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吃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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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吃三国- 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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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可羞的!《道德经》里讲,‘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这才是咱们治军齐民的要诀啊……”

“大将军之勤勉笃实、巨细无遣,我等实是佩服!”诸将齐齐躬身而赞。

司马懿却瞅了瞅那督运官:“你们这批草料是从河水边收割的吧?不然,它的水分没这么丰润……”

督运官惊得两眼圆睁:“大将军真是神人!它们都是在泾河边收割的……”

司马懿沉吟了一下,又问:“它们是谁负责收割的?”

督运官伏首而答:“是扶风郡太守孙礼大人……”

“孙礼?”司马懿的心念一动:这孙礼乃是中书令孙资的堂弟,并且也正是孙资将他推荐到自己手下任职的。当然,孙资这么做,显然是有着他自己的“小算盘”——他把孙礼安插到关中行营,就是希望孙礼能够得到司马懿更多的关照和提携,最好给他记上几个功勋,充实一下他的资历,这样孙资就可以找个“幌子”名正言顺地把孙礼调回洛阳担任部院尚书之职。想到这里,司马懿便开口道:“梁机,你拟一道手令下去——扶风太守孙礼,供应粮草笃实有功,着加官一级!”

然后,他又向那督运官吩咐道:“据太史令周宣大夫观测,今年夏秋两季天将大旱,你们回去转告孙礼大人,让他们多多收割一些新鲜、干净、肥美的草料囤积起来,以备万一之需——本帅可在这里向你们郑重拜托了!”

督运官顿时感动得涕泪横流:“大将军待下走等竟是这般平易亲切——下走回去后一定和孙大人尽心竭力办好此事!”

送走这支车队之后,司马懿又仰起头来望着对面高高的山原上扎着的那一排排蜀军营垒,双眉一跳,有些惊诧地问雍州别驾黄华道:“黄将军啊!你是最熟悉这雍州一带的地形了……在本帅看来,这里虽然名称为‘五丈原’,但它的高度岂止五丈?只怕连五十丈高都有!它应该称作‘五十丈原’才对……”

“司马大将军——您有所不知啊,这‘五丈原’里的‘五丈’并不是指这里的山原有五丈高,而是指传说这里的原头曾经在秦二世西巡銮驾之前刮起五丈之高的尘柱大风,挡住了他这个昏君的去路……”黄华上得前来,向司马懿款款介绍道。

“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这里的西北风刮得这么大!”司马懿点了点头,长长一叹,“这诸葛孔明可真是会挑选安营扎寨的好地方啊——他居然一下便把这‘五丈原’抢到了手中。如今他们居高临下,占了大大的地利,我大魏雄师自下仰攻甚为吃力啊!

“传令下去,让各地增援到来的各路人马分前、中、后三列在渭河南岸扎下营盘,设下鹿角栅栏,挖好沟堑暗堡,以闭门自守为本,不可轻举妄动!”

“这……”黄华略一迟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大将军,您这近一个月来已经拒绝了诸葛亮的五次挑战……咱们关中大军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养精蓄锐,准备在此番战役中狠狠痛击一下诸葛亮的气焰……请大将军您还是准允咱们前去应战吧!”

“应战?你们凭什么去应战?”司马懿浓眉一竖,凌厉的目光一下扫了过来,“诸葛亮的那些‘连环弩’‘百石弩’‘轩辕车’‘铁蒺藜’的滋味你们还没尝够吗?陛下的圣旨,你们也想违抗吗?罢了,尔等还是先行守好营盘,待到本帅找准他的可乘之隙后,再施一鼓而击,方可得手!”

黄华、胡遵、魏平等只得应了一声,领命各自安营而去。

待得这些将领散尽之后,刚从陇凉军屯事务中被抽调回渭南行营效劳的司马师走近前来,瞧见四下无人,便压低了嗓音向司马懿进言道:“父帅,您莫非又准备像太和五年那时一样和诸葛亮闭营对垒、不交一战?这样只怕会使朝廷对您的猜疑之心更为加重的……”

“朝廷已经下旨命令为父‘严守不出、待机而战’了嘛!”

“父帅,朝廷这道圣旨是从洛阳中书省颁来的,可是远在许昌陪都督战东南的陛下心底真实的想法就有些难说了……”

司马懿听了司马师这话,面色沉峻,半晌没有回答。他慢慢转过脸来,悠悠道:“师儿啊,站在这平原旷野之间,为父倒是忆起了当年在陆浑山‘灵龙谷’求学时看到的一幕情景。也是在一片荒地之上,一头兀鹰和一条蟒蛇相持而斗——兀鹰蹲在岩石上,蟒蛇伏在草野间,你看着我,我盯着你,各自一动不动地对峙了整整六七个时辰……它俩的那份耐性,啧啧啧,那可真是厉害!后来,因为一片树叶从半空中猝然随风飘落而下,惊得那蟒蛇微微一颤,这才露出了转瞬即逝的一丝空隙,刹那间就被那兀鹰伺机疾掠而出,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一喙便啄中了蟒蛇的七寸要害……禽兽虫豸尚能沉心定气以静制动,而我等贵为万物之灵,反倒不及它们吗?”

“父帅您的这个寓言的确有理。但孩儿所说却是‘象外之意’的另外一些事情……”司马师也是拗着不放,“从陛下近年来对您的态度,您应该看得出来啊,自从两年前华歆病亡之后,他的太尉之位就虚悬了出来——几乎朝野上下所有的人都会以为这个‘三军之首’的职位应该由父帅您来接任,甚至听说孙资大人把封拜您为太尉的诏书文稿都拟好了……但是,整整两年过去了,您仅仅是从‘骠骑大将军’的头衔换成了‘大将军’而已!太尉之职却始终降临不到您的头上!这……这不正是说明陛下对您确实是‘外示尊崇而内怀忌惮’吗?您若再不有所表示……”

“那又怎么样?该怎么个‘有所表示’?自己跳出来被诸葛亮打个头破血流才算让他们满意?本帅总不可能靠着无辜将士的淋淋鲜血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方式去昧着良心赚取那一个‘太尉’的虚号吧?”

“可是,父帅——陈矫他们会猖狂攻击您‘拥兵以自专、养寇以自重’的……”司马师急得眼中都快流下泪来。

司马懿横视了他一眼,凛然道:“那也只得任由他们说去了!如今这关中战场,无论换了是谁来掌兵主阵,唯一的对策也只有与本帅一样‘以守为本、以静制动、蓄势待发、伺机而攻’!”

第4卷隐忍二十年,司马懿野心毕露第36章司马氏权倾朝野第226节魏帝的制衡之策

“朕刚才出巡进香祭拜先帝太庙之际,一路上看到街边坊头的庶民们脸色都是菜黄菜黄的,”刘禅下了銮舆,劈头便向黄皓问道,“难道户部又对他们横征暴敛啦?黄皓!你看一看,境外大战连绵不休,而国内却又是民有饥色——朕实在是忧心如焚啊!”

黄皓抬眼瞅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注意,但仍是不敢接腔,只低埋着头一溜小跑跟着刘禅进了皇宫后院。

刘禅坐在龙床之上,闷闷地自语道:“昨天陈祗进宫前来禀报,三年之前,我益州士民人口共为一百一十万,不料过了这三年,我益州士民人口仍为一百一十万左右!黄皓!黄皓!你懂得这是什么意思吗?这说明在这整整三年里,我益州子民上上下下除了忙于备战之外,连人口生息繁育之事都不做了……百姓过得忒也辛苦了……”

“哎呀!陛下,这一切恰巧说明我大汉子民心系天下、胸怀奇节,为陛下中兴汉室之大业而分忧解难嘛!”黄皓眼珠一转,急忙开口将刘禅的话题岔了开去。同时,他举手向外一挥,阁室内的侍从、宦官们齐齐会意,纷纷退了下去。然后,他凑上前去,低低奏道:“奴才在此恭请陛下切要慎言。刚才您这些话若被董允大人听见了,他再到丞相大人面前劾您一本,那可如何是好?”

刘禅全身微微一震,双眉之间倏然掠过一丝怯色,急忙抬头向阁室门口那里张望了一下,发现无人窃听,这才倚靠在龙床背上,深深叹了口气:“朕是实话实说嘛!他董允自己不明白吗?相父这一次出动了十三万精兵,征用了十八万农夫,每天消耗粮草就达四万石……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万石,两个月就是二百四十万石……国库只怕很快就要被这场北伐掏光了!倘若万一国中再有什么天灾人祸,朕届时在后方拿什么去应付万一啊?”

“陛下您操这份闲心干什么?蒋琬大人会替您分忧解难的……”

“朕身为大汉天子,怎么不该去挂念这些军国大事?朕今年二十六岁了!朕再不加紧学习学习这治国之道,今后还怎么去收复中原、振兴汉室?”

黄皓双眼一眨,瞳眸又暗暗转了几转,挑着词儿拣着句儿地说道:“陛下真是孝武大帝、光武大帝一般励精图治的盖世明君!您既有这等高迈雄远之壮志,奴才也就斗胆冒昧陈言了——其实奴才也觉得诸葛丞相此番虽然制造了三千多辆‘木牛流马’昼夜运粮,仅仅亦是稍稍减轻了我大汉子民的负担罢了……丞相大人他若是再不能攻城略池、以战养战,将偌大的压力转嫁到伪魏士庶的身上,咱们大汉的国力总有一天会难以为继的……”

刘禅听到这里,神情若有所思,深深地盯了他一眼。

黄皓以为刘禅在厌恶自己“妄言干政”呢,顿时吓得面色一白,慌忙言道:“奴才该掌嘴!奴才该掌嘴!难道奴才这话讲错了么?事实便是如此,丞相大人这一次的的确确是把我大汉所有的存储都兜出来孤注一掷了……”

“罢了,你所说的,朕都知道了。”刘禅一摆手止住了他。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沉吟了半晌。终于,他一咬钢牙,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北伐中原,匡复汉业,一直是相父的夙愿。如果连这个夙愿也不让相父满足,相父可能就会立即垮了……朕只有不遗余力、毫无异议地支持他……”

“陛下英明天纵、仁心博大,奴才真是叹服。不过,奴才心底一直怀有隐隐的一缕忧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相父曾经教导朕说,‘臣于君前,有言不谏,实乃莫大之咎。’你这贱材,虽然身为阉宦,可也毕竟是朕的臣子啊——你有什么话但讲无妨,纵有过差,朕亦恕你无罪。”

“陛下,奴才一直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倘若丞相大人北伐成功之后,朝中政局又会是怎样一个情形呢?”

“还能有什么样的情形?”刘禅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朕那时就率着你们起驾赴长安、洛阳等名都大邑优哉游哉地共享升平盛世之清福呗……”

“嗯……陛下这话,说得奴才真是心花怒放。不过,奴才所思考的是,丞相大人那个时候还会是丞相吗?”黄皓一边慢吞吞地说着,一边暗暗打量着刘禅的反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禅目光一凛盯向他来。

黄皓一见,心底骤然一阵发毛,但心中又想到诸葛亮平日对自己这样的宦官的歧视和打压,恨意大涨,又硬起了头皮继续奏道:“奴才听得李邈大人讲过,四年之前,前任尚书令李严就曾经给丞相大人写信,劝进他拥享九锡之礼、晋爵称王……丞相大人的复函却有些意味深长,‘吾本东方下士,误用于先帝,位极人臣,禄赐百亿,今讨贼未效、知己未答,而方宠齐、晋,坐自贵大,非其义也。若灭魏斩叡(指曹叡),帝还故居,与诸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于九耶?’陛下,您听一听丞相大人这话说得也太……”

“住口!相父若能真的收复中原、振兴汉业,朕就是加封他为十锡之礼、王公之爵,亦可谓心悦诚服、无所不从!”刘禅紧盯着黄皓的眼神蓦地冰冷下来,“黄皓——你若再在朕的面前搬弄这些是非,朕就马上割了你的舌头喂狗吃……”

“陛……陛下!微……微臣该……该死……微臣日……日后再……也不敢妄……妄言了!”黄皓吓出了满身冷汗来,慌忙在地板上“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罢了!且住吧!”刘禅喝住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吩咐道:“太史令谯周近日呈进密奏,说相父他因操劳戎事而致寝卧难安,竟已得了心火亢盛、肺气阴虚之疾,时有烦热胸闷之症状,病情甚是可虑……朕也很为挂念。黄皓,你下去挑选几份清心润肺、消火去痰的名贵药材来,速速给相父送去食用……”

许昌行宫的后院御书房里,曹叡静静地倚着龙床微微垂目而坐。

这座行宫就是由当年汉朝末代皇帝刘协所居的那座未央宫改建而来。不知道为什么,曹叡坐在里面不时总有一股心血泛潮、坐卧不宁的感觉——难道因为这里是前朝废帝的宫宅而使他暗暗生出了晦气之感?想着那个现在被幽居在山阳县的刘协,曹叡不禁就冒出了一份说不出的怪怪的滋味。

在东翼合肥一带,镇东大都督满宠正带领王观、田豫等与孙权亲率而来的东吴主力部队打得难分难解;在南线荆州一带,镇南将军王昶和荆州牧州泰亦将陆逊、诸葛瑾抵抗于北岸之外,遏住了他们咄咄逼人的锋芒。然而,只有西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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