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本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帝本色- 第3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干脆说爱上你自愿追求好了!”裴枢恶狠狠地道。
  “那也随便你。”锦衣人道,“我魅力无远弗届,男女皆拜倒我靴下,也是正常的。”
  “这信我不写。”裴枢怒道,“你就等着鸟毛也掉光吧!”
  “那我就杀了这丫头。”锦衣人呵呵一笑。
  身后顿时哑了声。
  “这样吧,你先看她一天。”锦衣人弹弹手指,“我想,也许,今晚过后,让你走,你也不会走了。”
  ……
  孟破天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觉得如果她是个刺客,也是个最无措、最不知如何是好的刺客。
  要刺杀的人,门开着。
  护卫们进进出出,当她不存在,没人看她一眼。
  院子内外没人看守。
  锦衣人就坐在正对着门的榻上,空门大开。
  护卫们边走边坦然说着主子今天的活动计划和各种生活习惯。
  “主子马上要喝蜜茶。”
  “主子半个时辰后要洗浴。”
  “主子一刻钟之后要解手。”
  “主子喜欢独睡。”
  “主子用的碗盏是那套白底金边胭脂纹的。用的茶盏是雨过天晴水洗瓷的。”
  “主子的筷子是乌木镶金的。”
  “主子喜欢睡在窗下靠东的一头,枕头一定要在床正中,头一定要在枕头正中。”
  ……
  孟破天很想对天狂号一声:什么意思!
  啊啊啊什么意思!
  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
  她这个挟恨而来的刺客,现在感觉自己像个被一群人围观拨弄看笑话的小鼠好吗!
  什么样的杀气和勇气,在他的漫不经心似真似假前,都似乎变得可笑无稽,明明近在咫尺一剑便可了结的事,她硬是再迈不出这一步。
  这种事以前对她根本不可能,一怒拔剑,天也敢弑,所以她原名孟瑶,自己改名破天。
  现在她一把扫帚,扫不出身周三尺。
  他是个总能让人觉得自己很愚蠢的恶魔。
  “啊啊啊啊啊。”在护卫第三次提醒她主子会单独解手去的时候,孟破天终于忍耐不住,一把丢掉扫帚,冲上了台阶。
  榻上,锦衣人双手交握,闲闲等她冲进。摇摇头道:“六十分。”
  定力略差。
  “砰。”孟破天一掌拍在他案上,“给个痛快!”
  “是你要来杀我。”锦衣人闲闲喝茶,“你给我个痛快吧。等得我很急好吗。”
  孟破天瞪着他,心想你这种人不死,全天下人都很急好吗!
  “那么,”她恢复了平静,缓缓抽剑,“请你,给我一个公平对剑的机会。”
  “为什么?”他问。
  “你杀了裴枢,我为他报仇。没什么为什么。”
  “他是你的谁?”锦衣人嗤笑,“不会棺材里关一场,你就爱上他了吧?”
  “爱不爱是我的事。”孟破天一旦冷静下来,根本不会受激,“接不接受挑战,是你的事。”
  “你不是我对手。找死吗?”
  “裴枢让机会给我时,也知道井下就是死路。”她道。
  锦衣人默了默,他眯起眼,透过孟破天肩头,看前方悠悠浮云,雪白团团,似一张笑脸。
  忽然有点想念小蛋糕了啊……
  如果他有朝一日落入绝境,小蛋糕也会这样来报仇吗?
  好像不会……她才不会这么傻兮兮地做刺客呢……
  “我接受你的挑战,”他道,“不过,你先去看一样东西,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来找死。”
  ……
  片刻后,孟破天在一间潮湿小黑屋里,看见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药味混合的古怪气味,护卫们一进去就露出了恶心的表情。那人乍一看像一具尸首,直挺挺地躺在木板床上,浑身缠满了白布,白布上犹自透出殷殷血迹,脸上没有包扎,因此便成了这屋子里最恐怖的东西——稀烂的,五官不清的,布满血洞的,连双眼都被戳成了两个深洞,在小屋朦胧晦暗的光线下,看来似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孟破天呆呆地看着那令人不忍目睹的“东西”,脸上血色唰一下褪去。
  “人还没死。”锦衣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你报什么仇呢?”
  孟破天快步走上前,想要看出这人到底是不是裴枢,可她毕竟不够熟悉裴枢,只知道他的大致身形,但此刻这人面目全非,裴枢亲娘来了都未必辨认得出。
  “他……他……”孟破天颤声道,“他怎么会……”
  “吓着了吧?”锦衣人笑道,“这个人呢,当然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报恩的裴枢。”
  孟破天想骂,骂不出来,凝视着床上人,眼底渐渐盈出一汪泪水。
  “我给你两个选择。”锦衣人道,“第一,我不追究你试图刺杀我之罪,放你离开。”
  “那他呢?”孟破天立即问。
  “你都走了,他关你什么事?当然我也会因为你的执着,顺便救救他,你也看见了他伤这么重,能不能救活我可不保证。”锦衣人轻松地道,“不过这也和你无关。裴枢并没有为了救你而死,你也为了他,冒险闯入了这里,让我出手救他,他的恩你算是还了,心里已经可以过得去,不是吗?”
  孟破天不答,又问:“第二个选择?”
  “你留下,好好照顾他,他正在危险期,如果他能熬过三天,我就答应会为他好好救治,不说恢复容貌,好歹小命没问题。如果他不能熬过这三天,他死了你也得赔死。但是,提醒你一句,就算他给我救活了,你这一留,也得永远留下。”
  “什么意思?”
  “看我心情。心情不好,也许我会让你以命换命,他活,你就死;心情好,我会安排你嫁给他。怎么样?自己选。”锦衣人笑得玩味。
  孟破天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那么惨重的伤,脸已经全毁,可以想见,就算救活,日后也是不人不鬼的怪物。
  而她的青春,她的命,就得全部赔上。
  自由,和死亡。
  选谁?
  ------题外话------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有句话九天没大喊觉得嘴好痒啊!
  你们是不是也挺想念的啊?
  来来来,听我吼:票!票!票!
  
第八十五章 有种你面具戴三层!
      锦衣人,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深谙人性,知道怎样击中要害。
  两个选择,看起来无须思考,锦衣人连借口和退路都给她选好了,她被催眠自己已经尽力,可以离开得毫无负担。她不再欠裴枢的恩情,也为他的生命做过努力。
  一条路坦然自由光明,一条路永生负累和黑暗。
  真的不必思考。
  她缓缓站起身,她身后,锦衣人唇角露出讥诮的笑意。
  世人莫不如此,所有的牺牲,都建立在先考虑自身利益的前提上。
  孟破天走到门口。锦衣人笑意更浓。
  孟破天忽然狠狠关上门。
  “砰。”一声门板险些撞破了锦衣人和护卫们的鼻子……
  锦衣人退后一步,摸摸鼻子,盯着门板,有点诧异。
  中文忍不住道:“喂,你什么意思?”
  门板再次被狠狠拉开,探出孟破天表情恶狠狠的脸,“温水!干净的白布!最好的金疮药,快!”
  啪一声门再次甩破了中文的鼻子,中文抹一把鼻血,恨恨地道:“你谁?凭什么要听你的……”
  锦衣人摆了摆手,他立即住口。
  “她要什么都给她。”锦衣人带一抹莫名的笑意,飘回了自己屋里,坐在榻上也不吃瓜子,抚着双膝,想一阵,笑一会,笑一会,叹一声。
  他觉得很有意思。
  半晌他对身后道:“觉得怎样?感动否?”
  身后裴枢的哼声闷闷的。
  “看不出你还挺有女人缘的,心疼了么?”
  屏风后走出裴枢,高挺的身材,一身黑衣简洁利落,眉头却皱着,道:“我要去见她。”
  “你去见她我就杀了她。”
  裴枢对他怒目而视。
  “别啊,这么煞风景干嘛?”锦衣人轻轻道,“亲眼见到一个人为你勇于牺牲,为你甘于吃苦,为你奉献一切,这种机会很难得。别破坏,先抓紧时间感动。以后人生再怎么黑暗,想起这段你都会温暖。真的,你会感谢我的。”
  “我倒觉得天下女人都和你有仇。”裴枢指着他鼻子,“要景横波伤心,要孟破天难受。她们怎么你了?你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被女人奸杀过?”
  一直随意笑着,拈着瓜子吃的锦衣人,忽然嘴里“嘎嘣”一声,似乎把瓜子咬碎了。
  声音很低,出现在他这里却不大对劲,裴枢动作一停,室内气氛瞬间凝固。
  不过只是刹那,随即锦衣人又笑了。
  “我觉得你伤没好,话太多,该睡了。”不由分说衣袖一挥,轰隆一声一道铁栅栏降下,将裴枢生生阻隔在内。
  裴枢没有试图去撼动栅栏,他已经失败很多次了。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那个阴暗湿冷小屋,半晌,低下头,狠狠揉乱了头发。
  ……
  长长的黄土道上,逶迤着长长的车队,每辆牛车压印都很深,显然里头堆满了东西。
  这些车队不经过任何城池集镇,走的是便捷小路,但并不显得鬼祟,遇上官府巡丁盘查,他们能拿出最高等级的通关令。
  车队经过了一个沼泽,那沼泽外蔓延开浩浩荡荡的芦苇荡。
  最前面的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下意识抬头遮眼看天,却看见伸出的手掌心,一道白亮的光。
  刀光反射!
  经验丰富的头领立即大叫“有敌!备战!”
  然而已经慢了一步,几块碎石骨碌碌滚出,堵住了车轮,几十条黑影从芦苇荡中掠出,刀光剑影,一阵砍杀。
  片刻后,遍地尸首,黑衣人们聚集在一起,剥下了死者的衣裳和各种令牌文书,占据了死者的赶车位置,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车厢,满车都是一袋袋的粮食。
  这些人撕开袋子,掏出干粮狼吞虎咽,一边抹抹嘴,笑道:“娘地,好差事,可以杀人,又可以吃饱!”
  有人却苦笑道:“啥时候咱们亢龙军,沦落到这般地步?堂堂帝歌皇军,饿狗一样遍地找食,最后出来一路抢山匪的干粮?”
  “犯了错误活该挨整呗。”有人拉长声答。
  “行了。少说几句。”一个领头人模样的汉子,沉声阻止。
  众人恢复安静,赶着这车队,一路往北去。
  领头人凝着眉,心中淡淡不安。
  这自然是亢龙军出来抢粮的队伍。成孤漠当然不会告诉士兵,他们抢的是自己同僚的粮车。他只说咱们没粮了,这一路都有山匪,去把粮食抢来,顺道北上,去执行一个军事任务。
  士兵们虽然疑惑,却也不会说什么,饿过的人,只要有粮食,什么都好说话。
  这个首领多少知道一些内幕,他知道是去玳瑁,一想到大帅竟然公报私仇,令亢龙军公然乱命,脱离战场,专程北上去打女王,就觉得心中发寒且不可思议。
  这是造反啊!
  抬头见日光刺眼,他只觉心中发冷,然而上命不可违,他只能呼喝一声,命属下加快速度。
  而这样的事,在襄国、在黄金部、在玳瑁周边的各处小道上,不断上演着……
  ……
  景横波最近已经从客栈搬了出来,搬进了一座庄园,那里原先是凌霄门此处堂主的私产。庄园不小,可以算做个小型王宫。
  至于在建的上元宫,那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工的,而且仅凭三县之力,要想搞定那么大一座王宫,也根本不可能,景横波当初划下那么大的地儿,完全是一种心理攻势,她的主要目标,自然是现成的上元宫。
  得知裴枢没事的消息后,她自然要想办法把裴枢接出来,却在此时接到裴枢的信,说他在锦衣人那儿没事,但暂时不能回来,让她不必担心云云。
  景横波理解为裴枢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一定要想法子报复回来,也便由得他了。
  裴枢是用的飞鸽传书给她的,飞鸽上还有一封信,锦衣人和她索要那顶怪伞。
  当日两人曾有约定,三道题结束之后,会对千金伞做个交换,但后来锦衣人狼狈而走,就没顾得上。
  景横波回信表示:“你想要,带你所有宝贝,出城来拿。”
  ……
  “想给我来个瓮中捉鳖?”锦衣人看完信,撇撇嘴,眼神一飘,道,“把我的男欢女爱双人棺拿来。”
  那个曾经折腾了裴枢和孟破天死去活来的包袱,被抬了来。
  锦衣人并没有重新组装,他只是在那些部件上敲敲打打了一阵,便唤来中文,道:“把这个送给景横波,跟她说,爱要不要拉倒。”又嘱咐了中文几句,随手写了几个字给中文,“她若胡搅蛮缠,拿这个给她看。”
  中文觉得这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因为女王陛下似乎和自家主子一样难缠,只拿一个双人棺就能打发得了她?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