好像滚落下去了!”随即看见沟边石头上,紧紧抓住石头的手。
  “还想求生?”两名记名弟子冷笑一声,闪身飞来,人在半空便已拔剑,遥斩穆先生抓住石头的手。
  为求一击奏功,这一剑不留余力,身形在半空中飞纵,打算纵到沟边方止。
  人在半空衣衫飘飘,腰带垂落,似有仙气。
  剑光将及手,弟子们狞笑,等着手腕斩断,两人惨呼落下。
  他们忽然觉得腰带那里,仿佛被人狠狠一拽。
  凌空身形难控制,这一拽,他们顿时向前多飞了三尺。
  三尺过沟。
  “呼。”一声,他们从穆先生头顶飞过,剑光擦在了石头上,星花四溅。
  景横波抬头,沙哑地哈哈大笑:“飞得真好看!”
  “救命——”一声未绝,底下砰砰两声巨响,一些稀烂的腐叶溅上半空。
  一声惨呼都没有,沟底树叶之下果然都是碎石,两人当即毙命。
  景横波呵呵一笑。
  “你累不累?”她仰头问穆先生。
  单手吊着两人,支撑不了多久。
  “嘘,来了!”
  又是两人冲了出来,他们已经听见了先前的异声,不肯再飞着接近。
  他们快步冲近,踏在附近一块石头上,举剑便砍。
  石头连同周围的土忽然塌陷,他们哧溜溜地滑下去,急忙挥剑想要钉住土坡,延缓滑势。
  剑却忽然飞了起来,两人这时候再想纵身而起已经来不及,一路惨呼着滑到底,隐约可以听见“嗤”一声,想必撞到了底下的石头。
  沟斜而深,冲力巨大,不死也得残废。
  这两人惨呼未绝,上头又有几人冲来,前头两批的下场虽然没看见,但是可以确定凶多吉少,这些人这回干脆不冲近了,老远站成一列,后面两人抵住前面一人后心,前面一人挥动长剑,凝气成冰,一道雪亮冰剑,夭矫自剑尖出,如雪龙,直奔穆先生头颅。
  这是天门的合力驭剑之术,功力不够的记名弟子,合力可以令剑尖延伸出冰剑,按照心意抵达敌人身边,专用于远距离杀手。
  景横波听见上头尖锐破空声响,有点担心地问:“怎样了?”
  穆先生没回答。
  一瞬间他眼神极深极黑,越过面前几人,看向密林深处,那里,纳木尔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似乎在思考,决定着什么。
  ------题外话------
  ……
  谁在上面?
  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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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上花轿和入洞房
      随即他空着的手掌微微抬起,劈空一道掌力迎上,掌风炙热,明显阳火性内家真力。
  从后赶来的纳木尔唇角一抹冷笑——天门内力,天下至阴,不是这些普通的阳性真气可以对抗。
  他却没有看见,穆先生抓着石头的那只手,悄悄一抬,指甲微裂,一抹冰雪晶光伴随几滴浑圆血珠,飞射而出。
  合力驭冰剑的三名记名弟子,注意力都在那掌风之上,齐喝一声,狠狠挥剑下劈,要将这一掌风,连同穆先生这个人,都一劈为二。
  冰剑凛冽,将及头顶。
  景横波在底下听得声音不对劲,急声道:“怎样了怎样了……”挥手对空用力,想要将上头的杀手给挥开。
  忽听“咔嚓”一声。
  声音很低。
  不断延伸的冰剑,忽然在穆先生头顶停住。
  那三名弟子一怔,还没明白到底发什么什么,忽最前面一人惊声道:“剑!”
  三人低眼,就看见最前面那人手中长剑,忽然布满了冰纹,冰纹从剑尖开始,闪电般延伸,似一条细小冰龙飞快前游,嚓嚓几声微响就到了剑柄。整柄剑一片霜白,仿佛剑尖前冰雪,都在极速倒退反噬。
  握剑的人只觉得手中彻骨冰寒,比自己能发出的冰寒之气不知道冷了多少,冻得他立即血液麻痹,想甩剑,剑却已经粘在了手上般,甩不脱。
  那股冰霜嚓嚓几声,冻裂了剑柄,继续向上蔓延,嚓嚓一声,他眼睁睁看见自己的手腕冻掉了。
  冻掉了居然还不知道痛,他看见自己伤口的血液,也在一瞬间冻成了血色霜花。半截残剑贴在他胳膊上,嚓嚓几声竟然又冻出了剑身的形状。
  那剑身赫然向着他胸膛方向凝结!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更高手段!
  他惊得心胆俱裂,想退退不了,想叫叫不出,嗤一声微响,残剑凝出一截透明的冰剑尖,穿过了他的胸膛!
  穿过他胸膛的冰剑变成血色冰剑,凝结之势未绝,哧哧两声轻响,再入后面两人胸膛!
  一剑穿三人。
  不过闪电之间。
  此时穆先生右手的掌风也到了,炙热的,一看就是阳刚真气的掌风。
  轰然一声,掌风将已死的三人拍倒,长剑和冰剑都碎裂,那些血色凝冰瞬间气化。
  烟尘漫天里,穆先生一把将景横波甩上去,自己也随之跃起,“走!”
  “呼”一声响,劈空掌力将烟尘散尽,纳木尔身影出现,一眼看见沟下已经没人,脸色阴霾。
  他转身冲回那三具尸体身边,三人脸上骇然惊惧之色仍在,大张的嘴似乎想喊出什么秘密,但已永远来不及。
  纳木尔心头烦躁,又先入为主,只以为三人死于那阳刚掌力之下。随便翻动了一下尸体,也没看见胸膛上的伤痕。
  冰剑太薄,瞬间融化,连血都没流多少。
  纳木尔只以为这三人死于那阳刚劈空掌力,心中满满不可思议。
  以往在山上,听门中长老管事们论大荒,那口气,大荒武林都是蝼蚁,天门随便出个弟子,都足可碾压整个江湖。
  所以天门弟子受命下山,大多信心满满,睥睨众生。天门是世外宗门,那些凡夫俗子,不值一顾。
  然而今年的很多事,都令人意外,让人觉得,天门的自我感觉,是不是出了差错。
  先是耶律昙莫名受伤,影响了药坛长老的试验;再是记名弟子及其随从的不祥的失踪,天门历史上首次出现下山弟子失踪的情况;然后是自己,十年来首次派出的外门弟子,算是天门的难得重视之举,不想围攻一个伤者,一个病人,竟然折损了这么多人,还没沾着别人一个毫毛。
  这大荒,变天了吗?
  纳木尔慢慢站起身来,脚一抬,将三个同伴尸体也踢入沟内。
  废物不值得好好安葬。
  废物死多少没关系,但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他自己,也不过是填沟的粪土。
  夜色里他声音狠戾。
  “继续追!”
  ……
  夜色深浓,小山里很安静,只能偶尔听见隐约的格格声响。
  景横波和穆先生,等人走掉后,从沟里爬了出来。
  刚才他们做了个假动作,随即又翻到了沟下。根本就没离开。
  这些人眼见同伴死亡,心烦意乱,下意识会继续寻找,不会想到他们还在脚下沟里。
  九重天门的人,论起手段和实力,其实真不算差,但问题是他们江湖经验太差。一些瞒不过老手的伎俩,玩他们绰绰有余。
  不离开还有个原因,是景横波的身体越发差劲了,她已经没什么力气瞬移,因为不可控制的寒冷,她上下牙关在轻轻碰撞着。
  她四面环顾,山不大,山脚下有小村,隐约可见星点灯火,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候乡村还有人亮灯。
  山林中可见到处搜寻的白影,速度很快,乍一看会让人以为孤魂野鬼出没。
  她看看穆先生,他的气色也不大好,比先前更萎靡了些,她猜可能是刚才出手的缘故,虽然她没看见他出手,但一霎杀三人,这种手段,想必牵动了内力。
  老实说现在情况不妙,她暂时失了能力,穆先生不良于行。山小且矮,能躲藏的地方很少,出了山就是更加空旷的原野。
  怎么办?
  “那边有个山洞。”她道,咳嗽两声,“咱们去那避避。”
  那山洞很小,也没什么遮蔽,看上去实在不是什么躲人的好地方,然而他道:“好。”
  她避开了他的眼光,想要背起他,他却按下了她的手,带着她纵身而起。
  手掌在一路树木上轻按,他飘飞的身形轻若无物,完全看不出残疾。
  景横波记得以前看过一本武侠小说,其中一个男主就是身有残疾但是轻功极好,以手代腿,行遍天下。
  果然一切想象都会有事实来证明。
  他将她带到洞边,那洞不大,是个下行洞,底下黑幽幽的,看着挺耍幢谌肟诖Σ辉叮懈龉战牵梢远阆乱桓鋈恕�
  那个位置极其巧妙,在洞外的人点火把是看不见的,走进来也不一定能看见,会首先被下洞吸引走注意力。
  可惜的是只能容下一人。
  她抱紧了双臂,止住一阵颤抖,忽然惊喜地对他道:“看!那里有个出口!”
  他扶住洞壁,探头去望。
  她忽然将他一推。
  他猝不及防,一跤跌下,顺着湿滑的洞壁就往里栽落。
  他似乎还想起身,景横波拔刀就砍。
  “瘸子!残废!累赘!”她一边砍一边大骂,“你拖累我还要多久?姐还生着病!姐一个人早跑掉了!还得背着你这废物!”
  “你……”他的话音被她疯狂的砍刀声打断,他只得向后滑退,洞内地形狭窄,她的刀也挥舞不开,刀刀都砍在洞壁上,虽然没什么力气,也砍得声势凶猛,草叶纷飞,一幅不砍死你不罢休的凶悍模样。
  他定定地看着她,黑暗的洞里彼此都看不清眼神,她劈得那么凶猛,他却忽然伸手来拉她,她的刀险些砍到他手腕,她只得赶紧自己滑个踉跄,刀当地一声击在洞壁上,她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这人看似温和,性子犟得很。只得狠狠心一脚蹬在他膝盖上,骂道:“别碰我!谁知道你把我灌醉,安的什么心!你再上前一步,我先杀了你!”
  他被蹬得向后一倒,撞在洞的最里面,他一时出不来,她的刀也砍不到。
  她这才摇摇晃晃耍了一个刀花,一刀砍在他面前的石壁上。
  “救你到现在,我够意思了!下面各走各路,别再拖累我!再贱!吃人肉的瘸子!”她揣起刀,转身便走,“有种你爬着跟来!”
  身后没有动静,她咬咬牙,向前走,走不了两步,终究忍不住回头。
  他靠着洞壁坐着,手指扣着冰冷的石壁,黑暗中只有他的眸子在发光,幽深而亮,似天尽头,云雾里半掩的星辰。
  那目光里有太多难言的意味,说不出。
  刹那目光交汇,两人都似颤了颤,他直起腰,她却霍然转头,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一出洞口她就一个踉跄,赶紧扶住山壁,生怕这时候倒下去,就前功尽弃了。
  身后没什么动静,他没追出来,她心中酸酸胀胀不知是什么滋味。
  刚才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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