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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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遂明-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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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赶尽杀绝

李开国的确是这个心思,他吸取了在左家的教训,生怕这次又让白莲教将人救走了,斩草要除根这句话他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一定会做的。

郝喜虽然喜欢拍马屁,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绅们,抓他们就如同捆小鸡一样,连同酒楼里的jì女、掌柜、小二等一并捆了出来。最让李开国意外的,居然在人群里见到了张教授。

张教授如同被人强jiān了一般,披头散发,浑身都是污物,而且衣服乱糟糟的,一脸的惊慌失措。见到李开国看到了他,吓得直往人群里躲,一边躲还一边尖叫,声音尖得如同妇女一样。

cāo,李开国听不得这么变态的声音,手中鬼哭大刀脱手飞出,一刀捅进张教授的胸膛,这一刀从前胸直通后背,扎了个对穿。张教授的眼睛如同死鱼一般大睁着,喉中荷荷有声,吐出一口血沫,死了。

一群士绅眼见着张教授就死在眼前,心胆俱丧的他们也都尖叫起来。有几个似乎有心脏病的,脸sè青紫的倒在地上,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李开国大怒,吼道:“有再敢尖叫者,立斩。”这吼声巨大,立时便震住了士绅们,个个紧闭双唇,没有人认为李开国是虚言恐吓,他是真敢杀人……。

郝喜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将鬼哭大刀拔了出来,将刀身上的血在张教授身上擦干净,这才拖着大刀给李开国送来。

这刀太重,郝喜拖到李开国身边时已是累得气喘。李开国接过大刀,挽了个刀花,皱眉道:“你身体也太差,要好好练练。”

郝喜难得脸上一红,他可从来就没好好练过身体,被李开国一说,居然有些羞愧。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以他脸皮的厚度,脸红?那是二十年前小时候的事了。

不知不觉中,郝喜越来越敬佩李开国了。不为别的,就李开国这一身的武力,就让郝喜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李开国杀伐果断,为人狠辣,不惧权贵,从一个无名小卒两rì间便掌控整个高密县城,这让郝喜将李开国当成神一样崇拜了。

因此只是一句普通的责备,郝喜居然羞愧了。他连连应是,打定主意从明天起要打熬身体,不能让李大人瞧不起。

李开国古怪的瞧着郝喜,忽然觉得这家伙有些忠心,有件事倒是也能交给他做,如果做得好,他不介意给这个马屁jīng一个机会。

李开国招了招手,让郝喜近前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郝喜原本红润的脸变得有些发青,但听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带了一队兵,径自去了。

李开国满意的笑了笑,下令将所有士绅全数押至县衙门口。过不多时,便来到县衙门口。

跌跌撞撞的范宗权一路上脑袋就和糨糊一样,乱成一团。平时和人做生意,出主意yīn人那是脑袋一转,七八个主意有都有了,可是现在,他想来想去,发现一点办法也没有。唯一个的有点靠谱的办法就是苦苦哀求,求李国能饶他一命。但能不能活全靠对方怎么想了。

他不知道,就是他们所知的李国这个名字都是假的,真名叫李开国的xìng情他又怎么能知道?知已不知彼,难怪算计失误。以这两rì李开国在高密县城里做的事情,十有十他们是别想活了。

我……我……,范宗权在心里哆嗦着,想要大哭一场,但却不敢出声,只是无声的流泪,而在他的身边,士绅们都在小声的哭泣,一群四五十的男人,居然都像几岁的顽童一般,眼泪流个不停。

泪眼朦胧中,范宗权忽然看到县衙门口站着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身后还带着一队兵,看着有点眼熟。他连忙挤一挤眼,让眼泪流出,视野清晰起来,那不是张大人吗?

“张大人,救命啊,救救我吧。”范宗权忍不住的大叫着,他求救声之响,就连自已都吓了一跳。

他这一起头,所有的士绅们都叫起救命来,就连jì女们也都娇滴滴的一口一个,“张大人,救救奴家。”“张大人奴是红茑啊,您快放了奴吧。”

张县令铁青着脸,根本不理会范宗权他们,叫道:“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你手下的兵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将老夫硬拉出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

李开国根本就不理他,问道:“县衙里的捕快呢?”

一直站在张县令身旁的郝喜回道:“小的生怕他们不长眼,连同县令大人的家眷,都被小的押在后院了,派人看着呢。”

李开国点了点头,说道:“你派人催一催冯队正,人杀得差不多了就去抄家,明天天亮之前,今晚所有谋逆之人的家要全都抄净。这里留三十个人,你也去帮忙罢。”郝喜这回得了美差,本来擅抓县令的紧张飞得无影无踪,留下三十个官兵,喜洋洋的抄家去了。

一听到要抄他们的家,士绅们哭得如同死了全家一般,口口声声的求张县令救救他们。他们只求张县令,却没有一人敢求李开国,他们害怕不求还好,一求只怕当场就会毙命,可见李开国杀人魔王的形象有多可怕。

李开国似笑非笑的望着仍是一脸铁青的张县令,淡淡的道:“张大人,你没听到他们的求救声吗?难道张大人不准备为他们求情?”

张县令脸上的肌肉不住的颤抖着,他没有想到,这个李国下手居然如此之快,本来他以为李国还要靠他弄一个真正的出身,不敢对他怎么样。

那里料到这个李国心黑手狠,虽然他处处相让,处处示弱,就连左家一百余口在他的县衙门前变成了碎肉,他都装作不知道。就是这样,也没有打消李国对他的杀心。

求情?为谁求情?为士绅们求情?他自身都难保了。他这时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落到这个场面,还不如一开始就搞个鱼死网破,也好过现在没有一丝生机。

“李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张县令干哑着声音说道。

李开国脸一板,叫道:“不是本官要做什么,而是朝庭指派本官铲除叛乱。”说着手中鬼哭大刀指向张县令,狞笑道:“你要为叛乱者求情吗?难道你是同谋?”

张县令大惊,连忙道:“本官不是同谋,他们做的事情本官全不知情。李国,本官年纪大了,现在就想告老还乡。看在老夫一把年纪的份上,你就放过老夫吧。”

李开国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这个张县令开头这么强硬,现在却转得这么快,一下子就求饶了。这是缓兵之计吧,李开国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对于当官的来说,装孙子那是拿手好戏,翻脸如翻书也没有什么惊奇的。

“不是同谋?那怎么有人招认你是同谋?”李开国大声道。

说着一指那群士绅,“谁要能出面招认张县令意图谋逆,本官做主,饶他全家死罪。”

他话音刚落,脑子转得最快的范宗权立时就明白李开国想做什么,如同快渴死之人找到了一桶水,范宗权‘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叫道:“小人要告张县令,他勾结乱匪,意图谋逆。还有,就是他想要害李大人,刚才对李大人的不敬就是张县令出的主意,他想杀了您,好让乱匪能够攻进城来。大人,您快杀了他,小人能为您做证,所有的士绅也能为您做证啊大人。”说着连连叩头,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

他脑袋转的快,立刻编出了谎言。其他的士绅也不是笨蛋,能够有这么多银子的,那一个不是心黑如墨,此时只要污陷张县令谋逆就能活命,那就污陷罢。只要留得命在,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皇上在此,这些无良的士绅也敢污陷。

于是一个个都叫了起来,有的说就是张县令带逼着我们要杀李大人的。有的说就是张县令亲自为乱匪带的路。还有的说张县令已经投降了鞑子,想要叛国。最离谱的有人说张县令想做皇帝,因此要陷害大明的忠臣李大人。

就连酒楼掌柜的和小二也都乱叫,说张大人在酒楼里密谋要造反,他们亲耳听到的。jì女们也娇滴滴的一句一个谋逆,反贼的往张县令头上抹黑。

一时间张县令是千夫所指,人人唾骂,气得张县令双眼暴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这群污陷他的畜牲一个个掐死。他却忘记了,自已以前在审案时没有少做污陷别人的事情,此时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李开国则是哈哈大笑,说道:“给他们松绑。”当下便有官兵将士绅们的绑绳一一挑断。一众士绅们死里逃生,个个都觉得有如重生一般,当下是对李开国连连的叩头,生怕李开国反悔。

第十八章上船

范宗权却知道其实他们还没有度过危险,不过他此时心中已有定计,说道:“李大人,小的等愿意写下血书,将张县令谋逆之事一一写明,还请大人允许。”他这是要在李开国面前将事情做绝,彻底爬上李开国这条船。

其实他也是逼不得已,左家那一百余口的鲜血还在他们脚底下踩着呢,他不想自己的鲜血也在这里流干。只要是能活命,就算是皇上在眼前,李开国让他去捅一刀,他也会捅的。

李开国惊奇的‘咦’了一声,随即明白了范宗权的意思。他心中冷笑,这群为富不仁的家伙,果然没有任何羞耻忠义之心。

但范宗权要写血书,他到很是欣赏,当下叫人送来纸笔。范宗权接了过来,顾不得满地是带着血迹的青砖,将一众士绅们集在一起,以人背当桌,随手抓过一只手来,放到嘴里狠命的一咬,一位士绅‘嗷’的叫了一嗓子,随即猛力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那手上鲜血汩汩而下,范宗权抖擞jīng神,将毛笔在血上浸透了,左手按住纸张,双腿扎马,那笔尖微微而下,一笔鲜红的字迹便出现在纸上。

这范宗权当真是好文采,好书法。下笔之时竟毫不思索,笔锋厚重,竟是写得一手好隶书。匆匆一盏茶的功夫,竟已经写了数百言。待得最后一笔写完,范宗权只觉得心舒意畅,平生习练书法无数,却无一能与今rì所写之字相比,当真是字字浓重,古风朴朴。

旁边有识货的士绅也是看得忘我,待得最后一笔完成,倒有三四个人同声叫了一声‘好字’。

‘好字’一声一出,登时便显得出奇的静,其他士绅包括官兵和李开国,人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瞧着这几个人,这几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欣赏一封污陷信上的字。

只有张县令默不作声,到了此时此刻,他已经绝望了,再做任何事情也不能改变。只有等候李开国的发落。

范宗权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这笔好字,却是用来写一封污陷信。但用它来换命,却也是值了。

当下在最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众士绅也争先恐后的上前签字,生怕没了签字的地方。又按了手印,这才恭恭敬敬的将信呈给了李开国。

李开国却毫不在意,将信随手递给呆若木鸡的张县令,笑道:“县令大人瞧瞧,这里面写的对不对?”

张县令眼睛一扫,以他读书四十余年的功力来说,一目十行完全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上面将他写成勾结乱匪,意图谋反,图谋江山,yù自立为帝……,还没有看完,张县令便觉得头晕目眩,几yù晕倒。

下面的他不用看了,只是yù自立为帝这一条,便可以诛他九族。忽得一股怒气直冲于脑,张县令伸手一撕,便将血书扯碎,张口便要喝骂,李开国一个耳光甩过去,便将张县令打昏了。

李开国收回了手,下令道:“捆起来,把嘴堵上。”当下便有官兵将张县令五花大绑。

李开国转头对范宗权道:“这一份没用了,你再写一份罢。”

范宗权瞧着地上那幅平生最满意的污陷信这就没了,正在心里惋惜。此时听得李开国让他再写一份,连忙答应。一众士绅熟门熟路,又炮制了一份污陷血书,只是这一次换了一个人供血墨,上一个供血墨的脸sè发白,要是这一封还是同一个人放血,便不用李开国饶命了,直接进地府罢。

将再次奉上的血书随随便便一折,李开国便收入怀中,从身后拔出短刀,‘当’的一声扔在地上。

“把刀子捡起来,每人在张县令身上捅一刀,便可回家。如有不愿者,本官绝不勉强。”李开国这句话说的很慢,但森森杀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范宗权大喜,这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一线生机终于来到了。他不及多想,冲上去将短刀捡起,一刀便捅在张县令的肩膀上。

张县令吃得一痛,登时醒来,发现范宗权用刀捅他,登时双眼血红,呜呜乱扭。

但范宗权那里管他,只是用眼瞧着李开国。

李开国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下一个。”

一众士绅如同排队上香一般,排着队往张县令身上捅刀子。尽管每一刀都捅在非要害处,还有几个手上颤抖无力捅得不深。但架不住捅的刀口太多,待得还剩几人,张县令的血已经流了一大滩,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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